第6章 章節
那是頂不錯的,雖然都比較貴,但也總比您一個人大晚上在這兒……”
原本還語重心長的某人在穆清風冷得可以凍冰棍兒的目光裏漸漸消音,默默地在自己的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穆清風覺得沒把書扔到那個一臉傻樣的姑娘身上還真是難為自己了。
安陽低下頭,心裏腹诽,師父還真是脾氣大,看就看咯還怕什麽丢人嘛,她還不忘偷偷瞥了一眼穆清風手裏的書,嗯,鬥獅拳譜,這小黃書名字還挺霸氣,嗯?!拳譜?!
安陽猛地擡起頭,撞見自家師父的冰凍視線,澀澀開口,“師,師父,我……”誤會您了。
“聽說你被洛南罰了?”安陽的道歉被穆清風毫無波瀾的聲音打斷。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安陽按下心中的疑惑,連忙說,“是弟子沒有認真聽師叔講課,還犯了師叔的忌諱,這才被師叔罰抄門規一百遍。”
穆清風沒理會她的不打自招,只翻了翻手中的拳譜,說道,“嗯,可是抄完了?”
安陽納悶,穆大爺怎麽突然關心起這來了,不過仍接口答道,“還剩五遍。”
安陽偷偷擡頭向穆大爺看去,只見大爺緩緩開口,“那就再抄一百遍。”
說完就走了。
安陽氣得要冒青煙了,她跺跺腳,看着大爺優哉游哉地離開的背影,心裏直罵,穆清風你個死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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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無為山莊三年招一次弟子,但因為穆清風讨厭麻煩的性格,他這幾年也只收了七個弟子,這也還是掌門師尊好說歹說的功勞。
只要在無為山莊待過兩年的人都知道,穆大爺從不收女弟子,這可就苦了大爺門下的那七只徒弟,只能眼看着其他師伯門下的師兄弟們每年都有新鮮的師妹送上門,自家這卻是連一只雌性生物都不曾出現,更別提可愛乖巧的小師妹了。
然而今年不同,不知道師父今年抽了什麽風,竟然招了一個女弟子入門,于是穆清風的弟子獸血,不,熱血沸騰了。真希望師父每年都能抽一次風啊。
是日,各家大弟子分別領着自家師弟師妹去離思崖練習內息,安陽與謝含秋在離思崖入口分手後便跑向了小師兄衛初告訴她的集合地點。
集合地點是在棵大榕樹下,榕樹枝幹粗壯,綠葉茂盛,顯眼得很,饒是安陽這種路癡也能一眼瞧見。
不過安陽一到這榕樹下,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怎麽除了小師兄,其他師兄看她的目光都這麽……熱切?
安陽是那種一被別人注視就立馬慫包的體質,她縮縮脖子,弱弱了喊了句,“師兄們好。”
離安陽最近的一個長得像北方漢子的男子跳過來拍了下安陽的肩,笑道,“哈哈哈,我們的小師妹果然長得水靈,怪不得師父能破例收下你呢,這漂亮的模樣真是,真是我什麽憐來着?”
“我見猶憐。”樹下的另一個男子幫着說道,安陽循聲看向他,男子雖然穿着弟子們統一穿的藍灰勁衣,不過卻透出一股儒雅的氣息,臉上也挂着溫和的笑,男子開口,“這是你的二師兄莊駒,性子直,小師妹莫怪他剛才冒犯了你。”
那莊駒大大咧咧地摸着後腦勺,“大師兄就是有文化,不過随他什麽我見什麽猶憐,反正這下其他師伯門下弟子再也不能嘲笑我們這只有一大群老爺們了。小師妹,快叫聲二師兄來聽聽。”
安陽抽了抽嘴角,所以她這是成了穆清風門下的吉祥物?
被稱作大師兄的男子無奈笑笑, “真是拿你沒辦法。”
安陽在大師兄崇墨的介紹下翼翼向各位師兄打了招呼,雖然一開始有些拘謹,但後來練習內息時諸位師兄耐心教導,安陽也就也漸漸地放開了,一天下來就和師兄們打成一片。特別是二師兄莊駒,時不時就對着安陽說,“以後二師兄罩着你!”
安陽對此也就乖巧笑笑,心裏卻樂得不停,這種瑪麗蘇的感覺真是爽爆了啊!師兄很陽光,前途還是一片光明的嘛。
第 6 章
無為山莊對新弟子的要求不算太嚴,平常不過是讓他們蹲一蹲馬步,繞着山跑幾圈,以此來增強體能打好底子,再讓他們跟着老弟子學拳腳功夫,再者就是讓各位師父們輪流給他們上基本的心法課,學習調整內息。對大多數人來說,還算比較輕松。
然而對安陽這個體育廢來說,那還真是……
“要命啊——”
安陽有氣無力地跟在謝含秋身後,終于堅持不住,扯住謝含秋的袖子,氣喘籲籲,“阿謝,我們休息下吧,這都繞着山跑了兩圈了。”
安陽是不知道為什麽古代的人體力這麽好,連謝含秋這種養在深閨的千金大小姐都能跑兩圈山不帶喘氣的,難道這就是女主光環?
管他什麽光環,反正她是跑不動了,再不休息的話她肯定會猝死!
安陽走到路邊的一塊大石頭前,一屁股坐在地上,癱瘓似的靠在石頭上,朝謝含秋擺擺手,“反正我是走不動了。”
謝含秋踮起腳看了看前路漸漸遠去的背影,轉頭無奈看着死賴在地上不肯起身的安陽,哭笑不得,“安陽,他們都已經跑遠了,再不追上去,我們今天又會墊底的。”
安陽不屑,“墊吧墊吧,這種事情怎麽都好,不就是因為上次洛師叔随口表揚了一次第一名嘛,他們一個個竟然都拼了命了,誰稀罕啊?”
安陽擡頭詢問好友,“阿謝你稀罕這種事嗎”
只見謝含秋雙手絞着衣服下擺,紅着臉道,“其實我覺得被師父誇獎還挺好的。”
安陽:……
啊喂妹子你的節操呢?!你的女主光環呢?!
謝含秋終是架不住安陽的死皮賴臉,和安陽打好商量後便自己先跑完,讓安陽恢複體力後再跟上來,安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滿口答應,樂呵呵地朝着謝含秋遠去的背影揮手喊再見。
這時已近黃昏,落日餘晖,雲彩斑斓,悠悠清風,好不惬意。
涵陽山風景不錯,沿途綠樹掩映,花草繁盛,安陽咂咂舌,怪不得這無為山莊的人,上到師祖,下到弟子,都長得比常人出色,原來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安陽嘴裏銜着根野草,尋了個平坦一點的草地,舒舒服服地躺下,以地為床,以手作枕,悠閑地眯着眼看天空神游天外。
唉,來到這也快一個月了,不知道那邊的世界怎麽樣,她的父母,朋友……
想着想着,安陽的眼皮就開始歡快地打起架。
舒适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夕陽西下,彎月懸空。
終于睡飽了醒過來,安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卻發現四周漆黑一片,她……
糟了糟了,不小心睡過去了,現在天都黑成這樣,她怎麽回去?
安陽慌忙地爬起來,微微适應黑暗的眼睛隐約可以看清一點周圍,卻因為漆黑一片的景色更加不安。
“阿謝——師兄——你們在哪——”安陽站在原地大喊,卻久久不見回音,她更加慌亂了,帶着哭腔喊道,“阿謝——快來救我——我再也不偷懶了,嗚嗚——”
山谷裏依舊只有她一人的喊聲。
而另一邊,被自家老不正經的師父下午臨時派下山去買桃花釀的穆清風終于趕在當晚回家,卻在半山腰隐隐約約聽到斷斷續續的哭喊,大半夜的莫非有鬼?
這鬼的聲音貌似還有點耳熟……
山路崎岖,加上黑黢黢一片,根本看不清來路,安陽不敢獨自上路,她跌坐在原地,焦躁地拔着草地上的草,“嗚嗚,阿謝,師兄,你們快來救我,我怕黑……”
哭了許久,仍沒有回應。
因為要跑步,她穿得單薄,山谷裏晝夜溫差甚大,要是真在這山上過夜,恐怕她等不到第二天的太陽就被凍死了。
安陽豁出去了,她還沒把走偏的劇情改回來,還沒把男主女主撮合在一起,她還沒回到自己的世界,怎麽能就這樣挂掉!好歹也是穿越過來的,怎麽能就這樣被凍死!這肯定會成為穿越史上的恥辱的……
安陽抹了一把眼淚,站起來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走了兩步,卻又不幸踩中了一個石子,滑了一跤。
……要不要這麽倒黴!
安陽終于奔潰地大哭起來,“阿謝——你快來救我——”
“二師兄,你不是說要罩着我的嗎快來救我啊!”
“小師兄,我再也不跟你搶肉丸子了,嗚嗚……我不想死……”
安陽哭得直打嗝,說得話也斷斷續續,“師,呃,師父,我……呃,我不……呃,我不偷偷罵你……呃,了……快,呃來救我……嗚嗚嗚嗚……呃,我錯了……”
眼前隐隐約約出現了一星兒點的光亮,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