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先忍着你,以後被女主虐的時候,老娘看你要不要把我當祖宗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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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安陽初次上山,人生地不熟,衛初便熱心的帶安陽領了練功要穿的衣服後再去了采薇居。
掌門師尊和各師父均有自己的閣樓,而采薇居是無為山莊衆弟子住宿的地方,分東西兩院,西院為男弟子住所,東院為女弟子住所。
雖是東西兩院規模一樣,但由着無為山莊女弟子恰恰是比男弟子稀少,東院自然比西院幽靜了不少。
安陽和謝含秋雖是在不同師父門下,但因為招募的女弟子不多,也能住在同一屋。
這晚謝含秋對着安陽萬般殷勤,為彌補自己白日裏的“見色忘友”,安陽向來抵不住這軟磨硬泡,也就無奈原諒。心裏喟嘆一聲,因為她這只小蝴蝶,修複劇情的道路恐怕是更加艱辛了。
按着無為山莊的老規矩,新來的弟子須與老弟子一起悟思閣上早課,早課本是由洛南負責,但這洛南雖是二十有五的年紀,玩心卻重,常常偷偷溜下山不知去哪厮混,更別提要他帶着弟子們做早課了。
若不是前幾日掌門師尊訓了他一頓,恐怕這負責招募弟子的事兒也會落在沈梁一人身上。洛南也乖乖待在山莊教導弟子早課。
早課定在卯時,比安陽和謝含秋在家時起床的時辰還早,謝含秋既是下了吃苦的決心,便也不當這是苦差事,但安陽自小便有認床的毛病,第一晚總是睡得不□□穩的,如此,早課沒上多久,就在洛南念着門規的聲音下睡得一塌糊塗。
洛南眼尖,瞧着那個梳着簡單發辮的圓臉姑娘盤腿坐在角落,閉着眼睛頭一點一點的,恨不得下一秒就要磕在身前的圓木矮桌上。
“祖師爺定下門規,凡入門弟子必要聞雞鳴而起,挽發洗浴,不得衣襟不整,且時刻保持警醒之心……安陽,你來複述一遍。”
随着洛南突然的發問,各弟子紛紛把目光投向安陽,然而某人渾然不知,依舊睡得天昏地暗,似乎還有一絲晶瑩順着嘴角流出。
坐在安陽旁邊的謝含秋趕緊扯了扯自家好友的衣角,小聲喊道,“安陽,別睡啦,師父問你話呢,安陽——”
這裏安陽還做着以前高考時晚上躲着吃肉丸子的美夢,正起勁兒,被夢裏的母上大人狠狠地拿着厚厚的複習資料一把拍在頭上,安陽痛得龇牙咧嘴,反射性地起身,“我我我吃完這個肉丸子就去讀書!”
一時鴉雀無聲,片刻衆人便哄堂大笑。
安陽一只手捂着被打痛的頭頂,另一只手揉了揉發脹的眼睛,這才看清眼前的局面。
只見洛南拿着被卷成圓筒形狀的門規,笑得那叫一個陽光燦爛,百花盛開,輕聲詢問,“睡得可還舒适”
安陽又是反射性答道,“舒适舒……不不不,弟子知錯。”
洛南仍是笑眯眯,“哦錯在哪裏?”
安陽偷瞟了一眼洛南又迅速低着頭,“弟子……弟子不該因為在師伯授課時睡着……”
“不準叫我師伯!”洛南霎時斂了笑意,他一向最忌諱別人稱呼他為師伯,這是無為山莊衆弟子都知道的禁忌,安陽初來乍到,哪裏知曉。
洛南嚴肅道,“安陽身為無為山莊弟子,第一次早課就吊兒郎當,罰你去藏書閣抄門規一百遍。”
安陽氣得心裏直顫,就快頭頂冒煙兒了。
洛南你個死小心眼,比穆大爺還小肚雞腸!
上了一整天的課,謝含秋平日裏雖過于活潑了點,但終究是大家閨秀,認認真真地聽着各位師父授課,還時不時在書上記上兩筆,然而安陽只覺乏然無味。正當她準備和謝含秋一起去行健堂吃晚飯時,卻被一個弟子攔住,“安陽,師父要你去藏書閣抄寫門規,沒抄完就不準吃飯。”
安陽哭喪着臉,“師兄,就不能先讓我吃飯嗎?民以食為天啊!”
這弟子是正是洛南的徒弟楚喬,也是個老實人,他看着這小師妹一臉可憐的小模樣,在心裏嘆口氣,“師父說了,不抄完就不能吃飯,要是明早沒交給他就罰抄一千遍。小師妹,悟思閣夜裏沒燈,你還是乖乖地去藏書閣抄吧。”
謝含秋也無奈,安慰道,“安陽,在這裏,師父就是我們的天,師父說一,我們決不能說二,你就乖乖領罰。”
她湊到安陽耳邊輕聲道,“放心,我等會兒吃飯的時候會給你留幾個肉包子的。”
安陽在心裏把那洛南罵了一千遍,恨不能将他祖宗八代都問候一遍,聽了謝含秋這話,她淚眼婆娑,握着謝含秋的手,“阿謝,我的幸福就靠你了。”
謝含秋:……
楚喬:……
不就是一頓晚飯嘛!怎麽搞得跟終身大事似的。
不過對吃貨來說,肚子的幸福往往比下半身的性福要重要得多,特別是對安陽這種吃貨。
第 5 章
于是悲催的安陽姑娘就這樣被迫去藏書閣抄門規,藏書閣藏書萬卷,但只有一張小方桌,所以衆人皆是在藏書閣找到書就走,不會作多逗留,這也是藏書閣安靜的原因。
不過更重要的原因卻是,無為山莊均是一群武夫,練武自然是不用說,都異常刻苦,但看書就……許多弟子是連藏書閣的門都不願進的。
然而,也總是有那麽幾個有閑情逸致的人,比如穆大爺。
所以安陽在幽暗的燈光下伏在桌上抄第九十五遍門規時,穆大爺恰巧因為來找書而撞見了這個場面。
穿着女弟子統一的水藍色裙服的少女拿着毛筆不熟練地抄寫着什麽,嘴巴也不曾停過,“死洛南,小肚雞腸,不就是上課打了個盹兒嘛,不就是叫了你一聲師伯嘛,有必要要我抄這麽多遍門規嗎?哼!”
“話說,這藏書閣晚上貌似還挺陰森……師,師父?”
安陽本是有些害怕這過于安靜的藏書閣,想環顧四周看看有無異樣,不料一擡頭便見自家師父面無表情的立在門口。
今天的穆清風穿着一件雪白的窄袖長衫,更襯得他身形修長,雖是常年練武,皮膚卻比一些女子還要雪白,刀削般硬朗的輪廓,斜飛的劍眉,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輕抿。
這厮還真是怎麽看都帥!
“師父,我就知道,您斷不會讓洛師叔欺負我……”安陽覺得此刻的穆清風就是上天派來的神,來解救落入苦難的自己。
穆清風皺眉,他本是趁着無人來藏書閣找幾本拳譜,只因他擅長劍法,卻不擅長近身體術,這短處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今兒個尋了半夜的時間來這藏書閣找書鑽研,卻沒想到碰見自己收的那倒黴徒弟。
穆清風踏進門口徑直越過這個逗逼,一份眼神都不想分給安陽。
安陽:……
混蛋原來只是來這裏找書的嗎!
安陽急忙放下筆,屁颠屁颠地跟在穆清風身後,狗腿子般,“師父,這麽晚了您還藏書閣學習啊?真是勤奮呢!”
安陽見穆清風不搭理自己,也不灰心,繼續狗腿,“師父,您要找什麽書?弟子給您找,弟子願意為師父做任何事。”
穆大爺終于舍得開口,“閉上你的嘴。”
安陽啊了一聲。
穆清風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着安陽,“吵死了。”
安陽又啊了一聲,連忙立正站好,就像是大學軍訓時看到教官一樣,穩穩地站着軍姿,大聲回答,“是,弟子閉嘴。”
穆清風這才又轉身找書。
安陽亦步亦趨地跟在穆清風後面,雖然不再叽叽喳喳獻殷勤,但那眼睛卻是極不安分的,使勁兒地往穆清風找的書上瞟,奈何她這個小近視看到的只是一片模糊。
這麽晚了還來藏書閣尋書,肯定有貓膩!
安陽不知怎麽的就想起有次謝含秋拉着自己偷偷摸摸地躲在書房裏看市集流傳的某種少兒不宜的話本,安陽不敢置信地捂着嘴,睜大了眼睛看着還在找書的穆清風。
莫不是這藏書閣裏真有那種話本……
想不到這個穆大爺看起來一本正經,竟然也喜好那種東西,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待到穆清風終于找到了幾本拳譜,然而他轉身往回走時卻撞上自家徒弟的目光,那毫不遮掩的鄙夷眼神,他……
安陽收回視線,略有些語重心長,“師父,您也是收了幾個徒弟的人了,叫人尊敬,那也不能來看這種書啊,這多損您的威望……”
穆清風茫然地看着眼前這個表情沉痛的姑娘,眉頭微皺,他怎麽隐約覺得哪裏不對?
安陽繼續道,“要說你這個年紀,也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那就該去找個姑娘嘛,像涵陽城東巷的醉仙樓和西巷的留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