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4號情敵的心!】
系統開始了腦內循環,看許盈沫閉着眼無動于衷,它心狠手辣,增加了終極殺器——動次打次的背景樂!
【宿主,快去攻略4號情敵的心!動次打次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于是許盈沫困得要死,卻還是不得不爬下床,悄悄打開門,往院子裏走去。在心裏安慰自己,挺好的,至少不必困得迷迷糊糊的,還要去茅坑裏救人。
容妩正回想着今天的事情,身後忽然被蓋了一條毛毯,一雙溫熱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許盈沫坐在了她身邊。
看到她,容妩心想,這真是個自來熟。
一臉困倦的樣子,卻還出來擔心她,這應該是記挂關心自己的吧。
……毯子倒真是挺暖和的。
“怎麽不去睡?明早還要3點起床呢。”
容妩敷衍地嗯了一聲,不想回答實話。
“你是不是擔心,今天惹惱了你表哥,等咱們走了,他帶人來找爺爺的麻煩,把琴搶走?”
看到容妩睇來的目光,許盈沫知道自己猜中了。哈哈,要攻略情敵,怎麽能沒有會讀情敵心聲的技能呢?
“他爸不是個好人,能指望他是什麽好東西。”容妩說得有所保留,事實上家醜不外揚,很多事情,她并不想告訴這些“朋友”,有時候,親戚的格調低,你自己也高不到哪裏去,深谙這一點的她,選擇了對家務事低調處理。
“你記得我說過,挺羨慕你和你爺爺的吧?”
容妩點點頭。當然記得,那麽肉麻的話,吓得她跳芭蕾都差點崴了腳。當然了,聽着也順耳就是了。
許盈沫偏過臉來,對着她露出暖暖的一笑。
許氏心靈雞湯要來了,容妩,聽了我接下來的話,你一定要挺住。= ̄ω ̄=
“不管是你爺爺的學識風骨,還是你跟他的親情,我都挺羨慕。其實,我不知道被爺爺奶奶疼愛是什麽滋味,這兩個名詞,在我心裏只是個代稱罷了,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感情。”
那哀嘆惋惜的姿态,無限向往的惆悵神情……
原來,每個人有個Jump少年漫主角式的童年,悲慘不幸的過往啊。
為她神色所動,容妩知道,她說的是真心話。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于是她開尊口解釋了兩句,也是讓許盈沫能夠釋懷:“我小的時候爸媽總在外地出差,算是爺爺奶奶養大的,我爺爺沒有重男輕女,一直對我很好。所以我和他比較親近。”
“所以你會擔心他,在這兒想辦法是嗎。”許盈沫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誠懇道:“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商量呢,我可以幫你啊。”
“不用了……”容妩是個遇強則強的人,許盈沫這樣誠懇,她反而不會硬邦邦拒絕。
只是,熱情固然是好事,但家務事她還是不想假以他人幫助。
見她還是持審慎保留的态度,許盈沫也沒有再進一步,堪堪停在了恰到好處的尺度:
“嗯,總之,我想告訴你的,就是一句話:我其實挺想和你做朋友,而我的朋友——水兵,何潤萱她們,對你也會像對我一樣好。所以,你的親人,我會當自己的親人看待。如果你爺爺遇到什麽困難,你直接告訴我,我們一定會來幫你,就像對待自己的事情那樣。”
由于關系還不算太近,或者說容妩的心理距離比較遠,許盈沫沒說出“你親人就是我親人”“我和你一起照顧你爺爺”這種話,怕吓到對方。
但那番話說出口,她還是聽到容妩小聲說了句:“謝謝了。”
容妩父親早年犧牲後,留下孤兒寡母,雖然經濟上沒什麽困難,但難免會受熊親戚的欺負。一直都是容妩和她媽兩個人扛下來的,從來沒想過求助于別人,得到什麽同情或幫助。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一個人說,我會把你的親人當自己的親人看待,遇到什麽困難,我們一定會來幫你,就像對待自己的事情那樣。
很不習慣,也很陌生。
農村的夜裏,沒有光污染的天空璀璨萬分,月亮和星星交相輝映。
容妩擡頭,看着那不甚規則的扁月,又想起今天,在楊嗣面前,許盈沫擋住她時說的那句話。
那時候,她是很意外的,卻顧不得多想。類似的話,她很多年前聽過一次,還是上初三的時候,因為太漂亮,被其他中學的混混們騷擾,而她的備胎,也像這樣擋在她身前,說過這句話。
不過其後自然是被打了,可是直到她的男朋友過來,那人都沒有後退一步。
對于那一幕,容妩的印象一直很深刻。但是年少輕狂,她本以為再也聽不到這種如表白一般的保護宣言了。
然而幾年後,一個女孩子,擋在她身前,說出了“有我在,別想欺負她”。
這些話,都是真的嗎?
不管真的假的,有人這麽說,哪怕只是聽聽,也覺得心情好啊。
【個人積分:4460----日常任務(4號對象):已完成】
【4號情敵好感度:41 當前好感度等級:1、江湖初逢】
雖然不指望一次性把好感升級,但同時完成任務,又得到15分好感,這收獲足夠驚喜。
于是再接再厲,又一錘猛擊,誓要錘破你的心房:“謝什麽呢。上次校慶會時,我就說過呀,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不必謝我的。”
謝斯哲輕輕掩上門,沒有打擾她們的交談。
他本來見許盈沫出門後,很久沒有回來,擔心出什麽事……(絕逼不是掉糞坑!
于是盡管疲乏,還是出來看了下情況,卻發現她正和容妩坐在院子裏輕聲交談,又(重音)說着各種暖人肺腑的話。
連他都覺得要被打動了,如果他是個女孩子的話……被她這麽對待的女孩子,确實還是蠻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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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妩老家住了一個星期,拍完了容妩爺爺的資料後,她們終于可以回帝都,去拍譚爺爺的片段了。
容爺爺把她們送到了村口,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欣慰過,一直拉着容妩念道:“你這次帶來的這些朋友們啊,都不錯,爺爺很喜歡。讓她們以後常來玩。”
見爺爺高興,容妩想起那天,她問他為什麽突然同意時,爺爺說的那番話——
“她明白傳統音樂的沒落,她想要找回那些文化的遺失,這群孩子啊,讓我感到很欣慰。”
——因此她們辛苦,忍着暈車,擠着土炕,背着器材,早起晚睡,這些辛苦,是為了她的爺爺,也為了他們共同的信念。
看爺爺多少年沒有這樣舒展眉目,容妩心裏,忽然湧上了一絲感動。
【4號情敵好感度:51 當前好感度等級:1、江湖初逢】
把器材放到後備箱,聽到這個提示,許盈沫明白,這連日來的辛苦與疲憊,并沒有白白付出,容妩都看在了眼裏。
于是回頭,對她笑道:“上車吧!fighting!”
一行人依依不舍地上了車。容爺爺站在車下,向她們揮手。
先前一路圍觀她們拍攝的村民,也都出來相送,這些俊男靓女,開着好車,光鮮亮麗,青春時尚,還扛着攝像機——容家的人果然是不一般啊,這麽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陣容,都能帶來,真是太開眼界了。
……然後。
小劉開始發動車子,幾次後發現,竟然挂不上檔?
“诶,怎麽回事?”不管他怎麽熄火重來,車子都動不起來。
小劉可不會汽修,而且這個車子并不是從家裏開出來的,是許盈沫去車行租借的,他也不太熟悉車況。
趙婷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和許盈沫待久了,她的第六感已經被磨砺得十分敏銳。
就見小劉不斷地擰鑰匙,發動,挂檔,而車子不斷地熄火。
“謝少,車子發動不起來,可能得……得有人推它兩下。”
這下,所有人心裏都斯巴達了……
誰去推?
而且要是一直發動不起來,難道他們要推着車子,推上高速,推回帝都嗎?!夕陽西下,推車人在天涯?!
一般來說,推車這種力氣活,都是交給男生的。
于是所有女生的目光,一致炯炯地看向了謝斯哲……和樸水正。
小劉心裏哭了,讓你嘴賤,讓你嘴賤,大少爺去推車,什麽事兒啊!
而謝少認命下車,挑戰他人生中又一個第一次——第一次推車……
一趟紀錄片之旅,刷新了多少記錄啊。
見謝少一往無前,樸水正又怎能屈居人下?一場農村之旅,毀掉了他璀璨的男神形象,害得他把妹技能無處發揮。
呵呵,高冷帥不過你,把妹把不過你,推車還推不過你嗎!
我這就讓你看看,我們練跆拳道的男人,不但腿上功夫可以,推車也不遜于人!
于是樸水正也沖下去了。
趙婷接收到小劉哀怨的眼神,出口轉圜道:“既然要推車,公平起見,就大家一起推吧。咱們這車有點大……”還放了那麽多器材,兩個人推,多殘忍。
于是村民們還沒驚嘆完,就見商務車上,衣着靓麗的男男女女又走了下來。
?
只見幾個漂亮時尚的年輕人走到車屁股後面。有一個帥氣女子往手上唾了兩口。
然後,前腿彎曲,後腿蹬地,雙手發力——
“再用力一點,再用力點,一二三!”
推起了車……
村民們:=口=
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感覺呢!你賠我心中完美形象啊!
看着許盈沫也加入推車,何潤萱心疼了,小聲道:“你放放水,做做樣子就行了。”
小劉坐在駕駛座上,踩着油門,汽車發出轟隆隆的呻吟,他喜道:“可以了,可以動了!”
樸水正表示,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他要展示他的剛猛有力!他咬牙提氣,全身力氣彙聚于掌間,發動氣功,看我給你推宮過血!
水兵一看,卧槽這個死棒子,他還想在我面前逞能是不是,兵哥縱橫小初高這些年,力氣從來就沒有輸給過男生!看我給你如來神掌!
小劉終于發現車子動起來了,奇怪的是,他明明挂了個一檔,為什麽車子好像跑得比一檔要快一點?
疑惑地掃了一下後視鏡……
就見水兵和樸水正推着車,嗷嗷地跑了起來,眼睛裏再也看不到別人。其他人無辜地站在原地,望着車子遠去揚起的塵埃……
……你們為什麽那麽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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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一個星期,她們終于回到了學校。和趙婷商量完接下來的拍攝計劃後,許盈沫顧不得休息,連夜從磁帶裏導出了幾段素材,帶着去找到了宋琢言。
雖然是他主動提出了可以幫忙,但不确定他是不是場面話。許盈沫去找他的時候,心裏還有些忐忑。
在宋琢言的辦公室裏,她在筆記本上調出了那幾段畫面,坐到了宋琢言面前,盯着他的神色,有點接受檢視的嚴陣以待。
宋琢言被她這幅模樣逗樂了:“放松點。”
然後他便不再出聲了。
——電腦中,黑屏過後,薄霧冥冥的山頂之上,朝陽的金晖灑落人間,白發老人靜坐撫琴,鏡頭也自下而上,突出了那傲然風骨。
她們出門時,沒有帶搖臂,由于這一幕是臨時增加的鏡頭,為了能拍出搖臂的美感,許盈沫想了個辦法,拿着木棍綁住攝像機,做成手動搖臂。
趙婷對她的創新嘆為觀止,并表示絕不參與。
于是許盈沫坐在水兵身上,拍出了這自上而下的運動鏡頭。
……這麽山寨的拍攝方式,才不會說出去呢_(:зゝ∠)_
宋琢言本來是倚在靠背上,端着咖啡,當看到這一幕時,身子略前傾。
“這是你們的……紀錄片?”聲音雖然無異樣,卻透出了一點驚奇……因為這是一句廢話。
“沒錯,這也是我來找您的目的。山頂彈的那段琴,不能用同期聲,雜音太大,還要專門找錄音棚給他錄音。您上次說,有事可以來找您幫忙。”
還真是不客氣呀。
宋琢言微笑了起來,若不是看在這個片子上,他可能不會太有興趣盡力。看着她小心翼翼求幫忙的模樣,他點頭:“錄音棚的話,沒有問題。我會幫你們聯系。”
這個女孩兒,當初她說要做紀錄片時,他并不太好奇——見過太多眼高手低的人,所以連問的興趣都沒有。
結果,她就帶了一個這樣的驚喜給他。
晚上回家後,他又忍不住翻出來,用電視來看,才能感受得到日出東方時,那種迎風撫琴震人心魄的美。
“琢言,這是……你們學校拍的嗎?”
宋琢言的爺爺走進客廳,手裏端着杯茶,看到屏幕上播放的畫面,不由被吸引住了,站定了仔細看。
宋老爺子,是中央藝術研究院音樂研究所所長,亦是音樂考古學領域的權威泰鬥,難免要感興趣。
宋琢言見他有興趣,心情愉悅道:“是一群學生,很有趣吧?”
宋老爺子見他笑得開心,哼了一聲:“什麽一群學生,說的老氣橫秋的,好像你多大似的。你不過就是比她們上學早。”
然後他又繼續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阿言,有空,我想見見這個作者。”
☆、第 44 章
? 宋老爺子突然提的要求,有些出乎了宋琢言的意料。但随即,也就明白了爺爺的用心。
作為國內音樂考古界的泰鬥權威,宋老爺子時常要和非物質文化遺産保護中心打交道,這部反應民間老藝人渴望技藝傳承的紀錄片,站在他們的角度而言,是非常有意義的,保護中心和研究院,都喜歡這樣立意的作品,因此,許盈沫她們歪打正着地讨了巧,若是影片的質量過關,極有可能得到研究院的宣傳推廣。
而研究院是國家的官方學術機構,直屬文化部管轄,在C國,不管你幹哪行哪業,走官方的道路永遠不會出錯,也是最容易短期內獲得大量聚焦的成名途徑——這是一條人人想走,卻未必走得了的捷徑。
簡直是天賜良機。
而宋老爺子下一句話,又刷新了宋琢言的新認知。
“今年的全國紀錄片大賽,你去查一下,什麽時候初選報名,研究院這裏有保薦名額。”
“您想推薦它?”宋琢言更詫異了。
由央視和一局兩部聯合主辦的紀錄片大獎賽,是國內目前含金量最高的紀錄片獎,相應的,它的初選就很殘酷。絕大多數參賽紀錄片,都是拿着國家經費補貼來拍的,有錢的片子,和沒錢的片子,這就是好萊塢和五毛錢特效的區別——許盈沫她們那個一看就明顯山寨了搖臂的五毛錢紀錄片,精致程度上怎麽比?
“怎麽,你覺得她們不行?”宋老爺子挑眉,興味盎然的目光又落在了屏幕上。
看一部作品,其實能夠敏銳地感覺得到,它幕後的制作者,是抱着工作的心情完成它,還是懷着愛與信仰來對待。
至少這段鏡頭,這些畫面,讓宋老爺子能夠感知到對方的“表達”和陳訴,那種虔誠的誠意。
它的題材很獨特,切入點無疑具有社會意義和文化情懷。
更重要的是,她們沒有辜負這個題材,抓取的細節很有亮點。要知道,多少人即便能想到好題材,卻未必能做出精髓。
而電視上的這個,就這麽幾個短短的片段,獨自住在村裏的老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像個普通的老人一樣。然而他背後有着不普通的信仰與執着——他繼承了祖上傳世千載的古琴技藝。
拍攝者甚至注意到了他的琴房,鏡頭掃過,收拾的幹幹淨淨,附近沒有任何電器與插座——可見老人家多麽愛惜他的琴。
在午後袅袅的青煙下,老人坐在門口緬懷他的祖父,緬懷那個傳統音樂繁榮的時代。也有被現代社會的浮躁和金錢腐蝕了的晚輩,觊觎祖上流傳下來的古琴,想要拿去賣錢。
面對着心靈寂寞、無人理解,他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堅持。依然在清晨時刻,帶着千載的琴藝,來到山頂上,等待日出,等待每一天新的開始。迎着日晖,那逆光的背影,在孤獨中,還有幾分迎風而立的傲然。
宋琢言也随着望向屏幕,他笑了笑:“不,我相信它的意義,也相信,假如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們……”
五毛錢的紀錄片,她們也一定會想辦法做成一百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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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把這個消息告訴許盈沫時,她拿着筷子的手都不聽使喚了,差點插進對面謝斯哲的碗裏。
大家都停下了筷子,看着她忽然抽風起來——他們正在趙婷組織的一個聚餐上,當然了,說是聚餐,其實只是借機把謝斯哲約出來,他要是不來,這場聚餐就沒了意義。
放下電話,許盈沫迫不及待把這個喜訊和情敵們分享了:“你們還記得,我說過要幫忙的那個人嗎?”
……願意來幫忙的人很多好嗎,你面前就坐着兩個呢!樸水正心裏斯巴達。
何潤萱挑了下眉,眼睛波光流轉:“哦,宋琢言是嗎?他說什麽好消息了。”
“他說,他的爺爺在家裏,無意中看到了咱們的素材,對我們的題材非常欣賞,假如我們做出來,他爺爺那邊審過了,可以幫忙,把我們的紀錄片舉薦到全國紀錄片大獎賽上。”
全國紀錄片大賽。
如果是以前,這個比賽誰輸誰贏,哪怕芙蓉姐姐抱走了獎杯,他們也不會感興趣的——大家不在一個世界。
然而,當她們開始涉足這個領域了,就會明白,這個比賽,是國內紀錄片中的百花金雞獎,是所有紀錄片的最高目标。
當然,也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去參加的。不然,你拿個DV拍個阿貓阿狗的,拿去給一幫評委過目,不是磕碜人家嗎?
所以,大獎賽也有了參賽限制,其中就有一條——如果有GWY特殊津貼專家或國家級藝術機構的推薦,就可以參加比賽。
如果能夠勝出,拔得頭籌,紀錄片可以拿到國際上參展播映。即便沒有拿到最高獎,僅是入圍,也會有電視臺搶着來買版權。
而有播放的渠道,就有成名的途徑。
在這之前,她們純粹是探路,任誰也沒有想過,會能得到這樣的機遇。
宋琢言簡直是把一塊大餡餅,兜頭給她們糊在了臉上。
所有人都很高興,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趙婷,處女作能夠得到這樣的機遇,也是欣慰的。一時間,系統叮咚提示,趙婷又增加了3點好感度。
只有謝斯哲心頭,有點淡淡的失落,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那些甘苦與共的日子,盡管已經過去了,但這些天,住在舒适的家裏,前後有傭人打理,他卻總是會不經意地回憶起來,竟然還會覺得有些緬懷,是苦中摻了糖的感覺。
于是,他原本是想借用外公的人脈,為這個紀錄片做些宣傳推廣,把這個作為禮物,是給許盈沫的一個驚喜,也是給大家這段辛苦時光的回饋。
為此,他還找到了謝家世交——陸爺爺的孫女陸曼琪。作為在國內上流也有着知名度的名媛小姐,陸曼琪最不缺的就是背景和人脈,想要搭上她這根線的人千千萬,這一點幫忙不在話下。
可是,他就差在許盈沫面前立一個“我是金大腿”的flag了,許盈沫卻直接無視,放着有明顯背景的人不用,轉而求助于他人。
心塞。
那人據說還是新古典音樂的貴公子,幫忙幫的這麽盡職盡責。
其實,不是許盈沫口嫌體正直,心裏想着手上推着,而是……她要和謝斯哲保持安全距離。
就不說還有情敵好感了,男人和女人最容易産生感情的方式,往往是在幫助中滋生的。當女人向男人求助,這種危險的苗頭便開始誕生。
她對着宋琢言,是可以無所謂的;但是,對象換成了謝斯哲,她卻未必能夠把持得住。
如果連對男神的感情都把持不住,還談什麽征服情敵?她一定要做那個作壁上觀的高人,在情敵們為了共同的男神而互掐時,用愛的光芒化解争鬥……
然而當下,宣布了這個好消息後,情敵們沒有為男神互掐了,她們迅速轉移了階級矛盾。
何潤萱笑得一臉風采,手重重搭在許盈沫身上,還用了點力:“這個可都是多虧了你的創意和選題,宋琢言的爺爺那樣的身份,什麽好片子沒見過,肯定也是看中了這點。所以,最應該先為你慶祝。”
趙婷後靠,倚在沙發上,淡淡道:“這段時間,都辛苦了,大家一起努力,且有所收獲,這片子凝聚了每個人的心血。我們一起期待吧。要不要共同慶祝幹個杯?”
她的目光偏過來,跟何潤萱對視,毫不退讓。
何潤萱知道許盈沫為這個片子花了多少心血,查了多少資料,還每天跑到公園蹲等。即便許盈沫自己不介意,她作為朋友,也絕對不能讓人平分了這來之不易的成果。
然而趙婷也是花了心血的,一句話——不患寡而患不均!
水兵沒有聽出她們兩個人在話別話,舉起了杯子:“來來來,幹個杯!”她伸出手,摟住了許盈沫。一年前,她哪兒能想到有今天,對着謝斯哲那張俊臉,心情分外感慨。
許盈沫自然聽出了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可是來不及多想,趕緊先打岔:“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每個人都為自己的心血幹杯,也為他人的付出而感謝吧。”
【3號情敵好感度:86 當前好感度等級:1、江湖初逢】
趙婷淡淡一笑:“謝謝,沫沫。”
這話一語雙關,何潤萱端着杯子,敷衍地碰了碰,眼神又瞄向了趙婷。
差點忘了,這人,并不讓人愉快,是個有力勁敵呢。
只不過以前,她們的競争無非是圍繞着誰更能吸引男人;現在,不僅僅是男人了。
跟我搶朋友?沒門兒!
☆、第 45 章 番外
? 在容家第一夜,大家得知要同床共枕時,內心是這樣的——
水兵:至少和那只狗隔開了一堵牆。
何潤萱:沫沫的絕症能不能睡這個啊……
容妩四處觀察有沒有人膽敢露出嫌棄的表情。
趙婷:就算我不能挨着謝斯哲睡,別的女孩也不要想。
謝斯哲:……有人打呼嚕怎麽辦。
許盈沫:一會兒情敵們為了和謝斯哲挨在一起睡,争吵起來,我該怎麽辦?要不這樣調停吧,單數日情敵3號,雙數日情敵4號……不行,我也會不爽的啊,所以他還是不要挨着女生睡了,這個勾人的小妖精,紅顏禍水!(╯‵□′)╯︵┻━┻
樸水正:炕,是人類偉大的智慧結晶,是我們H國發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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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
容妩含情脈脈地把枕頭遞給了謝斯哲,後者接過枕頭,卻自動無視了她的眼神,容妩一雙勾魂桃花眼白白放電,反而不小心波及了無辜旁人……
(樸水正:QAQ為什麽沒有整容技術可以整出水汪汪的桃花眼,我不服!╭(╯^╰)╮)
謝斯哲和許盈沫今天醒的早,跟着容爺爺上山聽了一場孤獨的演奏,在撲面而來的山風裏,謝斯哲其實有很多想問的話,但他忍住了,不想破壞這琴聲的意境。
如今,他很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和許盈沫單獨聊一下。
也不知為什麽,這樣的心情來得突然而又強烈。他這樣想着,伸出手,隔着樸水正和水兵,戳了戳許盈沫的胳膊,示意私下有話要說。
然而。
許盈沫轉過頭,看着他的眼神中不無惋惜:“你提晚啦,今晚不行啦。”舉止很像香港電影裏的胖老板有木有。
謝斯哲:“……”
她有讀心術?自己什麽都沒說,她就了然于胸的模樣?
便見許盈沫拍了拍枕頭,荞麥枕頭被她拍得“砰砰”作響,露出了實現人生價值的微笑:“我已經和趙婷換了枕頭,她睡不習慣這種有聲音的,我把海綿枕頭給了她。所以,現在咱們都是荞麥枕頭了,換不了啦~”
……謝斯哲看了一眼自己懷裏的枕頭。
根本就沒想換枕頭的好嗎?
趙婷已經躺下了,聽到他們的對話,她正思考要不要忍痛把枕頭換給謝斯哲,恍然一想——在自己和謝斯哲之間,只能做一個選擇,許盈沫卻把珍貴的海綿枕頭讓給了自己!
這說明什麽?
這意味着在許盈沫的心裏,自己的重要性也未必輸于謝斯哲,雖然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但許盈沫一片丹心,她又怎能做出這種流水無情的舉動呢?
這都是愛的力量啊。
一個枕頭,小小的細節,卻可見一個人的赤誠內心。
【3號情敵好感度:76 當前好感度等級:1、江湖初逢】
許盈沫幸福地倒在了枕頭上。
幾個人累了一整天,沒說幾句話就拉燈了,隔着樸水正這個大嘴巴和水兵這個大嗓門,說悄悄話實在不方便,謝斯哲想了想,幹脆用手機給許盈沫發了個短信。
謝斯哲:“有些話想同你說,可以找個地方談一下嗎?”
其實他以前無論對待男女,都是比較淡漠,而莺莺燕燕的女孩子太多了,态度更趨向于疏離。這還是第一次,主動接近一個女孩兒,措辭都帶上了他自己并未察覺的小心征詢。
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對待。
大概是潛意識裏,他有一種不确定。在大學這個自由戀愛的天堂裏,許盈沫似乎從來沒把心思放在這上面過,然而以她經歷,不可能未開竅,只能說——她心不在此罷了。
所以,這種無法掌控亦不能預見的心,其後也在很長時間內,讓謝斯哲絕無僅有地陷入了一種患得患失中。
而當前,許盈沫看到這個短信後,一聲嘆息。
美男約她花間月下一壺酒,暢談人生。
她卻發現,這種喜悅,還比不上趙婷正在對自己上升的好感度,來得更為歡愉?
【3號情敵好感度:78 當前好感度等級:1、江湖初逢】
許盈沫:“現在不行,我正在幫趙婷按摩。她扛攝像機,累了一整天呢。對了,不要往我們這裏看哦。”
既然按摩,肯定是要脫掉外衣的,被看到了多尴尬。
不知道該對此發表什麽言論的謝少:……
黑夜裏,他隔着兩個人的距離,似乎聽到了許盈沫那邊傳來的窸窣聲。
他微微地笑了起來,果然,總是猜不透這個女孩兒的想法,面對她時總有這種極為不确定的感覺。
他回複道:“你對朋友們真好。”
許盈沫:“羨慕嗎?我在教她正确的按摩姿勢,一會兒她也會給我按啊^_^”
謝斯哲:……
許盈沫什麽時候還懂按摩技巧了,別說是特地為朋友們掌握的手藝吧……不過,這還真像是她能做出來的……_(:зゝ∠)_
說她特地為喜歡的人掌握這種手藝,反而還不太可能……
摧殘完了謝少的心,趙婷的好感度已經随着這手溫柔的按摩手藝,上升到了80。許盈沫又趴下,讓趙婷給她揉肩頸。
她們倆這一番動作,再怎麽不出聲,周圍人總是能聽到的。
不過,許盈沫已經搞定了最關鍵的人物——何潤萱。
怎麽征得她的同意,許盈沫是在晚飯時,悄悄對她這樣說的——
“萱萱,今天辛苦了,你累不累?我一會兒給你按摩。”
何潤萱雖然有些累,卻還是體諒她的身體情況,搖頭婉拒:“沒關系,你也累,算了。”
許盈沫:“唉,大家都辛苦,我看趙婷扛了一整天的機子,估計頸椎都要疼了。”
何潤萱:“是啊。”雖然對趙婷談不上喜惡,不過自小活在光環裏的何潤萱也知道,趙婷那種人,沒必要吃這些苦,那小姐身子完全是在受罪。
許盈沫:“那我先幫你按摩完了以後,再去幫她按摩一下吧。”
注意,她的語序裏,有“我先對你……,再對她……”的輕重對比。雖然沒有突出強調什麽,但聽起來就是這麽順耳!
甜言蜜語技能升級到了不動聲色間征服一切√
何潤萱:>//////<~
于是她點頭許可了。這下許盈沫再也不用擔心和3號情敵互相按摩的時候,1號情敵躺在一邊不爽了。
所謂人生贏家,就是要學會雨露均衡,這才是大智慧!
謝斯哲本來想等她,可是大家似乎都太累,一躺下就秒睡,受這個氣氛的感染,連他也困意襲來,最終還是聽着那邊的按摩聲睡去了……
大概是受這兩天拍攝的影響,水兵做了一個功成名就的夢。
她帶着帝都體大武術系的陽光騷年們,出國參賽,打遍天下無敵手。武術被列入了奧林匹克運動會中,她捧着第一個世界冠軍,榮譽而歸。
歐洲表示這拓麻又是一個乒乓球一般坑爹的奧運項目!
美國白宮五星級上将拍桌,驚呼不可戰勝!
蘇錦詞坐在觀衆席上,都看傻了,他痛哭流涕,悔不當初——就這樣和一個奧運冠軍、一段神聖戀曲擦肩而過。
而這時,水兵的訪談又給了他會心一擊。當國內外采訪的麥克風圍住了她,請她談一下心路歷程時,她面對着鏡頭,十分感懷:“我能走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