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黑白
? 昨晚買了回市裏的車票,還是住在了酒店裏,白淺藍莫名的笑了笑,笑容裏,有一些苦澀,還有一些憂傷。
“終究是我在自欺欺人呢。”
她自言自語的說道。
一個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眼睛輕輕閉上,原來,孤獨是這樣的感覺。
沒有任何人在你的身邊,沒有人聽你說的話,也沒有想給你講話,寂寥的屋子裏,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身體微微蜷縮在一起,手指滑過手機屏幕,思念如潮水般滾來。
不僅是思念着自己的父親,還在想着他。
明天就要塵埃落定了,他心裏又在想着什麽?
實在是忍不住,從抽屜裏拿出一根香煙,抽兩口又被嗆的眼淚都快要流出來。
有些傷痛,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別人永遠都無法懂得。
就算再堅強,在傷痛面前也只是無能為力。
白淺藍掐掉香煙,看着天花板,明天,很快就來了。
第一抹朝陽降臨大地,就在所有人都在享受陽光的溫暖時,法院卻被圍堵的水洩不通。
白淺藍站在辯護律師的席位上,她看見傅衍笙坐在下面,嘴角對他揚起一絲笑容,淡淡的,為他所高興。
被大家所關注的這件案子沒有什麽意料之外的事,至少對白淺藍來說,但對那些記者并不是這樣,所以一公布傅寰患有間歇性精神分裂症時,大家都沸騰了。
很難相信一個患有間歇性精神分裂症的人竟然在副市長的這個位置做了那麽多年。
到了最後,開始宣判。
陳婉開始說話:“由于被告的身體緣故,所以并不出庭,傅寰于十幾年前查出患有間歇性精神分裂症,在對他的妻子姚琴行兇那天,精神分裂發作,屬于無自主意識狀态中,關于這點,陪審團經過讨論,終其一生,在療養院接受治療。”
“我還有疑問。”耿然說道,白淺藍轉頭看着他,許是好久不見了,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還有什麽疑問?
“被告傅寰是間歇性精神分裂症,在醫學上,這種病的發作,只在外界因素的刺激下,所以,事發當日,傅寰一定是遇見了什麽,才會導致病發作,但是在家的時候,只有他和姚琴兩人,是間歇性發作,還是沒有發作,這點,光只是靠一份證明是說明不了什麽的,再者,如果他的病情嚴重的話,又怎麽可能當上A市的副市長,還在上面穩做多年?”
“你的證據呢?單憑這點就認為我的委托人不是在外界因素的刺激下所致?所謂間歇性精神分裂症指的是不定時,不定期的發作。如果這張醫療證明證明不了什麽的話,你又如何證明他當日精神狀況是正常的?而且耿檢,真如你所說,委托人也是在無自主意識中,所以并不造成犯罪。”白淺藍冰冷的說道,在打官司的時候,不帶有私人感情,是自己最好的武器。
耿然挑了挑眉,冷然的說道:“關于這件案子,我還會提起訴訟,直至找到最後的真兇。”
“随便你。”
“肅靜!”陳婉看着下面兩人的争執,嚴肅的說道:“這件案子已經有了結果。耿檢如果還有不滿這次判定的,可向省級法院再提起訴訟,散庭!”
白淺藍整理好一切的時候,發現耿然站在她的面前。
剛才沒發現,他瘦了人多,臉色也有些憔悴,剛剛輸了一場官司,眼神有些暗淡。
“怎麽?輸了這場你認為必勝的案子,心情很不爽?”白淺藍靠在一旁問他。
“呵…”耿然輕笑,淡淡的說道:“有什麽爽不爽的,輸給你又不是第一次了,果然是不敗将軍呢,這樣的案子都讓你打得贏。”
“不敗将軍?”白淺藍輕輕的說道,“或許只是想盡自己所能去幫助他,只要他能開心。”
驀然,耿然的心像針刺一樣,很疼,外表光鮮,裏面卻滿目瘡痍。
“其實,很想告訴你…”耿然認真的看着她,眼睛裏寫滿情意:“喜歡你很久了,也許你從來不曾知道,自從你第一次将那把傘遞給我時,你就走進了我的心裏,我知道你的心裏只裝的下一個人,但是我願意等,直到有一天,那個人從你的心中離去。我會一直守護在你的身邊,愛不是占有,是付出,真正愛一個人的時候,會想方設法讓她開心,我做不到這點,因為你的心都是為他跳動,我只想你在有困難的時候,能想到我,不管你有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你。一個人的一生很短,卻足以去诠釋愛的含義,直到我老,直到我死,我一直都在你的背後,只要你肯回頭,我的懷抱永遠等着你。”
白淺藍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為什麽她一直都不知道,他對自己會有這樣的一份感情?而且還陷的如此深,只是,擡頭看向門外,傅衍笙還在等着她。
“對不起,我…”
“不用說什麽,我都知道的…”都知道的,耿然苦澀的笑笑,都等了五年,再等下去也無妨,只是不要斷絕他的這個念想。
“那,我先走了。”
耿然點頭,對她淡淡的一笑:“你開心,我就會開心。”
心突地生疼,是對這段友誼的緬懷,他說出這番話後,他倆永遠都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走到門外,看着傅衍笙,卻是無言。
“你會不會離開?”白淺藍輕聲問道。
傅衍笙沒有回答,眼睛看向前方,冷風呼呼的吹,白淺藍看不懂他的心,也走不進他的心。
逐漸微微一笑,卻是難以掩蓋的落寞以及滄桑。
阿笙,也許這樣就好,至少還能在你的身邊。
只是某天,不要将我抛棄。
沒有你的世界,我會窒息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