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個人提着燈籠朝她走來,看身形好像還是個男人,安陽急忙大喊,“大俠……呃,我在這裏——嗚嗚……呃,終于有人來了。”
穆大俠看着眼前頭發淩亂,身上沾着點點草屑,淚流滿面的安陽……
老子就知道又是這個倒黴孩子!
安陽終于看清了來人,身形高大的男人提着燈籠,暖黃的燈光照在男人俊美的臉上,也讓安陽看清了男人一臉怎麽又是你的表情。
不過穆清風此時臉再臭,在安陽看來也恍若天神轉世,親切無比。
安陽做着爾康手,深情地喊了一聲師父後,猛的朝着穆清風撲過去,縱是穆清風反應再靈敏,也沒料到這死丫頭還有這麽一手,于是就這麽被安陽一把抱住,還差點沒站穩。
“下來。”穆清風聲音冷得吓人,換作平時,安陽膽再肥也會乖乖聽話,不過現在……
傻子才下去呢!誰知道下來會不會被丢下!
安陽像八爪魚一樣手腳并用地抱住穆清風,“不下,師父你帶我回去我就下來。”
穆清風:……
老子可以一劍捅死這死孩子嗎!
穆清風試圖把安陽拽下來,誰知越拽安陽抱得越緊。
少女柔軟的身體毫無自覺地蹭來蹭去,讓穆清風的全身肌肉都僵硬地繃緊了,他只能妥協,柔和了語氣,“下來,我帶你回去。”
“師父,我腳崴了走不了……”
穆清風:……
于是當晚守門的弟子看見無為山莊最高貴冷豔的穆師父被一只不明物體黏在身上,并且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走進來山莊,一臉要麽滾遠點要麽滾過來給老子殺殺的表情。
守門弟子覺得自己還是滾遠點比較好,眼睛卻不老實的往穆清風身上瞥,于是,他們也看清了那只不明物體伏在男人肩上睡得昏天暗地的蠢模樣,以及男人肩上濕了一大塊的衣襟……
第 7 章
安陽出名了。
八卦猶如旋風般席卷無為山莊,翌日上午,安陽昨晚與穆清風的事情就被無為山莊的弟子們傳來傳去,于是就變成了這個樣:
“那個安陽啊,就是五師父破例收的女弟子,聽說昨晚是被她師父抱回來的呢。”
“什麽?現在的姑娘也太開放了吧!”
“莫不是因為她和她師父幽會到半夜,體力不支?”
“啧啧啧,五師父還真是猛如虎啊。”
“我倒覺得那安陽還真是有勇氣,竟然敢睡五師父,要知道六師父可是巴巴地追了五師父好些年了呢。”
“對啊,六師父對五師父癡心一片,如今不過下山歷練一年,就被那個安陽鑽了空子。”
“唉,我看是五師父口味太重,對貌美如花的六師父這麽冷淡,喜歡那個圓圓的小胖妞。”
……
小胖妞?!去你娘的小胖妞!(╯‵□′)╯︵┻━┻老子不就是身材豐滿了點臉圓了點嗎,哪裏胖了?!
安陽覺得自己注定是要炮灰了。
她現在正憂傷地在床上躺屍,聽着下完早訓回來的謝含秋的轉述。
安陽用力擤了一把鼻涕,說,“阿謝,我覺得我沒臉待在這兒了。”
謝含秋坐在床邊,撫平安陽頭頂翹起的雜毛,“別瞎想,我已經幫你向你師父告了病假,你先把身子養好,傷寒可不是小事,看昨天晚上把你吐的,肚子都空了吧?要吃什麽就跟我說。”
少女含着淚,用帶着鼻音的聲音哭訴,“外面都傳我把穆大爺給睡了,我哪裏還有胃口?”
謝含秋正想安慰,卻見安陽說完後頓了頓,“我腳崴了,要吃黑豆炖豬腳補補。”
謝含秋“噗嗤”一笑,用力戳了戳安陽的腦門,正想說什麽,卻聽見門口傳來一個清冷的男聲。
“我看你應該吃點豬腦補補腦子。”
“師叔好。”
“安陽啊,姐姐還要去上課,就先走一步了,回來給你帶飯。”謝含秋急忙打聲招呼,向安陽行了個眼色,随便找個借口溜了。
安陽:……
不帶這麽抛棄隊友的!
安陽偷偷瞟了眼門口的男人,穆大爺今日穿了件玄色窄袖勁裝,黑衣袖口和領口都綴着金色滾邊,同色系的長褲紮在布靴之中,身姿挺拔,英姿勃發。
安陽覺得這貨太他媽好看了,簡直就是活的衣架子。
穆大爺繃着臉一腳踏進房門,抱着雙臂居高臨下地俯視安陽,“怎麽?還活着?”
安陽咽了咽口水,心道你姑奶奶我命大,嘴裏卻恭敬地呵呵笑,“托師父的洪福,我還活得好好的,呵呵。師父您坐您坐。”
穆清風不理會她的獻殷勤,扔了本書給她,“腳瘸了,手還能動,腦子看起來也沒壞,将這本書的背了。”
說完便要走。
安陽急忙接住書,随便翻開兩頁,密密麻麻的字讓她眼花缭亂。
靜心心法?背整本書,這不是要老子的命嗎!
這是穆清風已經走到采薇居東院,安陽趕緊爬起來瘸着一只腳跳到院子裏在穆清風身後大喊,“師父你不能這麽無情啊!”
穆清風不理她,繼續邁步。
安陽又喊道,“好歹我也是您徒弟,您就不能讓我安安心心養……嘔——”
安陽腸胃向來不好,一感冒就經常是上吐下瀉,大抵是剛剛跳着走路太過于激烈,她扶着院子裏的石桌就地嘔吐起來了。
院子裏突然就安靜了,嗖嗖地吹過一陣冷風。
于是特地來看望安陽順便給她帶了點零嘴的衛初就好巧不巧的聽到了這兩句,也看到了這個場面。
他驚恐地看着自家師父和師妹,連手中的零嘴掉到地上都沒察覺,“師,師父……”
穆清風習慣性地冷眼看着衛初,然而在衛初眼裏,那眼神就成了“你要是敢把這件事洩露出去我就把你打得洩露”,衛初頓時面紅耳赤,慌亂開口,“師,師父,我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沒看到,我我我還要上課先走了……”
話音未落,人已不見蹤影。
穆清風:……
老子好想一劍捅了這死孩子!
********
接下來的幾天,安陽因為穆清風留下的背書任務安分了不少,乖乖地呆在房裏養病養傷背心法,連房門都很少踏出。
不過更主要的原因是——東院的女弟子們看到她就發出莫名地殺氣與怨念,要是眼神可以殺人,她覺得自己這幾天可能已經被她們千刀萬剮剝皮削骨了,而西院的男弟子則是恰好相反,一見她,那眼神裏滿滿地都是敬佩啊,仿佛她做了一件拯救天地的大事。
安陽再次在謝含秋口中得知了緣由……
那日之後,衛初終究是嘴癢癢沒忍住告訴了二師兄莊駒,開口前還特意強調了“我有一個大秘密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可別告訴別人啊”,然後就這樣一直按着“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可別告訴別人”的方式,那日發生的事版本又變成了這樣:
“聽說安陽真被她師父睡了,那晚這麽晚回來肯定是幽會去了。”
“對啊對啊,我還聽說連孩子都有了呢,好像還有人親眼看見安陽和她師父吵架說自己要養胎結果還孕吐了。”
“什麽?!那他們不是早就搞在一起了?真是看不出來啊。”
“是啊,很可能五師父破例收她為徒就是因為這個呢。”
……不得不說,無為山莊的人大概是因為隐退了江湖,沒有了打打殺殺,所以在八卦事業方面上升了一個新高度。
去你娘的孕吐!老子那是感冒嘔吐啊!
安陽憂傷地看着房梁,“阿謝,我真沒臉待在這兒了,收拾收拾行李讓我下山吧。”
謝含秋狐疑地看着安陽,“下山養胎?”
“養你妹啊!”安陽暴走,“老子天天和你待在一塊怎麽有時間和穆大爺搞上?!”
“原來你要是有時間就會和五師叔搞上啊……”
“狗屁!阿謝你就不要調侃我了,我都這麽悲慘了,”安陽捂着臉,“我對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絕望了……”
見安陽真心失魂落魄,謝含秋也不再開玩笑,拍了拍安陽的肩,“好了好了,你是怎麽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就算別人不信你我還是會相信你的,随他們說,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安陽吸了吸鼻涕,仍然捂着臉,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謝含秋,“那阿謝,你不生我的氣吧?”
不對我和穆清風的傳言生氣吧?他可是你未來最重要的人。
謝含秋笑笑,“我生什麽氣?要氣也是氣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我家安陽這麽乖巧,怎麽會和相識不到一月的男子胡來呢。”
安陽感激涕零,一把抱住謝含秋,哽咽着,“阿謝……”
謝含秋回抱住撲過來的安陽,補充道,“不過我看五師父雖然性格冷了一點,但人還是很不錯的,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