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閨蜜醉酒
? “好了,靜秋你就別拍巴掌了。我知道你最近在想什麽。你總是這樣不睜眼,又沒人催婚,你幹嘛非要和一個這麽不正幹的人在一起,吃一次虧還不夠麽?”筱荟覺得只要和感情沾了邊,靜秋就特白癡。
“你說的是……?”子衿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沒有,也就是偶爾會碰巧一起聊一聊。”靜秋的争辯毫無底氣。
“得了吧,我知道你沒那愛好,不是當妹的不讓你談情說愛,唉,你自己看着辦吧。”
“你們到底說誰呢,當我是空氣啊?”子衿被蒙在鼓裏感覺很不舒服。
“就是靜秋曾一直念念不忘的小初戀,他現在離婚了。我一同事的老公認識他,據說是學沒上完就在社會上混,他老婆就受不了他的痞氣,被他把孩子都踹掉了,沒辦法才離的。靜秋你可不能執迷不悟啊!”筱荟又轉向靜秋。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可我……覺得……他挺好的,至少是對我……”靜秋心裏只是想,或許他的心裏是有她的,所以容不下別人,只是方式有些極端而已,何況那都是道聽途說,誰也沒見過。
“靜秋,我們都是恨不能同日生,但求同日死的好姐妹,有啥說啥。在感情的問題上,說好聽點,你是單純,說難聽點,你就是白癡。咱寧願單身至死,或許還有孤單的安穩,也不能置自己于炭火之上啊。”筱荟越說越激動,她有時也想要對自己這麽說來着——單身至死——奈何牽挂太多,他們之間也或許一息尚存。
靜秋本就自尊心太強,而承受力又太弱。被她說得雖然有理,雖是關心,卻也傷到了她脆弱的內心,眼淚止不住撲簌簌往下掉。
“好啦,今天不是給我洗塵的嗎,跑題了啊!”說着幹脆把紙巾盒放在靜秋面前,“你是想我想得淚花花是吧,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來,咱仨喝一杯,好久沒有這樣聚在一起了。”
“好吧,怪我!今天放下不開心,我們桃園三姐妹兒幹杯!”筱荟主動摟着靜秋的肩膀,與她碰了一下酒杯。
靜秋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飲而盡,他感覺這酒好苦,一如她白癡一樣的感情之路,泥濘,苦澀。“好久沒哭了,邊喝邊哭也挺爽。”
“你要想哭你就哭吧,剛才是我惹着你了,現在是你自己要哭的,跟我沒關系了哦。”筱荟又給每人斟滿了酒。
“怎麽不是因為你,看看你整天養尊處優的,哪知道我們這些黎民百姓的疾苦?”靜秋這是在故意哀怨。
“你不是魚怎知魚之樂?我自以為很善于經營感情,善于周旋在兩代人之間。可有時生活不是既定的劇本,有太多的意外和無奈,沒多少驚喜,多的是驚魂難定!”筱荟頗多感慨。
“你們今天是怎麽了,尤其是筱荟,都快成蘇格拉底了。平時嘻嘻哈哈的,你們這樣的一本正經真讓我難以适應。”子衿平時對他們的嬉皮笑臉都看慣了,根本不需要她調節氣氛,這樣的認真還是頭一次。
幾杯酒後,三人都稀裏嘩啦的互相抹淚開了,哭完了笑,笑完了又哭。每個人已經經歷的事,正在發生的事和即将面臨的事,有可笑之處,亦有可憐之處。你笑話笑話我,我再挖苦挖苦她,讓人醉的不是陳釀裏的酒精度,而是閨蜜間肆無忌憚的情誼的濃度。
三個人都不知怎麽迷迷糊糊地橫在了筱荟的床上,最先起來的子衿,用手捋了捋淩亂的頭發,打開門向衛生間走去。可又被撲面而來的稀粥的清香吸引着轉向客廳,飯菜都擺在桌子上,可是家裏并沒有別人。子衿又回頭望向卧室,筱荟的腳都快搭到靜秋的嘴邊了。她也不像是剛做了這麽偉大的工程又躺倒的樣子啊。
洗漱完後幹脆把夢裏還糾纏着的她倆硬生生地拉開,拍醒,“你們誰背着大家學雷鋒不留名的,快從實招來。”
“不是我幹的,真不是我幹的。不過有現成吃的真是福氣呀!是你家老頭幹的吧,你每天都有這樣的福氣啊。”靜秋聽說有吃的,醒得自然就快些,理了理自己和衣而睡的亂裝就往外間走去。
筱荟起身說了句“再說一遍是‘相公’,你們先享用,我再睡會兒。”接着又躺倒了。
沈彧向來都是這樣的周全,這也讓筱荟特別的恨他,卻又恨不起來,他做什麽事既周到又堂皇,面子裏子都給你。然後他的錯也是有理有據的,你的辯駁似乎永遠都是蒼白無力的。筱荟又躺在那裏使勁晃自己的腦袋,心裏罵道,能不這麽糾結嗎?
父母的結婚紀念日又快到了,父母其實從來都不過的,只不過筱荟每年都會給他們在特定的日子裏多少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想想這麽多年,爸爸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血壓血糖指數都偏高,心髒也不太好,家裏裏裏外外都是媽媽一個人忙碌。記得小的時候,家裏總是聽到媽媽大呼小叫的聲音,爸爸也總說,“你不能改改你風風火火的性子,筱荟幸虧沒像你。”可現在,筱荟最常聽到的話卻是,“你爸爸心髒不好,咱別和他計較,他說什麽你就聽着,不愛聽你就離遠點,千萬別跟他犟嘴啊!”
婚姻裏,誰應該讓着誰呢?筱荟的父母從沒有刻意為之,嬉笑怒罵,柴米油鹽,全都經歷過,把兩個人終于磨成了難分難舍的連理枝。想來那些浪漫的故事不外乎堅持得久了,回頭看每一處腳印都生出一叢綠茵,繁華了兩人一同走過的長長的小路。
不管怎樣,畢竟筱荟自己這麽多年沐浴在這樣的愛裏,也享了這麽多年的福。若要回報,這怎能有個完結。但為他們獻上祝福當然就是義不容辭的了。
筱荟拉着子衿在珠寶櫃臺選了半天。她想買對戒給父母,結果不是款式太時尚了,就是樣式太普通了,她倆意見又總是不統一。筱荟有些煩躁了。倒是子衿還是能耐着性子在熠熠生輝的鑽戒櫃臺裏精挑細選着。
這裏的人一向都不是很多,或者是閨蜜,或者是情侶。隔着裝飾着名貴珠寶的明星海報的廊柱,傳來嬌嗔造作的聲音,“這款石榴紅顏色太重了,不如再幫我換一個吧,好不好嘛?”
“随你吧,你的生日你做主。”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飄進筱荟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