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所謂前程
? 筱荟循聲望去,真的是沈彧和一個女人一起選首飾。她雖知道沈彧的事,讓她親眼所見卻還是第一次,這讓她幾乎無法自持。她一動不動站在那裏,讓子衿也覺察出異樣,朝筱荟專注的方向看去,也被這場景吓了一跳。待她要去拉住筱荟時,她已經開始急速往那邊的櫃臺走去。
“啪”一記漂亮的耳光引來很多人的注意,“啪”又一記耳光打在沈彧的臉上。事情發生的太快了,那個照片上的女人,捂着半邊被扇紅的臉,伸手準備回敬筱荟,一把被沈彧拉住。她又怒目朝向沈彧。筱荟不想再看他們在這裏演什麽把戲,拉起子衿的手就往外走去。
筱荟哪還有什麽心情買禮物,直接打了車往家奔去。
回到家,子衿給她到了一杯水。
“你不用安慰我,這也不是他第一次了。”筱荟有些緊張,又有些無力地說,“他就沒打算停下來。”
“原來你全都知道,”子衿拉着她還在微微顫抖的手不知說什麽好。她覺得筱荟做的是對的,可為什麽不是‘第一次’呢?
“你應該好好找他談談,他那麽在乎你,怎麽能不顧你的感受做出這樣的事情?不是,無論怎樣都不應該這麽做的。”
“我們談過了,在你心中這麽完美的他對這件事情一早就是承認的,但他只是說是在利用他們之間的關系而已,并沒有真感情。也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發展,可是,誰知道呢?”
“真是難為你了,我一直以為沈彧不會是那種人,要不我找他談談?”子衿覺得筱荟此時的情緒安靜得有些奇怪。
“不必了,他自己什麽不知道?我的心他不懂,還是我的态度他不知道?或許正如他所說,是為了他的某些利益關系,可人家未必乖乖就範啊。但他始終不認為自己有錯,這還有什麽好談的?”筱荟顯然對他非常失望。
“真沒想到沈彧會是這樣的人,你打算怎麽辦?”
“我能有什麽好辦法,你也看到了,我是因為父母才這樣維持着,不然我早就……”
“別瞎想,現在你要照顧好自己,權且當他依然和原來一樣在A市上班,或許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子衿勉強安慰,她以為筱荟會去大鬧一場,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筱荟又想到了什麽似的,“就因為我這樣半死不活的狀态,所以我不想靜秋也選擇一條讓自己後悔的路,她已經傷過一次了。”
“她的事你就別瞎操心了,你可真是能聯想,想這些沒用的不煩啊?!”
筱荟愣了一下,“是不是他也覺得我很煩人,所以現在這樣對我?”
“你又來!要不然你就和他大鬧一場,要不然你就暫時不要理他由他去,再不然你就理解他,當什麽都沒發生。別想沒用的,有事兒就解決,沒事別找事。”子衿現在覺得筱荟有時遇到事和靜秋一樣慌亂和猜測,卻并不想實質性的面對和解決,也或許是自己身處事外才會相對清醒罷。
可是她這個清醒的人除了勉強勸慰又能做些什麽呢?這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
沈彧回來後依舊是那套說辭,“交際場上的逢場作戲怎麽能當真呢?和她一直保持友好的關系才有我今天的前程,我不可能失去已經擁有的一切。但你放心,我不可能會愛上她的。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一定要拉我去,他要買什麽我并不感興趣。真的,你要信我。”
“我可以信你,可我能信她嗎?你家就只是單純的革命友誼?這話你信嗎?那你給我解釋一下,那些暧昧的照片是怎麽回事?是你故意拿來讓我看的,我想不會吧?還是她寄到我家來對我的警告?”
“你怎麽還糾纏在這件事情上,因為這件事,孩子沒了我也很傷心難過。可我問過她了,她真的并不清楚這件事。”
“那麽,你信任她勝過我喽?好了,照片上是你和她總沒錯吧,你們什麽都沒發生過嗎?”
“我說沒有你會相信嗎?”
“好吧,我也不想知道那些荒唐的事。”筱荟擦拭着忍不住留下的眼淚,“你知道我很介意我父母的感受,我們還是分開吧,我的請求就是我們還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只是各有各的自由,你放心,我不會幹涉你的。或者你還回到A市去成就你的大事業,現在看來,你要靠一個女人博取你的前程,我還有什麽可說的。”“鄙視”兩個字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她現在已經不屑于這樣評價他了。
“筱荟,別這樣行嗎?我怎麽能離開你,這麽多年,無論距離多遠,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們都沒有真正分開過不是嗎?你要理解我,男人做事只問成敗,我和她并不是長久的關系,真的只是暫時的,我現在換了新環境剛剛起步,一個好人脈勝過多少年的奮鬥,這你應該也懂的。”
“我不懂,我為什麽要懂?你這樣所謂的人脈,和你只論成敗的英雄氣概我全都不懂!沈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變了,我真的沒有辦法懂你。”艱難的溝通擁堵着筱荟的心,真的是兩心相異,就只有背道而馳,越走越累。
“你要我放棄事業,這讓我很難接受。可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筱荟,我求你給我時間和理解好嗎?”
“好吧,那我們就暫時分開吧,我會搬去我父母那裏,還你自由空間。”
“不用,你搬過去,二老會多心的。我在旁邊卧室睡。”沈彧走近筱荟身旁輕聲道,“我的空間裏不能沒有你。”
筱荟轉身走進卧室,“嘭”地關上房門,她不想再聽到他說任何話,在她的腦子裏總是浮現出他也對另一個女人親昵的話語,全都是!可她又真的不想讓父母知道這一切,她不能想像每天将要怎樣面對這個曾經愛戀得總也看不夠,而現在卻充滿厭惡的面孔。頭被深深的埋在被子裏,像一只鴕鳥,如果就這樣下去能把無邊的煩惱全都忘掉,她真的希望自己就是一只鴕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