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脫險
飛舟有問題?
“阿黑,這飛舟怎麽了?”水輕雁皺眉,她前世在修為上難以寸進後就劍走偏鋒,除了符箓和陣法之外,所學頗雜,丹藥巫術都有涉及,卻愣是沒瞧出這飛舟有不對勁兒的地方。
阿黑在石海中道:“有味道,太臭了,能刺激荒獸追着跑。”
水輕雁本想駕着飛舟先跑了再說,沒想到飛舟也有問題,急忙告訴了蕭重峰等人:“這飛舟有問題,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蕭重峰道:“問題嚴重嗎?不嚴重的話就湊合吧。剛剛窦枞他們還能正常用呢,我們也可以駕着飛舟先逃離這裏。”
“呃,”水輕雁一指阿黑,“飛舟好像是被藥物浸泡過了,有種怪怪的味道能讓荒獸狂躁,失去理智追趕。我的獸寵先察覺到了不對呢,你看,它現在就有些狂躁。”
一路沉默的阿黑,默默翻着白眼在地上滾了兩圈,意味不明地吼了兩聲,以示“狂躁”。
蕭重峰:……
精于陣法的唐胄也已經找到了飛舟上放置靈石駕馭飛舟的地方,開口道:“這個飛舟确實有古怪,再飛下去肯定會炸開的。”邊說邊直接将靈石摳了出來。
示範完畢狂躁症的阿黑四腿一蹬,攤在水輕雁腳邊裝死。
本神獸斷奶以後就沒這麽丢過人了,嘤!
終于回過神兒的南宮柳頓時急了:“這可怎麽辦啊?我們難道要被荒獸踩死了嗎?還,還有這兩個……”□□脆利落解決掉的窦枞和孔瑩,還在飛舟上躺着呢。
水輕雁建議逃跑,趙元禮和南宮柳想痛快打一場順便完成任務,唐胄默默地在地上擺了個小陣法。
蕭重峰:……
還沒等蕭重峰這個隊長下決定,怒氣值滿點的火牛獸大群已經轟隆轟隆開了過來,因為距離更近了,聽起來氣勢洶洶,似乎要将一切攔阻者踩死在蹄下。
火牛獸全身黑紅,跑了大半夜也不見減速。最前方的十頭火牛獸,高約兩米,跑起來像個移動的小山丘,頭上尖角猙獰,有兩只的角還斷了,挂着不知道什麽動物的血肉。
水輕雁納悶:“這玩意兒還是牛嗎?怎麽跑這麽快?”
“狂躁”過後蔫噠噠的阿黑立馬出來答疑解惑:“說是牛,其實都說它們是火獅的變種,有的還能噴火呢。”心靈受傷後還這樣照顧契約者,自己真是棒棒噠。
可是這群荒獸未免智商太低了,都認不出自己這只神獸,竟然還這麽沖過來,必須挨揍!
水輕雁無暇體會阿黑的心思,和其餘幾人一起準備迎戰。
蕭重峰迅速安排了幾人的站位,将水輕雁和南宮柳放在後面,五人圍成一個圈避免腹背受敵。阿黑站在水輕雁腳邊,南宮柳的狐貍流焰則站在她的肩膀上。
水輕雁一人塞了兩張符箓:“火符,用靈力激發可以着火,還有點兒雷聲。”
幾人道了謝,就沖向了火牛獸群。水輕雁順手拎起窦枞的屍體扔過去,南宮柳見狀也把孔瑩甩出數丈,片刻前還耀武揚威準備殺人奪美的二人組立即就被無數牛蹄踩成了破爛。
蕭重峰&趙元禮&唐胄:得罪女人的下場太可怕了……
被震驚到的三人組格外勇猛,蕭重峰一把重劍瞄準火牛獸的腦袋,招招斃命。趙元禮用的法器是一條長鞭,唐胄的法器則是一股非常鋒利的絲線,不知什麽材料所致,雖然使起來陰柔了一點兒,但殺傷力驚人,直接絞斷了一頭火牛獸的脖子。
南宮柳用的是一條紅绫,雖然看起來唯美,卻讓前方的火牛獸在暴擊之下血肉橫飛。她的狐貍專門撿着火牛獸的眼睛抓,一人一狐配合相當默契。
阿黑意圖跳到水輕雁身上來個雙打,被水輕雁無情拒絕,只好分開作戰。水輕雁手握一把尺餘長的匕首,輕盈越到一頭火牛獸背上,在脊椎骨的最上段猛然一刺,不等這頭火牛獸反應過來,又拔出匕首跳到另一頭身上。脊椎斷裂晶核損壞的火牛獸這才哀嚎着倒下去,停止了呼吸。
咬死一頭火牛獸的阿黑突然覺得背後涼涼的,抖了抖毛才繼續投入戰鬥。
雖然一照面打了火牛獸群一個措手不及損兵折将,然後火牛獸皮糙肉厚且受了刺激似的毫不畏死,很快就開始猛沖起來,很快沖散了五人的包圍圈,七八頭火牛獸圍攻一人,拼着一頭死去也要戳上一角,很快就讓南宮柳、趙元禮挂了彩,修為最弱的唐胄倒是靈活異常,雖然驚險無比卻沒有受傷。
在蕭崇峰第二次看向飛舟的時候,水輕雁大喊一聲“朝湖邊跑”,接着一個輕身術飛躍到了湖邊,緊跟着沖過來的兩頭火牛獸閃避不及,一頭直接栽進了湖裏,另一頭也被水輕雁踹了一腳掉進湖裏。
平靜的湖水上銀光閃現,迅速聚集而來的虎皮魚蜂擁而上,白森森的牙齒閃現,讓人牙酸的咀嚼聲中,兩頭巨大的火牛獸很快沒了蹤影。
水輕雁一邊感嘆這虎皮魚的可怕一邊繼續将火牛獸往這邊引。蕭崇峰等人也不笨,迅速學會這招,蕭崇峰還把飛舟劈下一塊甩到了湖裏,果見原本有些猶疑的火牛獸跟着沖了上去,心中越發驚駭。
這般手段,究竟是誰要置他們于死地?
越來越多的火牛獸落入湖中,大批虎皮魚聚集而來,将這些龐然大物吃得幹幹淨淨。殘酷的現實面前,火牛獸們的理智終于回籠了一點兒,不似最開始那樣悍不畏死。
水輕雁心中稍安,手上動作則越發淩厲。他們五人都未曾築基,各自的法器也都一般,最好的應該是南宮柳的紅绫,也不過是上品法器而已,且煉氣期的靈力有限,一旦耗完靈力還沒有解決眼前的問題,等待他們的下場絕不會比窦枞強多少。
然而就在此刻,前方的飛舟忽然無聲無息的碎了。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抓握住飛舟,将它捏成碎片,飛舟附近一丈內的火牛獸殘骸都擠成了模糊的血肉。可是明明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了爆裂聲,蕩起無形的波紋,周邊樹木也無幸免,卻愣是沒有一絲聲音發出。
這種有形卻無聲的威壓,比有聲更為恐怖。
這一瞬,正在搏命的水輕雁五人和被搏命的火牛獸們,都停住了呼吸。片刻後,直覺靈敏的火牛獸悲鳴一聲,撒開蹄子四散而去。
“我們安全啦!”醒過神兒來的南宮柳又哭又叫,正要抱住唯一的女同胞求一下安慰,卻發現水輕雁已經彎下腰找晶核了,一挖一個準,下手又快又狠。另一旁,蕭崇峰和趙元禮正割下火牛獸的角收起來。至于唐胄,已經累得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南宮柳嘟嘴:“幸虧還有一個墊底的。”說完不看唐胄的臉色,也一瘸一拐地挖晶核去了。
流焰狐貍也跟着翻了個鄙視的白眼,高冷的趴在唐胄身邊開始休息。
唐胄:……
除了被炸毀的和被虎皮魚吃掉的,地上的火牛獸殘骸将近一百,幾人也不敢全部細細收起來,匆忙收齊了三十對牛角和五十枚晶核,簡單療傷後就趕緊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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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狂奔了半夜不覺怎樣,回去時就覺得特別累,天将黑時也不過走了五分之一的路。水輕雁作為唯一一個沒挂一點兒彩的人,主動承擔了做飯的任務,一手烤牛肉讓其他四人贊不絕口。
阿黑半個身子搭在水輕雁腿上,懶洋洋地好像一只大貓,一邊啃着烤肉一邊暗自得意,愚蠢的人類,只有的本神獸吃到的這塊才是最嫩的肉!
自從出門後就很少蹭到這個好位置的阿黑美滋滋地搖頭晃腦,在水輕雁為他順毛的時候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蕭崇峰道:“輕雁,你的獸寵這樣子沒事麽?看起來好像還是有些狂躁。”
阿黑頓時炸毛:你才狂躁!你從頭到腳都狂躁!
水輕雁暗笑,一邊安撫阿黑一邊道:“沒事,我家阿黑很厲害的,現在已經沒事兒了。他這是開心呢。”說着又撓了撓阿黑的下巴。
蕭崇峰看着黑色小老虎下巴處白皙的小手,悄悄轉過了臉。
阿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這個傻大個簡直太讨厭了!
南宮柳有些擔憂地道:“雖然脫險了,可是我的流焰一直都蔫蔫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連肉都不吃了。”身子一側,一只啃着野果的狐貍可憐巴巴地出現在衆人面前,察覺到衆人的目光,慌忙又躲到了主人身後。
水輕雁:“……可能是被吓着了吧,你抱抱它哄哄應該就沒事了。”
話音剛落,一顆大腦袋湊到了胸口,阿黑兩眼寫滿了“求抱抱”,毛茸茸的腦袋蹭來蹭去。
水輕雁:#我的公妖獸越來越傲嬌了腫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