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的是反法西斯同盟派來的在我身邊伺機而動的間諜很可能會直接拿剃刀割了我的脖子。
相反,她做得認真仔細,生怕劃破一道小傷口,從臉頰到脖頸。
她的呼吸灑在我臉上,我直視着她的眼睛,她并未覺得絲毫秘密被發現的驚慌或者不适。
我知道她不是什麽間諜,也不是心中充滿怕傷了我我就會斃了她的恐懼。她只是在認真做着手頭的事。
這讓我既開心又難過。
她用指尖反複在我臉頰上修完的部分撫摸着,檢查是不是還有殘餘的沒修好的胡茬。而當她的溫熱的手指輕輕用力按在我的脖子周圍移動的時候,我的心忍不住的一陣陣發燙。
我是見了什麽鬼給自己找這個罪受!?
晚上宴會完畢,他們都離開了。整理完一切後整棟房子再次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
我坐在會客室的陽臺上,嘴裏叼着雪茄,間或喝一口酒,看着不遠處來回轉動的探照燈,一圈一圈仿佛永不停歇。
我突然厭倦了這種感覺!循環往複,重複不斷的忍耐、壓抑,和孤獨得沒有盡頭的日子!
用力将酒杯摔在地上,等了半天也沒見她出來收拾殘局的影子,我怒火立起,真想一步就跨到地下室直接把她揪上來。
在樓梯門口,我聽見裏面有水聲。鬼使神差的,我微微彎下腰,看着她的一半身子從沒遮嚴的簾子縫隙露了出來。
結實的大腿,深深的臀窩,大弧度的腰線,和随着動作若隐若現的肩胛骨……
她直接穿了睡衣,走過來關了壁燈,轉身上了床。
她并沒發現我。
她剛剛走過來關燈的時候,每一步仿佛走在我心上。
關燈的那一瞬間,我們只隔了一個酒架,和一堵牆。
我靠在牆上努力壓下止不住狂跳的心,靜靜等了一會,走了進去。
我只是碰一下。我并不想幹別的。
只是碰一下。
她輕輕挪動了下小腿,微微用力腿側若隐若現的一條溝立刻點燃了我拼命壓抑很久的東西……
我跪在她床側,從口袋裏掏出手帕系在她眼睛上。
她醒了,我立刻壓住她好制止她即将到來的掙紮。
她全程都很投入,我能感覺到她的下面緊而濕潤得簡直能讓人上天堂!
只是尚未開葷這點讓我意外。
她會對所有男人這樣嗎?
是不是任何一個人,只要在我這個位置上,她都會這樣表現?
表現得這麽好,怎麽可能會沒有給女人頒發的做愛的獎章呢,我一定給你頒發三個!
天!我在幹什麽!?
我竟然跟一個非亞利安的女孩做愛……
那晚我一夜沒睡。
只是坐在陽臺上死死盯着剛剛讓我摔了酒杯的探照燈。
它一直循環着轉動,我甚至在想,如果是人的腦袋,轉半圈不到命就沒了……
事實上我是被逼着亂想到這裏的。
因為我的腦子裏一直充斥着她因為我的進出而起落的腰部,漂亮的小腹兩側帶着的肌肉溝壑甚至在空氣中畫出了漂亮的曲線……
Gina隐忍着不出聲讓我更加想上她。
德國或者奧地利的女人要麽比較瘦,要麽捏起來像蜂窩蛋糕軟綿綿,騎在我身上的時候會叫出八個分貝的聲音,這種所謂的情趣只會讓我在事後感覺到惡心。
後來在事中也覺得惡心。
有一次我沒忍住抓了扔在床邊的槍崩了那女人的腦子,她一瞬間的緊繃反倒讓我攀上了高峰。
整個世界安靜多了……
我把她同其他從毒氣室運出來的成堆的猶太人一同扔進焚屍爐,他們在經過幾天幾夜的焚燒變成了飛灰。
那兩天的克拉科夫一直下着灰色的雪,晝夜不停。
我允許她晚起。
可是那個叫Helen的猶太豬做的東西叫我胃疼。
看着她戰戰兢兢的眼神我就想拔槍直接把她了結了。
但是我不想在我的房子裏殺人。
我讨厭我住的地方沾了血,這讓我想起了父親給我的一巴掌。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放松又握緊,她竟然還縮在角落裏不趕快滾出去!
怎麽,等着我請你嗎?
我拔了槍,上膛,指着她的腦袋,大聲沖她喊:
“Get the Fuck Out of My House!(快他媽滾出我的房子!)”
真是諸事不順!
如果Gina覺得跟納粹上床很惡心怎麽辦?
我是手上沾滿鮮血的劊子手,是種族屠夫。
而且我那時是在不顧她意願的強jian!
不!這不算是什麽強jian!她不是亞利安她就不能算是人,只能算是老鼠!
Oh~猶太人才是鼠輩,她可不是。她是日本人!
對,她是同盟國的一員!
她會不會讨厭我?
如果她敢讨厭我,直接殺了她不就好了?
她的命在我的手裏,無所謂她讨不讨厭!
天啊,Amon,你竟然淪落到強jian一個亞洲女孩的地步……
不!我要殺了她!
我要殺了她……
我起身,頭微微有點發暈,不知道自己坐在這裏多久了,腿甚至有些發麻。
她不在地下室,床鋪被整理得十分整潔。
我坐在那張小床上,抓起她的床單用力吸了口氣,将旁邊她的一個黑色的兩條細帶子的小東西裝進了褲袋裏。
她應該在洗衣服。
我掏出手槍,向盥洗室走去。
兩個家夥正尾随着我,當我站在門口的時候它們自然而然游蕩到她身邊。
她看起來并沒有任何不适,相反,神采奕奕的還在逗我的狗。
她扭頭看見了我。
我停了會,将手槍塞進槍套,摘下腰帶,脫了上衣給她,扭頭走了。
總能找到不殺她的理由。
我有些煩。
第二天午餐時間之前,騎了馬例行巡視一圈,看着那些彎着腰的工人,和遠處排長隊分到一小塊發黴面包的猶太女人立刻跑到不遠處等着的三個孩子,一個孩子甚至貼心的撐起了衣襟兜着分面包掉下來的面包渣。
我輕夾馬腹扭頭回了房子。
為什麽就不能放棄為了生存下去的掙紮呢?
巡視勞動營內的工廠的時候,一個看起來心靈手巧的猶太人只做了七八個鉸鏈,這可惹惱了我!已經不必你們做苦工了,這點你們擅長的事還做不好麽?如果你不繼續賺多多的錢,我就沒必要留你。
或者說我無法留下你,我就必須要殺了你,必須要面對你那雙求饒的眼神!
真該死!兩把手槍都卡彈了!
這下好了!
他安全了。
我用力将手槍柄敲在他頭上,轉身走了。
我想見Gina。
看着她逗我的狗,或者細心的洗我的軍服。
Schindler請了位有名的德國女歌手在我樓上辦了個小型演唱會,大部分納粹高官全在上面。我在陽臺上倒了杯酒,在想Gina這個時候在幹什麽。
下樓梯的時候,随着角度的轉變,被牆擋住的她的小床漸漸從床腳到床頭進入我的視野。
她蜷着腿倚在床頭翻一個小冊子,這個好像是那個猶太人的日記,裏面記載了很多的牛排做法我就把它夾在裏面一起帶來了。
我喝多了酒嗎?為什麽她的小腿皮膚看起來正在昏暗的壁燈下微微發光?
将手伸進口袋,裏面沒有手帕。
轉身背靠牆站了會,手指蜷起,伸直,再蜷起,反複着。
三步并兩步跨到她床頭,我用力扳住她的肩膀讓她背朝着我,一同擠在那張小床上側躺着,從後面往上推她的裙子,扯下她的底褲,迅速扯開我的皮帶,将身體的一部分放在她裏面。
她輕輕悶哼一聲。
我真是瘋了!
我真是瘋了!!
但是種族和雜交這種警告已經被淹沒在海洋裏,被巨浪撕扯成碎片……
她有什麽東西正吸引着我一次次往深處探,我恨這該死的裙子讓我沒辦法摸到她的小腹,無論做什麽都只能隔靴搔癢。
沒帶手帕就不能蒙住她的眼睛,我就不能吻她!
我掀開她的頭發,用力吸吮着她的後頸,領口太小只露了這麽一小塊皮膚真讓我頭疼。
聽着她的喘息讓我的小腹更熱。
我握着她的腰用力向上頂,她的小床吱嘎吱嘎的叫着……
登上高峰的時候我的腦袋裏滿是不想下去的念頭。
這谷底太低,低到我時刻都在煎熬着什麽時候能結束這一切……
天吶,Gina,Gina,我該怎麽辦?
我該拿你怎麽辦……
Chapter 6
本來以為一次就夠了,但是他的自制力似乎在逐漸瓦解。
因為他光顧地下室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被他強制着在我的小床上用側卧式做了一次,我們漂起來又落地後他仍舊從後面緊緊的抱着我,床太小,我們緊貼着。我試探性想掙開他的手臂轉身又被他牢牢的制止了。
我知道他不想在這個時候看着我,或者說暴露自己的內心。
他應該在心裏掙紮。
對啊,雖然不是猶太女孩,但也是被元首認為該邊緣化的一類不是麽?
沒關系,我喜歡和你做愛或者被你抱着,這就夠了。
“被迫”緊緊窩進他懷裏,感受着他熱氣灑在我的脖頸上,整個人開心的快要化了,連個手指都不想動。
他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每次醒來都會發現自己仍舊側躺着睡在小床的邊緣,轉身撫摸另一側的床,空空如也。但是溫度卻漸漸由涼變溫,甚至有一次我被生理鐘叫醒時輕輕動了下手腕的同時也驚醒了他,之後便聽見他落荒而逃的一系列聲音。
努力壓住唇邊的笑。要知道,Amon,你溫暖的懷抱讓我整個冬天都睡得很好。
一年過去,什麽都沒變,猶太人來了一批又一批。殺害大半,剩餘的再被送往奧斯維辛或者毒氣室,仿佛換血,只是方法過于殘忍。
Amon一早外出。我在打掃時候聽見外面集訓,點名和軍官們的叫嚷聲,擴音器正播放着《媽媽,晚安》,這張唱片結束後分類工作必須完畢。
為了讓檢查能迅速一點,他們命所有猶太人脫了全部衣服好方便醫生查看,有病的被送往奧斯維辛,沒病的繼續留在勞動營。
匈牙利猶太人要來了,Amon在給他們“騰地方”。
我迅速整理完畢,躲在地下室。
一千多人就此走向死亡。
我幫不上任何忙。
等Amon忙過了這一陣,宴會又開始了。
散席後,我們收拾好了所有東西,除了陽臺。我讓Helen先走,背對着士兵多塞給她一大塊面包和一包牛肉幹。她紅着眼眶看我,我扭身去了陽臺。
這個家夥就不能少喝點酒麽?喝得雜不說,還不分優劣,虧了Schindler送他那麽多好酒。
将他腳下七扭八歪的酒瓶放到籃子裏,盡量輕的把他手中握着的酒杯拿下來放到一邊。
“先生。”我低下身,在離他不遠不近的距離處試探性喊了聲。
他緩緩睜開眼,先是漫着水霧的迷茫,後又漸漸聚滿了烏雲,陰沉沉的看着我。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讓他去休息?我找死嗎?如果這麽幹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我在擺布他。
“先生。”站了很久,我又試探性叫了一聲。
“恩?”
他這次倒是回答了……
“要我扶您休息嗎?”我小小聲試探性的問道。
他面無表情的盯着我。
敗下眼神功夫,我低下頭。就這麽耗着吧……不然能怎麽辦呢?
藤椅突然一陣響,黑亮的軍靴出現在眼前,腰間一緊,視線倒轉,我被他扛在肩上。看着離我遠去的路,和倒退的臺階,小腹被他的肩膀頂得疼。
将我摔在床上沒給我起來的機會就壓在我身上。他的嘴唇尋着我的用力吸吮,捏着我的下颚方便他舌頭的入侵。滑膩帶着酒和某類水果的清爽味道讓我味蕾大開。
但我不能主動。
似乎理解了為什麽一些雄性昆蟲在與雌性交配時候甘願被吞食。因為現在也希望Amon就此吃了我。
那一定是非常享受的事。
我們的衣服全部被他甩在床下,他一寸寸撫摸着我的皮膚,反複磨砂着,輕輕吸吮着每一個地方,到了小腹就變成了啃咬。我被他弄的全身發軟,用力呼吸防止自己不要激動得暈過去。
他将自己置于我腿間,黑暗中我清楚的知道他正直視着我的眼睛,并不容置疑的緩緩推進,早就為他做好準備,狂熱的前戲已經快要把我推向頂端,我甚至在他全部沒入的時候就攀上了高峰。他正側頭吻着我的脖頸,我微擡頭,看見他的腰部有規律的起伏,脊椎忽而隆起忽而深陷,像一條優美的波浪。
規律的電波一段段試探性的往上沖,試圖突破那個瓶頸,噴薄而出,他的呼吸越來越重,用力吸吮着我的舌尖,一手插入我的頭發托着我的頭好方便他的吻,另一手無所顧忌的上下撫摸着,我知道他要到頂點了。
每次他頂進的時候我總會小幅度擡腰,并用腳尖假意借着他的力道自然擺動,實則輕輕劃着他的小腿內側。
我真想碰他!
緊翹的臀部,用手指快速劃過他的脊柱溝,或者抓傷他的背!
但是他還沒做好準備。
事後,他強制的把我背對着他抱在懷裏。我聽着他打在我背上濕熱的逐漸平緩的呼吸,心中一片寧靜。
等了很久,直到他環在我腰上的手臂力道放松後,我才輕手輕腳撿了衣服,回了地下室。
之後的日子他不再來地下室過夜,而是來了連被子帶我卷到樓上他的床,即使是深夜他晚歸,折騰兩三次再緊抱着我睡。我再等到他睡熟了偷偷回到我的小床。
只是有一次我本以為他睡着了想輕輕掙開他的手臂下床,結果他突然用力緊了緊被我掰到一半的小臂,将臉埋在我脖頸深深吸了口氣,兩腿也夾着我的,就像被鎖緊的蠶蛹一樣。
我當然想跟他睡,早上比他先醒,面對着他側躺着,借着漸漸盛滿卧室的陽光肆無忌憚的看他的臉,在心裏一遍一遍描畫他的眉眼,或者輕輕趴在離他最近又不會弄醒他的位置,感受到他灑在我臉上的均勻的呼吸,等待着他醒來的時候整個眼睛裏面只有我的那一瞬間。
只是如同在地下室一樣,早上按生理鐘醒來,身邊的床已經涼了,陽臺的窗敞着,藤椅旁邊一地的煙的殘骸。
他還是無法面對我麽?
這樣過了被至高無上“寵幸”的三個多月,Amon開始忙起來,早出晚歸,以往“熱鬧”的集中營安靜了幾天。等到天上下起了灰色的雪,我才意識到這些猶太人去了哪裏。
他們被命令将已經埋葬的近一萬同胞再次挖掘出來集中焚燒。
灰雪下了整整三天,晝夜不停。
我在廚房準備晚飯的時候他就回來了。只聽見軍靴敲着地板直直向我走來的聲音,長軍衣還沒脫就被他直接橫抱了我上樓。
他将我摔在床上,一邊急切的吻我,一邊快速剝我的衣服,他的沒撥完就直接将我放在他身上,兩手撫摸着我的腿,急切的進入後用力向上頂。
天!這個姿勢太深了……
他雙手從膝蓋緩緩撫摸到我的腰側,移到後背,緩緩将我壓向他,用力吸吮我的嘴唇,我被迫品嘗着他口腔內的雪茄味,只聽見保險栓扣響的聲音,與此同時,我的頭側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仿佛一根鐵刺穿腦而過。
無力支撐着的身體緩緩倒下,在半路上被另一雙手接過,用力按在他身上。
四肢麻木,意識卻依舊清醒着,他的手插入我的頭發,用力将頭埋在我的頸側,用力啃咬着我的肩頸,身體內他的一部分加快了速度向深處潛入。
當一股熱流進入我體內的時候我竟然仍能感覺得到!
都這麽久了,為什麽我還有意識和感覺?
我剛不是被他的子彈穿腦而過了?
輕輕動了動指間,似乎……又能動了?
我緩了緩,用力撐起身,坐在他身上,握緊拳頭,用力打向他面頰。
與此同時,我的臉頰仿佛被什麽砸了一樣,整個腦袋嗡嗡疼得要命。
Amon迅速起身,将我緊緊擁在懷裏,臉埋在我的頸側,等過了很久直到我的頭不再鈍痛成一鍋漿糊的時候,再擡頭,他的眼眶微紅,唇峰抿成一條線,正一遍一遍的撫着我的頭發。
我算是明白我來幹嘛的了……
給他擋子彈的。
Chapter 7
他直視着我,平時總梳得一絲不茍的棕色發絲掃在眉梢,一雙黑色的深潭充滿了不知名的東西,一下下撫着我的頭發,寶貝似的撫摸剛射進子彈的地方,又将我拉到他懷裏緊緊抱着,時而在我臉側印下一個個吻。
剛剛打在他臉上,卻出現在我臉上的傷恢複迅速,現在只剩下嘴唇邊的一個小口。我心下了然,怪不得第一次跟他做愛那麽痛,結果第二天就沒什麽事了……
專業擋子彈的。
他受傷我負責痛,他死我就得跟着一起死。
至少圓滿了那些苦命鴛鴦同生共死的共死了不是麽?
區別是,只有我的命比較苦,我是被迫着跟他死!
怪他嗎?
那倒沒有。
我早猜到自己的生命會被他終結,在他越來越頻繁的跟我做愛的時候就知道了,只是不清楚是什麽時候。
Helen被他自認為“不可能”的喜歡卻糟到毒打,而他卻并未動我一根手指頭。
持續堆積在內心的忍耐總會爆發。
而我也該死的日漸耽溺于他帶給我的深沉禁锢而又帶着毀滅的感情和肉欲。
那又如何呢,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是麽?
只是結果是意料之外的。
我們在那張對着空蕩蕩強制勞動營場地的床上浪費了整整一晚收拾行李的時間。
與之前做愛都要背對着我相反,現在仿佛看不夠我,甚至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他黑亮的眼睛像充滿水母的深海,深沉夾雜着熒光。
第二天睜眼的時候,他正側躺着看着我,卷着我的一縷頭發在指間繞來繞去,不是陰沉着緊繃着的面無表情,只是面無表情。看見我醒來了,放開頭發轉而觸碰我的臉頰,撫摸耳廓,下巴,漸漸壓過來給我一個深深漫長的吻。
我将手放在他的腰側,有以下沒一下的用手指順着他的脊柱溝,又輕輕向下滑,在他的臀窩打圈。
好姐妹給我科普過,有深臀窩的男人很會做愛。
他就勢壓在我身上,順進去緩慢的頂,比起以往溫柔纏綿到極致。
我微微喘息,輕咬他喉結和肩頸交接處。
戰争快結束的時候才能展露真實的自己,才能去碰他委實讓人遺憾,畢竟浪費了那麽多次撫摸他身體漂亮部位的機會,不過橫在我們之間殺戮的矛盾就此去除也好。
我們還有兩年的時間不是嗎?
除了必要的衣物,Amon只帶了整整五六箱的德國馬克和他那兩個好夥伴。我穿着來時的衣服,只是苦于丁字褲不見了,穿裙子時候很別扭。
兩個納粹軍官載着我們越境,來到了德國的巴伐利亞州,拜德土茲區。一座療養院,修繕得像莊園一樣別致,裏面只住着幾個沒有意識的老人,我們則住在療養院後的一棟別墅裏。周圍環繞着樹林,旁邊甚至還有一個小碼頭伸向流過的河,碼頭邊系着船。別墅另一側是一座馬廄,Amon的馬竟然在這裏。
他竟然給自己找了這麽好的一個避難所。
所有的東西一應俱全,療養院會每周送一堆食物過來。
與以往不同的是,現在我們的關系不是主仆,而是……夫妻?
這個詞還真不好用。
他喜歡幫我,我從沒想過他做的牛排竟然這麽好吃!連切的時候流出的紅色的牛肉汁都那麽美味……
他仍舊面無表情,眉低眼深,只是那些缭繞在他身邊的陰暗的東西仿佛被什麽吞掉了一般。有時候甚至能看見他嘴角有淡淡的笑紋,柔和的眼神,就像一個堕天使。
整個房子只有一張床。
有時候我們除了吃飯就一直待在那裏。
他偶爾會帶着他的兩只狗騎着馬去打獵。
他也意識到那兩個家夥又胖了。
冬天的晚上我們會在壁爐前面做愛。火光烤着一側的皮膚溫熱,事實上有Amon就夠了。他就像個暖爐,冬夏都讓人舒适得要命。
我們也許會窩在書房裏看書。從沒想過這麽一個滿手鮮血的劊子手胃口竟然這麽寬泛,對于我一竅不通的地理,他只用一句話總結了------壓力和時間的關系。除了這個,歷史類,各國文學作品一應俱全。我甚至看到了一套四冊的1780年易巴拉版的《堂吉诃德》。這根本不是書是古董,50年之後一套完整的能賣到40萬美元!要知道,稀缺的東西從來都不會貶值。
他就将我抱在懷裏,要麽坐在他腿上,要麽緊挨着他坐在他身側,習慣性環着我的腰,時不時揉捏一下,或者直接丢了他手裏的跟我看同一本,再然後丢了我手裏的書跟我接吻,直接讓我趴在他身上環着我。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Amon被奧地利政府通緝,一些穿着警察字樣衣服的人直接将他帶走了。
整個房子大而空曠。
他已經離開6天了。
在這期間,幾乎每天我都會感到窒息、腹部劇痛和渾身上下任何地方的鈍痛。我簡直睡不着覺,甚至好幾次我擔心的睡不着,只能窩在趴在壁爐邊Wolf和Lacki身上找安全感。
他留給我剩下的塞滿了四個行李箱的馬克,讓我到美國去。
不行!我要去找他!我必須見他!
就在前天我将一切整理完畢準備出發時候,我接到了他即将在克拉科夫行刑的通知。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通知特別地送到了一個亞裔女傭的手上,但是我必須快點去。
我想見他想得快瘋了!
我将他的馬和狗交給療養院的人照管,并告訴她如果我回不來了,希望好好照顧它們,我塞給她2500馬克作為報酬,她推辭不肯收,因為她很喜歡它們,很樂意這麽做。最後我還是将東西硬塞給她。
整個德國百廢俱興,我只好買輛車準備開過去,走之前取了為他定做了的最漂亮的西裝,時間來不及了,我要盡快去克拉科夫。
在德國和波蘭的邊界耽誤了好一陣子,因為我沒有駕照,即使有Amon給我搞來的身份證明。
幾經周折,早10點行刑,我7點鐘趕到了。我表明自己是他的女傭,為他送行,幾個人左右商量了下,讓我進去了。
他面色憔悴。
雖然仍舊面無表情,但已經沒有了陰沉的堕落感,有的只是麻木。我害怕了,越過桌子蹲在他身前,摸他的臉。他擡頭看見了我,眼中漸漸出現了些微亮光,顫抖着手撫着我的臉頰,忽然把我擁進他懷裏,緊到我要喘不過氣。
天!我的Amon!他怎麽瘦了那麽多?我甚至摸到了他凸出的尖銳的脊椎骨節,胸腔側的肋骨都凸出來了!
我不想哭,但是眼睛發熱鼻子發酸控制不住,整個人快要崩潰了。但是不可以,我得忍耐,我不能讓他擔心。沒關系的,我可以陪他不是嗎?他死我也不會獨活,我們的命早在我來的那一刻已經拴在一起了。
我跟他待在會客室的三個小時不到簡直是最寶貴的時光。我們說說笑笑,止不住的悲傷卻萦繞了整個房間,濃重得過分。
“你知道嗎?第一次見你,你凍得像個被遺棄在雪裏剃了毛的小貓。”我正跨坐在他身上,我們緊緊互相擁抱着,生怕一旦分開一方就會消失一樣。他的小貓言論立刻讓我拼命忍住的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我的世界一直是黑暗的,你就像是個螢火蟲。”他将我從他懷裏拽出來,替我擦眼淚,順好臉側的頭發。
“我一直認為自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現在你給了我理由。”他面無表情的臉透着寧靜和滿足,幾句話竟然沒有任何口音的,清晰的一字一句輕輕說出來。
“時間到了,你可以出去了,女士。”行刑人員之一進來下最後通牒。
我扭頭,拼命掩飾眼中的眼淚和驚慌失措,他撫摸着我的頭發,忽然用力把我攬過去,重重吸吮我的嘴唇和舌尖,我的眼淚又流下來,他狂熱的吻着我,過了似乎很久,但對于我來說短暫只如一瞬的時間,他微微擡頭,輕輕吻着我的眼睛。
我站在外圍,看着他穿着我為他訂做的西裝,黑色,剪裁得體,是我硬生生把Hugo的學徒挖出來做的。戰争結束,他不敢露面,躲了起來準備跑路,我給了他3000馬克。
他一直看着我,沒有表情,卻分明圓滿。
我突然越過人群沖了進去,用力啃咬他的嘴唇,“我愛你!”
身邊的行刑士兵急忙把我拉開,我甩開他們的手,“我就站在這!”
行刑時間快過了,他們只是士兵,擔不起責任,看我确實沒有搗亂的意向,随着我去了。
Amon站在凳子上,脖頸套了繩子,雙手交疊握在身前。
即使沒有笑意,但他那漆黑的眼睛溢滿了點點星光。
兩人踹了好幾次,凳子都沒翻,我就那麽看着他,看見他嘴角微微向上挑了挑,突然感到脖子瞬間被勒住和骨頭斷裂的聲音,我倒在地上。
他正看着我,眼淚順着眼眶流下。
Amon……
Chapter 8
忍耐程度一步步降低。
我甚至沒有一刻不想抱着她躺在她的小床上。
但是每次只能匆匆就走,挽回我那些引以為傲的自控力。
只是一次次,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
不,這還不夠。
我不光想跟她做愛,我還想抱着她入眠。
她溫暖幹燥的皮膚是那麽好聞,貼在身上仿佛抱着整個夏天。
我不敢看她的臉。
我知道這不可以。
我知道我在自欺欺人。
我從後面撫摸着她大幅度的腰線,手指一次次不厭其煩地劃過她腰兩側的深溝。為什麽別的女人沒有?
她從不反抗,我可以認為她是愛我的嗎?
不!她不反抗只不過是因為她無法反抗!
我這安全,是她的避風港,誰也不會拆了自己的庇護所不是嗎?
可是中國女人不都是傳統的嗎?
她們保守,情不外露。
是不是可以認為她有那麽點點喜歡我?
匈牙利要到一批新貨,我這地方本來就小,不得不清理一些好讓出地方來。
只是2000多人如果一一檢查太費時間。
我讓他們争取在一張唱片的功夫把所有人都檢查完畢,只請10個醫生。并命令讓所有人把衣服脫了圍着場地跑,醫生用眼睛看,哪個沒病就把他挑出來留在勞動營,有病的直接送到奧斯維辛。
只是這些醫生太愚蠢!
我指的有病是不能勞動的!這些能幹活的把他們趕到奧斯維辛隊伍裏幹什麽?連我的修車工都被拖去檢查,真是瘋了!指揮官的人也敢動嗎!?
天氣開始熱起來,不能做活的人全部像豬一樣被趕上開往奧斯維辛集中營的火車,我們這些人一邊監督,一邊坐在站臺上,喝着冰鎮威士忌。每節車廂只有兩個小窗戶,肯定熱得要命,裏面傳來無力的叫喊,他們都想擠到小窗戶邊呼吸一口稍微涼快點的空氣,将手伸出來不知道在乞求着什麽,即使窗子上的鐵刺将他們的手臂刮破,鮮血流出來。
Schindler來了。
他提議用消防水管洗車。
我們都在嘲笑他。
給這些人希望,等到他們被送往奧斯維辛才能更絕望,這法子妙!
車廂太長,水管不夠長,他提議把自己工廠裏的一根水管拿來,并指揮着士兵給每個窗戶多噴點水,甚至拿出一大籃的好酒,讓這些随行的士兵等每次車停下來的時候給他們用消防水管往窗子裏噴水。
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十分不公平。
我是個劊子手,他是個發戰争財賺血汗錢的奸商,我們是半斤八兩!
可現在呢?
他因為在生日宴會上親了個猶太女孩被關進監獄,我去求情。
無論如何不能讓他被抓進去。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一直在腦海裏閃爍,仿佛是個信號一樣。
後來也确實證實了這件事是我做過的所有事當中僅有的正确的事情之一。
我真該去求情,即使到最後是我上司用官銜威逼利誘擺平了的。
又一次宴會結束,我坐在陽臺上享受意識不受控制的感覺。
“Amon,你該去地下室了!你不想摸摸她的皮膚嗎?”
“不!Amon,你不能去!她是亞裔,難道你忘了嗎!?”
“先生。”
突然一個放輕了的聲音插進來。
我睜開眼,看見她黑發挽在腦後,有幾縷垂了下來,被淩晨的微風吹得微微掃過胸前……
“先生。”她又叫了聲。
我從她的胸口移開眼睛看着她,“恩?”
豐滿的嘴唇一張一合,露出雪白的牙齒,我甚至能看見齒間的舌尖靈巧的在我眼前晃。
我當然知道這嘴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