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計敗
? 秦家的姑娘今天來了三個,秦洛一直跟在周氏身邊,那剩下的自然就是秦瀾了。
秦瀾現在是孤立無援,只得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半咬着唇不停的搖頭,“我沒有冤枉長姐,我沒有。”
“是嗎?你沒有,那剛才是誰一口咬定表妹偷公主玉佩,還有剛才皇貴妃一來你就忙着磕頭求情,認定玉佩是在表妹身上,你這樣的做法難道還不是冤枉。”說話的是周瑾瑜,句句逼問。
秦瀾不說話就是一個勁兒搖頭裝可憐。
“行啦,可能她也是聽公主說玉佩不見了,急着為自己姐姐證清白才這般的吧,周姑娘,還請你不要這般咄咄逼人。”穆千遠開口為秦瀾解圍。
這件事至始至終他都是知道的,本來讓秦熙出醜不成,他不想連累秦瀾這可憐的小丫頭。
“五皇子,臣女并沒有咄咄逼人,只是傷心表妹被冤枉,而且剛才齊王還再三問過她們是否有證據證明表妹偷玉佩,秦二姑娘怎麽說的?一口咬定見着表妹偷了。敢問五皇子若是您被人冤枉輕薄人家姑娘,也毫不在乎嗎?”
“這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女子品行的重要和男子□□的罪名是一樣的。”
周瑾瑜這番話說的穆千遠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在大魏男子輕薄清白人家姑娘确實是一項重罪,周瑾瑜這般比喻,就是證明了冤枉秦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今天非要讓公主和秦瀾當衆道歉,承認冤枉秦熙。
公主倒還無所謂,無非就是聽信讒言,不明就裏誤會了秦熙,頂多折損公主自尊賠禮道歉一番便可過去,可是秦瀾不一樣,公主咬定是秦瀾告訴她說秦熙偷自己的玉佩,而在秦熙身上又并未找到所謂的玉佩。
這番便是在衆人面前坐實了污蔑長姐的罪名,小小年紀作出這樣的事情怕是以後在京城貴女中,有臉面的人家是不敢上門求取她了。
“本宮瞧着今兒也是幾個丫頭貪玩鬧出的事情,都是年紀小小的閨閣姑娘,哪有那麽嚴重,大家都是少不更事,玩鬧過分罷了。”皇貴妃開口解圍道。
随後有處置了穆千雨身旁的幾個嬷嬷和丫頭,理由是主子玩鬧沒及時進行勸誡有損各家姑娘的顏面。
秦熙和周瑾瑜對于皇貴妃這樣的處理态度都不滿意,剛才她雖然沒表現出來,可是十分願意處罰秦熙的,這一番風向變了,就找借口掀過去了。
周瑾瑜沒更多的想法,只當是皇貴妃故意維護皇家的公主,秦熙想起上一世的事情,相信了這皇貴妃肯定是秦瀾的生母。
既然貴妃都發話了,別人也不好争論什麽,秦熙拿出嫡姑娘的大度,這事兒就不計較了。
周瑾瑜怕自己一再不依不饒,回到侯府後自家姑母不好處,也選擇了忍口氣。
皇貴妃這樣的做法确實讓人覺得有些偏頗,周氏臉色當即就有些不愉快。
可是宴會才進行到一般,她本想帶着自己孩子離開,卻被皇貴妃強行留了下來。
“寶林,我知道你定是怨我了。”寶林是周氏的閨名。
“臣婦不敢。”周氏言語有些不快,語氣也疏遠了些。
“寶林,你可知道今兒的事情我若是不這般做,你回到侯府怕也是十分不好相處。”
“阿雲,此話怎麽說。”果然周氏聽皇貴妃這樣說語氣不禁軟了些。
皇貴妃劉雲拉過周氏坐在自己身旁,道:“你可知道這番你公公和夫君辦了件大事兒?”
“這自然是知道的。”周氏點頭。
“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劉雲說。
“還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周氏心裏暗暗揣測。
“你可知道這次雖然頭功是你夫君,可是侯府二房才是真正出力的人,他為了這件事還受了傷,卻把功勞讓給了大房,這事兒皇上也是知道的。”
“可是這跟今天這事兒有什麽關系?”周氏還是不明白。
“關系可大了,你想,二房前腳把自己功勞讓給大房,後腳就聽說自己女兒被大房欺負,他們會怎麽想,會不會在你夫君的官途上有些影響?”
“但是這事兒本就是二房那丫頭有錯在先啊。”
“是,我們都知道,可是你那二弟媳可不那麽想,是吧?你好好想想吧,你是要秉公處理還是讓你夫君在這次升遷中平順些。”劉雲自來就知道周氏的軟出,打蛇打七寸,她一向很會拿捏周氏。
周氏想法也确實簡單了些,這麽一忽悠她就真信了,還以為劉雲是真心為自己好。
“阿雲,還是你想的周到,若不是你,怕這次我還真要斷送了阿鈞的官路呢。”
周氏只顧着慶幸了,卻忽略了劉雲眼中閃過的狠戾,她當年是跟周氏交好,可是周氏處處都比她優秀,她內心十分不舒服,當年她父母為了穩固劉家的榮華,不問她願意與否便把她送進了皇宮。最後讓她沒想到的是自己愛慕的男子還娶了周氏,她心裏更難受了。
穆千雨對今天的事情有些自讨沒趣,任性的丢下秦瀾便離開了。
秦瀾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事情在圈子中有些擡不起頭,便緊緊跟着王氏。
王氏知道秦瀾這麽做也是心裏極度不平衡,可是還是有些責怪,責怪秦瀾怎麽沒有事先沒有跟她商量。
不過秦瀾今天有個收獲就是穆千遠竟然替她說話了,想到那個尊貴的皇子竟然那般維護她,心裏就忍不住暖滋滋的。
穆千誠見秦熙沒事了,也打算離開。
只是沒想到秦熙追上來叫住了他。
“齊王殿下,請留步。”
“秦姑娘還有何事?”
“齊王,謝謝你今天仗義相救。”秦熙說完給穆千誠行了一個大禮。
“沒事,我只是不想八妹越來越頑皮。”穆千誠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救秦熙,就像心裏有個聲音趨勢他這般做一樣,做完之後他又不想別人對他感謝,表現得淡淡的。
“不管怎麽說,齊王你還是幫了我,肯為我說話,最重要的是替我處理了那塊玉佩,所以我還是要謝謝你的。”
“你瞎說什麽?本王不知道什麽玉佩?”穆千誠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卻被她察覺了。
“沒說什麽,就是很欽佩齊王殿下的功夫。”秦熙眨這大眼睛天真的說道。
本來秦熙是打算把玉佩偷偷再放到秦瀾身上,只是沒想到她手法并不如穆千雨那般熟練,雖然秦瀾抓住她的時候兩人隔得近,卻好幾次都沒得手。
不料正在她緊張的時候,一雙大手伸過來拿走了玉佩。
秦熙還以為被發現了,結果餘光發現是穆千誠,只是他很淡定的又移了一下位置,好似剛才的事情根本沒發生,也沒瞧秦熙。
那磊落的目光好像剛才是出現幻覺了一樣,秦熙對他很是相信,雖然這一世接觸不算多,不過玉佩在他手裏她也就心安了。
周瑾瑜在一旁有些雲裏霧裏,怎麽都聽不懂兩人的對話,這齊王确實救了表妹,可是秦熙現在問他玉佩,而齊王并不正面回答。明顯是心虛,她開始還真以為玉佩沒在秦熙身上,現在想來怕是齊王一來就幫她處理了吧。
周瑾瑜看着穆千誠神色有些複雜,看來他很看重自己表妹。
秦熙調皮的眼神裏含着濃濃的笑意,因為她發現了穆千誠的小動作被發現後神色有些尴尬。
記得上一世她從來沒見過他這般,其實這樣似乎還有些可愛呢。
穆千誠本就有些不自在,這般被秦熙笑着,更是不自在了,突然沉下臉道:“秦姑娘你若是沒事了,我要離開了。”
“我沒事了,可是我表姐還是打算好好謝謝殿下的仗義出手。”秦熙二話沒說就把周瑾瑜推了上去,然後自己就跑開了。
她想着表姐是個冷性子,穆千誠也是個嚴肅臉,兩人若是沒個交集怕一直都沒進展。
現在留下兩人能說上幾句也是好的,表姐人好,齊王磊落,說不定這一次就能看對眼也說不準。
穆千誠這下臉才是冷到極致了,只是他不願意牽連周瑾瑜,他不明白秦熙這麽做是為什麽?上一次推銷弟弟,這次推薦表姐,當他是什麽人?
只是別人周瑾瑜什麽都不知道,穆千誠确實做不出冷臉相待的事情,只是禮貌的告辭了。
“齊王,等等。”周瑾瑜鼓起勇氣終于叫住了離開的人。
“周姑娘,還有事?”
“謝謝殿下出手相助。”半天周瑾瑜只說了這一句。
“周姑娘客氣了,舉手之勞。本王還有些事兒,要先行離開一步。”穆千誠對周瑾瑜客氣疏離,她也不好太過糾纏,只得點頭,吶吶的看着他離開。
秦熙并沒有離開得太遠,只是站在她這個位置又聽不見自己表姐和齊王說了些什麽,只是看着兩人表情似乎也不算太樂觀。
她在這邊比當事人還着急,這齊王的冷可真是出了名了,好歹別人姑娘站你跟前,你主動些啊。不過她也只能幹着急,并不能沖上去為兩人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