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
,其實娃娃并不想跑,她也不知道自己呆在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娃娃臉色很白,跟平時一樣。
“你……你能告訴我……為什麽把我帶這兒來嗎?”娃娃聲音很小,好像在跟自己說話,不過他卻醒了,可以看得出他是個很有警覺性的人。他見娃娃沒有要逃跑的意思,就把握着刀的手放松了一點。
“你最好少說話!”那個人對娃娃輕聲輕語的講話方式好像很不習慣,他們沒有把娃娃綁起來,好像也沒有要跟她過不去的意思。
“那好吧,我……我不問了。”娃娃低下頭,有點失望。
“為了你哥!哈哈,我們都知道,他很疼你,是吧?有了你,我們就不會耗費巨黑戰狼那麽多的精力去打水越天了那小子了。”
“我哥,他會來了?”
“當然會了!”
“你為什麽把臉擋起來呀?”娃娃覺得她連上的黑色綢緞有點怪怪的。
“不用你管!我們是完成任何任務的時候都不會讓你們這些愚蠢的人看到我們的。”
“我們不一樣?”
“廢話,我們是黑狼神的後裔,你們是什麽東西?垃圾的産物!”
娃娃剛張開嘴,好像要說些什麽,但又咽了回去。她好像有反駁的意思,但她只覺得這個人有些傲氣,并不那麽壞,不讓自己那麽讨厭。
“你能告訴我你叫名字麽?我是水娃兒。”
“愚蠢!我們從來不告訴別人自己的名字的。”
“那我怎麽叫你呀?”
“我說你這個人廢話怎麽這麽多,你叫我幹什麽?老老實實的呆着!”
“哦……”娃娃躺在床上,準備好好的睡一覺。
水越天想到他們會把娃娃帶到四季窟,那兒畢竟是巨黑戰狼的基地之一,所以他就帶着孟天澤和火之羽往四季窟趕。
“你們可要知道,那地方一點也不好玩,我也沒去過,只是看過那的資料,聽說在那兒方圓幾百裏之內沒有人家,而且氣候變幻莫測,之所以稱之為‘四季窟’,就是因為四周經常有強烈的天氣現象,據我感覺,我們好像離那不遠了。”
正如所說,他們愈前進就愈覺得氣候大變,溫度急劇下降。沒過一會兒竟然飄起雪來,水越天好像很怕冷,渾身開始發抖。不過剩下的兩個家夥竟然沒怎麽樣,尤其是孟天澤。
“等!”孟天澤突然聽住了腳步,“你們聽!”
大家都停下了,忽忽的風聲夾雜着飄零的雪花。
“怎麽了?”水越天疑惑的眼神看着孟天澤,好像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凍死了,快走吧!”
“狂卷雪風!”孟天澤大喊一聲,立即後退。
“我來!”火之羽把右臂放在面前,在這片銀色世界裏畫出一道火紅的光線,随之,前面的風停止,一團如龍卷風般的雪團爆炸開,白雪四濺,大家都下意識的胳膊擋住臉,過了一會,終于風平浪靜起來。
“天啊,什麽鬼地方!”水越天瞪着四周的景色,有點不滿。
“沒辦法,他們也真精明,選了一個這樣的地方。”
大家可能是在寒冷的地方呆的時間太長了,連周圍的氣溫回聲都沒有察覺,可是這氣溫卻沒有在标準的地方打住,而是繼續上升,直到孟天澤滿頭大汗為止。
“喂,天澤你怎麽了?”越天回頭看了看落在後面的孟天澤,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撐住。
“我……我沒事兒……”
火之羽也不屑的往後看了一眼,他倒沒什麽感覺,這倒讓孟天澤又奇怪,又嫉妒。
“天澤,你站我後邊吧,應該能好點!”水越天站在那兒不動了,等着孟天澤追上來,別說,這招倒真挺管用,孟天澤感覺好多了,但卻不知道為什麽。
“喂,為什麽……”
“嘿,這裏現在是火系地帶,之羽他是火族的,當然覺得很自然了,我可是水族族長,我在這兒可是有降溫作用的啊!”大家都笑了(除天澤以外,那家夥可是從來都吝啬于把那張笑臉外漏的,估計是以防盜版侵權)。
走了大概兩火多,在前面的火之羽停了下來。
“怎麽了?”
“你們看!”火之羽順手指了一下天空,那有幾片緋紅的火雲,遠遠望去倒是一個不錯的景點,可這兒節骨眼兒上,孟天澤可沒有那閑工夫去欣賞什麽火雲美景,倒是瞟了火之羽一眼:“呵,那有什麽好看的?一群愚蠢的希希比燒雞(希希比是換化一個著名的古老城市,那有着豐富的歷史遺産與舊部落的人們,是換化創始以來開辟最早的城鎮,至今已經有九百多年了)!”
“什麽希希比燒雞!那是火燒雲(那可不是你見過的傍晚的火燒雲哦)!”
“火,火什麽玩意兒?”
“火燒雲!它們有着高度熱量,不可觸摸或驚動,不然将是一場災難!”
“我們這麽從它們下面過去也不行?”水越天問。
“不行!除非把它們驅散,不然……”火之羽從一棵快枯萎的樹上折下一根枝條,然後向前面扔了過去。霎時間,枝條燃起熊熊火焰,沒到一眨眼的功夫就化為灰燼。
“啊?”水越天一驚,孟天澤也有點驚訝,但卻沒叫出聲,他才不想讓那個火什麽東西笑話呢。
“它們是天火,巨黑戰狼可是黑狼神的後裔,我們不能小瞧他們!”
“那,這麽辦!”水越天從脖子上摘下月光石,小心地方在手心裏,緊緊地握住,從指縫間射出藍白色的光線,這一束束的光線向四周射出,天空中那一多多火燒雲就被這些光束所劈散,飄向遠方了。
“好險!”水越天長嘆了一口氣。
“這火系地帶也快完了吧!”孟天澤顯得有點無精打采的,這樣的一個形象已經有厭世的跡象了。
其實他說的還算是準确,紅色的焦熱的地面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濃郁的森林,密得連光線都很難射進來。
“又是什麽鬼地方?他們還真煩唉!”孟天澤随手摘下一片葉子,叼在嘴裏,天啊,怎麽像個混混。
四處響起各種各樣的號叫聲,好像是動物的,讓人聽着就毛骨悚然。
突然迎面飛來一只渾身長着金色羽毛的鳳凰,火之羽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丹飛?”火之羽看着那只鳳凰,高興了好多。
“你認識它?亂叫什麽!”孟天澤看着火之羽就不順眼。
“廢話!他是我們火族的丹行火鳳,我經常騎着它的!”
那金毛鳳凰不但沒有顯現出火之羽所說的那種溫順,反而向這邊俯沖下來。大家都往後閃,只有火之羽不動。
“之羽,你想什麽呢!”水越天大喊。
“不會的,它不會這樣的,它從不會傷害身邊的人,它是我一手養大的!”
“走啊!”水越天拼命的拉着火之羽,可他就是固執的不肯動地方。
“冰封三尺!”孟天澤右拳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那火鳳立即被冰封住不動了。
火之羽連忙跑上前去,很心疼的看了看那只火鳳。真的定在那裏不會動了。他立刻轉身,眼神裏充滿了怒氣,惡狠狠地看着孟天澤,走到他面前就是一拳,結果被水越天擋住了。
“火之羽你瘋了?”水越天聲音很大,整個林子都聽得到。
“他……他殺了它!”火之羽眼中的怒火似乎并沒有如那所謂的“希希比燒雞”慢慢消散。
“那是複制體你明白麽?你別忘了,這裏可是巨黑戰狼的獸林!”水越天好像是平生以來第一次沖着火之羽大喊。
火之羽好像被這話吓住了,半響無語。
“這招都使!卑鄙!”火之羽甩下這麽句話,就加快步子走了。弄得孟天澤和水越天暈暈的。
這片林子随着火之羽離去的腳步又開始了“滄海桑田”的轉移,無意間,水越天發現這兒竟然飄起落花來,落花樹所散發出來的芳香在周圍彌漫,一幅迷人的畫面。
“這麽漂亮!快到了吧!沒想到他們還挺有意境的,竟然能弄出這麽一番景象。”火之羽倒是個浪漫派的人物,在這時候都能用心來享受風景。
“不對,你們有沒有發現無論我們怎麽走,都回到原來的地方了!”孟天澤這家夥半天也沒說話,左顧右盼的。
水越天聽他這麽一說,也有點感覺不對勁。“難道是……不會吧!”
“是什麽?”火之羽在一旁欣賞美景,可沒有閑工夫跟這兩個“大殺風景”的家夥在一旁閑扯。孟天澤倒是想知道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應該不會吧,傳說四季窟曾經有過一個意念林,那是付奇前輩在八百多年前一時興起而創造的,在意念林,你能看到你想看到的美景,但是你卻無法行進或後退,必須找到隐藏在意念林的五塊彩色的石頭,并且找到位于意念林中央的無棵相隔很近的空心樹,只有把我塊石頭放在所對應的樹裏,才能找到出意念林的道路。并且書上記載,在十年前,意念林的陣法被一位法力很高的人給破了,從此便消失了,怎麽會又出現了呢?”
“我們不管他是不是什麽意念林,總不能在原地踏步直到死吧!我們找彩石!”孟天澤可不想呆在這地方,他知道水晶堡還有個丫頭等他呢!
“哎?藍葉子啊!”火之羽指着不遠處的一棵檬樹(黃色葉片,無果實)。
“我來!”孟天澤還沒思考一下,就跑向那棵樹,速度極快,靴底與地面擦出藍色的火花,火之羽一驚,沒想到他竟然會使“冰劍飛龍”,那是疾風靴之中的一種高級裝備,速度極快,增加巨大跳躍力,但是很難掌握平衡,不過孟天澤用的還算習慣。
離樹一米左右的地方,孟天澤騰空一躍,右手随之抓住那片“藍葉子”,然後落下來。
“天澤,厲害!不過你要那葉子幹什麽!”水越天有點不解
“你讓那家夥拿火燒一下!”天澤把葉子遞給越天。
“什麽那家夥?你讓我燒我就燒?”暈,這兩個人的矛盾怎麽還沒解決。
“之羽,你就燒一下吧!又不費勁!”水越天把葉子遞給火之羽。
“不是,你說這麽漂亮的葉子燒了不浪費了麽!”火之羽這句話顯然是說給水越天聽的,他那眼神還瞟着一旁的孟天澤呢,不用想都知道,他只是和孟天澤鬥氣。
火之羽很不情願的用鑲嵌着紅色寶石的指環把葉子燒了,掉在地上的葉子被燒幹後,大家在那個地方發現了一粒藍色的珠子。水越天連忙把它撿起來。
“彩色石?”水越天臉上露出高興的神情。
火之羽也自然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很鎮定地說,“沒什麽奇怪的,它們大概就在這些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然後又随便的望了望四周。
很快,火之羽從小溪裏發現了一塊棕色的彩色石,後面的三塊石頭被他們找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在這兒過夜吧,都累了,現在我們也不會找到那五棵樹的。”水越天提議,大家都同意了。
“什麽?四棵?”孟天澤大喊了一聲。
原來他們一早就去找樹了,好不容易找到它們,竟然發現一棵樹被人砍走了。
“搞什麽?會不會不是這裏啊!”孟天澤有點不敢相信。
“不會,就是這兒。”水越天顯然有些失落。
“那……誰會沒事兒砍樹?”火之羽有點奇怪。
“說不定,現在什麽樣的怪人沒有,說不定誰就和你一樣,沒事兒喜歡砍樹呢!”孟天澤那吊兒郎當的樣兒這時候又搬出來給火之羽看了。
火之羽有點惱。“我說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跟你說話了?”孟天澤裝作一副很無辜的樣子,看着火之羽。
“我……”
“夠了!”水越天大喊了一聲,這一對“冤家”才停下“口水戰”,“你們倒是想想辦法,我妹妹怎麽辦?”
“你們看沒看見這有個洞!”孟天澤突然在離他們四米左右的地方大叫。
“什麽洞?”水越天走近那個洞,邊走邊問。
到了附近,水越天才看到,那是一個看不見底的洞,好像很深,裏面沒有亮光。
“這兒怎麽會無緣無故出來一個無底洞?”火之羽感覺怪怪的。
“應該不會吧,你們看,它離那幾棵樹也不遠啊!”孟天澤仔細看了看那四棵樹的位置。
“可這是為什麽?”水越天有點迷糊。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火之羽就不見了。孟天澤轉了一圈,才發現原來他在附近的一棵很高的落花樹上。
“喂,之羽,你在那做什麽!”水越天沖着火之羽大喊。
“越天,你上來看看就知道了!”
水越天也跳上了那棵樹,站在一根很粗的樹枝上,這幾個家夥原來對“疾風靴”都很有研究,只不過型號不一樣罷了。火之羽的八成是火族的傳世寶貝,橙紅色的靴子,看上去十分耀眼。
“啊?不會吧……”水越天跳上了樹之以後有點吃驚,因為他和火之羽都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個所謂的“無底洞”與那四棵樹所構成的四個點之間的距離幾乎相等,連在一起竟是一個标準的五角星。
“明白了麽?”火之羽問他。
水越天點點頭,不過可憐的孟天澤還沒弄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兒,他可不想跟那個“火家夥”站在同一棵樹上,不然他們兩個總會有一個從上面掉下來。
水越天和火之羽都從樹上下來了。“天澤,幫忙吧!我們要開工了!”水越天剛一下來,就好像準備好了要做什麽似的。
“什麽亂七八糟的!有什麽忙?”孟天澤現在越來越暈了。
“我們就把那剩下的四棵樹砍倒啊!”話音剛落,水越天就把那塊“月光石”握在手裏了。火之羽的“火翼斬”在眼前劃出一對橙紅色翅膀,對付那些樹很管用。孟天澤的冰封三尺能把讓那些樹瞬間結冰,然後爆炸分散,化成粉末。
“喂,哪學的?小子們!”水越天笑了。
“像偷師?想的美!”孟天澤和火之羽不約而同的喊出聲,然後又互相瞪了對方一眼。
“瞪,瞪,瞪什麽瞪!眼珠掉出來了!”孟天澤在一邊嘀咕。水越天聽見了,笑了,火之羽還不知道呢。
四棵樹全部解決,大家松了口氣,發現原來長樹的地方留下了四個一樣深不可測的“無底洞”。然後水越天從口袋裏拿出了那五塊彩石,一次放進洞裏,突然一道白光從眼前劃開,将視線劈成兩半,待白光消散,眼前一條通幽曲徑随之呈現。
“走!”
“我哥,她會來麽?”娃娃醒了,看見他還在旁邊坐着。
“你想的美,他怎麽能通過那四道關卡,況且……算了,反正我們會告訴他你在我們這兒的,而且如果他想救你,就必須交出地盤!”
“可我哥他是族長,他是不可能這麽簡單就屈服的!”
“那怕什麽,我們還有水晶藍呢!”
“什麽?水晶藍是你們偷的?”
“是!那又怎麽樣?”
“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水族會死很多人的。”
“我們才不管呢!”
“可是……”
“少說點,對你沒壞處!”
“別動!放了娃娃!快點!”不知道什麽時候,水越天幾個人沖進屋子,把他吓了一跳,但是他馬上清醒過來,他并沒有把刀架在娃娃的脖子上,只是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
“呵,算你們厲害!你們要怎麽樣?”
“我們要你放了娃娃!”
“不可能!除非我死!”
“就憑你手裏那把刀,想跟我們拼?”火之羽喊了聲。
“呵,不服就過來!”
火之羽向前邁了一步,兩個人同時舉起手臂,手裏的東西都指着對方,屋子裏很靜,幾乎沒有人呼吸。
“比速度?”那個戴着黑色綢緞的人有點諷刺的語氣。
“你,說,呢……”火之羽聲音越來越小。
兩個人頓時跳起!
“烈緣紅焰!”
“銀魔霹靂!”
兩個人幾乎同時出招,其實他手裏的刀是冰石磨成的,尖利無比。
二人起跳都是為了避招,卻沒想到竟然一起跳起來。火之羽左臂劃傷了,白色的衣服印上血跡。
“之羽,沒事兒吧!”水越天一驚。
“哥,我求你了,你們走吧,我真的沒事兒,我在這兒很好,別打了,會傷人的,天澤哥,你帶我哥走吧,求你們了!”娃娃快要哭了,她是個極善良的女孩,不願意看到誰受一點點的傷害,無論是朋友還是敵人。
“可是,娃娃……”水越天有點猶豫。
“哥,別打了,求你了,走吧!”
“那……那好吧,娃娃你看好自己啊,之羽,天澤我們走。”
“可是……”
“走吧!”
他們很快就關上門出去了。其實水越天了解他妹妹,即使他們今天殺了那個人,娃娃也不會跟他們走的,既然她已經決定了,就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吧。
“怎麽讓他們走了!你這個人煩不煩!告訴你不讓你說話,你想死啊!”那個人沖着娃娃大喊。
“不是,我……”娃娃有點委屈,其實娃娃知道,他們三個打他一個應該不成問題,但是她不願意看到任何一個人受傷啊。
“別你我的,我……”他皺了一下眉頭,好像臉抽動了一下。
“你……你怎麽了?受傷了?”娃娃小心的問?
“沒事兒!”
“劃在臉上了麽?那是火系的攻招,不小心處理的話,傷口周圍會燒的厲害。”
“告訴你了沒事兒,你有完沒完?”那人故意把頭轉過去。
“讓我看看吧,真的,不然會發燒的。”
“不行!這是我們的原則問題,再說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娃娃走下床,身子很單薄。
“你要幹什麽?”他猛地回頭,“我告訴你,你最好離我遠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可娃娃還是往前走,離他大概半米的位置,他一伸手臂,帶來很大的一陣掌風,把娃娃震倒了,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突然把手收回去,有點後悔,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麽對她,他沒想到娃娃不會躲開。
“我……我都說了,不要你過來,你怎麽不聽!”
“我沒有哥哥厲害,這回,咳咳,”娃娃臉色白白的,“你不會,不會認為,認為我會害你了吧,咳咳!”
“你回去,回床上躺着去,省得別人說我失職!”他轉過身,一下子抱起娃娃,把她輕輕地放在了那張很大的床上,娃娃真的很輕,像是一片羽毛。
“胡陶!有事兒麽?”突然有個人推門進屋。那個人跟他一樣的裝束。
“啊?沒事兒!”
“她怎麽了?”
“她……她……”
“我剛才不小心,咳咳,從床上掉下來了。”娃娃說。
“這樣啊,胡陶,好好看着她,別出什麽事兒。”
“知道了……”胡陶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了。
那個人關上門走了,胡陶問她:“為什麽說謊?”
“娃娃犯錯了,娃娃答應過媽媽從來不說謊的……可是……可是如果剛才說……那你不是很慘。”
胡陶什麽也沒說,悶悶地低下頭,誰也不知道他想什麽。
“陶陶,你的傷……怎麽辦?”
胡陶一驚,立刻轉過頭來驚訝的看着水娃兒,“你……你叫什麽?”
“陶陶啊!”
“不準亂叫!”胡陶把頭轉過去,臉有點紅。
“陶陶,你真好!”娃娃看着他,很認真的說。
“我?好?真的?”
“嗯嗯!”
“……”胡陶無語。
“我剛剛是說真的,我在書上看到過的,火系的得攻術很厲害!”
胡陶背對着他,手有點抖,那麽站了好久。娃娃也沒說話。
然後胡陶把手輕輕地舉起來,放在腦後,轉過身,向娃娃這邊走過來,然後邊走邊把那條黑色的綢緞後面的結解開。胡陶輕輕地一松手,那塊如紗般輕的綢緞掉在地上,娃娃目不轉睛地看着,看見那塊綢緞後面一張很清秀的臉,很天真的樣子,好像沒有哥哥年齡大。
胡陶走到娃娃旁邊,輕輕地坐下了,娃娃看見他右半面的臉上又一道血跡,四周紅紅的,但沒腫。娃娃的手很輕地放在胡陶臉上的傷口旁,他的臉抽動了一下,覺得冰冰涼涼的。
“很痛吧?我說過的,你看,都紅了,在發燒是不是?”娃娃聲音很小。
“啊?還……還好……是不是……”陶陶的聲音有點顫動。
“是什麽?”
“是不是……很難看?”
“不是啦,”娃娃笑了,“很帥呀,比天哥哥帥呢!”
過了一回兒,胡陶得傷好多了,傷口還在,可是已經不發燒了。
“你用了什麽?”
“沒什麽呀,可別忘了,我是水族的公主呢。總不能被火吓到吧。”
那天娃娃很累,可能是因為那一陣掌風,可能是那個時候給陶陶的冰度過多,她覺得頭暈暈的。
“怎麽了?”胡陶很輕聲的問她。
“沒,沒事兒,咳咳,休息一下就好了。”娃娃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胡陶坐在床邊,守着娃娃,怕她出什麽事兒,邊看着娃娃他邊笑,誰也不知道他笑什麽,只是靜靜地坐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娃娃剛睜開眼睛,就看見胡陶坐在身邊。
胡陶張嘴說處的第一句話就是:“娃娃,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娃娃眼光中充滿了興奮,點點頭。胡陶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然後撿起了昨天掉在地上的黑色綢緞,重新戴上了,接着把娃娃從床上抱起來,打開門,走了出去。
“去哪?”
“巨黑教神夜域風前往四季窟戰狼潭赴命,誰敢阻攔?”胡陶平淡的說。
“不敢,教神請!”四周的人都讓開一條路,胡陶就沿着那條路,繼續前行,娃娃腦袋裏有很多問號,但是她什麽也沒問。
她不知道夜域風是誰,也不知道陶陶要帶她去戰狼潭做什麽。
過了一會,他們到了一間燈壁輝煌的屋子,中間有一個黑色的水潭,屋子裏沒有人。胡陶把娃娃放下來,從口袋裏拿出一塊金色的卡片,扔入潭中,潭中黑水飛速旋轉,形成漩渦,逐漸潭水變少,變成一個洞,胡陶拉住娃娃的手,跳進了洞裏。他們兩個并沒有急劇下墜,而是滿滿的在洞中下降,直到腳落地。
這兒好像是間密室,一張桌子上放着一個銀色的茶杯,茶杯裏裝着與潭中一樣黑色的水,胡陶猶豫了一會兒,一口喝下那杯中的水,然後帶着娃娃迅速離開。
胡陶抱着娃娃走出了四季窟,頓時看見落花紛飛,胡陶依舊喊着:“巨黑教神夜域風,四關卡讓路!”眼前一道白光,劃世界為兩分,待白光去後,依然是一條小路,胡陶帶着娃娃走了過去。
“娃娃,你說,你要去哪?”
“嗯……我現在可以說話了?”
“傻瓜,當然可以了!”胡陶笑了。
“那能不能告訴我夜域風是誰?”
“我啊!”
“那胡陶是誰?”
“那是我們執行任務的代號而已。”
“那,陶陶,你是教神?”
“是啊,巨黑戰狼的教神,可是今天教神犯錯誤了。”
“哦……陶陶,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家……自己回家就好了。”娃娃有點難過。
胡陶搖搖頭。
“可是,他們會殺了你的。”
胡陶只是笑着回避了這個話題,“娃娃你想去哪?”
“我……我想去天上!”娃娃只是随口說了一句。
“好!”胡陶點點頭,“抓緊我!”
胡陶抱着娃娃,縱身一躍,沖向天空,在天上走起來。
“陶陶,怎麽做到的?”
“我很厲害吧!”陶陶笑了。
“娃娃,你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什麽?”
“嗯……你能幫我實現麽?”
“盡力而為啊!”
“你一定坐的到得!”娃娃笑着說,臉色有點白。
“那好,如果我做得到,我就幫你實現。”
“我要你永遠陪着我,永遠永遠……”娃娃閉着眼睛,笑得很甜。
“這……”胡陶有點失落。
“行嗎?”
“呵呵,還有什麽別的願望麽?”
娃娃搖搖頭。
“恐怕……”胡陶有點無奈。
“不行啊,那我永遠陪着你好不好?”
“不好!”胡陶的聲音很大。娃娃一驚。
娃娃不說話了,就這麽靜靜地讓胡陶帶着她飛,任風吹着面頰。
“陶陶,我們下去好嗎?”過了好久,娃娃才輕輕地說。
“嗯!”胡陶放慢了速度,漸漸地着地了。
“娃娃,快到家了!”
娃娃的眼中突然充滿了激動的神情。“真的?馬上就能見到哥哥了?”
“嗯!”胡陶點點頭,笑了笑。
“陶陶,跟我回去吧!”
“我……好!我們一起回去。”胡陶抱着娃娃,向水晶堡前進了。因為娃娃好像根本就走不了多少路,臉色比平時還要白。
“夜域風,站住!”胡陶剛剛轉身,就聽見後面有人叫他。
胡陶輕輕地把娃娃放在地上,靜靜地轉過身,他知道巨黑戰狼的實力,查出他在哪根本就算不了什麽問題。娃娃在那兒一動也不動的站着,臉上的表情從喜悅轉向驚恐,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她知道,那個人絕對不會放過胡陶。
“跟我回去!”
“不!”胡陶的回答很堅定,因為他知道,即使自己跟他走,也不會有什麽好日子可以過。巨黑戰狼最容不得的就是背叛它的人,他甚至曾經痛恨過那些離組織而去的人,但他萬萬沒有想到今天走到這一步的是自己。
“別逞強,你放心,戰狼主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你是使用冰刀的奇才,只要你肯把她帶回去,我們甚至可以當什麽都沒有發生,如果不是……”那個人頓了一下,“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氣,你是知道的,巨黑之中容不得一粒沙子,對于人才,我們仍然是寧缺勿濫!”
娃娃很仔細的看看了那個站在面前的人,一件黑色披風,臉上一樣蒙着黑色綢緞,銀灰色的鐵靴,樣子比胡陶兇。
“陶陶,我們跟他走吧!”娃娃聲音很小,胡陶沒有回答她。
“我今天确實不能跟你回去,抱歉!”胡陶轉身就走,沒留下一句話,也沒有傷那個人,畢竟他在巨黑戰狼生活了十七年。
“域風!真的走?”那個人很鄭重地又問了他一遍。
胡陶站在那裏了,一句話都沒有說,大概停留了三四星辰,然後又繼續前進。走到娃娃面前,抱起娃娃,又向水晶堡走了。
“無影狂飙!”一道風劃過,甚至比風還快,沒有留下一道印記,霎時,胡陶身體顫了一下,娃娃吓壞了,胡陶的長衫後面留下了一道弧形的血跡,娃娃沒有看到。
“啊?怎麽了?”
“沒,沒事兒,我答應你要跟你回去的,我們走吧!”胡陶連頭也沒有回一下,沒有躲開,沒有還手,沒有防禦。
“域風,你真的連命也不要了?你喝了……”
“別說了!”胡陶大喊了一聲,依舊沒有回頭,不知道他在躲什麽。
胡陶那麽一步步地走着,只是速度慢了好多。後面的地上留下一道紅色的線,血染之處,草木皆枯。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何苦呢,域風!為什麽為什麽?!”後面的那個人仰着頭,看着天空大喊,然後如同一灘泥跪在地上,帶着黑色手套的拳頭不停的砸着地面。
胡陶淡淡的一笑,繼續前進,娃娃知道,這一絲笑埋葬了太多的痛苦。
巨黑戰狼之兄弟如同手足,胡陶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完成任務,現在,一個是巨黑教神,一個是戰狼主身邊的人,他們在這樣的一天依然站在同一片草地上,只是方向從肩并肩變成了臉對臉。
胡陶離他越來越遠,他成了地平線上的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陶陶,你怎麽了?”娃娃發現他額頭上有汗珠,臉色很白。
“沒,沒事兒,送你回去。”
“陶陶,你別吓我,到底怎麽了?”
“不是說沒事兒了嘛,別說話了。”
夜域風眉頭皺了一下,感覺暈暈的,突然躺在地上,娃娃趴在旁邊。
“陶陶,怎麽了?說話啊!怎麽了?”娃娃拼命地晃着他,希望他能睜開眼睛,娃娃微微地一擡頭,突然看見了那一路留下的血跡,好像明白了什麽,但眼神中依然是一種茫然,一種無助,她不說話了。
“娃,娃娃……”胡陶好像是醒了,聲音很低。
“陶陶,你真的醒了?你吓死我了!”娃娃臉上的憂傷突然一下子沒有了,盡管有些疲勞,卻仍能看出一絲喜悅。
胡陶輕輕地搖搖頭。
“娃娃,對,對不起,不能,不能送你回家了,自,自己能找到路嗎?”
娃娃的眼淚“唰”的奪眶而出,拼命的搖頭。
“不能,不能,陶陶,你一定要送我回去啊!”
“娃娃,別這樣,你,你聽我說,”域風頓了頓,臉上沒有一點血色,“你回去,回去之後,讓你,你哥用月光石,把,把我腹中的水晶藍吸出來,同族之物,有相似之處,可相互吸引的……”
“為什麽在你那?”娃娃剛問完這個問題,就突然想起了在戰狼潭下面,胡陶喝了銀色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