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0)
說之羽?他怎麽了?你們把他怎麽樣了?”
“那只能怪你們咎由自取,那個電梯外的鐵鏈是拴着我親愛的嗜血狂蛇,它住在電梯的上方的一個木框匣之中,誰知道你們進入了電梯,扯斷了鐵鏈,那我的狂蛇當然是不能放過你們了!不過你朋友的血還真是好喝,讓我的狂蛇長大了一圈!”
“變态!利用火之羽來殺我們?”孟天澤沖着四周喊,盡管看不到人影。
“那是怪你們沒有腦子,我們血蛇一族從來只是飲血不傷肉體,那些愚蠢的人們還要為我們效勞呢!他們的軀體是我們尋找新目标的最好工具。”
“你有本事就出來!別在背後亂叫!”
“我出來?好啊!”
我們四周環視,怕他趁我們不留神的時候冒出來。
“不用找了!就在你們前面!還不趕快叫義父?”他詭異的笑了笑,孟天澤緊攥着拳頭。血蛇巫竟然還用着義父的軀體。
“你憑什麽殺了他?”孟天澤氣憤不已,眼睛裏充滿了火氣。
“不憑什麽!我本不想這樣,我也是只開明的血蛇,我也不想喝那老家夥的血,對我一點兒好處也沒有!但他偏偏要侵入我的地盤,那就沒有辦法了!而那可惡的老頭兒竟然不惜毀掉了黑色冰石指環!”
“呵,你是永遠得不到它的!”孟天澤和我都不禁有些感嘆,他義父真的很聰明,沒有讓它落入血蛇巫之手。
“他竟還告訴了你們我的存在!真是個死不足惜的糟老頭。”
“你怎麽知道的?”
他義父在信上明明告訴過我們,他的這種傳遞消息的方式是不會被血蛇巫發現的,我不得不驚訝于他的能力。
“怎麽那麽多的問題!浪費我寶貴的時間,是該教訓教訓你們這些乳臭未幹的小家夥了!
說完他便一轉身不見了,眼前出現了一個人,面孔似乎有些熟悉。
“穆桐?”孟天澤喊出了聲,我才意識到那是地下市的一個仆人,死在房間裏的那個,他的胸前還有着“盤蛇斬”留下的印記,我終于知道那“絕跡”已久的招式為什麽能在地下市出現了。他一定也是一個受傀儡。
“那家夥能說話麽?”我問孟天澤。
“當然能了!”穆桐竟然回答了我。
“怎麽搞的?火之羽不是不能說話麽!哪有會說話的傀儡?”孟天澤也有些驚奇。
“呵,你們這些愚蠢的家夥,阻止我們前進的道路,就該死!早就想殺了你這個禍害,”他的臉轉向了孟天澤,“可竟然被那該死的麻煩精發現了!”
我突然想起曾經在我的房間聽到的話,和孟天澤房間裏那道綠光,不免有些發寒。
“既然你是血蛇巫的傀儡,我們就沒有義務憐惜你!”孟天澤前沖了一步:“隧冰箭羽……”
從藍色的冰石之中,突然飛出無數淡藍色的光線,似乎是一根根的羽毛,又似乎是一支支的利箭,穆桐雙手一擋,竟沒想到此招力量如此強大,箭羽穿過身體,化為煙雲。
“什麽招?這麽厲害!”我從沒見過他出這樣的殺招,有些驚嘆。
“你也會的,別總把指環當擺設!”
忽然,血蛇巫在消失的地方又再一次出現了:“可惡!穆桐可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你們……”
“噙魔血熠镖!”血蛇巫突然一揮衣袖,無數紅色飛镖大小的利器向我們射來,下意識的一跳,竟然蹿到了天花板。沒感覺到腳下正擦出紫色的火花。
“丫頭!什麽時候學的雨夢孤翔?”
什麽亂七八糟的?一點兒也沒聽明白:“什麽東西?”
“水族夢族疾風靴的改裝!”
我們緩慢地落地了,不能等血蛇巫再出招了。
“寒川重圍!”孟天澤在空中劃了一個藍色的圓圈,飛速向血蛇巫移動。在他周圍忽然卷起一陣冷風圓圈将其套在其中,漸漸縮小,突然破裂。
“冰玄自創的招式……你到底是什麽人?”一陣模糊視線的藍光過後,血蛇巫驚絲毫沒有損傷,但卻有着太多疑惑,沒想到他對孟天澤的這一招竟然如此熟悉。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吧,換化之中很少有人對此招毫不畏懼!”孟天澤也顯得平靜,沒有我這麽驚訝。
“你錯了,其實沒人能不懼怕這一招,只是你練的深度不夠罷了!”
“嘲笑我喽?”
“你說呢……蛇蝠共體!”
“糟糕,”孟天澤突然感覺不妙,“雪域之門!”
他在我們兩個前面劃出一道圓形的門,藍色顯得更透明,血蛇巫袖中飛出的竟是一只怪物!蝙蝠的頭,兩只黑色翅膀,拖着血蛇的尾巴!
怪物直沖向我們,穿過雪域之門,随之尾巴竟沒有了,只剩下一個蝙蝠的身子、頭、翅膀。孟天澤一個冰封三尺将其粉碎。
“真是沒有人性!竟提煉出這麽惡心的東西!”孟天澤喘了一口氣。我的指環或者真的就是個擺設而已。
“那又怎麽樣!兩種嗜血的可怕動物結合在一起,是無法一次消滅的,你竟然能用雪域之門将其蛇身除掉,不是比我更殘忍!”
“真是猖狂!怪不得人人說你是血蛇之巫,原來是血蛇之中最毒辣的一個!殘暴,一點沒有憐愛之心!”
“你們不是一樣沒愛嗎?跟我談什麽殘忍、毒辣!”
“誰說的!”孟天澤對于這話似乎有些過敏。
“還用人說麽!你們和我們血蛇一樣,沒有父母,沒有家!”
可惡!什麽叫沒有父母沒有家?無法容忍!
“再說一遍……”我向前走了一步……拳頭沒有松開,孟天澤不知道我要幹什麽。
“再說一遍?你喜歡聽我就多告訴你幾遍!你們和我們血蛇一樣,沒有父母,沒有家,沒有愛!人類一樣冷血,你們沒有熱情,沒有奔放!你們的血唯一的作用就是給我們填飽肚子!”
“夢冥神跡!”
心中的熱度在燃燒,無法熄滅,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只紫色的夢冥鳥,難怪說她是三大神鳥之一,飛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怎麽會?夢冥鳥早就死了!”血蛇巫眼睛死死地盯着空中的夢冥鳥。我突然覺得一陣清風吹過,脖子上的傷口竟然好起來,頭發在後面輕輕地飄,身體在變輕,發出耀眼的光,不知何時,已穿着紫色的紗制禮服,雪白的袖子,雨夢孤翔的長靴,白色的手套,右手上的指環閃閃發光,突然輕輕飄起,坐在夢冥鳥的身上,急速前沖。
“夢冥鳥的化身早已被我殺了!你到底是誰?夢兒已經死了!”血蛇巫拼命的搖着頭,緊皺着眉。
“你錯了,我母親會死,但夢冥鳥永遠不會,它是活在心中的神,永遠不會磨滅,即使她死了,可我依然可以駕馭夢冥鳥,把柔和帶到每一個角落,或許這才是夢冥鳥化身的真正含義……用聖潔的光去淨化罪惡,用夢冥的羽毛洗去血的塵埃……”我輕輕地閉上眼睛,夢冥鳥直沖血蛇巫的心髒,霎時間穿過……
“啊……”
一切化為平靜。
“丫頭?醒了?”
我睜開眼,竟躺在草地上。不知道怎麽到這地方來的,就問孟天澤:“我怎麽了?”
“沒事兒,”他好像挺高興的樣子,“那招你哪學的?”
什麽招?
我突然想起那時的“夢冥神跡”,仿佛夢境一樣,不敢相信。看看自己,還是原來的那套衣服,夢冥鳥也不知道去什麽地方了。
“我……我也不知道……血蛇巫呢?”我連忙站起來。
“死了……”
“真的?”我興奮的差點跳起來!
“廢話!不死咱們能出來麽!”
“可我們怎麽在這兒呢?”我望了望四周,應該是靠近獸谷了。
“還說呢!你也不感謝感謝我!我把你從那裏面弄出來多不容易啊!”
“地下市?它怎麽了?”
“不知道,”他晃了晃腦袋,兩手一攤,“大概是血蛇巫死了,那就塌了吧。你也真是,有那麽厲害的招不早用,害我着急了半天……”
“那也怪不得我啊!”
本來是沒想到的,可他一提“招”,我就想起來了,我還欠他樣東西呢,雖然很漂亮,有時候也蠻厲害的,可那總是人家私有財産,不能把這他人所有品據為己有吧,再說了,我才不想背上這女朋友的“罪名”呢。
“喂!反正現在你義父也不監督你了!除了血蛇巫也沒什麽太大的危險了,這玩意兒在我身上的意義就沒有了!趁沒被我玩壞之前物歸原主吧!”我把套在手之上的指環摘下來,遞了過去。
“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麽還惦記這事兒……”他根本就沒接,轉過身去。
“可它根本就不是我的,你義父不是告訴你了麽!等你哪天一不小心看上誰的時候再給誰嘛!”
“我……”他嘴突然撇了一下,左手一下子抓住了右手。
“喂!怎麽啦?不是手又……了吧……”我吓壞了,我可清清楚楚的記得他上次的情形。
“又沒怎麽樣,只是神經性的疼一下,嘿嘿,這麽關心我呀?”他那副“不懷好意”的笑,讓我一看了就生氣。
“沒事兒你亂疼什麽!我這不是浪費感情嘛!”
“浪費感情?那我浪費的感情怎麽辦啊?你有事兒沒事兒就裝死!你說咱倆誰慘?”
想想倒也是,雖說不是“裝死”,可還是總把他吓的膽戰心驚的。
“別扯話題!這指環你到底要不要?”我的手一握,才發現指環還在裏面攥着。
“你有完沒完?我不要了可以吧?”他臉有點紅,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的,總覺得怪怪的。
暈,不要了?
“什麽意思?”我有點不解,這個不要了是怎麽一回事兒?他義父不是說得給……我倒……不是吧,我這才反應過來,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哀。
“什麽什麽意思?要就留着,不要就扔,別給我!”他連頭也沒回,就大步流星地走了,我都沒看見他什麽表情。
我傻乎乎地站在那裏,把手展開,看着淡紫色的指環發呆,自己對着自己淡淡地笑了笑,有點懷疑自己奇怪的想法,一時不知道什麽時候有這麽奇怪的感覺,我竟然能看上那小子……很久以前的事情?
他在地下市要被人殺的時候我會擔心?
他抱娃娃的時候我氣的跑出去?
他被暗雪狂魔抓着衣領,吸收能量的時候我會着急?
他鑽心發寒,用手砸地的時候我會有久別了許久的眼淚?
他……
我閉上眼睛晃了晃頭,用手掐了自己臉一下,确認自己沒發燒,還處于清醒狀态,才踏踏實實地把指環帶上,翻來覆去的看了看,盡管表面上沒什麽特別,可我覺得感覺卻大不一樣,猶豫了好久,不知道是把它摘下來還是就這麽戴着,摘下來,我要給誰?戴上它,我算他什麽?我……
“姐姐?”
我一低頭,竟看見了茸茸,它旁邊有一只一樣的小家夥,還紮着粉色的蝴蝶結。
“啊?”我驚奇的不得了,沒想到在這兒竟然能看見它,“你怎麽在這兒啊?旁邊的是誰?”
“茸茸不喜歡天楚姐姐沉悶的樣子,才出來的,這裏的是角角,我給姐姐說過呢!”
我彎下身子,看了看他們兩個,把他們抱了起來。
“天楚姐姐怎麽了?”
“不知道,反正心情不好就對了。”
“這樣吧,茸茸,我們回去,你帶路好了,”我向前望了望,那家夥的影子竟然沒有了。
“喂!死哪裏去了!”我無意中沖着指環喊了一聲,竟覺得它微微顫動了一下,我一驚,連忙把它放在耳邊:“死丫頭!想我拉?獸谷等你!”
我欣喜的不得了,沒想到它竟然能說話,自己嘟囔了一句:臉皮真是厚!
我在文思房間外面看見了孟天澤,他第一眼就是沖我手上的指環來的,笑了笑,轉過身去,繼續聽我屋裏的動靜。
“怎麽了?”
“噓……”他指了指房門,我也湊了過去,聽了聽。
“孟翔,我們必須把這事兒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是文思的聲音。
我們兩個輕輕地推開門,他們誰也沒發現我們,只看見文思的臉很白,孟翔低着頭,不知道應答些什麽。
“說啊!今天必須說清楚!”文思情緒很激動,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文思生氣的樣子。
“我……我不知道啊!”孟翔的頭還是沒擡起來。
“我要的是實話!你不知道?夢蓉他們去找血蛇巫的事兒只有我們幾個知道,怎麽可能傳到血蛇巫的耳朵裏?”
“他那麽厲害,知道這麽點事兒不足為奇吧!”
“不足為奇?孟天澤他義父告訴他們的話怎麽也會傳到他耳朵裏?他事先有了什麽準備,夢蓉他們去不是送死嗎?出了什麽事兒怎麽辦?”
“我也知道!可沒法管那麽多!”孟翔似乎有些懊悔,慢慢地擡起了頭。
“這麽說是你通風報信的了?你跟他到底是什麽關系?你憑什麽背叛我們大家?”
“文思,你相信我!我根本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什麽叫沒有辦法?孟翔,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兒來,怪只能怪我看錯了你!”
“文思!你得知道,我是被逼的,是,我是做錯了,我是最可惡的!可我不希望你有事兒啊!”
“少找些無聊的借口!這事兒跟我有什麽關系?”
“血蛇巫的手下逼我!我沒辦法,他們說如果我不聽他們的,他們先拿你的血來祭奠!文思,我做這些總沒錯吧!夢蓉他們兩個不會有事兒得!”
“你……”文思向前走了一步,離孟翔很近,“就因為這個是吧,好啊……”
文思眼眶裏噙着眼淚,憤憤地看着孟翔,突然,“啪”的一聲,給了孟翔一個耳光:“孟翔,我告訴你,你太過分了!”文思大喊了一聲,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似乎看見了我們,但卻沒有心思理會,我連忙跟着跑了出去,孟翔仿佛洩了氣的皮球,頭垂下來,拳頭狠狠地打着自己:“混蛋……”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正文 第十五章:天夢合一
“文思,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我跑到外面,發現文思坐在地上,天楚仗扔在一旁,粉紅色的長袍拖在地上,眼圈紅紅的。
“夢蓉?”她一擡頭,看見了我,一下子就把我抱住了。
“好好好……文思不難過,得說說是怎麽一回事兒啊,弄的我們頭昏腦脹的。”
“夢蓉……我……我對不起你……你們好好的回來了就好,沒受傷吧?”她把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圈,還有些懊悔的神色。
“沒事拉,孟翔他怎麽了?怎麽對他那麽兇啊?很少看見文思發脾氣啊!”
“別提他!”文思語氣突然生硬了許多,真想不到我們才走了這麽長時間,她對孟翔的看法就變了這麽多,“他什麽也不是!”
“他到底怎麽得罪你啦?欺負你了?我幫你收拾他!”
“他真是該死啊!竟然……給血蛇巫做卧底,把我們說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夢蓉!現在你還能原諒他麽?”
“卧底?有那麽嚴重嘛?孟翔不是這樣的人啊,是不是有什麽苦衷啊?”
“苦衷?他那叫托詞!那算個什麽苦衷?”
“文思,我們先冷靜一下,再慢慢談這件事兒。對了,婉琪呢?”
“她走了,她接到水越天的消息,說天族和夢族似乎有些矛盾,鬧的天翻地覆,甚至影響到了水族的正常秩序,所以婉琪才迫不得已走的。”
我聽了這話,特別擔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天族和夢族?到底什麽矛盾?有多大?”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夢蓉,你不是也要……”
“丫頭!那家夥不見了!”孟天澤突然從房間裏出來,差點沒摔一跤。
“什麽叫不見了?”
“就是沒有了,消失了……”
“怎麽可能?”
“呵,由他去吧,沒什麽好奇怪的,‘穿世咒’而已。”文思一點表情也沒有,似乎早就知道孟翔他走了。
我已經不驚訝于文思的反應了,可從沒聽說過一個人可以瞬間消失的事情。“穿世咒?”
“是,那只是天楚姐姐留下的法術之一,可以瞬間移動。要不然怎麽說她是個厲害的人呢!”
“孟翔他哪有地方可以去啊?萬一有什麽事兒……”
“管他呢!他既然能接觸血蛇巫,說不定就能跟暗神有什麽瓜葛。”文思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進屋了。我和孟天澤在那傻站了半天。
“走!”我突然想起剛才文思跟我說過的話,就突然跑了出去。
到了地面,那小子才有空問我:“喂!你瘋了?怎麽說走就走?上哪去啊?”
“我也不知道!剛才文思說夢族有事兒,我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你做事不用腦子啊?你知道夢族在什麽地方麽?就亂走!”
“總有點感覺吧,如果我說在世界的盡頭,你會不會信?”
“你是不是有些頭腦不清醒?世界的盡頭?”
“你要不要去!”
“去!我去還不行麽!”
其實這也是我随口說的而已,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叫做夢族,更不知道夢族在哪裏,不過世界的盡頭到底有多遠,沒有人能下一個定義,既然他敢跟着,我就敢走。
“你有沒有搞錯啊?世界的盡頭到底在什麽地方?”我們兩個走了好久,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那家夥有些不耐煩,我也沒有什麽信心了,這麽沒方向的走總不是一個辦法,不是老死,就是累死。
“你怎麽那麽多話啊?誰讓你來的!”
“好好好,不過你也不能瞎走啊,這荒山上哪有人啊?”他向周圍看看,确實沒有人影,要是說花草樹木,飛禽走獸,倒能找到一堆。
“所謂夢,即是虛幻,即是真切,可謂萬物皆在夢中,夢在人心,無處尋覓,有心者,方可及,無心者,徒勞廢……”突然,隐約聽到一個柔和的聲音,卻不見人影。
我對這聲音似乎有一種難以名狀的親切感,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媽媽?是你嗎?”
聲音沒有了,消失在林子中,卻在我心裏回蕩。
“喂,丫頭,什麽意思啊?”
“看見差距了吧?還說我笨呢!”
“你聽懂了?”
“沒聽懂!”
“那我們怎麽辦?”
“涼拌(辦)!”
“你……”
說完我就走了,他就在後面追,這下可有機會教訓教訓他了。
“拜托,你不是還在找世界的盡頭吧?”
“那到你沒聽見剛才的那句話麽?夢在人心,無處尋覓!”
“無處尋覓!那還找個什麽啊!”
“你這個人!只聽後半句,不聽前半句。”
“不說夢在人心麽?總不能把心拿出來找找吧?”
這小子!不正經!我回頭瞪了他一眼:“你拿吧!我不反對!”
“那是什麽地方?”我突然眼前一亮,仿佛看見遠遠的地方煙霧籠罩,亦幻亦真,若隐若現,若有若無,仿佛仙境。
“海市蜃樓!”
“笨蛋!見過山上有海市蜃樓嘛?”
“你才笨蛋呢!你不信就走近看看啊!走近了就煙消雲散了!”
我還就是偏偏不信,就朝着那個方向走,可剛剛來到離它不遠的地方,竟真的不見了。
“怎麽樣?沒有了吧!”
“不對!總能感覺得到它的存在,你把眼睛閉上!”
“憑什麽?萬一你下毒手怎麽辦?”
“你能賣幾個錢啊?我才沒那閑工夫呢!快把眼睛閉上,回憶剛才在遠遠的那邊看到的景象!”
“算我讓着你了!”說完他就閉上了眼睛,我也一樣,回憶着剛才所見到的一切,是那麽的真切,我不相信那是海市蜃樓,因為那個聲音曾經告訴過我們:所謂夢,即是虛幻,即是真切,可謂萬物皆在夢中,夢在人心,無處尋覓,有心者,方可及,無心者,徒勞費……
想罷,眼前竟又出現剛才所見,并以為是海市蜃樓得那副景象來,但總顯得有些虛無飄渺,可能是那些景色有些雲霧缭繞的感覺吧。接近它,發現它是存在的。
走近了,就可以看見來來往往的人,我有些不敢眨眼睛,怕眼睛動一下,就會讓眼前的人或景消失不見。
“喂!丫頭,到底是什麽地方?”
“可能是夢族吧!我總覺得有些親切。”
“拜托!什麽地方你覺得不親切啊?”
我才沒有工夫搭理這無聊的家夥呢。只是看着來往的人,總覺得他們步履匆匆,仿佛在躲避着什麽。我們直奔前方的一座宮殿,我想即使水越天來了,也應該在那個地方跟夢族的族長談判。
“何人?膽敢闖入夢冥大殿?”剛剛靠近,就被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攔住了,不過她好像還挺兇的樣子。
“我們來找水越天的!”孟天澤才不喜歡理她呢,看都沒看一眼,就急着進去。
“什麽水越天?我不知道!反正你們不準随便闖入,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女孩兒往前走了一步,我們兩個也不想跟她争,動手就更不好了,她肯定不是孟天澤的對手。
“萱兒,外面大吵大鬧的!到底是怎麽了?”宮殿的門被打開了,一個身着藍色長袍禮服的女人走了出來,右邊的臉上,在顴骨的位置印着一個不大的淡紫色印記,我也看不清那到底是什麽。
“寧姐,他們在夢冥殿門口胡鬧,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找到這地方的。”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被她稱作寧姐的那個女人看上去就沒有那麽野蠻,她把目光轉向了我,突然呆住了。
“怎麽可能……族長……族長她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嗎?”
“你是說我媽媽?”我才意識到為什麽這裏是那麽熟悉,或許我的生命跟這兒有着什麽密不可分的聯系。
“你跟我來!”說罷,寧姐抓住我的手腕,就把我領進了宮殿。孟天澤跟在後面,卻被門口的侍衛擋住了。
“寧姐!那是我朋友!”我站在那裏不動了,我可不想讓孟天澤就這麽在外邊呆着,不然下次他見到我的時候,我一定會被他砍死的。
“行了!你們放他進來吧,讓他在大廳裏侯着,別讓她跟着我們。”侍衛聽了寧姐的話就把孟天澤也放了進來,他就像被囚禁了似的安排在了大廳的一把椅子上,哪也不準去。他還在背後瞪了寧姐一眼。
“好了,我馬上回來!”我回頭沖那家夥喊了一聲,他才安穩的坐下。
寧姐把我帶進了後院,在後院的正中央,有一座塑像,上面雕刻的人莫非就是……
“你看你跟她是不是一模一樣?”寧姐看了雕像一眼,又看了看我。上面所刻的是一只夢冥鳥,在它的背上做着一個女人,這情景仿佛是在血蛇巫面前發生的,我不禁想起了那招“夢冥神跡”。
“這麽說,你真的是族長的女兒了?”寧姐的頭轉向了我。
“如果你說雕像上的人是族長,那我就應該是……”
“那你就應當繼續繼承族長的位置了,是吧?”寧姐臉上驚訝的神情似乎還沒有消退,“參見族長……”寧姐突然彎下腰,給我敬了一個很大的禮,我有些承受不起。
“寧姐,別這麽說,我可能勝任不了這個職務,可以看得出,現在夢族很好,這麽多年都是您幫着打理夢族的政事,我看還是由你繼續擔任吧。”
“可是,族長,這是萬萬不行的,當初是因為前族長把你送去了很遠的地方,她不想讓你再幹涉夢族的一切大小事務,我才擔任代理族長的,可是現在夢族需要你啊!”
“需要我?為什麽?”
“族長,這件事兒得從很早以前說起,這樣吧,你跟我來。”話音未落,寧姐又把我帶到了她的房間。
“族長,請您閉上眼睛,我試着讓那段事情重現……”
慢慢地,我看見我和一個不熟的男生在雪地裏走着,“他是希源,族長應該還能模糊的記得,那是你前生的最愛……”
怎麽會?前生?
“他是天族的大王子,那時的換化空間的黑暗統治者是魔宙,他有着極其貪婪的欲望,那是三百二十七年前的事情了,族長請您專注的看着眼前的畫面,您必須記起當年的事情。”
“為什麽要記住?過去了不就是過去了嗎?”
“不行,那是絕對不可以的。您知道,現在換化空間被黑色謎團包圍,唯一能拯救這兒的只有你啊,族長。”
這是我的宿命嗎?我不敢說,可在十五歲的那年,似乎就有人告訴過我。
我和希源在雪地裏攜手走着,希源問我:“夢蓉,假如我們沒打過魔宙,是不是必死無疑?那該怎麽辦?”
“不會!一定能成功!”我堅定的目光給了希源勇氣,他也點點頭。
“可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麽辦?”希源問我。
“胡說!”我站在那裏不動了,“我們誰也不會!”
遠遠的,有一個人影,手裏拿着一個瓶子。希源和我靠近了他,他轉過身。
“你們終于來了……”他奸笑着,笑聲回蕩,讓人覺得刺耳。他一下子把瓶子丢在地上,瓶子碎了,從瓶口竄出一股青煙,緊緊把那個人包圍。
“不好!夢蓉躲開!”希源把我拉向一旁。
“魔宙沒有屬于自己的身體,他只能像空氣一樣流動,像烏雲一樣籠罩換化空間,他現在要附在那家夥身上!”希源目不轉睛得盯着他,他的面部表情在扭曲,仿佛十分痛苦。
“趁現在……”希源突然站起來,後背上仿佛有隐約的翅膀在扇動,随之緩慢上升。我拉着希源的手,靴子下泛着紫色的光,我知道那是“雨夢孤翔”,“夢魔共舞!”“天使之翼!”
希源的翅膀閃出一道銀白色的光,我的手上那淡紫色的之環讓周圍一切變得缥缈,仿佛在夢中,魔宙的附身速度變得緩慢下來,仿佛失去了戰鬥力,那一道銀白色的“天使之翼”正中,魔宙後退兩步,但卻沒有受傷。
“卑鄙!”魔宙附身完成,天啊,真是變态,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讓我看了就反胃。“青魔魂飒!”一道綠光飛速向我們這兒移動,逐漸擴大成一片。
“看你們怎麽躲開!”魔宙的表情讓人看了就心生恐懼,可他那是在笑,得意的笑。
“夢蓉,後退!”希源把我拉到他身後。
“天城域盾!”一個銀色的盾牌擋在我們前面,閃過的那片綠光全部被擋在了盾牌的那一邊。希源才松了一口氣。
“希源,要不要夢冥……”我不知道該怎麽對付那家夥,甚至不知道該不該用夢族的夢冥神跡。
“不行!絕對不行!耗費體力太大,萬一他不死,你不就……”希源堅決不讓我用這招,但除了這似乎沒有什麽其他的辦法。
“可是……”
“看來躊躇不定就是你們人類的弱點!”魔宙一下子消失在眼前。我和希源四處尋找,都不見蹤影。
“夢蓉小心點兒,別讓他偷襲……”
“他不會……用……吧……”我似乎有點恐慌,我聽說過魔宙曾經練過一個招勢,能讓自己失去蹤影,然後大地動搖萬物傾倒。那甚至比偷襲還可怕。
“算了……把功力浪費在你們身上不值得……”魔宙又出現在剛才的那個位置,讓我長嘆了一聲。
“但是……”魔宙的話沒說完,突然我的左手手腕疼了一下。
“該死!暗镖……”我撇着嘴,把黑色的星型飛镖拔了出來,眉頭皺了一下。
“夢蓉,要不要緊?”希源忙向我這邊看了一眼。
“沒事兒……”我嘴上這麽說,卻感覺有些不對。
“糟了!暗镖上有毒!”希源看着我的手腕,血的顏色有些怪,竟不是那種鮮紅。
“哼!太晚了,不久毒性便會發散,少了一個會讓我神志不清的家夥倒也不錯!”魔宙輕視地看着我們,仿佛是一種譏諷。
我似乎覺得有些頭暈,總像失去了戰鬥的能力似的。
希源的表情停頓了二三星辰,一下子抓起我的左手,放在嘴邊,吸起血來,然後把變了色的血吐在了雪地上,我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希源嘴唇的熱度,覺得手很痛,但我還不得不讓雨夢孤翔繼續啓動,要是落在地上就更容易被魔宙攻擊了。
漸漸的,疼痛感似乎明顯了,我仿佛清醒了許多,看着希源額頭上的汗,似乎有些不舍得。
“怎麽會……”魔宙有些驚慌失措,但又馬上想起四葉花毒性的奇特,若把毒排出體外之時,仍有部分殘留,那麽毒性會愈加猛烈,随之,魔宙心生一計,如果此時,将我打傷,必會墜落,殘留在體內的四葉花毒就足以讓我斃命。趁我和希源不備猛出一招,“蠍籲咒封……”
一只綠色的蠍子影像突然從魔宙的手中放出,直奔我後背。我背對着魔宙,毫無察覺,希源仿佛注意到了這一切,眼睛瞪得很大,果斷的他沒有時間思考許久,他明明知道暗镖上塗抹的就是四葉花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