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1)
,突然希源左手緊緊抓住我的右臂,用力轉身,我們兩個在空中原地旋轉一百八十度,希源突然把眼睛緊緊地閉在一起,眉頭不松開,吸完最後一口血,吐在了雪白的大地上,翅膀仿佛緊緊收攏,急速下墜,我的手還抓着希源不放,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跟着下落……
希源落在地上的那一剎那,我看見了滴在雪地上的血……
我驚呆了,忙晃着希源,問他怎麽了。希源才睜開眼睛,嘴唇有點發白,我不知道是剛剛吸了毒血的緣故還是翅膀受了傷。
“喂,要被你晃死了,沒事兒,翅膀好像斷了而已……”
啊?這還叫沒事兒?我連忙扶希源坐起來,右翅膀上留下一道很長的傷口,我用手輕輕地撫了一下,希源的臉就抽搐了一下,那一剎那,我哭了,竟不知道用什麽詞兒來形容。
“別哭,沒事兒……”希源這麽說,可我還是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希源,你說,我們這次來是幹什麽的?”我問他。
“那還用說,當然是消滅那家夥了。”
“為什麽?”
“那是我們此生的宿命,是我們的任務!”
就憑希源的這句話,我就敢站起來,召出夢冥鳥。我站起來的那一刻,不舍地看了希源一眼,我懂得那一招意味着什麽。
“夢蓉,別幹傻事兒!”希源扶着旁邊的那棵大樹,勉強站起來,還有些顫顫巍巍。
“夢冥神跡……”
“不要!”希源大喊了一聲,“化羽銀蝶……”
天啊,怎麽會,希源他要幹什麽?
兩股逆流的風劃過,如果風力加大,一定會形成漩渦。希源的翅膀受傷,我不知道他還能不能飛起來,如果……我坐在夢冥鳥上,一把抓住希源的手,把他拉上了夢冥鳥,這既然是我們此生的宿命,我們就應該去面對。空中一道白光消散,那似乎是化羽蝶的影子,它和夢冥鳥漸漸融合,我看見希源白色的鬥蓬在身後飄動。強烈的白光照的魔宙睜不開眼睛。希源仿佛在掙脫,要讓我從夢冥鳥上下去。
“這既然是我們的宿命,就應該去面對!”我沖着希源鄭重的點了點頭。
白光擴散,紫色籠罩一切,将魔宙融于其中。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夢合一?
夢冥鳥化羽蝶一齊穿過魔宙的身體,将那青綠色徹底淹沒……突然腦海裏閃現出一段似乎很熟悉,但又卻十分陌生的旋律,時斷時續,能讓聽見的人變得飄輕,飄入幻界,飄入一種所謂的零度空間,飄入一種雲霧缭繞的景象,飄入一種沉寂,飄入一種和諧,飄入一種孤單,飄入一種寂寞……
奧典古斯的休止符?
原來那種亦幻亦真的莫名旋律是一種心境的體現,是一種靈魂的淨化,是一種意境,能讓你擺脫世間怨恨情仇,自然也擺脫了人與人之間的那種複雜感情,怪不得那是一種和諧,又是一種沉寂,既是一種雲霧缭繞的幻界,有是一種讓人覺得孤單的寂寞。
穿過的那一剎那,我似乎覺得自己在變輕,像是一片紗随風飄蕩,夢冥鳥化羽蝶漸漸消失,希源要從它們身上落下,我用最後的一點點力氣啓動了雨夢孤翔,也緊緊地拉住了希源。
“要去哪?”希源問我,聲音很輕,我知道他沒有更多的力氣多說一句話。
“不知道,随風飄吧。”
“夢蓉,我們會灰飛煙滅麽?”
“即使會又能怎麽樣,我們還是換化的一粒灰塵,三百年後,從大地獲得重生……”
“三百年後,從大地獲得重生?”希源又真真切切的重複了一遍,然後笑着閉上了眼睛……
我睜開眼睛,看見寧姐,她臉上一副大功告成的神色。
“這個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讓我看這些?”我對于剛才的那幅畫面有着太多太多的不解,也有着一份傷感與難過。就是在希源緊緊抓住“我”右臂,在空中劃出一道一百八十度弧線的那一剎那,我的心不免有些顫動。
“天夢合一是唯一對付暗神的辦法,換化空間之中,最高境界是幻境于指環強大力量的融合,而這兩種力量已經分道揚镳,永遠不可能湊在一起,那麽剩下的就是三大神鳥的融會貫通,族長,你知道,我們不可能讓你同火族的哪個家夥融合在一起吧,剩下的就只有天族的化羽蝶了,況且三百年前,也就是前生畢竟同天族有着不同于常的關系啊!”
“那我到底應該怎麽做?”
寧姐的回答只是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去天族,找希源。”
“所謂天夢兩族的矛盾就是這個?”
“是!暗神黑色霧團的受害者是所有人,而天族地勢較高,更加接近,他們更想打敗暗神,所以問我們要三百年前夢族的公主……”
“你們認為,我會找到希源,讓三百年前的愛演繹在今天?”
“是!”
真是不可思議,就算他們說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曾經發生過的,維護換化空間的安寧是我的宿命,可希源畢竟是我三百年前生命的一部分,前生的事我已忘卻,今生我會愛上他嗎?
“呵,你們認為可能嗎?”我沒正視寧姐的眼睛,我不知道我能說些什麽。
“可能,如果你去嘗試就什麽都有可能!”
聽了這話,我已沒有任何的反應,突然寧姐跪下來,兩行眼淚簌簌的留下:“無論你是族長還是公主,我求求你,只有你才能拯救夢族,拯救這片大地,不然天族不會放過我們,暗神不會放過換化空間!”
“寧姐,你先起來,我得考慮考慮……”
“不行,不能再考慮了,”寧姐抽泣着,“現在天亮的時間在縮短,就是說明黑暗的勢力在擴大,如果這麽下去,總有一天,那顆僅存的夜明珠會破碎,換化将會陷入一片黑暗啊!”
“僅存的夜明珠?”
“是,換化本有三顆,是三個創始人用畢生精力創作出來的,三顆夜明珠能交替工作,普照整片大地,有一顆在幾百年前就失蹤了(很明顯,被付奇帶到了負極),每顆夜明珠能持續發亮十火時間,也就是半天。當黑色霧團出現後不久,剩下的兩顆夜明珠就被黑暗吞噬了一顆,再繼續下去恐怕……”
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去作決定,希源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我不記得,我們到底能做些什麽,我也迷茫。可這是我逃脫的理由嗎?
“寧姐,你起來,我一會兒給你答複……”說完我就默默地走出了她的房間。直奔大廳,我希望那家夥能給我點勇氣。
“丫頭!你跑哪去了?要不是給你面子,那幫家夥早被我砍了!”我在周圍看了一圈,那些原本看着孟天澤的侍衛全不見了。
“他們都哪去了?”
“吓跑了呗!”
“暈,你幹嘛吓他們啊?他們又沒得罪你!”
“沒得罪我?是沒少得罪我吧,站也不讓我站起來,走也不讓我走,溜達也不讓我溜達,動也不讓我動……對了丫頭,你跟那女的幹什麽去了?”
“我……我不知道整件事兒怎麽跟他說才算表達的完整清楚,或者我這時候的感想特別複雜。
我是竭盡我知道的所有語言把剛才的一切講給他聽,我一提到自己看見希源那個在空中劃過一百八十度的動作時的感受時,孟天澤的臉就變色了,然後又很快恢複正常。
“他們到底要你去天族幹什麽?”孟天澤問我。
“做我三百年前做過的事情,和希源……天夢合一。”
“這是什麽意思?”
“讓我記起三百年前的感情,喜歡上他……”
孟天澤兩個眼睛呆呆的,像被石化了似的,然後又變回了原來的表情:“就說讓你去重溫舊夢就完了呗!”
聽到這話,我像受了刺激似的就想打那家夥一頓,我把發抖而又冰涼的右手擡起來,看了一眼那淡紫色的戒指,不禁想起逃出地下市的那天……
“喂!反正現在你義父也不監督你了!除了血蛇巫也沒什麽太大的危險了,這玩意兒在我身上的意義就沒有了!趁沒被我玩壞之前物歸原主吧!”說完我就把套在手之上的指環摘下來,遞了過去。
“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麽還惦記這事兒……”他根本就沒接,轉過身去。
“可它根本就不是我的,你義父不是告訴你了麽!等你哪天一不小心看上誰的時候再給誰嘛!”
“我……”他嘴突然撇了一下,左手一下子抓住了右手。
“喂!怎麽啦?不是手又……了吧……”我吓壞了,我可清清楚楚的記得他上次的情形。
“又沒怎麽樣,只是神經性的疼一下,嘿嘿,這麽關心我呀?”他那副“不懷好意”的笑,讓我一看了就生氣。
“沒事兒你亂疼什麽!我這不是浪費感情嘛!”
“浪費感情?那我浪費的感情怎麽辦啊?你有事兒沒事兒就裝死!你說咱倆誰慘?”
想想倒也是,雖說不是“裝死”,可還是總把他吓的膽戰心驚的。
“別扯話題!這指環你到底要不要?”我的手一握,才發現指環還在裏面攥着。
“你有完沒完?我不要了可以吧?”他臉有點紅,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的,總覺得怪怪的。
暈,不要了?
“什麽意思?”我有點不解,這個不要了是怎麽一回事兒?他義父不是說得給……我倒……不是吧,我這才反應過來,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哀。
“什麽什麽意思?要就留着,不要就扔,別給我!”他連頭也沒回,就大步流星地走了,我都沒看見他什麽表情。
“孟天澤,我确切的問你一句……”我右手放在了他肩膀上,他一臉疑惑。
“什麽?”
“你到底有沒有……”
“喂,丫頭你有病吧?什麽亂七八糟的,說清楚了!”
“有沒有……”我有點不知道怎麽說下去,低頭的那一剎那,我有看見了那個泛着光的指環,“有沒有喜歡過我?”
說完這話,我臉發燒似的,根本就沒擡頭看他。不過我想象得出他當時的表情。
“我……”他似乎想說些什麽,可還是把嘴緊緊地閉上了,我不知道他想些什麽。孟天澤想起了阿比諾冰神……
“什麽都不必說了,一切盡在心中,無需過問,如果你想實現你的願望,就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一定……”
“無論是現在,還是将來,此生你永遠都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夢蓉在內……”
“什麽?”
“愛她……”
“呵,”孟天澤淡淡地笑了笑,“其實并不一定讓誰知道,僅僅是一個一輩子的秘密,只要快樂,就一切都無所謂……”
“我懂了,記住你的諾言,如果你違約,那麽我将收回給予女孩兒身上的能量,讓她一直睡下去,直至天地毀滅。你回去吧,再見……”
如果你違約,那麽我将收回給予女孩兒身上的能量,讓她一直睡下去,直至天地毀滅……
“有沒有?”我們兩個的眼神在錯亂中交會,這可能是我在答複寧姐前問過他的最重要,也是最後的問題,或者這個問題會改變我的想法,或者會讓我去尋找三百年前自己留下的痕跡。
他的目光馬上避開,随意的望了望四周,“沒有!”
“沒有?”我當時像被什麽東西震動了一下,又淡淡地重複了一遍。
“是!沒有!我告訴你,不準胡思亂想,自作多情的滋味兒一點兒也不好受是吧,誰讓你問這麽愚蠢的問題的……”
“好,謝謝,再見……”我丢了魂似的跑到了寧姐的房間,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寧姐轉過身。
“好,我答應你,去天族,找希源……”我沒留給自己思考的時間,那是一個抉擇,再猶豫便會反悔的抉擇。
“真的嗎?太好了,那族長的朋友……”顯然,寧姐充滿了興奮與激動,而我卻連一點這樣的感覺都沒有,孟天澤那家夥,讓他從哪來回哪去吧!
“不用管他!愛上哪去上哪去!”
“這不好吧……既然他是和族長您一起來的,就應該一起去天族才對啊!”
“那家夥跟我一起去?我哪有心情找希源了?”
“這樣吧……族長,我先把你們兩個送去,到時候怎麽辦是你們的事兒,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只能這樣了,現在我只能聽寧姐的話,已經沒有抉擇的餘地了。
“對了,寧姐,有沒有看見水族族長?”我一下子想起越天來,或者現在只有他們才值得我心來一下。
“你是說水越天嗎?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因為水族地盤的事兒來的那位吧?”
“嗯,他在這兒嗎?”看來寧姐是知道水越天了,太棒了!有可能找到他了。
“他在天族跟族長談判,去了就能見到了!”
“好!”我現在恨不得馬上飛到天族去,“事不宜遲,馬上行動!”
“來人!”寧姐向門外喊了一聲,很快就有一個女孩跑了進來。
“你去把大廳裏坐着的那個人帶到後院,說有重要的事情就好了。”那個女孩答應了一聲,很快又跑出去了,怪了,這兒的人都是這麽急急忙忙的嗎?
寧姐把我帶到了後院,在宮殿牆壁上吊着一條繩梯,似乎能通過它爬到宮殿頂端。孟天澤那家夥被女孩叫來了,寧姐向繩梯走了過去,說:“我們要從這兒爬上去,你們別掉隊!”別說,寧姐爬繩梯還真是速度,本以為她那長裙會有些不方便,可還是靈巧得很。
宮殿很高,在頂端有一個不寬敞的平臺,站下我們三個還是綽綽有餘的,不過要是地下市的那個幽魂老太婆到了這種地方,絕對有點土地危機。
寧姐借用細長的食指在空中比劃着什麽,我和孟天澤都是一臉茫然,他本以為我會跟他說點什麽,或者問些問題,可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你們應該知道吧,天夢兩族是換化空間最隐秘的種族,他們的居所是他人不好找到的,也難怪萱兒見了你們會害怕。”寧姐邊在空中比劃着,邊跟我們說。
“她那叫害怕?明明是兇的要死!”孟天澤嘟囔了一句,我就假裝沒聽見。
“天蒙,族長在這兒,你也不讓人下來接我們!”真不知道寧姐在沖誰說話,只是沖着天上喊,難道天族在……夢冥大殿上面?
突然覺得我們三個像被一個大的透明泡泡裝進去了一樣,在不斷上升,直到我覺得有點空氣稀薄的時候才停下,我估計這時候已經到了天族了。真是難以想象,他們怎麽會在這種地方。
“寧姐,天族既然在夢冥大殿上面,應該說兩族關系很好了?那為什麽要有矛盾?”
“兩族關系是不錯,三百年前就很好,可現在他們沖我們要人,我們也沒辦法……”寧姐搖搖頭,真是弄不懂他們在想什麽。
天族的整條街都鋪着白色的玉石磚,他們住這麽高的地方也不怕掉下去。
“我們直接去天靈堂吧。”寧姐在前面帶路,我還在不停的看着兩邊奇奇怪怪的東西,難道白色是這兒的主色調?我怎麽總有一種怕怕的感覺……像在醫院……
“天蒙,水越天在你這兒嗎?”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跟寧姐到了天靈堂,天蒙應該是這兒的族長沒有錯了,他的裝束竟然跟我看到的三百年前的希源有些相似,隐隐約約的,背後似乎有一對未展開的翅膀。
“現在我們不會再接近水族了,既然夢族族長已經來了,我們就沒有任何的交談意義了,對以前的行為表示歉意……”
“好啊,再見!”水越天的聲音從裏屋傳來,然後他和婉琪就并肩走出來。
“越天?婉琪?你們啊!太好了太好了!”我一見到他們眼睛就亮了起來,真是剛剛感覺到我有多想他們,一個飛奔上去給兩個人一人一個大大的擁抱,那時候水越天一個勁兒的推我,眼睛還不停的看着孟天澤,一副無辜的樣子。
“夢蓉你搞什麽呢?”水越天驚奇的不得了,還一個勁兒得對着孟天澤笑,真難為他了。
“天澤,其實吧,跟我一點兒關系也沒有……”水越天看孟天澤臉有點變色,就邊往前走邊解釋。
“跟他說什麽!又沒怎麽樣!”我上去就把水越天拉了回來。
“吵架了?”婉琪看我這架勢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兒,平常不也是這樣的麽?
“沒有!”我狠狠地說了一句,就跑到寧姐身邊了。
“對了!讓你見個人!絕對驚奇!”婉琪故意叉開話題似的,忙跑進屋裏,不一會兒從裏面拉出一個人。
火钰?搞什麽呢,吓我?
“雨詩呢?”我見到他似乎只有這個問題可以問,他們兩個應該走得很遠才對啊。
“呵……我配不上她……”
“火钰,你搞什麽!你是不是神經有些問題?!”
“不說了……”火钰故意避開了話題……
只好順着他的話問:“那你怎麽不回火族?”
“我回去幹嘛?根本就沒有我容身的地方。”火钰似乎一點精神也打不起來,真不知道這家夥魂跑到哪裏去了。
“那火族怎麽辦?”
“不是有我哥呢麽?我能怎麽辦?”
“可你哥他……”我突然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已經沒有傷口,但卻能感到隐隐作痛。
“我哥怎麽了?”火钰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立刻緊張起來,水越天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我們都沒告訴過他。
“你哥死了……”這句話是孟天澤說的,我估計我和婉琪誰也不能那麽若無其事的把那句話喊出來,我看見婉琪的臉色變白了,似乎那一幕就在眼前。
水越天似乎有些站不穩,情緒有些激動。“怎麽會呢?之羽他……”
“好了,過去了就讓他過去,我們必須面對現實!”我得鼓舞大家的勢氣,不能總停留在悲傷之中,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不是嗎?
“行了,天蒙,族長我先讓她住這兒,可不許虧待了她!我先走了。”寧姐交待了一句就走了,天蒙似乎比寧姐大,很老練的樣子。
“越天!”婉琪轉向了水越天,不知道她要說些什麽。
水越天擡起頭,看見的只是婉琪深潭般的眼睛,我從認識婉琪就發現了,她的眼睛很奇怪,讓人摸不到邊際,大概是暗夜家族特有的雙目吧,水越天點點頭,調整了一下表情,就跟我們進屋了。天蒙把我們帶出了天靈堂,我們幾個就住在了另一所建築物裏。
天族的位置可能太高,我總覺得像是丢了水晶藍似的,不同的是大家有時候都有這樣的感覺,天蒙沒告訴我什麽,只是讓我好好休息,根本就沒提希源的事兒。
我到天靈堂的後花園轉了轉,沒什麽稀奇,只是有那麽一點點雲霧缭繞的感覺。好漂亮的花!不遠的地方有一朵淡紫色的小花,五六個葉片,有點淡淡的香味兒。我折下一朵怎麽樣?應該沒人怪我吧。
哎喲!
這什麽破花?莖上竟然有刺!豈有此理,敢紮我?哎呀呀……還是好痛……
“怎麽了?被莫名花刺到了?”暈,這又是哪個小子的聲音?總不是孟天澤那家夥來刺激我了吧?
“不用你管啊!”我猛地轉身,看見了一身白色長袍,鬥蓬差點拖在地上,我呆在那裏,眼睛睜的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轉身的那一剎那,他就定在了那裏。希……希源?開什麽玩笑!
“夢……夢蓉……還……還好吧……”他走過來,瞧了瞧我的手,好像沒什麽事兒。
我點點頭,不知道說些什麽,希源本人比我在寧姐房間裏看到的帥多了。不過我可不是那種見到帥哥不會說話的人,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在這種地方出現。
“很漂亮是吧……”他淡淡地笑了笑,然後伸出手,準備把它折下來。
“喂!小心有刺!”我不知道怎麽,就喊出了聲,他跟沒聽到似的,把花摘了下來,一點兒都沒有事兒。
“長成的莫名花就沒有刺了!”他把花放在我手裏,我輕輕地嗅了嗅,淡淡的香味兒。
“希源,你能想起以前的事兒嗎?”我輕輕地問他,反正我是想不起來,他在眼裏也只是個陌生人而已。
“還好……差不多……”
“那你給我講講好不好?”我一下子興奮起來,瞪着眼睛看着他。他笑着點點頭,怪了,看慣了孟天澤那家夥冷冷的感覺,竟覺得那麽可愛的笑有點不習慣。
“夢蓉,你知道他們把你找來做什麽嗎?”希源突然轉變了話題。
“知道啊,不是去對付暗神麽?”
“那你只不知道天夢合一的後果會怎麽樣?”
“怎麽樣?”我們兩個在花園裏停下來,他轉過身,面對着我。
“答應我,別去。”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啊……”
“去了只有死路一條……”
我搖了搖頭,既然都來了,幹嘛不做好。“好了!給我講講以前的事兒吧!”
“那時候……”
我聽的津津有味的,看來想起過去的事兒還是很快樂的。
“現在我在嘗試化羽銀蝶,可有的時候還是不成功,自己都沒辦法……”希源的神色有些暗淡。
“沒關系啊,我可以看看嗎?”我只是在寧姐的房裏看見過一次幻像而已,還沒有親眼見到天族的銀蝶到底是什麽樣子呢。
他把我領到了一片空地,叫我站在他身後。他把翅膀展開,我真是大開眼界,那仿佛是輕紗的翅膀,我不禁用手輕輕地摸了摸那輕柔的翅膀,希源轉過頭,溫和的笑了。
漸漸地,希源升到了我碰不到的地方。
“化羽銀蝶!”
希源身上的白光飛速擴散,然後聚集,那就是化羽蝶麽?希源被那團白光托着,化羽蝶的翅膀扇動,二者飛速前進。然後希源仿佛精疲力盡似的,落下來,摔在地上。我飛奔過去,看他只是有些體力不支而已,吓死我了。
“沒事兒吧?”
“沒,就是耗損體力而已,大抵就是這樣了,所以你千萬別去……”
我還真是佩服希源,我在地下市用完夢冥神跡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了,他竟然還有意識。
“扶你進去吧,總得好好休息一下……”我把希羽扶起來,他在我右邊,左手搭在我脖子上。說實話,我還就是喜歡那對翅膀。
“他是誰呀?”暈,什麽時候你這家夥都來湊熱鬧,真是的!
“我男朋友!”我根本就沒看孟天澤,接着往裏面走。想象不到那家夥當時的表情,幹嘛要去想呢,跟我又沒有關系。
“左轉,在第二個路口右轉就是了……”希源的聲音弱弱的,看着他慘白的臉,我總覺得有點可憐。
“剛才說……說什麽……”我把希源扶到床上,本打算讓他休息一下,可他搖搖頭,靠着牆坐起來。
“什……什麽說什麽?”
“門口的那個男生問……問你的時候……”
我真是不知道我該用什麽話來回答,幸虧我沒有照鏡子,因為當時的表情肯定很難看。總覺得有點尴尬。
“別介意啊……我……”
“沒事兒……”
“為什麽……”我有些不懂,就随口問了一句,倚着旁邊的桌子。
“為什麽?什麽為什麽?”
“明明知道化羽銀蝶的危險系數很高,還要嘗試……”
一種無奈湧上了希源的臉,但卻立刻顯現出那種不可退卻。
“沒有什麽所謂的為什麽,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答案。”
我有些似懂非懂,只好忙着點點頭,總不能很白癡的問一句:“什麽意思?”吧。可能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可以當作話題的話題。為了避免尴尬,我還是拉開門,出去了。
“夢蓉,你玩什麽把戲呢?幹嘛在他房間裏呆着?”暈,真是擡頭不見低頭見,本來我就是喜歡看着地面走路,婉琪還偏偏站在我前面,差點沒撞到她下巴。
“大小姐!我人身自由呀!”
“你跟天澤說什麽了?他幹嘛反應那麽大?”婉琪那副樣子讓我哭笑不得,好像很心疼男朋友似的,愁眉苦臉的。肯定是算命書看多了,有些怪異吧。
“沒說什麽呀……”我故作鎮定,還把目光射在周圍的每一件事物上,盡管沒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可以吸引我。不知道怎麽的,我就是很難跟婉琪對視,她那雙眼睛,似乎能把你看穿似的,我可不想自己在她面前變成蟬翼一樣的薄膜,會覺得渾身不自在的,“他問我希源是誰,我就說是我男朋友啦,有什麽奇怪的……”
“什麽?!”婉琪眼睛瞪的像雞蛋那麽大,嘴裏似乎可以塞進N個饅頭,差點沒摔在地上,怎麽看怎麽有點醉拳的架勢,拜托,我的大小姐,至于嘛?
“男……朋友?!真的還是假的?這東西可以開玩笑的嗎?沒看見孟天澤當時臉都綠了!我路過的時候他就在那站着,估計現在還在那吧……好可憐呦……”
“可……可……可……可什麽可憐?”激動,太激動,激動的說話都結巴了,“你要是嫌他可憐,就委屈一下收留他好了……反正你隐大小姐還沒個正正經經的男朋友呢……”
“亂說什麽呀!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混在千人堆裏都顯得極其個別的家夥一身‘刺’,見誰刺誰……”
“哎呀呀,你就委屈一下嘛!他人也不是很壞……”我一副嬉皮笑臉,也不知道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是很壞?是啊,是很好……可是是有針對性的……”婉琪兩手掐腰,歪着頭,斜眼看着我,什麽叫“有針對性”呀?
“什麽針對性?對什麽?”
“只對你好呗……”婉琪無奈的一撇嘴,倒讓我覺得不自在,伸了一個舌頭就走開了……不好!我趕緊跑到附近的牆壁後面,躲了起來。那家夥果真還站在那裏……搞什麽?木頭人似的,真是個戰士……不過沒過一會兒,我就覺得我這舉動有些多餘,幹嘛要躲他?不欠債,不欠情,理又不虧……
說來也怪,我好像從來不會這麽聽人的話,這一次倒是個例外,我竟然照着寧姐的話一步一步的實行,乖的像她手裏的一顆棋子,在棋盤上徘徊,明明看不清眼前的路,可還是一步一穩的走。這兩天我經常跟希源纏在一塊兒,雖然不是以男女朋友的關系出現在大家面前,可還是不時的遭到婉琪的白眼。她這個白眼不是什麽嘲諷的意思,我也看得出來,可她為什麽偏偏認定孟天澤他跟我有什麽關系呢?緋文!絕對的緋文!現在,我自己的感覺,自己都搞不清楚,不知道自己的大腦還在轉麽!想些什麽?無從得知,我看,照這麽下去,有些懸……我究竟會不會喜歡希源……我自己都說不好……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多了個男朋友……他人不錯,我喜歡跟他在一塊散步,是因為我愛看他的翅膀,有些透明和閃耀,也有些不真實,可能那才是為什麽天夢合一有着那麽大的能量的緣故吧,兩種不真實,結合在了一起,就會讓人們不知所措,變得無從下手了。反正不管怎麽說,我都覺得比孟天澤好得多!最起碼不會動不動就把我冷在一邊,越天說孟天澤那表情,那神态,叫做酷!可我就覺得他不合群,就算他是氧氣難溶于水,可最起碼也應該跟其他的什麽玩意兒反應反應呀!弄的一天天像個稀有氣體,死氣沉沉的,誰都拿他沒有辦法。可婉琪卻偏偏說我有偏見。怎麽感覺她倒是對孟天澤有那麽一點點的好感呢?“胡說!我才沒有呢……除了林潇哪有對誰有好感……”婉琪一下子把嘴捂住,心想:完了完了,說漏嘴了。“啊哈,原來你還在一直暗戀我們大班長啊?”“才沒有呢!夢蓉你欠揍!”婉琪臉有點紅,在後面追着打我。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正文 第十六章:驕轅藏
“夢蓉,明天是天族的天靈節,有沒有興趣參加?”我正在房間裏忙着走神,希源推開門跑了進來,風把他身後的白色鬥蓬吹的有些飄動,我還從來沒聽說過關于天靈節的事兒。
“好啊!反正也悶着呢!天靈節是怎麽一回事兒?”
“走!出去說……”希源站在門口,大概要帶我去後花園吧。
我連忙從椅子上蹦起來,把腿上的書放在了一邊,把書放在我這兒真是糟踏了它的價值,這句話簡直是太經典了,誰說的來着?尴尬中……好像是孟天澤吧……
我們沿着走廊一步一步的走,步伐不快也不大,我側耳聽着希源講故事。
“天靈是傳說中的天神,是他創造了天族這個群體。天固然是高,所以天靈認為天族是高貴而不可侵犯的……”
什麽跟什麽呀……我怎麽清清楚楚的記得,在暗夜古堡,婉琪他爸爸就是這麽評價暗夜家族的呢?一個個全都是高貴而不可侵犯……真是的……
“想什麽呢?”希源覺得我好像有點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