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點好感,但她知道許盈沫似乎是暗戀他的,盡管沒有言明。既然好閨蜜有心,她便不來礙事了,畢竟男人如衣服,姐妹才是手足嘛。
她婉拒道:“我算了,晚上喝咖啡失眠。沫沫你去吧。”
謝斯哲微微一笑,目光轉向許盈沫,望着她。
……
好感都快要刷到生死不離了,這個時候撒手是烏龜王八蛋啊!雖然謝斯哲的單獨相處很珍貴啦,但是治好絕症顯然更重要啊!
于是……
許盈沫堅定地搖了搖頭,拉着何潤萱不放手:“我和你一起,你要是不去,我也就不去了。”
謝斯哲:………………
嗳,你們不是連體嬰啊……
何潤萱沒想到許盈沫在面對着暗戀的人時,心裏還更挂念自己,她更加感動了……
【1號情敵好感度:596 當前好感度等級:5、莫逆之交】
……
被朋友滿心依賴、重視,其實女孩子保護欲也是很強的,這種被需要的感覺,令何潤萱心情很好,天籁之音也格外溫柔:“我要回去睡美容覺,再說晚上吃東西會發胖的。”
許盈沫非要執着地牽着她,和男神一起約會:“你都這麽瘦了,還不到52公斤,胖一點也沒關系嘛。”
“不行的,上鏡後一點點瑕疵都會放大,過幾天有劇組要來班上試鏡,我還是克制一下飲食。”
“好吧,這個比較重要。”許盈沫心裏雖然惋惜,但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于是對謝斯哲說道:“謝謝你了,我還是陪萱萱回宿舍。有什麽事情在這裏簡單說一下吧,回去短信聯系。”
……
被拒絕了……
謝斯哲這種五味雜陳的心情……
圍觀者:為什麽你們要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男神的邀請很珍貴好嗎,豈可修啊!
好在謝斯哲有一顆風雨中巋然不動的心靈,淡聲道:“關于紀錄片參賽的事,我可以托人了解入圍作品的名單,你們也好掌握情況。”
“這個不太好辦到吧?”許盈沫說着,忽然想起謝斯哲的人脈,瞬間放了心:“我忘了,如果是你,肯定沒問題。那麽就拜托你了!”
路燈下,少女的眼睛被映入璀璨,星輝一樣,分外明亮。謝斯哲看着這雙眼睛,又浮現出她們披星戴月、迎着山風、颠沛忙碌的場景,心想——真希望能一直這樣下去,永不熄滅。
于是他微笑道:“所以,別再發愁了。”他還記得餐桌上那憂愁的神情呢。
--
三人站在小花園旁,氣氛融洽,絲毫沒有別人期待中的那些尴尬、較勁。
末了謝斯哲準備離開,忽然淡淡一笑,來自男神的笑容,即便蒙上昏暗的燈光和800萬的黑夜低像素,依然不減其姿色二三分,隔着網絡也讓粉絲擁趸們陶醉不已。
而後他伸出手,拍了拍許盈沫的頭發,說了句“所以,別再發愁了”。
做出這個動作,謝斯哲都有點意外,随即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收回手低聲道:“不好意思。”
何潤萱笑嘻嘻道:“那我們就等你好消息了,謝謝你一直以來這樣幫我們!”
謝斯哲的動作随着她的話微微一頓,沒錯,在她眼裏,謝斯哲只是個來幫忙的,過客。
他看了何潤萱一眼……不過,似乎誠然如此。
論壇直播的LZ雖然沒有偷聽他們的對話,也沒有直播細節,但直播的帖子還是反應了客觀現實:
【沒撕起來,他們三個人很和睦,LZ一點你死我活的氣息都沒有聞到。】
【看向291L。】
【給291L點蠟。】
【好想yooooooooo怎麽辦……】
【真的可以這麽和睦嗎?太不可思議了,我感覺那些圍繞着男神恨不得讓其他同性去死的女生……才比較常态吧。】
【美女都是驕傲的,可能即便有鬥争,也不會浮于表面。】
【是啊,你們看那些宮鬥劇,不都是表面說說笑笑,背後捅刀子嗎?】
【我覺得這倆人是真的感情好,如果她們追求的不是情情愛愛,而是其他更有意義的事,這種和睦也不奇怪吧。】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聞到了虐的氣息嗎?男神好虐……】
一片讨論聲中,唯有賭了自己黃瓜的291L哭了,自己下的賭注,跪着也要切完它……
經此論壇一役,全校算是都知道了,電影學院這種鬥雞集中營,出現了兩個畫風簡直醉人的系花,友誼堅貞,色字頭上懸一把刀,都巋然不動……
看看人家這覺悟,音樂學院,新聞學院,你們學着點啊!
--
落日镕輝灑在赤道的海平面上,泛起點點金光。
印度洋西南海岸的某片私人島嶼,這裏比國內晚了幾個時區。穿着白色睡袍的長發女孩,坐在水上別墅的沙發裏,面前是一望無垠的碧藍海面。
她帶着防曬墨鏡,遮住了小巧的半張臉龐,看不清神情。只能從此刻的口氣中,聽得出是輕快的。
“怎麽會想到給我打電話了?嗯……我挺好。你呢,回國快一年了吧,最近還好嗎?”
若說她漂亮,她沒有明星般的精致容貌;可總比明星多了幾分氣韻風華,是發自骨子裏的游刃有餘和從容自信。
她額頭飽滿,發際線長得很好看。桃心臉,嘴唇豐滿,口紅随便一塗,就是美感的唇線——有種看人的面相學,若看一個人的祖上是否富貴,就看這人的嘴唇。飽滿的唇,說明胎裏養的好。按着這樣的相術來看,她五官每一個細節,都像是金玉堆砌出的,天然的養尊處優。
“你們去拍了紀錄片?……呵哈哈,聽起來太有趣了,怎麽會想到做那種事,體驗生活嗎?……我都好想看到成片呢。”
她慵懶地向後靠,黑人傭人體貼地為她扶好靠墊,又把水果端到手邊。
“……原來如此。”她笑出了聲,然而與笑聲裏的甜美大方不同,眼神是逐漸冰冷。她摘了墨鏡,光芒讓她微微眯了眼。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她笑得愈發開心。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了,我想拒絕都辦不到呢。我會問一下國內的朋友。……還有,我對你說的那個女孩兒挺好奇呢,希望下次回國見到她。”
“……”
“嗯,bye。”
那只優雅白皙的手,按掉了通話鍵,放在一旁的桌上。
迎着印度洋的海風,人卻陷入了沉思。
方才,她接了謝斯哲的電話,一時間有點驚喜。而對方在電話裏,卻提到了一個人。
雖然他們平時電話不多,但陸曼琪很了解他的習慣,不會輕易把人講述進自己的生活裏。
他們雖然沒有訂過婚,卻是從小青梅竹馬長大,兩家是世交,彼此對對方也是知根知底。所以當初謝斯哲回國,陸曼琪倒是寬心,她早就把他納入了人生規劃。她從不擔心謝斯哲會被什麽“野花”迷了眼,更相信以自己的身世、教養、學識,不會被那些所謂“優秀”的女孩子比下去。
然而,謝斯哲今天提到的事情,卻讓她警惕心起。
許盈沫,一個很陌生的名字,事實上謝斯哲身邊常出現的人,她也只聽說過趙婷而已。
但是趙婷不足為懼,不是因為她們二者的差距,而是謝斯哲根本沒有在意她,也從未主動提起過。
然而今天,謝斯哲主動提起了此人,雖然沒說什麽,但作為女人,陸曼琪聽得出他言辭深處的欣賞。
情敵……嗎?她有資格嗎?
這年頭,優質的女孩是不少,優質的男人卻難找。都說皇帝的女兒不愁嫁,然而她們這個圈子,男人是越來越難挑了。陸曼琪不能坐視自己的人生規劃,被些不知名的莺莺燕燕來打攪。
看來,她得先回國一趟,料理這些事情。
遠遠的海面上,夕陽将碧波映成金紅,一片祥和。
然而那清澈蔚藍的海浪之後,還有洶湧的濤聲,隐在風平浪靜下,向這邊湧動。
☆、第 48 章
? 如今時節已近12月份,與赤道白沙灘的炎炎日光相反,帝都的梧桐樹,金黃落葉已經鋪滿了一地。
所以開着教室門上課真的很冷啊……
尤其站在講臺上,簡直是迎風而立的靶子……
靶子許盈沫憂郁地望着門外出神,把手縮進袖子裏,迫不及待想回座位上。講臺下,教室裏的學生圍坐成環形,老師坐在教室中間,聽學生一個接一個發言。
“我覺得,許盈沫她們組的劇本,故事性不強,結尾沒有力度,太散了。”發言的女孩紮着馬尾,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裏,格外清晰,連教室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們組的劇本,講的是寝室裏三個女生,有一個女生丢了錢,要求打開抽屜檢查,而剩下兩個人中,必然有一個是行竊者。女生A原本行的端坐得正,坦然地打開了衣櫃,卻忽然發現,自己衣櫃裏,多出了五百塊錢,這時才看到B得意的眼神……她想方設法把錢塞了回去,過了一會兒B發現了,再塞回來。然後就是兩個人怎樣你來我往,把錢塞給對方,擺脫自己的嫌疑,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人物的動機也相當莫名其妙,行竊者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藏好錢,而是嫁禍,太奇葩了吧,那她偷錢是為什麽?”
對這種雞蛋裏挑骨頭的問法,許盈沫解釋了一下,“就不許人家栽贓嗎?你也寫過很多小說了,勾心鬥角這種挺好理解吧。”
“我寫的可沒有這麽弱智。這個情節像是你們組的人,嚼着口香糖,玩接龍,一人來一句,這樣編出來的,給我一種很敷衍的感覺。”那女孩繼續不客氣地指點道:“而且很俗,來來回回就是偷錢找錢的,能不能有點新意?”
這話相當刺耳,許盈沫微微蹙眉:“焦子玉,提意見我采納,人身攻擊恕不接受。無論你再怎麽不喜歡,也是我們組五個人認真讨論出來的,請懂得尊重別人的心血,課上不要帶私人恩怨。”
焦子玉被噎了一下,一攤手,什麽話也沒再說。
教室門口有個高高的身影一晃而過,盡管只是餘光瞥見,卻還是熟悉,許盈沫心中一緊,随後手機震動,她掏出來看了一眼。
系主任聽完後點頭:“其他人還有意見嗎?……好吧,你可以下來了。”
許盈沫回到座位上,趁着下一個組的代表上臺講劇本時,所有人都聽得全神貫注之際,蹑手蹑腳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有些冷,她豎起毛衣領。電影學院好在比較自由,偶爾逃一兩節課也不會落下什麽課程。
底樓連着一片露天自習室,幾排長椅上空蕩蕩,上課時段沒什麽人。謝斯哲站在臺階下,似乎是等了一會兒了,在她走來後,卻沒有急着說正事,只關心道:“剛剛有人在和你吵架?”
“怎麽?”許盈沫怔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麽問這個。
“我聽到了。”
留學生院今天沒課,其實謝斯哲在門外已經等了一會兒。然而方才,許盈沫站在講臺上,臺下那個女生言辭尖銳,讓她看起來像是在受審一樣。
在他印象裏,她一向是個春風化雪的人,而此刻獨自一人站在那裏,這給了他一個錯覺,仿佛她只是一個待價而沽的存在。
無端的想打破這一幕。所以才會忽然任性,讓她逃課吧。
許盈沫恍然,無所謂地道:“是‘挑刺兒’,我們今天上創作實踐課,這節課就是這樣的風格。”
創作實踐課是比較自由的交流課, 40人分成8個小組,每個小組讨論出一個劇本,然後接受其他人的批鬥。不過像焦子玉說得這麽毫不客氣的從來沒有,大家總要顧及情面。
并且,焦子玉也只是對着她一個人不客氣。
謝斯哲看她:“可你現在不高興。”
“剛才确實不高興,”許盈沫笑了一下,“看到你之後就沒了。”
謝斯哲一怔,明明是句聽起來顯得親近的玩笑話,為什麽聽在耳中,會覺得心頭微動?
“我也不是吵架,是老師為了訓練我們的‘鬥性’。”許盈沫解釋,覺得外專業的人很難懂這其中的門道,幹脆模仿老師的口氣,聲情并茂道:“啊!同學們!”
“你們~不要不好意思開口,覺得同班同學不想得罪。以後進入這個行業,遇到的人,可比你的同學強硬多了。如果你不能學會給別人挑刺兒,不能學會強勢和壓制別人,你們就會被人壓制——你們會被人欺負啊!”
她模仿的很像,謝斯哲差點被逗笑——
但是,等等,他們不是正在逃課嗎?
附近幾個教室都很安靜,在這個空曠的露天場所說話,教室裏的人都會聽得清清楚楚。有逃課還這麽嚣張的嗎?
見許盈沫還很入戲,他拉住她的胳膊,往外面走去,在她耳邊湊近:“你們教室的人都要聽到了!”
許盈沫:……
左耳朵……麻了。
麻完了之後是嗡嗡作響,不知是因為模仿老師搞怪被發現,還是因為謝斯哲這“親密”的舉動。
離開了露天自習室,旁邊是條小路,路的後面是一個人工湖,綠油油的水裏飄着殘荷敗柳,冬天的湖面格外枯寂。
謝斯哲才松開了手,帝都十二月的小涼風趁機灌來,許盈沫打了個噴嚏。
走在前面的人回頭,看了她一眼,把圍巾解開,在許盈沫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把圍巾在她脖子上纏繞了兩圈。
羊毛圍巾遮住了下巴和鼻尖,呼出的熱氣都在面料上凝結出水珠。
明明天氣很冷,但奇怪的是,圍上圍巾後,她的臉都熱起來了,全身的血流也仿佛加快,耳內轟鳴。
謝斯哲見她突然沒聲兒了,奇怪道:“你怎麽了?”
許盈沫摸摸發燙的臉,誠懇道:“你這一條巴寶莉,頂十個波司登啊!”
謝斯哲:“……”他好笑地看了許盈沫一眼,自然看得出她是以玩笑,掩飾心中的不自在。
有什麽不自在呢?似乎她和其他女孩一起時,并沒有這樣的無措。可是私下,他卻喜歡看這樣的她。
“不過我發現,其實你還是挺接地氣的嘛。”
謝斯哲不明所以,系個圍巾就很親民嗎?
“我以為你這樣的人一般都會穿高定吧,沒想到你也會和我們一樣買名牌。”許盈沫遠目道:“這讓我覺得,我們的距離都被拉近了,你我不再遙遠。”
謝斯哲服了:“你的腦回路……”
“???”
“不,沒什麽。”他微笑着轉開頭,心想,你的腦回路長得比哥斯拉還奇怪……
他把手裏的文件遞給她:“我前天晚上說的,紀錄片大賽的名單。”陸曼琪的人脈,辦事效率極高,幾個電話吩咐下去,名單就送了過來。
至于這點小事,為什麽還要勞動她逃課,為什麽會拉着她離開教學區,來到這罕無人跡的地方,其實謝斯哲心裏也有一絲迷茫。
大概因為難得看到她一個人出現在自己面前,身邊沒有其他的朋友。
想他們重逢至今,每一次見面,許盈沫周圍至少都有一個妹子,好不容易有一次獨處,還是在淩晨三點起床,迎着呼嘯的北風上山下山……
現在她一個人,站在他的面前,鬼使神差的,他不想這麽快結束,總希望這樣獨處的時光能綿長一點。
可貴?誠然可貴。
一個獨處的機會,放在別人身上多麽簡單。可是他們倆,要麽就是半夜三點起床,要麽就是逃課跑出來,這是怎樣的來之不易啊。
然而即便是來之不易,許盈沫依然很不解風情。
她翻了翻名單,一共十七部紀錄片。這些入圍作品裏,有關注醫院産科、反映生命降臨的感恩情懷;有取材于失獨老人,留守兒童的現實隐傷。或有獨特的立意,或有十足的技巧,或者擅長煽情,總之必有亮點。
“唉……”她長嘆一聲,手摩挲在紙面上,凝眉深思:“謝謝你。”
謝斯哲順便正要說一會兒一起吃晚餐嗎,許盈沫下一句:“看來我晚上,得去找趙婷。”
“……………………”
“但是真的,”許盈沫再次擡頭,凝視對方:“謝謝你,幫我這麽多忙。”
有些話,不需要出口,心意相通即可。
她能感受到謝斯哲的用心,可是眼下,所能說的,最多的還是謝謝。
----
趙婷手裏拿着參賽初選名單,目光卻是落在許盈沫的脖子上。
她系的那條圍巾,是一件男款;她拿過來的名單,是謝斯哲所送。
趙婷心裏升起一點隐隐的危機感,心情又莫名複雜。
因為如今,她已經沒法把許盈沫當做情敵來看了。
她知道,在自己和謝斯哲之間,許盈沫其實對自己更好。不是僞裝,而是發自內心。
她們認識快有一年,她一直都是如此。趙婷雖然衆星捧月,但并不會把別人待她的好當成理所應當。細節一點一點,彙聚成流,她很難對許盈沫起什麽敵意。
所以,在喜歡的人,和“朋友”之間,感情難免矛盾。
趙婷輕輕嘆了口氣,許盈沫以為她是看了名單覺得壓力深重,安慰道:“不要太擔心,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
這些紀錄片都是經過了各大學術機構的預選,已經被專業地淘汰了一輪,獲得這個參賽資格,足夠證明它們的水準。趙婷浮起一個冷靜的微笑:“你知道,這種比賽,都有內情麽。”
無論看起來多麽公正的獎賽,內情必然都是有的。譬如有些劇本獎,實際上只不過是給各大學術機構分配的名額。今年分到這個導師頭上,手下學生就可以獲獎;明年分到那個頭上……
正是因為站的高,所以看得清楚。趙婷也不想大家浪費力氣,幹脆提前給許盈沫打個預防針。
然而……
許盈沫:“我知道啊。”
趙婷:“……”你就這麽淡定?
正常人難道不是聽了以後大嘆現實黑暗,然後義憤填膺,怒而棄權嗎?
“可你想想,如果我們無論做什麽,比賽也好考試也好,都覺得一定會有內幕,從而放棄,豈不是永遠都一邊罵社會,一邊給自己找借口?”
趙婷竟然無言以對。
果然她從來沒有看錯此人,這豈止是手腕狠絕——這是一邊心機深沉着,一邊充滿希望地傻白甜啊!
能夠将此二者渾然融為一體,達到這樣的境界,這是天賦,後天修煉不來的!
這樣的戰友,萬萬不能錯過。
她可以陷敵人于尴尬之境,也可以明知此路不通,依然滿懷憧憬。
而自己,竟然被激勵了。
這樣正能量的朋友。
趙婷,好感度+1。
見她神色緩和,許盈沫又解釋道:“至于那天晚上聚餐,你跟何潤萱意見不合……我想說,紀錄片是我們一同付出心血的作品,這就是我的态度。”
趙婷點頭:“我也知道,何潤萱不會影響到我。”
她不屑于争這種小名利,可她的驕傲,不允許付出心血卻被人否定。
為了挽救趙婷跟何潤萱的友誼,許盈沫放出了大招:“我那天晚上,也跟何潤萱談了。”
趙婷終于流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卻沒有開口,如果不是一些倒黴囧事(→_→),她永遠是這樣的游刃有餘。
“咱們是朋友,對吧?”
“當然。”趙婷點頭。以前這話多半是敷衍,不過經歷了彩排事件和狗追事件,她漸漸從心裏接受了對方。畢竟談笑甚歡的朋友再多,抵不過一個在你危急之時,出現在身邊,給你安全感的朋友。
“所以,她也會努力,把你當做和我一樣的好朋友。我說過我很欣賞你,”這裏日常任務順便日一下,“其實,她心裏和我一樣的看法。只不過,我這人臉皮厚,她人有點傲嬌啦,其實她人很好的。”
許盈沫一邊說一邊內心OS:要不是坑爹的系統,我也是很高冷的女神啊!
系統:【……】
趙婷聽着許盈沫對何潤萱各種不絕于耳的贊美,她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許盈沫,什麽時候,會像維護何潤萱一樣,維護自己?
“你看,我和她曾經是情敵,現在都成了這麽好的朋友,你也可以和她成很好的朋友的!”
趙婷心想,我們也算半個情敵呢,我們不也成朋友了嗎?
歸根結底在人身上,是你的原因,不是她呀。
“好,我會為了你試一下的。”趙婷微微一笑。
她的人生,從來沒有樹敵一說。
雖然,也沒有非交不可的朋友。但可以嘗試,不是麽?
要是周圍有認識趙婷的人,聽到這句話都要驚呆了。
這才發現,平時待人矜持的趙婷,随随便便一句話,其實很有殺傷力啊!
【為了宿主試一下?這還是趙婷第一次說出這種話吧!為什麽有一種不真實的甜蜜啊!】
看着許盈沫一臉感動(其實是驚呆了)的表情,趙婷垂眼,目光落在紙面上。她是一個無比清楚自己要什麽,該走什麽樣的道路,才能有最大把握,從而摒棄一切紛擾,專心致志收獲目标的人。
換言之,她是個能找準生活重心的人。
而世界上太多太多不如意者,十之八九都是找不準重點導致的。
譬如你想要這個,又想要那個,你去争取的過程中,總會被混淆了重點,該舍棄的不去舍棄,該抓穩的卻被其他事物吸走了注意力……
然後奔波颠沛,辛苦疲累,末了發現到手的東西,其實無足輕重。
對趙婷而言,或者對很多聰明女人而言,當今社會的規則下,嫁個有錢又疼愛自己的男人,過上幸福的婚姻生活,其實是最好的出路,無論再怎麽拼搏事業,再怎麽呼朋喚友,再如何光鮮亮麗、萬衆矚目,多少人心中還是終歸此途。
原本,趙婷根本不會把重點放在交友上,人的精力總是有限,她要讓自己更加優秀,能夠配得上謝斯哲,想方設法抓穩他的心,即便得不到他,退而求其次,他的世家圈子裏總還有其他符合條件的豪門公子。
交友都是雙向的。不交心給對方,對方哪怕是來自火山的熱心腸,幾次三番也就淡下去了。
可是,許盈沫這個人,她的心靈大概made in 地心,灼熱,不會消退。
也幸虧如此,她們才能有今天的交集吧。
所以,也應該主動一些了。
她淡淡地呼了一口氣,目光轉向窗外,沒有再糾纏話題:
“我們得加快時間進度。等譚爺爺的素材拍的差不多,介紹詞也可以開始動筆了,我們學院有播音主持系,我可以找人來朗誦,宋琢言把錄音棚準備好就行。”
許盈沫順勢道:“好,我在現有素材的基礎上,寫份臺詞。其實,我們系倒是有一個……”
她頓了頓,一時不知道怎麽說。
她們班有一個文筆很出衆的女生,兩輪筆試都是全國前三名,要不是數學拖後腿,上不了光華的投檔線,也不至于來藝考。
那女生從小學就出書,不是許盈沫出錢印着玩的那種,而是真正的出版社找上門來,一入校就成了校報的專欄作者。
只不過,她們今天還在課堂上針鋒相對。
“焦子玉,是嗎?”趙婷問道。
趙婷認識此人,許盈沫毫不意外。有才華的人永遠不缺乏知名度。
“你們電影學院有名的才女啊,說起來……”趙婷撐着下巴,忽然問道:“要不請她來入夥?名人效應哦。”
--
處于她們話題中心的人,此刻正在寝室裏,打開了文檔,出版編輯的聊天窗口一閃一閃,在那頭興奮問道:“還有嗎?美哭,照片再來一發!”
沒錯,今天看到謝斯哲出現在教室門口的時候,焦子玉靈光一閃,新的構思誕生了。
她自然認識此人,只不過她們和留學生院沒什麽往來,也只是偶爾在校網上,看到有人拍的照片而已。
也最多花癡兩下,感嘆老天還算溫柔,周圍有這麽個濁世佳公子。
在她的印象裏,謝斯哲應該是那種教養很好,但既不開朗也不毒舌,言情小說男二號的存在。本以為他是朵高嶺之花,可是當他出現在門口時,她沒有漏過他對着許盈沫的笑容。
雖然只有一瞬間。
坦率說,焦子玉被驚豔到了。随即在課堂上腦洞大開,再也顧不得和許盈沫互掐,回到宿舍後就打開電腦,此刻手指翻飛,在鍵盤上很快敲下了一行人設。
男主,世家公子,待其他人疏離淡漠,唯獨對女主,一笑紅塵唯見你。
女主,自強不息,母親改嫁兩次,只管生不管養,是她靠着寫作稿費,養大了兩個異父妹妹,這堅韌的精神感動了男主……
各種情節簡直是文思如尿崩,她又打開校網,收集他的各種照片,提供靈感,順便和編輯分享。
這個剛剛從豪車上下來的照片不錯,很有世家公子範兒。
那個走下學院臺階,身後似乎有人叫住了他,于是頓足回首,驀然一瞬,很有舊時光的優雅氣息。
還有這個坐在嘉賓席上的……
啊這個側臉也很唯美……
正右鍵得不亦樂乎,宿舍的門忽然被敲響,随即推門,悅耳動聽的聲音響起:“咦,沫沫還沒回來呀?”
焦子玉來不及遮住屏幕,轉頭看向門口。
來人是表演系那個系花,何潤萱。
☆、第 49 章
? 何潤萱看着焦子玉手忙腳亂地合上筆記本電腦,然而那一瞬間,屏幕上謝斯哲的照片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對于這個女生,何潤萱記憶深刻,剛入學時,她和許盈沫被學姐拖去參加校慶演出,當時這個女生說了句“你們運氣真好”。
就這句話,何潤萱比許盈沫更早地注意到這個人。後來從許盈沫口裏,得知她們倆不和,也不知焦子玉對她是什麽成見。作為文學系的第一名,電影學院的學霸,她們之間沒有競争(獎學金上許盈沫毫無戰鬥力),那樣一個寝室有矛盾,何潤萱只猜到了一個原因。
兩個人打了聲招呼,表演系系花坐在屋子裏,即便焦子玉想忽視她,她強烈的氣場,都讓人沒法安之若素。
不說話吧,晾着人家?
可是說話,能說些什麽?
她和這些仗着漂亮就肆意妄為的女生,可沒有共同話題。
為了掩飾尴尬,她一邊起身收拾桌子,一邊跟何潤萱随口聊了幾句。
“你來找她幹什麽?”
“紀錄片的事兒。”
對于外班學生,焦子玉不吝贊美:“聽說有電影劇組過兩天來你們班上試鏡,我覺得你肯定是沒問題的。”
何潤萱不以為意,淡淡一笑:“誰說得準呢。”
她把玩着許盈沫桌上的一個小盆栽,那是一個男生送來的,用的理由是“我覺得你就像這盆栽一樣洋溢着青春活力,20塊錢的小禮物,交個朋友可以嗎?”
何潤萱覺得這個男生很聰明,因為送昂貴的禮物,除非那個女孩是沒怎麽見過世面,或者一心想釣凱子的,才會拜金地收下。而電影學院的學生,家裏沒幾個錢怎麽敢讀這個就業率心酸的專業。而且他說的是“交朋友”,又點明了禮物只有20塊錢,一頓飯錢的東西,要是不收也顯得很矯情。
既然收下了,那麽聯系也就産生了。好在許盈沫處理這種事情駕輕就熟,既然你說只有20塊,那我就不必挂心了,就當長得漂亮買盆栽時店主送的呗。
焦子玉的目光落在何潤萱的手邊盆栽上,許盈沫那種對待男生游刃有餘又滿不在乎的态度,又一次刺傷了她。她話鋒一轉:“你這麽漂亮,氣質又出衆,素顏比很多明星都好看,劇組不挑你沒道理啦。大家都拿你和許盈沫比,我反而覺得你更好,你不覺得她長得庸脂俗粉的嗎?”
何潤萱一怔。
這個人,居然當着自己的面,說許盈沫的壞話?
她以為她們的友情是她牆上糊的H國天團海報,一戳就破呢?
何潤萱突然想發笑,又覺得扼腕。許盈沫從前的雷達是多麽敏銳啊,誰嫉妒她,連句話都不用說,一個眼神,一個氣場,她就能感受到。而如今,難道是因為交朋友交多了,和自己在一起久了,導致雷達遲鈍,連同寝室人嫉妒她都看不出來了麽。
許盈沫是個護短的人,她自己的格言是,決不允許別人在她面前講朋友的壞話,誓死力争到底。
何潤萱和她做了一年的朋友。
因此。
何潤萱是個護短的人,她人生的格言是,決不允許別人在她面前講朋友的壞話,誓死力争到底。
——by《何潤萱邏輯學·充分必要條件》
焦子玉觀察着何潤萱的神色,見對方一臉想笑的樣子,以為自己說中了。美女之間再怎麽要好,也很介意別人說朋友比自己更漂亮吧。給何潤萱造成一個這樣的錯覺,然後再踩着許盈沫捧她,何潤萱肯定很高興。
表演系的女生,用學院男生們的一句話來說,那都是biao子,這種情況下,要麽假惺惺地笑着說“其實她也不錯啦”“哎呀也不像你說的那麽糟糕”;要麽暗自得意,陪着她一起踩,順便再抖落一些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