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幸好
? 初中同學十年回校當天早上。
坐在床上的蘇小白上身趴在腿上死拽着被子。
“我腳踝真的沒事了,溫斂,斂,斂,安安安......”
站在一旁晨·光裏的溫斂傷腦筋地扶額看着撒嬌的某人。之前他發燒的時候還以為她長大了,結
果他一好她就反彈了。
怎麽說呢,他還是有點慶幸她的反彈,這樣比較像她。
“小白,摘了護具容易受傷。”他坐下想拍拍小白的腦袋,手卻被小白一把握住。
她走了二十六年路,才崴了兩次腳而已。蘇小白扯着溫斂的胳膊晃來晃去。
“我就是不想戴護具去嘛,我保證好好看路。”她自覺滿眼誠懇,然而溫斂卻是一臉不相信。
晃着晃着,一個主意從小白腦海一閃而過。
看溫斂不置可否的表情,蘇小白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誘惑道:“你難道不想讓所有人知道你有
一個我這麽好的女朋友嗎?一個一個的講多麻煩啊,你只要一直牽着我的手大家一看就明白了,
多好啊。”
“你這麽一說......”他的停頓讓蘇小白覺得他大概是動心了,她星星眼等着他同意,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只想收緊胳膊勒死他。
“我還真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有個明明二十六歲卻好像個孩子一樣的女朋友。”
她勾着他的胳膊松開緩緩從他的後背滑落,她要是真的收緊那就真應了他說她像個孩子了,這個
時候她要表現出一種成年女性的憂傷感。
蘇小白飛快的站起走到另一邊的床腳,飛快的掀起被子躺進去,再飛快的用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
實實,末了還示威似的拽拽溫斂坐着的被子。
她二十六年來引以為傲的天真純潔居然被他直接評價為幼稚,此時不怒更待何時,此時不怒天理
難容。
溫斂也不拉她,看着她在被子裏拽啊拽最後一動不動,他這才繼續像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太萌
了,所以害怕被別人看到,所以不想讓別人知道。”
她悶在被子裏眼前一片黑暗,他的聲音如同陽光下的河流,他的話更是讓她睜大了眼。
她在被子裏摸摸索索半天,就在溫斂擔心她是不是真的生氣的時候,她猛地掀開被子把護具扔到
他身邊。
“既然你覺得我的幼稚那麽萌,我就萌一回給你看看。”她抱膝而坐,氣鼓鼓看他,“我就不
戴!”
還是生氣了啊,他湊過去坐在她面前,一低頭兩人額頭相抵。
“你不幼稚,一點也不幼稚。”他眼裏有淡淡的光暈帶着溫柔的顏色,“哪個孩子像你這麽能
幹,畫的畫那麽好,還能照顧我。”
小白卻是決心幼稚到底,故意歪過頭不看他的眼睛。
“诶,誰剛才說我像個孩子的啊,還有這種‘一點也不’的句式就是在說‘雖然你很幼稚但我
可以勉強安慰你一下說你不幼稚’吧。”
她嘴上所有的言辭他都聽不見,他只看見她粉嫩的唇在動。
溫斂的手輕輕扳回小白偏着的頭,吻上她倔強的嘴。
她身後是隔絕她與冰涼床頭的他的手,身前是他溫暖的身體。輾轉纏綿之間,她吻上他的喉結,
就聽他悶哼一聲。她得意的擡頭在他耳邊呢喃。
“你說我像個孩子?”
他無可奈何,她現在就像個胡鬧還不讓人說的孩子。像也好,是也好,是她就好。
“我錯了。”溫斂摩挲着她的後頸,吻住她小而柔軟的耳垂,“你要是個孩子我可不敢和你這
樣。”
蘇小白嗓子一咽,體溫驟然升高,他都在想些什麽啊。
在與溫斂進行了和諧而有愛的商讨會議後,蘇小白終于暫時性的擺脫了護具。
說是聚會,實際上并不是大家一起吃飯 ,而是大家在學校周末放假的時候回到闊別許久的校園
看看。一直在畫青春校園漫畫的蘇小白并沒有什麽感慨。如果不是因為溫斂發燒她一時激動,也
許根本不會來。
可是和溫斂一起的話,就不一樣了。和他一起走在學校裏,她可以想象和他一起走過那三年。
三月末已經是春天了,雖然天氣還是有些冷,但學校操場中間的足球場上已經冒出了綠意,今天
的天氣又格外好,蘇小白握着溫斂的手在操場上漫步。
“我記得初三的時候在這裏跑步。”走到跑道轉彎處,她想起以前最痛恨的就是計時長跑,“我
體育超差,有次找了短跑第一的向晚晚帶我跑長跑最後一圈沖刺。真是太不明智了,她帶我沖了
一百米,停下的時候我的眼淚都不受控制就往外飚。本來是向晚晚告訴我今天聚會的 ,結果她
居然要趕稿沒來。”
她繪聲繪色的講着,溫斂回憶起那時每次兩個班的體育課在一起上的時候,她就會落在跑步隊伍
額最後,然後幹脆不跑了或者加速一段拉着倒數第二一起走到終點。
他唇邊漾開一抹笑,握緊她的手。
“小白你原來是個愛哭鬼啊。”
她一聽這話就不幹了,和他面對面站着解釋:“我沒想哭啊,那是物理作用,慣性,懂嗎?”
說話間還帶着動作,牽動了他們握在一起的手。
“溫斂。魏玦啊。”身後傳來一個男聲,蘇小白一聽名字就有點呆。魏玦,是向晚晚追過交往過
的校草魏玦?他們怎麽認識?
溫斂回頭,魏玦一拳打在他肩側,笑嘻嘻地問他最近怎麽樣。
兩人寒暄之間,蘇小白發現他們上學的時候似乎是很好的朋友。
“這是你女朋友,很漂亮啊。”魏玦看見小白,對溫斂說道。
看來魏玦是不記得自己了。也是,她從來不喜歡張揚的人,所以向晚晚追他的時候每次拉她壯膽
去找他,她都是千方百計退辭掉的。所以也怪不得她不認識溫斂了。
溫斂點頭,介紹他們兩個認識。
魏玦低頭盯着蘇小白看了半天,直到被溫斂打臉才擡頭。
“你別誤會,我就是好奇。”魏玦皺着眉頭搖搖頭,“其實以前喜歡你的女生比喜歡我的多啊,
漂亮的也不少,你一個都沒看上。我就想這位肯定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溫斂眼裏有笑,她是有個特別的地方,她就是他拒絕那些所謂漂亮女孩的理由。
蘇小白則三條黑線自臉上劃過,這個魏玦這麽沒心沒肺,寫文心思缜密堪稱邏輯女王的向晚晚是
怎麽看上他的,就是為了那麽一張臉,還是因為年少無知啊。
不知道為什麽,她模糊的覺得今天向晚晚沒來可能是因為不想面對從前的黑歷史。而這個魏玦,
就是向晚晚的黑歷史。
到底是十年前的好朋友,沒什麽共同語言,即便感情還寶貴的留存着,也只能聊個兩句就告別。
“诶。”蘇小白搖搖溫斂,“那是向晚晚的前男友诶,沒想到你們是朋友啊。”
她的朋友和他的朋友曾經是男女朋友,這個世界真是小。她慶幸沒有在初中的時候就和他認識交
往,假如在還不懂得如何穩固一段關系的時候相愛,他們現在可能也是彼此的前任了吧。
“那你初中的時候有沒有交過男朋友啊?”溫斂随口一問,她應該沒有吧,反正在他遇見她之後是沒有的。
蘇小白努力回想了一下那段遙遠的過去。畢竟已經二十六歲高齡了。
“男朋友是沒有,但是暗戀過的男神還是可以有的。”
她真誠的回答讓溫斂收緊了手,他沒有低頭,仗着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能暗戀別的男神,怎麽不來暗戀我,我好歹也是男神啊。”
蘇小白好像有點明白溫斂和魏玦是怎麽成為朋友的了,他一定是被魏玦看穿了本□□。
初中的畢業照裏他是很帥,很男神,但是......
“你不是我們班的啊。”她理直氣壯,“有一個學校那麽多人,我走路又從來不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