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
第二天一早那個“游魂”老婆婆來找我,我走出房間看見孟天澤站在門口,右手攥的緊緊的,猜都不用猜,我就知道裏面是指環,趁婆婆不注意,我就把它拿了過來,算是幫人幫到底吧,也不知道這小子知不知道“知恩圖報”。
我們這回去義父房間了,跟着老婆婆去的,義父坐在一個很大的椅子上,依然向原來那樣背對着我們,我們走近他,他便揮手示意老婆婆出去,她把門關好就輕聲出去了。
“義父,我們究竟什麽時候能出去!”倒!沒想到他竟然突然冒出這麽一句鬼話,好像快要被這裏逼瘋了似的,聲音大得很。
“年輕人,別急躁,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們好,恩……”他頓了頓,好像在思考些什麽,“要出去嘛,那就,就必須走完地下是所有的房間,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這是為什麽,要記住我的話,永遠都不能忘記。”
“什麽?都走完!”這回是我們倆個一起喊的,我是被他吓住了,估計孟天澤也一樣,我一看那密密麻麻的地圖就知道這裏亂得很,簡直就像一個大迷宮,何況那張破舊不堪的地圖根本就派不上什麽大用場,破爛的幾乎不能用了,而且這裏還有那麽多連在一起的屋子,再出現昨天的那種狀況我們怎麽應付?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他義父的聲音打破了這間屋子裏一霧詩(詳解見後文)的寧靜,“其實你們也不用灰心,你們慢慢就會發現,這裏很有意思,我是說真的,年輕人,而且,你們要注意……一定要利用好你們手中的指環,那可不是個裝飾品或是什麽擺設,明白嗎?”我低頭瞧了一眼那個指環,依然是那麽的亮,如果說它是個裝飾品倒也沒有什麽錯誤,我的目光突然被義父手指上的指環吸引了,它那麽大,那麽亮,那種黑色似乎充滿了神秘感,反射了蠟燭的光,顯得更奪目了。
“你們兩個過來,我這裏有一封信,你們把它保存好,記住,要完完整整的保存好,千萬不可以丢掉,在你們需要的時候才可以打開,這個……天澤你把它收好吧!”他義父很唐突的給了我們一封信,這封信被封的嚴嚴實實,我總有一種要把它拆開的沖動,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換化還有些東西需要你們自己去摸索,努力吧!年起輕人,前途無量啊!哈哈!”他這句話說得挺自然,很輕松的樣子,我捅了捅孟天澤,悄聲跟他笑着說:“喂,你說你義父怎麽像交待遺言準備後事啊?哈哈!”“死去吧你!”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也只是開個玩笑罷了,我知道他愛他義父愛得要命,咱可惹不起。
他絮絮叨叨跟我們說了一堆,有的我能聽懂有的就聽不懂了,不過孟天澤倒聽得津津有味,我都不知道開了幾次小差了,說完了我們就出去了,離他門口遠一點的地方,我們就開起了小會。(怕他聽到)
“你回去準備準備,我們一會就走!”
“什麽?去哪?你不是要逃跑吧!沒用的。”我被他吓了一跳,很驚訝的樣子。
“笨蛋!當然要去溜達了,你可別忘了義父說的話,我們可是走過了所用的房間才能出去的,難道你想在這個鬼地方呆一輩子啊!再把屍骨留在這兒?可沒有人埋你!”說完他轉身就回房間去了。
哼,兇什麽兇啊,大不了我就在這兒呆着了,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從哪來的,該死!怎麽說走就走了!
我趕緊跟上他,他拿着那張地圖,很認真地看這上面密密麻麻的每一個房間,我們順手開了一扇門,發現裏面的布局有些不同,不過大體還是那樣的,一張床,幾個箱子,幾幅裝飾畫,只不過風格不是那麽典雅,有那麽一點點活潑的味道在裏面,哇,好像有一種巧克力甜點的感覺。這屋子給我住不是正合适嘛!
“丫頭,你說這屋子是不是給你這種人定做的?”
“哈,是啊!”我挺高興,還真不容易,我們還有志趣相同的時候。
“我說呢,怪不得那麽呆滞!”
“你去死!”我狠狠地把門關上了,“咣”的一聲。
“有沒有搞錯!這門很貴的,你把手砸壞了不要緊,別把門摔壞喽!”
我恨不得把他掐死!唉,算了,殺人還得償命。
他在前面連續推了好幾間房子,結果都差不多,只是內部壁紙、地板、裝飾畫的風格不一樣罷了。
“弄了半天,這兒怎麽跟賓館似的!”我覺得有點無聊,兩手一掐腰開始抱怨。
“呵,是殡儀館吧!”
啊?死人啊!
他推開的那間房子跟其他得也差不多,地上躺的是……
“啊!”我被猛地一吓,趕緊躲在他後面,不敢出來。他走進去,把手指放在那個人鼻子前面。
“沒氣了!”他很平靜地轉過頭來,跟我說。我當時臉都吓綠了。
“喂,你行不行啊?沒見過死人啊!”都這時候了他還有功夫大喊大叫,我拼命地搖頭,他根本就不理,繞着那個人走了好幾圈,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過了一會兒,我好很多了,雖然還沒有摸清狀況,不過也大概的有了那麽一點點印象。
“孟天澤,你說他怎麽死的?”
“那還用問,這麽大個地方,殺個人還不容易?”
“可是他是誰啊?為什麽要殺他?”我這回才敢瞧那個人一眼,他好像面部表情很猙獰的樣子,仿佛在死前掙紮過,眼睛沒有閉,躺在地上,胸前有一道“S”形狀的血跡,衣着很簡單樸素,總覺得這衣服有些面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丫頭,找義父去!”他好像也覺得有那麽一點點不對頭,這才有點點點緊張。
“喂,你不是不怕麽,緊張什麽,怕死啊!”
“你有完沒完!讓你去你就去,不然你信不信我把你自己扔這兒!”他這回好像真的生氣了,我真的怕自己在這兒,沒辦法,只能聽他一回,出去找義父了。我走出屋子沒多長時間就碰見老婆婆了。眼前一閃,突然一驚。
剛才那個人穿的衣服跟她的好像差不多啊,不會是……
“義父呢?”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她就開始問。
“怎麽了?”她看我這個樣子,有些想笑。
“我問你義父呢?出事兒了!”
“能有什麽事兒啊,老爺他不在!”她倒挺輕松,不知道我這兒正着急呢。
“死人了!”我放開手,突然覺得剛才有點沖動。
“什麽?在哪兒?”她眼睛瞪的老大,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跟剛才大有不同。我看她臉上那層厚厚的脂粉都快脫落下來了。
我抓住她就往那個房間跑,門是關着的,我用力把門推開,猛然發現裏面好像少了點什麽。
孟天澤?
“喂,他不見了!”我沖着老婆婆大喊。
她好像根本就沒有聽見我說話,直奔那具屍體走過去。“穆桐?怎麽會這樣?怎麽弄的?怎麽會這樣?”她臉色馬上難看起來。
“婆婆,你認識他?”
“他是這兒的傭人,怎麽會不認得?”
怪不得他們的衣服很像,原來都是在這兒做工的。
不對,按理來說孟天澤應該在第一現場,怎麽能說不見就不見呢?我突然有點害怕,緊張起來。
“孟天澤,你這個死東西,你別鬧了行不行,出來吧,算我錯了,行麽?”我在屋子裏大喊大叫,可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有點着急,趕緊跑出屋子,四處張望,可就是沒看到他的半點影子。
“婆婆,你說他會去哪?”
她稍微想了一下,“你跟我來。”
她帶着我走到那幾個箱子旁邊,很慢地打開蓋子。
地道?
“這是去哪?”我眼前一亮,生怕她給我帶丢了。
“跟着我就是了!”她很熟練的跳進洞裏,我就跟在後面。
這個洞還不到兩米深,我們剛進去,上面箱子的蓋子就關上了,然後眼前出現幾階樓梯,順着仄仄的樓梯我們走了上去,發現這裏是一條窄窄的走廊,四面的牆壁上依然挂着那些千篇一律的畫,和精致做工的燭臺,走廊只有不到一米寬,兩個人要過去就有點勉強,尤其是跟她一起過。
“這是什麽地方?”我有點好奇。
“牆啊!”
“牆?”我一驚。
“跟我走就是了。”
“這裏是牆?這麽說每個房間的箱子就是入口了?”
“那倒也不是,別問那麽多!”
不問就不問嘛,怎麽跟孟天澤一樣。
這裏面有很多條岔路,憑本小姐的IQ猜想,這些岔路是通向不同房間的,怪不得義父一叫她,她就到呢。
我們在這兒轉了幾個彎。
“喂!孟天澤,你想死啊?跑這麽遠,吓死我了!”我看見他在前面站着,沖上去大喊大叫。
他轉過身來,“呵,你什麽時候關心起我來了?”
“我關心你?你留這兒喂狼吧!”我不知是賭氣還是做什麽,轉身就走了。
“別走啊,你們過來看!”他指了指地板。我和婆婆趕過去。
地上清清楚楚地寫了一行紅字:這只是一個警告,明白嗎?哈哈!
“血?”我臉色有點變了。
“是,”婆婆仔細看了看那行字,又想了些什麽,“怎麽會?盤蛇斬?”
她自己在那嘟囔了半天,我也沒聽清是什麽。
“喂,老太婆你說什麽呢?”孟天澤問她。
她有點不對勁兒。“沒,我們出去吧。”
她順手轉了一下我們旁邊的燭臺,正對着燭臺的那邊就開了一個口,我們從那個出口跳了出去,認出來這裏是餐廳。
我還沒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就這麽出了“牆”,不過那裏倒挺有新鮮感。
“不好了,不好了!老爺,老爺!”第二天我們還都在朦胧睡意中的時候,就聽見外面那個老婆婆在大喊大叫,我穿上外套,趕緊跑出來看看。
我一出門就看見那小子也出來了。
“幹什麽你?一大早就大喊大叫的!我還做夢呢!”他可倒好,打了一個哈欠,昏昏欲睡的模樣,昨天那認真勁兒跑哪去了?
誰知那老婆婆連理都沒理他,繼續邊喊邊跑。
“喊什麽喊!出什麽事兒了?”老婆婆右邊的門突然打開,義父從裏面走出來,這兒也不是他房間啊。
“老爺,他……他……哎呀,死人了,死人了,不是什麽好兆頭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記住以後早上不準大喊大叫,聽見沒有!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義父氣憤地甩下了這些話,然後就走了,也不知道他要到哪去。不過剛剛他是從哪兒出來的,我也摸不清楚。待老婆婆走後,我和孟天澤便決定去打開那扇門瞧瞧,裏面空空如也,甚至連張床都沒有,唉!他不會昨夜睡在房梁上吧,沒想到這老頭兒還喜歡做梁上君子。
“丫頭,你覺不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孟天澤皺了皺眉頭,環繞了一下四周。
“沒有。”我也看了看四周,什麽也沒有,這家夥一定是沒睡醒,“喂,你昨晚是不是跟你最親愛的白雪公主手拉手夢游去了?”
他憤憤地瞪着我,出了房間把門狠狠地一摔,就走了,喂!不是生氣了吧,小氣!
他直到第二天見到我都沒說過一句話,也沒讓我幫他“戴戒指”,不過還好,義父也沒發現。不過他這回好像是真的生氣了,我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吃完午飯去敲他房門。
“進來!”
我走進去的時候發現他在椅子上看書,那本書很厚,也不知道是關于什麽的。灰色的書皮上印着燙金字,紙的顏色已經發黃,大概是地下市的“古董”之一了。
他根本就沒擡頭看我一眼,在那兒旁若無人地看着那本書,我就站在那裏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我……對不起了啦,幹嘛生這麽大氣啊,連理都不理我,會把我悶死的,求求你了,別生氣了,好不好嘛!”我發誓,就這些自己聽着都反胃甚至覺得很變态的話我從來都沒對任何人說過,現在就覺得臉發燒似的。算了,反正為了不讓他不理我,豁出去了,不然這麽大的地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豈不是很沒意思。
誰想到那小子竟然敬酒不吃,還在那兒看書,小樣的,你故意氣我?!,把我這憋了半天的話當作耳旁風,都不回應一下,木頭!
算了,別自讨沒趣了,走吧,人家不領情我有什麽辦法。我退出房間,輕輕地把門關上。打算熄燈之前再來道歉,抱着僥幸心理認為:那個時候他心情會好一點吧。
我剛推開我的房門,覺得有點兒不對,好像有小聲議論的聲音,可我的目光掃了一周,卻沒看見一個人影。莫非是……
我走進屋,輕輕地關上房門,把耳朵貼在牆上,靜靜地聽着裏面的讨論聲。
“那小子怎麽辦?”
“今天晚上幹掉他!”
“看來也只好這麽辦了,誰叫他警覺性那麽高呢!”
“那個叽叽喳喳的麻煩精怎麽辦?”
“先留着吧,應該沒什麽威脅,她一看就頭腦呆滞,沒事的。”
“行,就這麽定了!”
我一驚,一時不知道怎麽辦好。太過分了!說我是“叽叽喳喳的麻煩精”?氣死我了!不過……“那小子”不會指……吧。
我趕緊把門關上,想着今天晚上應該怎麽辦。不行,我得去找他,我趕緊沖進他房間,一推門,屋子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出去了?我在走廊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晚飯我也沒去餐廳吃,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發呆。不時地拿出計時器(換化用來計時間的儀器,邊長為2.5厘米的正方形,上面有兩排數字,第一排為日期,第二排為時間。最小時間單位是星辰,一星辰大概是一塊直徑為三厘米的球體石頭從兩米處掉落在地上所用的時間,每一百個星辰記作一個霧詩,每一百個霧詩記作一個火月,每二十個火月記作一天,每二十天記作一波期,二十個波期為一斯年,簡稱年。計時器上所用的是立年計時法,即從換化成立開始算起。)來看看。上面寫着“1000斯年3波期15日18火42霧78星”,離熄燈還差1火多(熄燈時間約為每晚20火左右)。
正趕上快熄燈的時候我就爬起來往他房間跑,若是那個時候說話的人真的可以在牆裏來回走動的話,那麽在孟天澤睡覺的時候殺他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幸好我跑到他房間的時候他還在看書。沒有離開。我這會兒連門都沒敲,就直沖了進去,他只是擡頭看了一眼,目光又回到書上了。
“我求求你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錯了還不行,就別生氣了,跟我走吧,這兒要出事兒了!”他沒擡頭,繼續“工作”。
“唰”一聲,燈滅了,他站起來摸索到牆邊,拿了一根蠟燭,用指環點燃,竟然當我完完全全地不存在。我一把抓住他的另一直手臂,要把他拉出房間,他怎麽也不肯。
“我怎麽樣你才不生氣?時間來不及了,你就聽我一次吧。有人要殺你啊!”
從我進屋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把被我抓住的那只手臂用力往後拉,突然我的餘光掃到左邊有一道綠色的光劃過,我将他猛地一推,我們倆個摔在地上。暈,右胳膊好痛,好像是擦破皮了。
只聽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屋子又恢複了平靜。我慢慢地爬起來,靠着牆壁坐着。右手輕輕地揉着剛剛摔破的地方,嘆了一口氣。
“喂,丫頭,要不要緊啊?”他重新把那根蠟燭點燃,很輕聲地說。
第一次聽見他這麽溫柔的口氣。
我竟然連一點氣話也說不出來,就是覺得好高興。“你不生氣了?”
他馬上就變了口氣,“當然生氣了!”
“拜托!一句話而已……為什麽生氣?”
“我最讨厭別人拿女朋友開玩笑!”他一副半真不假的樣子。
“我錯了還不行?這話我都跟你說了三遍了。”
“我沒聽夠啊,好不容易讓秦大小姐親自道歉,還不多聽幾句!”
“好啊你,捉弄我,”我剛想打他,但是覺得胳膊好痛,“哎呀!”
“喂,你吱哇亂叫個什麽?!是不是摔的要死了!到底有沒有事兒!”
我搖了搖頭。
“沒事兒別亂叫!野貓都招來了!”
拜托,你這個死家夥态度好一點可不可以?!
我才沒閑心跟他耍嘴皮呢!轉身就回房間了。第二天一大早,怎麽也起不來,腦袋亂亂的,索性躺下,睡個懶覺。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都到10火了,起來的時候發現床頭的桌子上擺着好吃的飯菜,還有一張紙條兒:你這死丫頭,那麽好吃就應該勤快點兒,睡的像頭豬還想等着義父那兒有多餘的東西留給你吃嘛!
我笑了,端起飯碗開始啃,第一次發現米飯都這麽好吃。不過我還是沒忘下次見他的時候一定收拾他一下,什麽死丫頭、豬的……找死呀?!可那牆裏的聲音究竟是誰呢?他們會不會再出現呢?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正文 第六章:遺失的水晶藍
看來按照我們那天看到的房間布局,我們應該很快就能走完所有的房間的,因為裏面根本就沒有什麽,只不過是個供客人居住的地方罷了,有床、有畫、有桌椅,僅此而已。唉,一想到馬上就可以離開這種鬼地方真是興奮極了。我是真的等不及了,趕緊跑去他房間找他。
“還愣在這做什麽?我們走啊!”我剛一推開門,就沖着在椅子上讀書的他大喊。
他聽見我推門的聲音,擡起頭,愣了一下,才把書放在桌子上,跟我出去。我們把地圖反反複複地看了好幾圈,總覺得有些暈頭轉向,那上面的“小方框”也太密集了吧,這麽說我們的任務很艱巨喽?
“丫頭,這些房間大概都是千篇一律的,我們還是仔細看看地圖吧,總得找出些不同的地方,才有頭緒啊!”
聽他這麽一說,我才決定重新瞧那張破紙一眼,大概是我認識它以來,第一次這麽認真的端詳它,才發現上面有字,每個房間上都有,現在我們所在的這條筆直的走廊兩邊都是不同風格的卧室,沒有人什麽稀奇,但是再往前走就不同了,大概是由于地方太小,每個房間上只印有一個字,憑着對語言的認知,只能大略的曉得這一個字代表的含義。我們沿着走廊走了一陣,向左轉了兩個彎,右面的牆上畫着的幾幅壁畫很是抽象,能引起很多遐想,有着那麽幾分神話色彩。偶然見瞧了幾眼地圖,發現有些怪異。地圖上畫着在我們右邊,有幾道門,按理來說,實物中也應該有相同的幾道門才對,可我們兩個摸着那面牆,沿着走廊走了很久,就是沒有發現那些門在哪裏。
“搞什麽!喂,你義父做什麽不好?偏偏建這麽一座地下市,像個迷宮一樣,還讓我們都走完,能不能讓人活了?”我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兒,反正現在也找不到他義父,拿他撒氣是必然的了。
“這地方也不是我義父建的,怎麽能怪他呢?”
“啊?不是?那是誰?”
“我不太清楚啊,反正不是他就是了,這座城市都已經建了九百多年了,我義父也不可能活那麽大吧。”
“什麽?”我吓了一跳,換化從建立到現在也只有一千年而已,“九百多年?你有沒有搞錯?”
“沒有,聽說這裏是一個遺址,我義父也是偶然發現的。”
“噢,這個樣子。”我聲音越來越小了,大概覺得自己有點兒理虧吧。
“喂,丫頭!你過來!”他突然這麽喊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什麽事啊?”我趕緊跑過去,大概這小子能有什麽新發現吧。
“你有沒有發現,這地圖上,我們右門的顏色有那麽一點點的暗?”
我又仔細地看了看地圖,盡管被他描了一遍,我還是可以隐約看出這勾畫出右邊房間的線條顏色的确是重了一些,甚至有點點發黑。
“可是,這又怎麽樣呢?能代表什麽?”
“嗯……”他皺了一下眉頭,思考了片刻,“這說明,這些門是暗門,是我們所看不到的。不信你看,這地圖上還有些房間是這樣的。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他在地圖上指點了一些方框,顏色都很暗。
“那我們要怎麽樣才能找到?”我一轉身準備問他,誰知道這小子竟然沒人影了。照了一圈才發現他在牆邊,好像找着什麽。
我總得幫點什麽忙吧,這麽站着也不好受,我沿着那面牆走了一圈,看了看地圖,上面總共畫了三扇大門。我沿着那面被地圖上畫出“門”的奇怪牆壁走了幾圈,只是牆壁上的燭臺有些奇怪。這裏用火焰照明,燭臺上應該有很多蠟油才對,可有的燭臺卻幹幹淨淨,什麽也沒有,我輕輕地扭動了一下其中一個,聽見隆隆的響聲,趕緊躲開,那牆壁裂成兩半,裂縫很直,然後向兩邊展開,露出一道淡藍色的門,晶瑩剔透,我不知道它是用什麽材料做成的,總之跟人一種清清涼涼的感覺,總覺的那是一種流動的液體,他看見我找到了入口,趕緊從那邊跑過來,迫不及待得去推門,誰知那手卻碰不到那扇門,只是陷了進去,或者說他根本就推不動它。
“怎麽會呢?它總不是用水做的吧?”
“也說不定啊,這兒不是什麽稀奇古怪的事兒都有麽?”
“那我們怎麽辦?打不開它,怎麽進去?”
“我試試看。”話音未落,我就把手伸出來,試圖輕輕地去推門,碰到門的時候,覺得指尖很是清涼,真的像是插進了水中,我只是想着要把門打開,精神很專一。
突然發顯那扇門竟漸漸打開了,我眼前一亮,看見了藍藍的天空,碧綠的草地,霎時間友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湧上心頭,我突然發現我是那麽的喜歡擁抱自然,那麽喜歡聆聽它的聲音,那麽喜歡吸入它的氣息。
“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睜大眼睛,很高興地問他。
“我不知道,應該是吧。”
就那一剎那,我好高興,仿佛出籠的小鳥,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不用這樣吧,出來不出來都是一樣的,又有什麽關系?!”
“當然不一樣了,那個地方簡直像一個地窖,那麽陰森恐怖,房間那麽多,人都那麽詭異,事情那麽多,密……”
“行了行了,你有完沒了?畢竟那還供你地方住呢,住了這麽就一點感恩的話都沒有,沒有也就算了,反正你這個人也笨頭笨腦的,話也不會說,但最起碼感恩的心也應該有吧?”
“喂喂喂,你說誰呢?你小子不想混了是不是?”我立刻把面部表情調整了一下,惡狠狠地看着他。
“實在是不好意思,小人失禮了,一不小心把真相都給說出來了。”
我剛聽這話倒挺得意,但後來想想也不對勁兒,什麽叫真相啊?這麽說我還真是笨頭笨腦?
“好啊你,你敢取笑我?看我怎麽收拾你!”我說完就準備揍他,他溜的倒挺快,我也不甘示弱,奮力直沖,突然覺得頭有點不舒服,有些胸悶,喘不上起來,只好站在那裏,靠着一棵樹坐了下來。
他回過頭,又跑了回來。
“喂,丫頭,你缺氧啊?”
我倒是想笑出聲,可就是笑不出來,就覺得自己飄飄的,喘氣有些困難。
“你才缺氧呢,就是覺得頭暈,有點悶。”
“說了半天不還是缺氧麽?”
“去死吧!”我靠着樹坐了一會兒,他也在旁邊坐下了。
“你還能走麽?”大概過了兩霧詩,他問我。
“再等會兒行嗎?”
“哦,這樣啊。”他又轉過頭去,沒再說什麽。
仔細想想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早晚都是要走的,總不能一直留在這兒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他說。“我們走吧。”
“行嗎?”
“嗯。”我淡淡地笑了笑,盡管還不是很舒服。
“用不用……”
“不用!”他還沒說完,我就插了一句,我知道他要說用不用背,我可不想再受折磨了,他的壞心眼多的是,要是像上次似的把我丢在地上可怎麽辦。
我們走着,發現四周的樹木少了,房子多了,漸漸地變的繁華起來,好像是個城市,過了一會兒看見了一條條路,唉,終于走到有人煙的地方了。
大街上有些人竟然和我一樣,無精打采。
“丫頭,你看那些人,是不是這兒人太多,氣不夠用,怎麽都缺氧呢?”
“不會啊,那你怎麽不缺?”
“我?我是誰啊,我怎麽能缺呢?”
看看,又來了。
一抹夕陽下,一個寬敞的大院子映入了眼簾。遠中有一座別致的房子,天藍色的屋頂,水一般的牆壁,若隐若現,有時透明與天空融為一體。這時候從裏面走出一個人,推開院子的大門,看見了我們。
我沖他笑了一下,他也點點頭。
“你們認識?”孟天澤很好奇的看着我。
“不認識。”我搖搖頭。
“那你笑什麽?有病!”
我真想扁他,就是沒勁兒。說實話,我很想去那間房子裏看看,可就是沒有什麽理由進去。
“孟天澤,我們回去好麽?”
“回哪去?”
“回剛才的那地方去,這個地方太亂。”
他二話沒說就按原路折回。
我第一次見他這麽聽話,算這小子還有點君子風度……
走出喧鬧,四周已變得黑漆漆,但與這自然隔絕已久,發現這樣的一個夜景也還算美麗自然。
本是坐在地上的我慢慢地站起身。
“你要去哪?”他問我,我差點不記得他上次說話是在什麽時候了。
“去喝水。”
“你別動,我去。”他也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然後扶我坐下。沒想到這小子也有善良的時候啊。
“今天怎麽這麽好啊?”我問他。
“我哪天都這麽好啊。你沒發現罷了。”
“哦?真的?”
“愛信不信!”
他剛走了幾步,又返了回來。把右手伸進口袋裏,好像要拿什麽。
“這個給你,以防萬一,”說完他把指環遞給我,“告訴你,借,給,你,的!”
切!給我我還不要呢,你以為你是誰啊?
一個人獨卧在柔軟的草坪,發不遠的地方出現一個人影,雖然光線不能足夠看清楚那個人的長相,可從身材上看來,那應該是個男的。不過我敢百分之一萬的肯定,那個人不是孟天澤。他離我越來越近了,我忙站起來,想看清楚這個人是誰。
走近了我才發現,原來這個人我認識,或者說是見過,他穿一件淡藍色的鬥篷,一雙黑色的靴子,白色的長衫長褲。
“你怎麽能在這兒?”他好奇地問我,好像我不可以在這兒一樣。
“不可以嗎?”
“你知不知道這裏有多危險?”
“知道,可是城裏更悶。”
“你是水族的?”
“我……”我遲疑了一下,因為我并不知道,也根本聽不懂他說的“水族”是指什麽。
“應該錯不了的。”他看了一眼我,又立刻把目光轉到地上。
“那你憑什麽這麽說呢?只是猜測嘛?”“憑你的身體狀況。”
“身體狀況?”我更加的不解了,腦子裏的問號真是越來越多。
“是啊,水晶藍丢了,這兒水族的人們都像你一樣。”他眼神有些迷茫和失落,好像是碰到了什麽難題。
“像我什麽?呼吸困難?”
“是啊。”
“可是,為什麽?”
“水晶藍一直藏在水裏,真不明白,它怎麽會無緣無故的不翼而飛呢。”
“那你是……”
“哦,差點忘了,”他笑了笑,然後伸出一只手,“我是水越天,這兒的族長。”
我輕輕地跟他握了握手。
“那,水晶藍能找回來嗎?”
“不知道,如果不能,這裏大部分的人都得死。”
“大部分?”
“是,我們界限劃分的也不是很明确,這兒經常有其他族的人來來往往,他們就不會受水晶藍的影響了。”
“那你為什麽……”
“哦,那是因為我有月光石。”
“月光石?”
他把挂在脖子上的墜子摘下來,給我看,那是一塊很美麗的石頭,彎彎的,冰冰涼涼,握在手裏就可以感覺得到它的清爽。
“這個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聽說它是月牙的形狀,是天地宇宙之間的一種靈物,經歷過風霜雨雪的洗禮,依然這麽明亮清澈。”
“月牙形?”我對這個形狀了解的并不多。
“嗯,‘月’是宇宙間的天體之一,離我們這兒遠得很,我也沒有見過它。”
“可是你母親有見過?”
“她也只不過是在一些書籍上看過而已。”
“哦,這樣啊……”我覺得有點累,就坐下來,他也跟着坐下來。他轉過頭來很仔細地看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