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火牛獸群
半夜,蕭重峰和趙元禮正蹲在樹上邊聊天邊守夜,忽然見左側稍小一些的帳篷動了動,接着,水輕雁從帳篷裏貓腰出來,對他們揚了揚手。
沐浴在月光下的少女貌美無雙,大眼睛中的波光比月光還要溫柔,蕭重峰心中一動,忍不住紅了臉頰,幸虧他皮膚黑,看不分明。
還沒等他掩飾性地打招呼,水輕雁已經到了近前,表情嚴肅;“你們聽到什麽動靜了麽?我覺得好像是一群什麽東西跑過來了,這塊地都顫顫的。”
其實是阿黑先感覺到了,然後她才放出神識查看,一看之下發現竟然有三百多頭火牛獸朝着他們奔過來,當即出來叫蕭重峰和趙元禮。
二人立即從樹上下來,蕭重峰趴到地上耳朵貼地,聽了一下臉色丕變:“不好,是獸群!我祖上是養馬的,能聽聲辨數,我雖不精于此道,也能聽出至少有上百頭荒獸!”
趙元禮當即去帳篷裏把唐胄拎出來,唐胄本來迷迷糊糊的,聽到是一群野獸過來了,竟還欣喜了一下:“說不定是火牛獸啊!這樣我們很快就能完成任務了!”
水輕雁:……這娃的神經好粗大啊。
一人同時對付六十多頭火牛獸,對煉氣期來講非常危險,何況這是在極西山脈之中,一旦大批火牛獸引來其他荒獸,金丹期修士都難以脫身。
蕭重峰毫不客氣地糊了唐胄一巴掌:“快醒醒!還沒等到去殺牛我們就得被獸群踩死了好嗎!趕緊收拾東西,馬上跑,說不定還能避開!”
因為水輕雁提前叫醒了南宮柳,她出來時倒是比唐胄清醒很多,只是雙眼亮晶晶的建議朝着獸群殺過去,馬上就被全票否決,和其他人一起朝着極西山脈深處奔去。
蕭重峰來過極西山脈多次,手上的路線圖也最完整,便在前方領頭,朝着西南方向的一個湖泊而去。
這湖不大,裏面卻生長着一種極為兇殘的魚類,名叫“虎皮魚”。不是荒獸,卻長着一嘴尖牙利齒,白森森的,身體細長,速度飛快,每個來飲水的生物都不放過,久而久之,方圓十裏內動物幾乎絕跡。蕭重峰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靠近這個湖,吓退身後的獸群,然後再繞路離開。
他曾經被那湖裏的魚咬了一口,胳膊都險些廢掉,可如今被獸群追趕,也只能冒險前去了,再讓他下湖裏捉魚,那是萬萬不能了。
水輕雁帶着阿黑跟在蕭崇峰身後,身法輕靈,翩跹若蝶,速度還很快,南宮柳在她身後邊追邊小聲道:“輕雁,為何你跑起來這麽漂亮我就不行呢?”
阿黑得意仰頭,他的契約者,當然漂亮啦!
水輕雁一頭黑線,果然愛美是女人的天性麽,連這種時候都不忘比較?也小聲回道:“你模仿蕭隊長的姿勢就行了。”
急速前進的蕭崇峰踉跄了一下,收獲意味不明的笑聲兩道,只好甩出幾枚眼刀繼續前進。
蕭崇峰安排很對,奈何現實不給力,直到五個人氣喘籲籲地跑到湖泊二十裏之外,身後急如密雨的追趕聲也沒有停下,而且還越來越近,已經能看到三百多頭火牛獸的身影了。幾人奔波了半夜,靈力消耗不小,修為最弱的唐胄已經吞了幾粒回靈丹,臉色仍是有些蒼白。
就在此時,一艘飛舟卻突然出現在五人眼前。這飛舟和水輕雁的單人小飛舟顯然不是一個檔次,從它飛速趕超過火牛獸群來到他們面前就可見一斑。
可惜這艘飛舟上,滿是被虐殺的火牛獸殘骸,從骨架看,好幾只還是幼獸。
水輕雁面沉如水,蕭崇峰等人也是臉色難看,怪不得火牛獸玩命追趕,原來是有人一路虐殺引着它們過來。涉及幼獸,縱是荒獸也會拼命。
此刻,豪華飛舟上的窦枞和孔瑩笑容滿面,居高臨下地望着狼狽的夜奔五人小分隊,孔瑩更是容光煥發,笑道:“師兄何必這麽心善?讓他們糊裏糊塗死在火牛獸口中不是更好?”
窦枞哈哈一笑:“沒辦法,誰讓對面還有兩個小美人兒呢?我這飛舟,可是難得的上品法器,躲開這群火牛獸綽綽有餘,兩位師妹要不要上來避避?”邊說邊猥瑣地打量水輕雁和南宮柳。
孔瑩臉色變了變,她求了窦枞給她出氣,二人籌劃一番還花了不少靈石,才設計引了這群火牛獸過來。本以為窦枞此刻現身是因為十拿九穩對面的幾人逃不走,沒想到,竟是起了色心。心思急轉,卻是偎依得更緊了點兒,嬌聲道:“師兄~~~”
不待她将嬌聲豔語說完,水輕雁已經甩了三枚雷符過去,怒聲道:“窦枞,同是九州學院之人,你為何如此卑鄙陷害我們?”
窦枞上次沒有防備才被雷符震到,這次竟直接用靈力裹住了三枚雷符,得意地大笑起來,可是還沒笑完,三枚“雷符”突然炸裂,騰起的火焰将他和孔瑩瞬間包裹,蕭崇峰和趙元禮趁機騰身而起,将窦枞捅了一個對穿。
築基期修士殒命,也不過瞬息之間。
這種符箓是水輕雁特意研制,為的就是一旦對上修為比自己高的人,能掙得一線生機,沒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場,配合默契,竟直接擊殺了窦枞。
灼燒的痛楚還在,可是身上卻沒有一絲痕跡。孔瑩顧不得想這是怎麽回事,臉色慘白瞪着窦枞的屍體,本以為十拿九穩,可窦枞卻這麽沒用,她,她可怎麽辦?
還不等孔瑩含淚祈求,蕭崇峰已經下了殺手。
水輕雁心中微微驚了一下,為蕭崇峰短時間內的應變和狠辣。
她雖不慌亂,可畢竟是有前世閱歷加持,蕭崇峰才二十出頭就有這種腦子和心性,難怪後來能帶着蕭家闖下赫赫聲名。
蕭崇峰誤以為水輕雁被吓到了,有些赧然道:“輕雁勿怪,實是這樣的人不能留。往日無冤都能設計陷害我們,今日結仇,已成死仇,留之必後患無窮。”
水輕雁點頭,正要說別解釋了眼看牛蹄子都踩到眼前了還是趕緊跑吧,一直沉默的阿黑卻在識海中叫道:“阿雁,這飛舟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