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他給穿腦了,這樣就不用留在這個瞬間受苦了……
“shh……”他壓在我身上,輕輕出聲安撫着我,緩緩撫着我的臉頰,間或啄吻我的下唇,後又仿佛不解渴似的将我的舌尖吸進他口中輕咬,手順着背部皮膚向下滑,又用指甲輕輕倒着劃回來,輕微的疼伴着癢讓人承受不住……
過了一會,他才撐起上半身,輕微的,一下下的,小幅度動,過程中一直直視着我的眼睛,仿佛要我一輩子記住他一般。我被折騰得渾身沒力氣,他的幅度也漸漸加大,兩手撐在我頭兩邊,卻低下頭啃咬我的頸側,視線順着他緩緩弓起又凹進的背部曲線的平滑運動,就像伸着懶腰或者極速奔跑的豹子。
只是這兩天太累了,我精力不濟。困倦得想睡卻又被一陣一陣脊背發麻的舒服感覺折騰得睡不着。他一個猛頂讓我一下清醒過來,及時咬着嘴唇才沒發出聲音。
他面無表情直直看着我,眼窩仿佛更深了,輕輕拍了拍我纏在他腰上的腿,示意我纏緊一點……
我往上提了提,小腿故意在他臀側摩擦了一下。
要知道,這家夥雖然瘦了,但是這緊翹的臀部和深臀窩甚至比之前的更……
嗯……
誘人。
他胸腔微微縮緊,眉毛壓得更低,直視着我的眼睛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直到他的鼻尖只差一點點就抵着我的。抿了抿嘴唇,拇指輕輕按壓着下移我唇下的皮膚,将我的下唇從牙齒中解放出來,緩緩低下頭将舌掃進我的口腔,更深的頂進……
等我意識清醒的時候,酸痛感瞬間沖進四肢百骸。
看來睡得應該有很久了,不然就不會只是酸痛,而是散架。
樓下熱鬧市場嘈雜的聲音從深紅色格子窗傳進來,我緩緩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面對着他被他緊緊鎖在懷裏,他的下巴正抵在我頭頂。
但是我想動一動啊……
壓在一側的手臂麻掉了……
只是輕輕的試探性擡了下手臂,他似乎就醒了。因為我聽見他胸腔比之前均勻呼吸時候更長的吸氣聲。
鎖在身上的手臂松開了一點,他面無表情低頭直視了我一會,将我整個人抱到他身上趴着,有一下沒一下的順着我的頭發,又抓起我的發梢掃了掃我的臉頰。
“……”
你這樣面無表情的調戲寵物真的不覺得很違和嗎?
寵物……
- -!
他将我往上提了提,臉埋在我的頭發裏用力吸氣,擡起我的下颚,舌頭掃進我的口腔,給了我一個漫長的早安吻。
真是特別想忽略非常巧合的卡在兩腿之間的東西。
他似乎也不在意。
估計在這張臉上在意也看不出來。
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我的腰部以下,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劃着我的背部皮膚,時而打圈,時而按壓着揉捏。
我看着他閉上的眼睛,低眉深眼,安寧得讓人滿心歡喜。
我的手被他空閑着的手握住,在他剛長了胡茬的臉上一下下蹭着,又被抓着指尖時不時放到唇邊吸吮,或者輕輕咬一下。
我的臉開始發燙……
他真的要這麽面癱的性感麽?……
“你想去拜德土茲嗎?”他突然出聲。
我的意識瞬間回籠。
等等,他剛說什麽?
Chapter 14
我一度讨厭窺視的角色。
但是對于她,似乎就不止是窺視了……
我只想一直看着她,即使有些時候她并不知情。
Madox總是私下裏勸我:“不過是一本書,看就看了,你把這位女士吓壞了。”
吓壞?
她可沒有。
她只是不在乎。
或者她在等着确定什麽。
後來我知道了等待确定的內容。
現在能在深夜入眠,但夢境的內容卻總是循環重複那些一成不變的、模糊的、灰色的畫面……
一個劊子手的畫面。
一手夾着香煙一手握着酒杯的情形,赤裸着上身拿着狙擊槍點射的情形,騎在馬背上揮舞着鞭子抽打正在努力埋頭幹活的人的情形.
随心所欲的一槍一命,卻總是被面對着的無數充斥着恐懼的眼神逼迫得快要崩潰的發狂……
即使畫面模糊,即使全部都只是背影,但我知道,那是我。
我曾殺了無數人,最後被執行了絞刑……
不可思議得回到了歷史之前,以另一個不同的身份存在着。
這身份除了跟我有着一模一樣的臉,判若兩人,但現在似乎又融為一體。
只是我似乎還有一個心願未了……
那個坐在小碼頭釣魚或者是撫着我的馬的脖頸的背影,或者是笑着逗我的狗的側臉。
那是夢境中唯一清晰的部分。
我耽溺于夢境中,只為那其中她對我的每一次的觸碰都清晰可感……
Gina。
我記得自己最最卑微的渴望……
渴望着能跟她白頭到老。
我也記得她拼命壓低了嗓子忍着哭腔在我嘴唇邊低低的對我說“我愛你”。
我掙紮着愛着她,自以為是的堅持,堅持注定着的求而不得,實際上她一直都在……
“你是誰?”我吸着煙,不斷用拇指左右滑着下唇,想親吻她的需求那麽強烈,以至于不敢跟她多說一句話,防止看見她的嘴唇随着發出每一個單詞每一個字母時候的誘人形狀。
即使将煙按滅在手心的疼痛也于事無補。
“我是誰?”我問她,看着她耽溺于其中的迷蒙眼睛,那雙一直黑白分明的眼睛像蒙了一層紗。
她的眼睛裏只有我一個人,這感覺真好!即使她眼睛裏也确實沒別人,除了那幾個小得可憐甚至不足她一個手掌大的小東西。
她的回答給了所有的事情一個答案。
夢中那個背影的臉清晰起來。
Amon……
槍不離身的習慣讓我将那把存貨時刻挂在身上,現在真想把那個掃了興的家夥斃命。
不過對于她,怎麽會掃興呢?看着她我整個人就像泡在讓人全身發癢卻舒爽的快樂池裏。
我不在乎我到底是誰。
只要有她,其他都無所謂。
只是總恨不得吃了她的沖動讓我頭疼。
想時刻親吻甚至啃咬她的皮膚,我的嘴裏仍然有她的味道,這讓我心癢難耐。
我吸吮着她的皮膚,在這個時候固執得不肯放過她的任何一個眼神,看着她的臉頰微微泛紅,整個人腳軟搖擺着站不穩的樣子。
渾身沒一處軟肉的家夥為什麽這麽不禁折騰?
她為看那幾只小老鼠連續幾個小時東躲西藏的時候可沒這麽不堪一擊。
我跟着她一起攀上高峰,看着她眼睛失空流淚的景象,好像有幾次我們也這樣享受過。
在星空下,與自然融為一體。河流聲,偶爾起伏的鳥叫聲,和她隐忍着的難耐的聲音。
把她抱在懷裏浸在溫水中,狂熱的輕輕撫摸過每一小塊泛着健康光澤的皮膚。
這是我的珍藏。
她累得閉着眼睛一動不動任我上下其手,但我知道她意識清醒。
我抱着她微微坐起,右腿緩緩屈膝,再放平,大腿上面的一部分皮膚或輕或重得按壓着她兩條腿之間的地方。
要知道,這兒可真是個快樂谷。
只屬于我的。
她的每一部分都是屬于我的。
無論是可見的還是不可見的。
我在心裏無聲的竊喜着,指間輕輕滑過她腹側的兩條深溝,又在肚臍下面打圈。
她雙手撐在浴缸兩側往上提了提自己試圖躲過我的逗弄,卻又蹭坐在我還餓着的地方。
不能再這麽繼續下去了……
第一餐總是需要時間消化的。
接下來的幾天除了将我身體的一部分放在她的身體裏無休止的享受被濕潤着包裹的感覺,其餘全用在變賣家當這件事上。将手裏所有能變賣的資産變賣并轉換成現金支票業務,這間房子委托給Madox保管,如果他還用得上的話。
在他搭乘Geoffrey的飛機飛往倫敦之前我們在老地方------格羅皮酒吧見了一面。他接了鑰匙和給英國皇家地理協會的請辭,微微笑了笑。
“你确定?沙漠是你的畢生熱情所在,這可是你對我說的!”Madox喝了口酒,調侃的看着我,“是那個中國女孩是不是?”
我從來不知道Madox竟然會用這種想要挖取秘密的一臉狡黠的表情看着我。
“你這次回去做什麽?”我算是默認,只轉移話題。
他一臉輕松的表情,将信封和鑰匙塞進西裝內側口袋,“先把地圖送回去,然後就可以回家了!我可真想我老婆!”他又側過頭看我,“我一直沒有你這種對沙漠的激情,我只想盡快完成任務回家。”
我們握手告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她是個好女孩,至少比Katherine好得多。曾幾一度我還以為你會跟Katherine在一塊兒。我甚至預料到了我跟Geoffrey友誼終結的可怕場面。”
這跟Katherine有什麽關系?
我甚至忘了她長什麽樣子。
回去的時候Gina正趴在床上,睡得像個天使。穿着我寬大的睡袍,下擺被撩得老高。
我蹲在她的臉朝向的那側,仔仔細細的用視線描繪她的眉眼,試圖在混着外面嘈雜鬧市聲的空氣中辨認出她均勻的呼吸。
輕輕擡起她的頭,将壓在她身下的頭發順出來放在一側。
被壓着會睡不舒服。
輕輕在她額角印了個吻,準備轉身去外室收整最後一些東西。
只是她卻因為這個吻醒了。
“下午好。”帶了些剛睡醒的鼻音,甚至慵懶到發音都不是很清晰。
我又蹲下半起的膝蓋,看了她一會,伸手順着她的腳腕向上滑,越過側臀線,直到腰側。
她向後縮了縮,将腿小幅度蜷了起來。
我起身擠在她身側躺下,手在她臀側來回摩擦着,側過頭半壓在她身上吸吮她的嘴唇,直到吻到她小腹的時候才想起來一直想做的事似乎現在有機會做了。
跪在她腿兩側,我拿出口袋裏的小東西,從腳腕穿過,推着它的邊緣緩緩上移,直到這構造奇特的小細帶子正好停在我的快樂谷,半遮不遮得包裹着那裏。
我的老天!
低下頭用力吸吮她的嘴唇,握着她的腰一個轉身讓她坐在我上面,打開拉鏈,将那條小帶子撥到一邊……
這東西真方便……
我的Gina,穿什麽都迷人又好看。
只是你該動動,雖然就這麽坐在這兒感覺也不錯。
我拍拍她的臀部,她只前後蹭了兩下就停下來了,看了我一會,扭身看了看別處,突然起身。
恩……
其實這麽動也是可以的……
她伸長手拿了床邊桌上一條黑色的手帕,傾身蒙住了我的眼睛。
在我腦後打結的時候,我聞到了她撲在我臉上的濕熱的呼吸,想象到她水潤可口的嘴唇……
下身傳來有規律的濕熱包裹讓我發狂,我卻看不見她的臉,忽上忽下的感覺洶湧而來,貼近你又快速遠離,一次次把你推上高峰,快到頂點又突然放棄沖刺回歸原位……
我想擡手握住她的腰向上頂,卻被一雙溫暖幹燥的手十指交握按在頭兩側。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會下來我能好恰恰向上頂與她更深的結合,掌握不到她忽快忽慢的頻率讓我發瘋,但第一次被動的接受着她的主動和熱情讓我開心又滿足得像吃了一大罐杏仁糖……
她的嘴唇正微微貼着我的我感受到了,只好用力擡起頭試圖去咬那誘餌。
我成功了!
将她的舌尖吸進我的口腔中反複吮嚼,滑膩的小東西有幾次不聽話逃脫了我的掌控在我的牙齒上亂晃,時不時輕點上颚,我被她弄得發狂……
我們數次攀上頂點,愉悅的滿足讓我整夜睡不着。
坐在陽臺的椅子上,一口一口吸着香煙,看着微弱燈光的描繪下她眉眼沉靜帶着餍足的側臉,內心安寧得真想讓未來的每一秒都如此。
不,當然不可以。我要看到她的每一面。
我要停留在時時刻刻。
看了她好一會,才轉身去外廳,輕聲收拾行李。
将擺在桌角上她那些不顯眼的一小堆先放在行李箱一側,又将我那本《歷史》擺在旁邊。
每次這本書都是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卻沒有任何被翻動的痕跡。
裏面每個空白的地方全都是她的名字和關于她的詩,我真想讓她看到!
但是她不從不亂動我的任何東西,也不會好奇得打量。我深知這并非不在乎,只是這有着分明界限的充分尊重讓我抓狂又無可奈何。
看着天際微弱的亮光,滿心都是期待。
這次我們會不一樣。這次我們會白頭到老。
我們得出發了……
回到拜德土茲去。
Chapter 15
停留在開羅不過一個星期,從他說出那句回到拜德土茲的話開始到現在,我竟然就這麽不明就裏的跟着他回“家”了,全程伴随着被揣在口袋裏的錯覺。
他辦事還真利落……
乘車一路穿越約旦、敘利亞,途經土耳其,一路北上,到了他的家---布達佩斯。
他的父親重病在床有好一段時間了。我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扭身去逛花園。中世紀的古老莊園現在仍然美得不可思議,帶着濃厚的文化底蘊,低調的坐落在布達佩斯郊外不起眼的一片老樹林,即使抹不去的孤獨充斥着每一個角落,但它似乎本該如此。
孤寂,又驕傲的與世獨立。
這麽大一個地方只一個老人家、年邁卻精明能幹的女管家和一個廚師兩個女傭住着,負責草坪花園修剪和房子維護的工人雖然是長期被雇傭,卻不住在這裏。
同齡友人一一逝去,老伯爵孤身一人,卻也無可奈何。
我驚恐得跟在老管家瑪利亞夫人身後,看着她閑不下來的一會上樓,輕輕掃去陳列室裏收藏品的灰,一會又下樓,去書房整理被老伯爵弄得到處都是的信紙,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摔了。
爬樓梯這麽快的老人家可真不多見。
她一邊忙着,一邊跟我絮叨着Almasy小時候的事。
說他是一本合着的書,別人永遠不知道裏面寫着什麽。但是深深藏在面無表情順從着父親任何旨意的外殼下,有着強烈的向往自由的心。她甚至還拿給我看擺在老伯爵書架上,卻被遮擋在角落裏東西。是Almasy小時候偷偷藏在自己秘密小基地的小玩意兒,一個生了鏽的鐵盒子,裏面有各種各樣曬幹了的樹葉和花,雖然只是暗沉沉的褐色卻依稀可見形狀,還有幾個木雕和幾塊奇特的小石子。
自從Almasy走後這東西就被藏在花園角落的石凳後面。老伯爵在他走後把這東西拿了出來,每次飯後都會在書房裏反複翻看。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兒子藏了這個,包括藏在哪兒。
看見旁邊的托盤上堆滿了Almasy為開頭的信,我有些無可奈何。
真是個別扭的父親。
老伯爵已經神志不清,他甚至無法辨別Almasy和瑪利亞夫人。
他會緊握着瑪利亞夫人的手,絮絮叨叨得說着自己一點也不愛他的母親,娶她不過是被自己父親逼迫繼承皇室貴族頭銜。
但并非不愛他。
我們在這裏停留了四天,離開了匈牙利,随後穿過捷克,到了德國境內。
1936年,納粹成為德國唯一政黨已有3年,希特勒也獨裁了三年之久。
戰争就像易燃物一樣被他日益膨脹的野心堆在這裏那裏,只等着找機會把它引燃。
這次Almasy并沒站在火山口上,我們應該能過上平靜的日子。
事實證明,可以過平靜日子,不是“一直”,而是“一段時間內”。
我們回到了故居。
它還停留在那個療養院後面的林子裏,布局仍舊與前世一模一樣,深褐色的家具和地板,除了少了成堆具有收藏價值的書籍,其餘一切都沒變,甚至壁爐右側的那道輕微凹痕仍在……
還真是不可思議!
兩個小時之前它還屬于療養院中的一個老人。他很高興跟Almasy達成交易,畢竟在療養院裏面熱鬧一些。孤家寡人,不想再獨居了。
我們又一次在這裏安定下來。與之前的區別是,Almasy負責一切食物和生活用品的購買,而不是找療養院裏面的人每個星期定時送來。
唔……不是披着人人喊打喊殺的外衣似乎還蠻享受?
第二天他就帶來了兩只小家夥。一只黑背,一只杜賓,分別取名Wolf和Lacki,跟Amon的那兩只軍犬長得分外相似。我開心得不行,每天跟在它們後面走走停停。
他負責訓練工作。看着他每天肅着臉用生肉幹讓這兩個家夥爬上鑽下有點糾結,打獵帶着也不用這麽苛刻吧,又不是讓它們去咬人……
當然,訓練過後确實不像其他狗一般懶散,它們的肌肉更緊實,皮毛更光滑,耳聰目明。
偶爾早上坐在小碼頭上釣魚的時候,它們就趴在我身邊,那兩張寵辱不驚(面無表情)生人勿進的臉簡直跟它們的主人一模一樣。好好的狗,就不能叼個木棍捉捉蝴蝶在草地上打個滾麽?還是小時候可愛,會跟着我的吊線飛跑,然後掉進水裏,再爬上河岸,樂此不疲的再追一次。
他最近連續幾個月的早出晚歸。我們一同起床,晚上等他回來。這時間也不是那麽難熬,畢竟整個林子可以讓我閑逛,各種各樣的帶着光亮羽毛的鳥,一架雖然不是價值連城但勝在有趣的書,有時間還可以幫療養院的中年護士們照顧病人,病人們總會絮絮叨叨得說他們以前的趣事想引起注意。
但所有這些時間都是心不在焉得過着。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的時候,一本書翻開是什麽樣子晚上時候仍舊是什麽樣子。
我在想他。
腦子裏滿是他的臉他的背影他的一切。
騎馬時候挺直着的背,刮胡子時候握剃刀的姿勢,微微歪着頭,鋒利的刀片緩慢刮過臉頰的一部分皮膚,穿着挺括的長大衣牽着狗低着眉眼回頭看我的瞬間。出門穿衣服時候直直看着我,慢慢将兩只手臂一一穿過袖子,握着我的手将我輕輕拽過去放在他前胸的扣子上,也許沒等我系完就會輕輕用手指夾着我的下巴微擡,輕輕啄吻吸吮我的嘴唇,回來時候會站在我面前一只手指一只手指的褪去皮手套,或者單膝蹲下,凝視着坐在沙發上的我,擡手順着我耳側的頭發,手指順着耳廓上下移動……
所有一切深情但帶着一股毋庸置疑的慢動作讓我抓狂,他卻仍舊面無表情得慢條斯理。
雖然早出晚歸,這似乎一點也沒縮短我們的床上時間。
有一天他回來異常的晚。
我抱着書躺在沙發上睡着了,被他滿身的冷香弄醒的。
他已經将我抱在他身上側坐着,衣服還沒脫。我輕輕側過臉埋在他挺括整齊的長大衣上吸氣,心裏無比踏實。
“吃過晚飯了嗎?”我擡手輕輕撫摸他臉頰上已經長出來的胡茬,刮在手心癢癢的。
他就着我的手掌偏頭輕輕蹭了蹭下巴,低低“嗯”了一聲,只深深看着我。
我手指慢慢向下撫過他的喉結,那裏立刻敏感的上下滑動了一下。
我縮回手,抓起他的一只手合在掌心握着,雖然手背涼着但是掌心溫熱。他也順勢握着我的手拉到嘴唇邊輕輕啄吻,視線仍舊沒有離開我的眼睛。
慢慢将手指插在我的頭發中,一順到底,又托着我的後腦壓向他,由淺入深的吻,口腔中也沾染了他口腔裏的酒味,靈巧的舌尖帶着我一起,緩慢又用力的吸吮。
跟他做愛的時候想被吞食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仿佛沒有明天般的投入一切……
他緩緩将我的褲子從頭褪到腳,又由下往上用指腹緩緩撫摸回來,或輕或重的按壓和揉捏,溫熱幹燥的掌心貼着我的皮膚,我沒有一絲布料的跨坐在衣冠整齊的他的身上,被迫貼着他冰涼的大衣扣子,他跟着我一起上下,小幅度的共同運動,緩慢而又毫不遲疑的力道讓我發狂,而他正看着我,棕色發絲整齊的疏到腦後,低眉深眼,抿着嘴唇,面無表情。
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已經醒了。眼睛清明,正側躺着,一只手正将我的頭發反複卷在他的手指上,輕輕拉開,再卷起來,再拉開,而其他部分已經被他順好放在枕頭的另一側。
我就那麽猝不及防的撞進他的眼睛裏,漂亮的深褐色瞳孔,裏面只有我,仿佛盛着一汪深沉的永遠沒有波浪的海,上面只有我這一葉小舟,緊貼着平靜的海面,被他托舉着,包裹着……
永世無憂。
Chapter 16
回程注定是個漫長的旅程。
本以為Gina會累,但是她興致勃勃的樣子讓我有些無奈。
這麽多力氣怎麽不用在床上?
帶着少量足夠用的現金,乘車一路穿越約旦、敘利亞,途經土耳其,一路北上,到了我的家---布達佩斯。
即使整個龐大的院子仍舊低調的華麗着,但卻透着一股濃濃的腐爛氣息。
我的父親已經病入膏肓,神志不清。但每天仍舊撐着病體走到書桌前為我寫信,從聲色俱厲的強調繼承皇室貴族頭銜的重要性,到最後的妥協。
他只希望我能回來看看他。
我坐在床邊被他緊抓着手,他甚至把我當成了他的老管家瑪利亞夫人,絮叨着我的母親有多麽美,即使他不愛她。
又給我斷斷續續講着他是如何愛上了一個平民家的女兒,那個美麗善良的姑娘又如何不肯做他的情婦,被他的父親逼着硬生生嫁給了別人。
我在心裏微微發笑。他不想讓我再受這份束縛,卻又仿佛報複着想要證明什麽一般,堅信我會重蹈他的覆轍。明知我有着不一樣的思維、渴望自由天空,又變本加厲,想要我不堪壓迫,自己拼命掙紮着逃出這牢籠,或者永遠囚禁于此……
內心并非沉重,而是在擁有了一直渴望着的自由之後的同時,又被親人支持着的滿足。
他雖然比我第一世的父親好不到哪去,但至少還有一半站在我這邊.勉強的說。
收走了已經積攢了一大抽屜和桌上一堆的信,我帶着Gina一起,前往拜德土茲。
沒有手沾血腥,這次我不是罪人.沒有擺在心裏時刻報時的死亡計時器,這讓我對未來的新生活充滿了期待。
我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吃飯,打獵,釣魚,然後将除此之外其餘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膩在床上。
剝光她的衣服将她放在我身上,感受着她溫熱皮膚的溫度,不時啃咬一下她的手背和頸側,口腔裏滿是她的味道……
沒有哪一刻比這更安寧。
現在越來越想把她時刻揣在懷裏,想看的時候托在手心看看,不想看的時候……似乎沒有不想看的時候。
每次的采購都由我親手來。我仔細着挑出來每一個我喜歡吃的東西,甚至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不知道Gina喜歡吃什麽。
或者她似乎從來沒什麽顯露在外的偏好?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去成衣店。
我需要向店老板描述Gina身上的小東西是什麽結構。
我真該拿給他看看讓他好好研究一下,因為詞語太過匮乏,我只知道她穿上之後好看得要命。
當然,只是給他看,我拿着。
他聽完我的解釋眼角似乎抽動了好一陣子才告訴我女性貼身衣褲只能用絲綢做。
後來交流了有一陣子,他才勉強試試做成兩邊打結的形式,而我滿腦子都在想着這樣不知能不能直接把中間那一條小絲帶撥到一邊進去,不過直接解開兩邊的絲帶看着那小東西從她腿間滑下來似乎也不錯,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她幾乎從不主動,這讓我有些微失落。
不拒絕照單全收我的親密接觸和求歡不代表她愛我。
她的熱情藏在內心這我知道,只有每次觸及她的最深處,快到瀕臨發狂的點她才會顯露一點點,用力啃咬着我的肩膀想止住馬上要溢出嘴邊的聲音。
後來我偶然看見了從沙發下面露出的一摞紙的一角。
厚厚的一疊,全都是我的畫像。紙張似乎被摸了無數次,微微發舊,細致勾勒的每一個輪廓,用指腹抹開的陰影,無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的。看着右下角注明的日期,一天一張或者兩張,幾乎不間斷的更新着。
她的目光竟然停留在我的每一個瞬間。
內心充斥着巨大的滿足感。
她愛我!
是的我知道,她早就說過。
我的Gina!
我需要做長遠打算。也許該做些生意,為我們的未來。但是戰争馬上要到來,除了發軍工制造的戰争財更安全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麽值得做的。這種統治下,龐大的軍隊體系會創造出巨大的需求,其餘産業只能算是副業,甚至上面一個開心或者不開心就直接沒收充公,更別提之後的副業統一國有化或者由政府集中管理。
我創造機會,結識了幾個專管財政的頭子,推杯換盞間确定了利益關系。
這個時候納粹還沒有開始真正在明面上大批的迫害猶太人,但一次又一次煽動性的演講讓人心蠢蠢欲動。我游說猶太人跑路,讓他們将手頭的工廠或者店鋪低價賣給我,再将這些産業轉而賣給負責将這部分産業收歸國有的部門,從中賺取差價後跟他們平分。
他們不能直接進行這項交易,外人卻可以。
我吸了口煙,站在一個零售店門口。店老板正站在我對面,頭發花白,脖頸上挂着眼鏡,已經有80多歲。
“這價格太低了。”他個子不高,需要擡起頭看我,誠懇着眼神,“這個位置,包括裏面的存貨,才500馬克,太少了。”
我看了他一會,又扭頭透過玻璃櫥窗掃了眼店裏面架子上整齊擺着的幹貨,一個小女孩正躲在比她稍微矮一點的櫃臺後面,只露着一雙灰眼睛看着我。
“你再浪費時間跟我争論下去,和你的孫女就沒時間跑路了。錢重要還是命重要?”拼命壓下腦子裏那一雙雙充滿驚恐眼窩深陷的眼睛,我扭頭看着天上正緩緩飄下的雪。
“再加點,再加點,至少要讓我的Hana能生活一陣子。我太老了,沒辦法照顧她了。”
我微低下頭看他,他正雙手交握着凍得微微發抖,破舊的圍裙帶子似乎縫補了無數次,皺了皺眉,“600馬克,不能再多了。”
他沉默不語,低下頭,過了一會才點了點頭,緩慢着步子進店裏去了。櫥窗裏面,他正艱難的一步步挪動着,打掃比他高一層的架子上擺着的玻璃罐子邊緣也許并不存在的灰塵。
那天我跟合作夥伴們在酒吧見了面,他們強留我等着看9點鐘的豔舞。我只坐在那喝酒,想着那雙像枯樹皮一樣微微發抖的手,又逐漸和另一雙黃色皮膚交握在一起發抖的手重合在一起。
我只想盡快回去見她。
我的Gina。
她躺在沙發上睡着了,手裏握着一本書。
我将書輕輕拿下來,夾了絲帶合好。
昨天回來時候她也是看到了這頁。
将她橫抱在身上,她立刻醒了,眯着眼睛,慵懶得像貓,雙手合握着我的。我将她的手拿過來反複親吻,吸吮指尖,低下頭親吻她的嘴唇,褪下她的褲子,讓她跨坐在我身上,将那雙手放在我的褲鏈上面。
她定定看了我一會,輕輕拉開,将手探進去,從輕碰到握着上下摩擦。我兩手揉捏着她的臀部,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向後靠在沙發上直視着她的眼睛。
直到再也忍受不了這種忽高忽低的折磨得時候,我起身,将在她臀側打好的結輕輕慢動作拉開,進入了我的歡樂谷。剛剛快要到達頂點的前奏再加上這濕潤層疊的緊密吸吮讓我脊背發麻。
我坐起身,抱着她的腰用力向上頂,她默契得配合着在我上頂的時候向下壓,我仿佛穿透了什麽東西到了另一個不知名的世界,整個人漂浮着久久無法落地。
失眠似乎已經離我遠去。
至少她在身邊的時候沒再出現。
不在的時候?還沒機會嘗試。
也希望永遠別給我機會嘗試。
我習慣性的将她的頭發纏在指間,微微拉遠了手指,頭發順滑得從指間一圈圈繞出,如此反複。看着她沉靜的臉,呼吸幾不可聞,只有與她鼻對鼻的時候才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我的Gina!
扔給那年邁老人一疊帝國馬克,将他剛顫抖着手簽了字的契約扯了過來,随便瞟了兩眼,轉身走了。
“先生,這多了500馬克……”他在後面用戰戰兢兢的語氣急忙喚我。
“快收拾你的東西帶你的孫女離開,坐火車從比利時到英國去,不要停,直到美國為止。”
無論他如何用那年邁沙啞的聲音大喊着“謝謝”或者“你會被保佑的”之類的話我都不予理會,只一味往前走。
無論怎樣,只要快點離開,直到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