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肋排,留了飯後的骨頭用牛皮紙包了放在廚房櫃子上,他夜巡之後要拿來喂狗。
等着第二天又看見那兩只大家夥在他身邊面無表情的站着我才真正放了心。
還好,它們沒事。
他每天的日程可能是與下屬一同不定時視察剛建好的勞動營的營房,也許會騎馬監工,晚上會喝很多酒,起床時間也或早或晚,只要沒有吩咐,我可以不必每天充當鬧鐘。
他的房間一直被我視為禁地。這類性格的人群有非常強的領地意識,最好不要碰他的任何東西。所以我會偷偷觀察他,見他走出那間卧室才敢進去打掃。
我猜對了,這果然不是個長久的法子……
有一天一直沒看見他出來,以為他還在裏面休息,可是直到中午他陰沉着臉快步走進地下室,腳步聲震得木樓梯咣咣響,微笑夾雜着陰狠差點沒把□□柄敲在我腦袋上,我才意識到他出去的時候我并沒注意。
淩亂的床和桌邊擺着的空酒瓶讓他非常暴躁。
原來他的領地意識擺在潔癖之後。
小心翼翼的過了好幾天的平靜日子,竟然在這栽了跟頭!
還好他沒真砸在我頭上。
只是被他扯着領子放在他眼前讓情緒被迫跟着他的表情七上八下可真不是件好受的事……
之後的日子我會在上午适當的時間開門查看,如果他不在就繼續我的工作。但在今早我輕輕打開門往裏看的時候,他正側躺在床上,睡得像個天使,安靜得不可思議,腹下蓋着雪白的被子,再往下的地方被撐起一塊。
我先盯着那愣了會兒,之後臉開始發燙,即刻輕輕關了門,靠在牆上喘氣。
額……他很正常。
我搖了搖頭,試圖把腦袋裏面的畫面一二三四甩出去。
很可恥的是,這兩天晚上做夢還夢到那一幕。
雪白的床單,甚至有一次能清晰的感到他溫熱的指間從我的小腿慢慢向上滑,而那雙沉如深潭的眼睛緊緊盯着我,似乎不想放過我一絲一毫的反應。伏在我身上的時候,無論有怎樣的快感表情皆不露半分……
這簡直迷人的要命!
早早被驚醒。
春天要來了,天仍舊不會亮得特別早。
我坐在床上消化剛剛夢裏的東西。
觸感太過真實,甚至連着幾天都做這樣的夢,簡直不可置信。
我捂着臉,想用手心的皮膚中和臉上的溫度。
不過好像來了近兩個月,這個世界也有月亮,事實上我上個月大半夜還特意去看了眼到底有沒有月亮,确實是有的。
但是為什麽我的……恩……生理期似乎消失了?
它去哪兒了?
Chapter 3
我剛上任,天氣冷的要命,這幫家夥就迫不及待的帶我參觀整個猶太區。整個區被分為A、B兩個部分,工人住在A區,老人小孩住在B。為什麽他們不直接告訴我有用的人住在A區,沒用的人住在B區?兩個蠢貨全程将車棚打開好“方便”我參觀,凍死我了!
剛接手這裏,第一個任務就是清理B區,将裏面部分能幹活的挑出來,跟着A區一起住進勞動營集中管理,剩下的全部解決。
讓我郁悶的是,房子要蓋多大男女分開管理栅欄用多長電網要多少公斤合适這種小事也要來煩我!
這些東西如果都需要我來做決定,那還用你們幹什麽?
我讓他們将看起來還算健康的年輕猶太女人集中在這個地方。
我需要一個女傭。
但是一個管監獄的家夥告訴我一個來歷不明的有色人種等着我處理,說是黃種人,很棘手,不敢像猶太人一樣随意處置。我讓他帶她過來。
當我問及誰當過女傭的時候,除了排尾的存在感十分微弱的女人幾乎都舉起了手。
我可不想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我需要檢查一下這只灰老鼠是不是和我眼緣。如果頂着一張老鼠臉還十分讨厭那就沒必要每天跟我住在同一所房子裏礙我的眼!
“長官,就是她。”那個女人被拽過來了。
穿着很薄的大衣,露着小腿的裙子,高跟鞋,正站在混着土的雪地裏發抖,鼻子被凍得通紅。
黑頭發,黃皮膚。
我吸了口煙,走近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Name(名字)。”
“Gina·Jones”。
聲音低沉,轉頭看了看那一張張難民般的臉,再看了看眼前這張還算讨喜的臉。
至少她不是猶太人,看着會舒服點不是嗎?
如果真選個猶太女人說不定還會被這些Jewish Bitches勾引。
我可不想再去花時間找個順眼的女傭,況且無論在哪,我都不想在家裏殺人,會髒了我的地板。
無論男女,這個種族都是惡心又肮髒的!
我勉強壓下心中母親的臉和想将這一排女人用機槍全部掃射的沖動。
不,Amon,你不能這麽幹。你總不能再從B區裏面找老人和小孩來打掃整個營區的衛生吧?!那些臉簡直比這些看起來還不順眼!
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
除了亞利安外無論是什麽人種,都有一套特別的勾引人的技倆!
Gina是嗎,這是什麽見鬼的來歷?
醒來就到這了,你在唬誰呢?
但是她竟然不怕我的子彈,即使我扣了扳機她的眼睛都沒眨一下,沒有害怕和驚恐,而且那一臉仰慕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暫時先放着,既然篩選了這麽一個“天外來客”就沒比要再費力氣殺了換另一個。不過都是一個作用,女傭。
我給她找了無數的食譜,這些都是從那些猶太人的行李裏面翻出來的,要知道我還特意跑了一趟行李分類的地方。真不知道這些人逃命還帶着見鬼的食譜做什麽,有一個下士告訴我其中一個年老的猶太人聲稱自己是有名飯店的大廚,他的行李是兩套衣服,幾張照片,一大堆尼龍襪子,和滿滿兩大箱的自寫食譜,商量着這些東西都是自己多年琢磨出來的精華,還沒出版,希望有人能好好對待這些東西并流傳下去,磨了很久嘴皮子,浪費了他們不少時間。
我将這兩箱裏面的東西挑挑揀揀,扔了關于怎麽做魚的,留下了肉、意大利面和土豆。
父親最愛吃的就是魚。
想起他愈發陰沉的眉眼和發白的棕色發絲我就想笑。
她做的東西如果有一丁點不和我的胃口我就直接斃了她!
不過結果是讓人意外的。她煎的牛肉加了什麽,為什麽又嫩又香?米飯配肉汁甚至成了我最喜歡吃的東西,肉汁濃而稠,裏面是炖爛的牛肉碎和豆子,米飯軟糯,本來以為自己吃過的米飯母親做的已經是最美味的了,可跟這個比起來簡直是既硬又難吃。
最開始我并不相信她那套見鬼的理論,有可能是什麽猶太地下黨或者反法西斯同盟派來的間諜做的無用功,甚至有好幾天讓她做兩人份的飯,當着她的面将其中一份喂我的狗。她的表情絲毫不變,相反嘴角甚至揚起來一點。
之後的午餐我連着吃了三天的肋排。
狗沒有任何事,相反它們肥了不少,而且嘴巴給養刁了,不再愛吃生牛肉或者肉幹。
這怎麽行!?軍犬怎麽能每天吃牛肉土豆泥和肋排!?它們甚至把旁邊的蔬菜泥也吃了個幹淨……
她很細心。如果中飯做了肋排,飯後會把骨頭用油紙包起來放在櫥櫃上。她知道我會拿來喂狗。只是沒想到我的Wolf和Lacki竟然不會對她兇相畢露。
它們在我房子裏的時候可是從來都不戴嘴罩的。
她常常會偷偷的對它們露出色眯眯的表情并且以為我不知道,趁着我不注意摸它們的耳朵,而它們也視若無睹的接納了。
雖然心裏沒有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了的恨意,但是不忠于主人的下屬也确實沒理由活着。
她倒是編出來個好理由。
抱了我的衣服?
留了氣味嗎?
想到她抱着我的軍裝身上一陣陣發熱,看着她微垂的頭,并未随着其他頭發盤起而落下了的幾縷黑色的頭發從頸側順到前胸。
即使母親的頭發也沒這麽長。女士們最近最流行的發型不是短發或者是……卷發?好像沒那麽長沒這麽多,也不是黑色的,也沒這麽盤過。怎麽,這是她們國家的傳統嗎,女人都要有這麽長的頭發?
也許這個理由可行。
再重新訓練兩只狗還要花費一到兩年的時間,我沒那麽多時間等,Wolf和Lacki跟着我很長時間了,它們熟悉我的做法,這種默契的培養可能要花更多的精力。
暫時饒過它們。
不,是暫時繞過她。
碰了我的東西,我會連着她一起殺。
放下了已經握着槍柄的手。我還需要繼續處理那些沒完沒了的文件工作,如果給猶太區分配的食物夠多讓他們不餓着我在年底就會跟勳章失之交臂。
晚上還有巡視。
本就沒什麽耐心看着幾個士兵一一點名,整個勞動營有2000多個猶太人,我還要全程跟着!而且這些家夥更能浪費時間!外面天冷,發抖就算了,房子裏面甚至給他們三天供一次暖,怎麽一個個的還站不穩?
不得已只能殺幾個站不穩跌倒了的蠢蛋好提個醒。
這下好了,下次再巡查可以少點一個人頭,省時間。
酒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我習慣喝酒。
大量的酒精可以讓我的視野模糊,意識渾濁。
只要意識渾濁就好。
可最近卻總是反着來。
這幾天喝得越多,反而越清醒;過往越明晰,內心越空曠,白天殺人取樂的開心到了夜晚成了不斷譴責自己內心的鐵錘,那一張張忍饑挨餓的臉,讓我想起了第一次執行爆破任務的時候那個即使被炸爛了但仍舊拼命掙紮着往出爬的人。
心中想毀了一切的想法又重新燃起。
為什麽?為什麽要那麽死纏爛打的活着?
殺光你們!這樣就不用再看見你們求饒的眼神!
我要撕碎你們的一切希望!我要你們從我的腦袋裏滾出去!
殺了一個人之後營區裏面總有幾個人會哭哭啼啼好幾天。
是那個人的家屬,妻子或者女兒?我也不知道。
之後我養成了個習慣。
每殺一個人,會連着把他整個家屬全部拉出來一起槍斃。
營地裏悲傷的面孔總是讓人心煩。
現在首要任務就是清理B區,把他們送到集中營,并把A區和從B區挑出來的能幹活的人趕到勞動營集中管理。那天一大早我就起來了,內心對即将來臨的大屠殺不悲不喜,沒有增加名下猶太亡者數字的躍躍欲試,只是比以往更加的煩躁。
Gina總是在早餐前端一杯淡黃色的液體給我。
一杯加了蜂蜜的水。喝了胃好受很多,至少吃東西比以往更有胃口,暴躁的脾氣也緩解了不少。
這是特別的一天。
我沒有讓女傭服侍穿衣服的習慣,她們的工作只需要準備好一切,其他的我可以自己來。不知道是哪個動作讓她誤會了,出門前,她竟主動将衣服展開,從一只胳膊到另一只胳膊套在我身上,身體緊繃了一瞬,然後我由着她這麽做了。
之後便是一絲不茍的從上到下一一系着扣子,微屈膝蓋為我扣腰帶,甚至将手放在腰帶和我的腰間試了試舒适度,最後兌好腰帶邊緣讓它看起來更加整齊。
我腰側的那一部分微微發燙,即使隔了這麽厚的衣服。
剛剛甚至在想,如果穿了秋裝,軍服領子高到将整個脖頸圍上,她扣最上面的扣子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
她為我撫平袖口不存在的褶皺,将我的帽子遞給我,看我戴好又遞給我手套,全程井井有條。
我看了她一會,帶着我的兩個好小子走了。
要知道,對于她,讓我滿意的除了食物,衛生,剩下的就是衣服。
她總會将我所有的東西整理得非常好,不會浪費我一分一秒的時間。
當下令讓他們集中在小廣場的時候,這些猶太人應該知道了等待着他們的命運是什麽。肯定會有一些漏網之魚,這個簡單,等到晚上再把他們揪出來也不遲,讓他們在覺得自己安全又有活下去的希望的時候,再向他們展現逃脫不了命運的事實,好辦法。
這些人可真會藏!鋼琴裏,地板下面,甚至用帶子把自己綁在床板底下。
以為我找不到了嗎?
我命人用聽診器檢查天花板,哪兒有聲音他們就躲在哪兒。
以為自己躲過一劫了嗎?你們這些灰老鼠……
只是太急于求成了,迫不及待想證明自己逃過一劫。很可惜的是,你們暴露了自己。
以往很喜歡這種捉迷藏的游戲,看着他們眼中加倍的恐懼,我仿佛就是上帝,心中充滿了至高無上的優越感,因為我主宰他們的命運。只是很抱歉,我不是摩西,也不會救你們,不過我會好心送你們上天堂。
但是今天有點興致缺缺,甚至不耐煩。
我滿腦子都是扣子和腰帶。
一個人在上面彈Mozart好為士兵們助興,其他幾個人正在清點屍體看還缺了多少人,樓裏正“盡興”的幾個家夥叫嚷着:
“Hey,第34個!你幾個了?”
“Scheisse(德,同Shit),我才第30個,你作弊!”
我帶着狗在兩個街區巡視一圈完成檢查工作,坐在小廣場洗臉想讓腦子清醒一下。
天!快點結束吧!這次的時間怎麽過得這麽慢!?
晚上回去的時候,整個房子燈火通明,餐桌上擺着夾了香腸的黑麥面包和一杯牛奶,廚房裏老地方放了牛皮紙包着的骨頭。輕輕下了地下室的木樓梯,才發現她側躺在床上睡着了,鞋子還沒脫,懷裏抱着一本菜譜。
扭頭看陳列架,原來擺了儲物罐的小格子被其他分類好的菜譜占了。
我現在最該幹的事是掏出我的手槍對着她的頭開一槍。
指揮官還沒回來竟然敢偷懶嗎!?
但是我沒有。
我忍不住蹲下身,挑起她散在枕邊的頭發放在鼻子下面聞,用手指觸碰她露在外面的小腿,沿着柔軟細滑的黃色的皮膚,輕輕從腳腕向上滑動,劃過小腿,滑向被裙子遮住的大腿……
我到底在幹什麽!?
她是黃種人!
即使她不是猶太人,但她也是有色人種!
即使法西斯同盟有日本人,但是他們仍舊被元首認為不該存在的存在。
我果然想多了!只要是這些個邊緣種族就會幹些類似的下流勾當!她們以為自己露塊肉躺在床上就能入了指揮官的眼饒她們一命嗎?
舉了幾次槍,甚至扣了保險栓,但最後還是垂下了那只手。
我靠着她的床坐在地上,用握着槍的顫抖着的手掌揉眼睛。
我甚至開始怨恨自己,該死的放輕腳步聲到底是想抓包她偷懶好找借口殺了她還是怕吵醒她?
不,這不一樣,至少她不是猶太人。
至少她不是猶太人……
心中有一個聲音這麽告訴我。
Chapter 4
Schindler和Amon兩人認識了。
他比熒幕裏還要高大英俊,風度翩翩。
我的工作量加重了。Amon選了一個猶太女傭----Helen·Jonas·RosenZwieg和一個專管盥洗室和他馬廄的猶太小夥子------Lisiek(李謝克)。與我不同的是,我在此留宿,而兩人幹完活後要回到營房。我也看見了他們倆人見到我時眼中掩飾不住的驚訝,我在擦鏡子的時候也順便打量了一下自己,恩……确實氣色太好了點,甚至比剛來的時候還要好……
主要是不怕Amon,也并沒有活得膽戰心驚,他不是沒事找茬的人,我做好本職工作別踩了他的警戒線就行。
雖然警戒線還真多……
兩人話很少,或壓根不敢跟我說話,即使在外面跟同胞一起勞作,辛苦一天後排長隊只能得到半個面包全家分食的情況,他們也更喜歡那裏。這裏太危險,也許Amon哪個不順眼就把他們斃了。
只是Helen很會烤面包。正常的面包(或者說我烤的稱之為面包的東西)放太久會特別難吃,不是幹得掉渣,就是韌得費牙,幾乎每天都要做新鮮的怕惹毛Amon。不是怕自己死,而是怕他一個哪一個心情不好拿外邊的人撒氣。要知道他沒事醒來的時候就會拿着狙擊槍在他卧室的陽臺上打死幹活稍慢一點的猶太人。
他的生活較以往唯一的不同是-----因為有更多大大小小的宴會而多了喝酒的理由。
還有一點不得不提的是,我特別想知道,修面這種事女傭也要做嗎?可是我沒得問……問Helen?一問就能猜出來是怎麽一回事了吧……
并非不想跟Amon扯上關系,事實上是非常的想。生理期一直沒來也無所謂的排卵期性欲旺盛,但“美夢”可從來沒斷過,至少我知道的那幾個姿勢全都用了一遍……難道是太累的緣故?
不想給其他人可以攻擊Amon的把柄。即使我并非猶太人,但我也并非亞利安。上面一旦因此将他開除黨籍,下面的人也許會讓他送了命。還是讓他活到他本來的生命長度吧,他也得到懲罰了不是麽?後代被身世綁架就足夠讓他氣得從墳墓裏跳起來了……
晚宴結束已經淩晨兩點多了,我和Helen整理好一切東西後她回了營房,我應Amon的吩咐給了她一大塊面包和半根香腸,她将東西寶貝的抱在胸口低着頭被士兵帶走了。
我匆忙擦洗了下立即補眠。還能睡三個小時不到。
可能由于過于勞累,或者說,過了深眠點的緣故,我的意識仍然清醒,而且似乎聽見了軍靴輕輕敲在木樓梯上的聲音。
溫熱的手指從小腿的皮膚往上滑,滑進睡裙,最後停在絲綢裏褲的邊緣,似乎猶豫着要不要進去。
我動了動腿,想把這過于真實的夢境甩掉。
今晚不能再做這種夢了。我需要休息!
這夢似乎罷休了。我很感謝它今晚放過我。
我安定下來,逐漸進入夢鄉。
但身側的床被重物壓住的內陷感和什麽東西縛在眼睛上帶來不舒适的壓力讓我立刻驚醒。
那人仿佛怕我掙紮似的迅速壓在我身上。
天,他可真……重……
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傳給我,我聞到了白蘭地和煙草的混合味道輕輕放下了打算攻擊的膝蓋。
大半夜的他這是在幹什麽!?
眼睛被蒙住什麽都看不見,伸出去想摘掉的手被用力按在頭兩遍。溫熱的呼吸近在眼前,下面抵了個火熱的硬邦邦的東西……
我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麽,嘴唇就被迅速壓下來的嘴唇含住用力吸吮,直到快要麻木了他才轉移了陣地親吻我的頸側,又将鼻子貼着我耳側的鋪在枕頭上的頭發用力的嗅,我甚至聽到了他粗重溫熱的呼吸,然後……
耳垂被用力咬了一下……
小腹傳來一股陌生的熱流……
他似乎感到了我全身立刻癱軟的狀态,轉頭再次親吻我的嘴唇,順利的頂開牙齒用力吸吮我的舌尖,仿佛要把我吞吃入腹。
忽然感覺下面一涼,接着有個火熱的東西在那試探性頂了頂,直接沖了進去。
我的老天……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停在那兒,過了會才繼續動起來,嘴唇貼着我的,時而輕咬吸吮一下。
疼痛漸漸過去,尾椎部位騰起一股電流,我仰起臉緊咬嘴唇盡力不發出聲音,他立即代替我将這些含在嘴裏的火熱聲音吞了下去……
等我再次醒來,視野仍是黑乎乎的一片。這才發現眼睛上竟然還蒙着東西。摘下來看,是他的手帕,右下角繡了簡單兩個小字母:AG,我每天的必洗衣物之一。
整個身體仿佛快要散架了一樣,我試着站起身,整個人卻直接跪在地上。
清洗了一下,穿好衣服,出去的時候才發現已經下午兩點了。
Helen為他準備的早午餐。
他對Helen大發脾氣,說米飯太硬,竟然就這麽端上桌來是在膽大包天。Helen不得不戰戰兢兢得再次進廚房做了煎魚,這回Amon直接差點沒把她斃了。
都怪我,我該告訴Helen,Amon從不吃魚。
有一次我做了魚,他直接将魚扔在我腳上。
幸虧魚是溫的。
我用力洗床單上的血漬,下身已經不再有撕裂的痛感,只是腰還是發酸……
兩只大家夥悄悄出現在我身側,仰頭嗅着空氣,仿佛通過這種方式就能知道我在幹什麽一樣。我趁它們不注意把肥皂水抹在它們鼻子上,它們被嗆得直打噴嚏。
狗從來不會主動找我。
我扭頭,Amon穿着深綠色軍裝,腳蹬黑亮長軍靴站在門口,頭發整齊的向後疏好,嘴唇緊抿,仍舊是面無表情的臉。他将手裏的槍塞回槍套扣好,伸手摘下綁了槍套的腰帶挂在一邊,從上到下一顆一顆解扣子,将衣服舉在我面前。
我伸手接了過來,他立刻扭身走了,兩只狗尾随着他。
看着他挺直了的脊背,和軍褲包裹着的挺翹臀部,想到了昨晚的事。
還真是……恩……
可口……
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像對Helen·Hirsch一樣因為自己內心糾結太喜歡我,又深以為不可以喜歡我,最後糾結成一個結果------虐待我。
那個時候我要還手嗎?
Schindler每次都會帶很多東西過來,在這個由于元首下令導致的物質匮乏的時段這些東西自然是十分貴重的。
當然,他還會送女人過來。
Schindler會将他那17個漂亮秘書中的八九個一起帶過來收買人心。或者是圖個好印象。
這個時候他們可能會唱歌跳舞,或者說做一些調情舉動而不想被打擾。我和Helen會在恰當的時候最後增添一次食物,足量到他們可以娛樂到宴會結束,然後退下給他們空間。
我正躺在床上,頭發很緊,暫時拆了放下,等過會他們散了後再綁起來就是。事實上,宴會還得持續至少四五個鐘頭,我完全可以補眠。
只是腦袋裏總是在忍不住回憶,Amon的第二任妻子好像就是Schindler的秘書之一。他們在這裏過上“國王王後”般的生活,這是她妻子多年後被采訪時說的。衆多猶太人仿佛被剝削壓榨的黎明百姓一樣供奉着他們。
這個女人跟Amon有了三個孩子。一兒兩女,兒子出生幾個月不幸病逝。
記得看過的Amon孫女的回憶錄,她說她的祖母對她的祖父是一種“無條件的愛,她接受和包容他的一切”,即使在後世納粹被萬人唾棄,甚至他們的子孫做了絕育手術以免生下另一個帶有納粹基因的“惡魔”。
我的心有點堵。
不光是因為他的後代,當然,電影裏沒演到他的後代,而且,我非常喜歡又剛剛睡了我的男人馬上要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今生今世甜蜜蜜了嗎?
想起他穿着筆挺的軍裝板着臉站在會客室的陽臺上仿佛整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的樣子我的心又開始微微刺痛……
軍服?
想起軍服我開始不自覺的笑。
很多人加入黨衛軍只是為了這身軍服。Hugo Boss的創始人Hugo參與納粹軍服的設計,從布料的織就到量身定做無一不精細到位。雖然Hugo在戰後像所有幫助過法西斯的人一樣遭受诟病,但Hugo Boss低調且硬挺的男裝風格卻被很好的承襲了下來。
要知道,拉爾夫把納粹的每一套私人定制的軍服穿出了一百倍的好看。
想起他嘴唇的觸感,緊繃有力,齊白的牙齒,口腔裏的雪茄味道,好像還有鳳梨味,他的親吻簡直像吻在我心上……
我下意識撫摸着自己的嘴唇,又用牙咬了咬。
唔……衣服裏還有半包煙,好想點一支,讓那些煙霧淡化一下口腔裏仿佛仍舊殘餘了的他的味道……
Chapter 5
我認識了Oscar·Schindler。
我驚訝的發現他的後臺還真足,我的上司們竟然被他結交了個遍!
在這個區,每個納粹高官家屬的生日收到的大禮一定是Schindler送的。
他為我扣留他工人這件事來讨說法,更多的,是來談條件------用一大筆錢來交換他工人到勞動營外他的工廠工作,而不是把他的工廠遷到勞動營內部。
我能想到的只有:他的工廠在外面,全部利潤就能夠獨占,即使分了一塊蛋糕給我的上司們,現在加了我一個,而且這塊蛋糕很可能達不到他全部利潤的40%。如果要遷入工廠內部我們自然而然要拿90%甚至100%,這就沒他什麽事了。
他很懂人情世故。
元首早就下了令不允許進行商品交易,大量的現在市場上根本沒得賣的東西他都能弄來,古巴雪茄,軒尼詩幹邑,各種熱帶鮮果,和貝露加魚子醬。
當這些東西一籃一籃地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腦中的第一個畫面是,Gina會用這些塞滿櫥櫃的東西做出什麽好吃的來。
除了這個,Schindler還會帶漂亮的女人赴宴。她們圍着我索吻,我一一親吻一張張各種模樣的嘴唇,腦子裏滿是Gina。
一圈過後我急忙脫身出來喝酒漱口,嘴裏見鬼的口紅味怎麽也消失不了。
Gina即使不用這古怪味道的東西嘴唇一樣豐滿誘人……
我用力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将這些淩亂的想法清出去。
按人頭算,他每個工人每月支付我60馬克,或者是按利潤分成。
這可不行。我可不能糟了他的算計,任何人休想試圖擺布我,或者牽着我的鼻子走!
他想要獨立自由,我成全了他,但自由的代價是昂貴的。
我扣下了他的猶太會計,讓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做Schindler的賬。Schindler怎麽樣都無所謂,我只需盯着他的賬本就行了。
如果你肯誠實一點,不要愚蠢到試圖算計我,或者想掌控整個局面先聲奪人,也許還不會有這麽一回事。
看見我尊敬的上司們收了他的禮物後笑臉相迎的樣子,不得不說,有點反胃。
就剩這點出息了麽?這麽容易就被從黑市折騰出來的點點東西收買了?
他不過是有個黑市接頭人罷了,稍微放點精力就能把他揪出來。
只是這麽幹的下場是整個鏈條都會被牽扯出來。他賄賂了那麽多人,到頭來肯定還要連累我。既然無聊,送上門來的錢只要伸手就能拿,為什麽不幹呢?
Gina照顧整個房子應該會很忙,除了用餐的時候她會陪我站完整個過程其餘時間我們幾乎打不到照面,況且這一切整潔而又井井有條為她沒有偷懶做了證明。與Schindler結交後,整個房子熱鬧許多,宴會不斷,我給Gina找了個幫手,還找了個猶太小子照管盥洗室和馬廄。
我還警告他,離“女士們”遠點。
也許我想的有點多。他是個猶太人,而且是個才16歲不到的猶太人,Gina一定不會喜歡他!
我在想什麽?
我想見她。看着她一心一意的做手頭上的事。
手頭上的,跟我有關的事。
可是即使又找了個女傭來也仍舊見不到她。每天出門前的穿衣程序依舊由她服侍着。即使現在是春天,她擡頭為我扣領口扣子的時候只要我微微低下頭就能近得聞到她的呼吸,但這不是實質性的觸碰。
我想她的指間毫無阻礙地接觸我的皮膚。
想起上次自己從地下室落荒而逃,我心裏微微發笑。
雜交是萬惡之始嗎?
不生養後代不就行了?
她又不是猶太人,包養了個日本情婦又沒什麽。更何況元首雖然不怎麽喜歡除了亞利安之外的其他種族,日本不還是法西斯同盟之一嗎?!
是的,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日本女人。
再說,也可能壓根發現不了。
整棟房子就我們兩個人,另外兩個幫忙的晚上會被打發回營地,根本發現不了!
不!Amon,這不可以!
即使她不是猶太人,你跟他在一起也是“雜交”!
你難道忘了你的母親嗎?
你當時甚至還謝天謝地她沒給你留下個有灰老鼠血統的弟弟或者妹妹!
我暫時壓下自欺欺人的想法和給碰她找了的若幹理由。
也許只是沒碰過這樣的女人所以覺得新鮮,再過幾天就膩了也說不定,幾天不行就幾個星期,幾個星期不行就幾個月……
為了讓自己對她免疫,我強迫自己對于她的接觸習慣。每次她為我整衣領的時候我都會在心裏暗示自己:你看,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對她什麽感覺也沒有!
這似乎好像有了點效果。
接下來我又加重了劑量,直接讓她接觸我的皮膚,吩咐她給我修面。
我甚至忘了如果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