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白玉蘭花
? 難得的一個響晴的天,青楊一定要拉子衿出來。青楊開車帶子衿來到郊區一片開闊的山坡。
“在這裏才能看到真正的雪景,知道什麽叫銀裝素裹嗎?”
“真的好美,在城市裏已經沒辦法看到這樣的雪景了。”積雪厚厚地覆蓋着各處的景致,起伏連綿處只見成片的松柏還露着些翠枝,但也被積雪壓得沉沉地彎着。呼地吹來一陣風,把地上和樹枝上的雪又吹向了空中,晴空下飛雪漫天,誰說的“飛絮飛花何處是,層冰積雪摧殘”,這樣純粹的顏色何來摧殘?這是大自然滿滿的賞賜才對。
夏青楊躺在雪堆裏,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說道,“小時候我家就住在這裏,後來這裏又規劃成了生态公園。我現在就躺在我家的卧室裏。你也過來這裏。”他坐起來伸出手。
子衿剛一伸手,就被他拉倒在雪地上。兩人就這麽躺着。子衿本想起來,又感覺這樣躺在雪地上,看着天空竟有一絲被催眠的感覺,幹脆就不願意起來了,閉着眼睛沐浴着大自然的豔陽與清風。
青楊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這是子衿第二次感受他的心跳,心裏還是那樣的慌張。
“謝謝你,這麽多天的陪伴,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有你在身邊真好。”青楊望着她的側影感激道。
子衿轉過頭來,對着他莞爾一笑。
青楊幹脆就側身躺着,“你現在就和我一起躺在我家的床上,你說這算怎麽回事?”又一拍腦門,“啊!忘了,你早就是我媳婦了是不是?”
子衿沒想到他竟說這些話,一骨碌坐起來要走,省得給人家留下把柄說自己。
“好啦,我說着玩兒呢。”夏青楊拉着,子衿根本就起不了身。“你別動,睫毛上都是雪片,頭上也是,我該叫你作白發魔女呢,還是白雪公主呢?”
“你還鬧,不是你讓我躺這裏的嗎?”
“反正不管是誰都一樣好看。”
夏青楊拉過子衿的手,把一個精致的紅色首飾盒放在子衿的手心,“昨天是你的生日,因為我家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現在祝福你還來得及吧?”
“我的生日?對哦,臨來的前幾天我倒還記得,在這裏一忙真就給忘了。謝謝你!”這個驚喜讓子衿感動不已。
含苞待放的白色玉蘭花瓣中,透出淡黃的花蕊,挂在子衿的頸上,玉墜更顯出晶瑩剔透的溫潤。
“你真有心,知道我會喜歡這樣的樣式。”
“你在我心中本就是一塊無瑕的玉,也只有它最配你。”
子衿就這樣靜靜地靠在青陽溫暖的懷裏,這樣純粹的風景,這樣溫暖的愛人,這樣柔和的陽光,要是時間能靜止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子衿第一次在“一枝醉梅”裏曬了自己的幸福,這裏的雪景,這裏的雪山,這裏的碧空就是有別于別的城市,幹淨澄澈到了骨子裏。這樣的美景看得靜秋和筱荟羨慕得表示懷疑。
“你是不是從網上下載的圖拿來糊弄我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靜秋式提問。
“是啊,我也想去那裏了。真羨慕你能有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筱荟幹脆認為子衿是背着行囊來旅游的背包客。
“等這裏的事情處理完了,你們也來哦,我可以給你們小小地導游一下。”資金還是有點心虛。
“什麽?難道你已經把自己嫁到那裏了?”靜秋大呼小叫。
“你怪叫什麽,這還不是早晚的事!真是後知後覺。不過你真的不回來了嗎?”筱荟也想知道确切結果。
“你們都說什麽呢?這個時候怎麽可能談這樣的事情!再說我也不是奔這事來的呀。”子衿有點急了,跟他們說話真費勁,像嚼泡泡糖似的,沒完沒了攪和一件事情。
于是趕緊跑題,“走得太匆忙,沒給你們倆招呼一聲,我錯了。我的話點還好吧?”
“這事兒你得問小梅好吧?短短個把月他這個小人精把你那快變成花卉市場了,那叫一個熱鬧,我看她比你會做生意。”靜秋說得讓子衿放心還是不放心呢?不過有一點,小梅滿腦子的生意經現在可是有發揮的餘地了。
“別聽她說的那麽誇張的,那天去店裏,小梅多進了幾盆花,還沒來得及上架,店裏是有點亂,你在的時候不也經常這樣嗎?”筱荟為小梅平反。
“我要準備回去了,你們誰有空接我,我就把帶的東西分給誰。”子衿也有挑事兒的時候。
“你就想看我倆打架是不,靜秋,咱倆說好誰都不去啊!”筱荟也不示弱。
“我去我去,@筱荟我吃剩下的一定給你送來,你放心,委屈不了你的。嘻嘻嘻……”靜秋最識時務,不是,是最識“食物”。
“不行!”兩人同時說。
最終為了大家都有份兒,三人還是決定在火車站集合。
慣例洗塵的酒又是在筱荟家。
“你家老頭又不在家?”靜秋也是好久沒來了。
“我家相公,好好說話,不會說就保持沉默。”
靜秋沉默着打開子衿帶來的禮品盒。
“哎,這是我的,你的不在那邊呢嗎?真是的。”
“那我幹些啥呢?”靜秋沉默也不是,不沉默也不是。
“你去給我當小二,菜早都準備好了,炒下就行。子衿你休息,沒你啥事。”
倆人進了廚房就開始了立體聲交響樂。
子衿的電話鈴聲也應聲響起,是夏清揚。
“我已經平安到家了,剛坐下。你的電話好及時呀。”子衿有種被幸福環繞的興奮。
“那就好,又是你的死黨姐妹吧。有他們在我就放心了。”
“什麽叫有他們在你就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被托管了。”
“好吧,你是大孩子了,不用我操心了。可是我怎麽辦呢,你又不管我了!”
“乖!你也長大了。還有啊,你還要把阿姨照顧好,她最近飯量都不怎麽好,身體還很虛弱,又不願意來這裏,就只有靠你了。”子衿還是很擔心青楊媽媽。
“還是我親媳婦好,知道疼婆婆,我真想和你一起回去,都怪你婆婆他老人家。唉……”青楊失落地嘆着氣。
“好了,我不說了,她倆在叫我呢,我挂了。”雖是玩笑,子衿聽來也是五味雜陳。
“你倆真是好事多磨,眼看要好事将近,可是卻出這麽大的事。”靜秋邊拉開椅子邊扼腕嘆息。
“也沒有什麽不好,這樣保持一段距離,可以讓我們有一個沉澱的機會,有足夠的時間互相适應和理解也是好的。看到他父母經歷的那麽多,讓我也是深有感觸的。”子衿看上去很冷靜。
“的确,兩個人在一起,如果不能很好溝通理解,就如兩匹向兩個方向拉車的馬,越是努力,反而越是吃力,車卻原地不動。”筱荟感慨着。
“好有哲理,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靜秋拍着掌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