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麽來了?”我問到。
霍蕭瑾對着陳婆婆和李老頭禮貌的點了點頭後,才應聲道:“因為你太長時間沒有回去,太陽擔心你了,所以叫我來看看。”
被他這麽一說。我才發現自己真的來了太長時間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裏!這裏出了點事情。”
“他也霍家的血脈?”李老頭突然問到。
霍蕭瑾被問得不知所措,我看着他微微的點了點頭:“是!他是霍蕭然的弟弟,霍蕭瑾。”
“是發生了什麽事嗎?”霍蕭瑾問向了我。
我這才把之前看到季遠的事都說了出來,雖然他臉上很詫異,好像不太敢相信,可是半晌後,他還是正色的開了口:“我來辦吧!這一層可以嗎?”
“這一層?”我不懂他的意思。
“是啊!把這一層清理空出來。這樣,你就不用再擔心了!”霍蕭瑾一說出來,我和陳婆婆都被吓到了,只有李老頭笑了起來說道:“霍家,只是想清理一層醫院,應該會很簡單,如果你真的很急的話,也只有按照小夥子說的做了,讓他幫我們好了。”
霍蕭瑾點過頭後,退了出去,糖糖把手裏的飲料遞了一瓶給我。我這才第一看清楚糖糖的樣子,他看起來很可愛,雖然有時候很膽怯。可是他總是很安靜,除了那天搶邪的時候哭得稀裏嘩啦之外,平時他都太過安靜了。
“謝謝你喔,糖糖!”至從有了太陽開始,不知道為會什麽,我總是特別的喜歡小孩。
糖糖甚至沒有說謝謝,一溜煙的跑到陳婆婆床邊,躲了起來。
“天了,糖糖太可愛了!陳婆婆真是很有福氣,有這麽可愛的孫子,糖糖沒有跟爸爸媽媽一起生活嗎?”趁着霍蕭瑾清理這段時間,我和陳婆婆閑聊了起來。
“我們糖糖啊,從小就是和我一起長大的,是不是啊糖糖?”陳婆婆笑着掐上了糖糖的小臉。
李老頭小聲的在我耳邊說道:“糖糖是她撿回來的,這孩子那麽小就被抛棄,很可憐的。”
我的笑僵在了臉上,看着糖糖對着陳婆婆笑得很甜,心裏微微有些發疼了。能遇到陳婆婆,糖糖的命其實一點也不苦,雖然沒有爸爸媽媽,可是陳婆婆那麽痛愛,他也會很幸福的。
天黑的時候,霍蕭瑾回到了房間。
“這一層都清理過了!你們該做什麽就去做吧!”
我點了點頭,李老頭這時也掐着點回來了,背上背着一個大大的書包,裝得鼓鼓的。
“我沒有回來晚吧?”李老頭将書包放到了沙發上。
“東西都帶來吧!雖然只是靈魂,可是誰會知道她有多大的怨氣呢!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要小心才行,更何況還是個懷了孩子帶着孩子離開的靈魂,她該有多怨恨啊!”陳婆婆越說語氣就越沉重了。
“別說了,看好點,別等到最危險的時候才去,你又受了傷,我們還是得小心才行!”陳婆婆對李老頭說完後,拉着糖糖看向了我,正色的說道:“姑娘,可以請你幫我照顧一下糖糖嗎?雖然他一直跟在我的身邊,可是我還是會放心不下他的。”
我點了點頭,把糖糖接了過來,霍蕭瑾很友好的逗着糖糖,李老頭才把陳婆婆從病床上撫了起來,我們一行人開始往季遠的病房走去。
醫院永遠是讓人覺得很可怕的地方,特別是在這樣清靜的夜晚,如果不是我周圍有人,我真的會害怕得躲起來,聽着走廊上回響的腳步聲,我甚至會懷疑是不是有人就跟在我們的身後。
來到季遠病房的時候裏面一片的黑暗,連床頭上的夜視燈他都沒有開,陳婆婆和李老頭對視了一眼,李老頭才慢慢的推開了門。
“該來的總是會來!這句話是誰說的呢?”
那個聲音,男人和女人的聲音交疊着,在這樣的環境裏聽起來更是讓人毛骨悚然了,我停了下腳,拉着糖糖的手更緊了一些。
“既然知道該來的遲早要來,看來你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了吧!”李老頭的聲音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不再只有滄桑,聽起來那聲音充滿了正氣。
一陣讓人驚悚的笑聲回蕩在醫院裏,那醫聽起來似有似無,卻又讓人不能忽視,我強忍着心頭的恐懼,吞了下嘴裏的唾沫。呆記叨才。
卻聽到病房裏那個交疊的聲音說道:“即然來了,那就都進來吧,如果不想進來,就早點離開,躲得遠遠的,裝作什麽也沒有看到,什麽也不知道!”
她這是在挑釁我嗎?這話應該是說給我聽的吧!一咬牙,我緊緊的拉着糖糖的手,跟着陳婆婆他們的腳步走了進去。
陳婆婆坐在沙發上,李老頭站在她的身邊,他們都是看向床上躺着的季遠的,不對!此刻應該是陳寧蕊才對!
沒有任何人說話,他們只是那樣對望着,直到陳婆婆慢慢的開口說道:“既然知道自己死了,就該明白自己該去哪裏,強留于世,對你并沒有好處。”陳婆婆的聲音和之前也不一樣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陳婆婆的這種聲音。
無論是語氣還是此時的氣勢,都顯得很強硬,那就感覺就像是在談判桌上。
“強留于世?”陳寧蕊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這一次,我聽出了不同的地方,她的聲音,不再是男女聲交疊的聲音,此時已經聽不到什麽男人的聲音了,更多的卻是女人尖銳的嗓音。
“人有人世,鬼有鬼界,雖然你是枉死,可是你的仇恨你已經親手報過了,還有什麽留念的嗎!放手早入輪回才是正途!”李老頭開口壓下了陳寧蕊的笑聲。
陳寧蕊突然坐直了身體,開口吼到:“我走?我憑什麽要走?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她,我又怎麽會死?雖然明知道是被安薔利用,可是如果不是她,我又為什麽會死?這一切都是她的錯!我死不瞑目!我的孩子更是被這樣忽視掉,憑什麽!”
她的手指着我,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微微突出,臉上的表情像是要把我撕成碎片一樣……
我真的很想辯解,可是又能說什麽呢,她的話并沒有錯!看着她,我就突然覺得我自己真的該死,像我這樣的人,是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自己的人生活得亂七八糟,還傷害了身邊的人,我就覺得我一刻也不該活下去,此刻就該從這個樓上跳下去,才能贖去自己的罪過。
“你這樣固執又能得到什麽呢?她并不是直接害死你的人,你對她的仇恨并不是你說的這樣吧!”陳婆婆的話,讓我突然清醒了過來,瞪着眼,我看着陳寧蕊,她到底對我做了什麽,只是幾句話,我差點就想要從樓上跳去一了百了,太可怕了!
陳寧蕊突然大笑起來,頭高高的昴着,聲音卻讓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陳婆婆沒有說話,李老頭也只是站在那看着,沒有任何的動作,霍蕭瑾的手突然圍上了我的肩頭,他的手掌帶着溫暖,驅散着我身上的冰冷。
微微側頭,我對着他點了點頭,示意着我沒很好。
“你的死,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明明知道被人利用,還是會去做,你的死,那是因為你自己的貪婪,你孩子的死,也是因為你的貪婪,如果不去羨慕別人的人生,好好過好自己的人生又怎麽會有今天!不是嗎?”陳婆婆雖然樣子看起來很虛弱,可是聲音卻很洪亮。
陳寧蕊突然将頭轉向了陳婆婆,面容猙獰的吼道:“我不是羨慕,而是想要去得到我想要的人生!如果沒有她,我會是霍太太,我肚子裏的孩子會是霍家的接班人!我再也不是那個可憐的,被人唾棄的私生女,我的孩子也不會再被其他的嘲笑,這才是我該有的人生!”
貪婪!我突然明白了她對我的仇恨源自于哪裏,這就是她恨我的原因,在她看來,我是多麽的幸運,可是她不是我,又怎麽會知道,被雲璃買進霍家,我的人生呢?我的人生也被毀了,這也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那他呢!”我不自覺的往前走了一步,指着陳寧蕊,大聲的說道:“你這個自私的女人,你有想過他嗎?他深愛着你,可是你卻帶着他的孩子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你有什麽資格利用孩子!你又有什麽資格利用這個可憐的男人!”
散散魂
陳寧蕊的臉色突然僵了一下,嘴微微張開,吐出了三個字:“莫、小雅!”
不對!這不是陳寧蕊的聲音。s。 好看在線>而是季遠的,季遠好像有了意識!“季遠?是你嗎?你睜開眼好好看看,看看你深愛的是什麽樣的女人!她從來就沒有愛過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傻,醒過來,你該醒過來了!”我大喊着。
陳婆婆和李老頭看起來也有些驚訝,可是一看到季遠有了反應,眼裏好像也有了希望。
就在我剛停下沒多久,季遠的神情又開始恍惚起來。我急忙說道:“季遠!別走,你好好在這看一下,她對你做了什麽,她對你的孩子做了什麽。明知道被利用有危險,可是她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卻還是往陷阱裏走去,孩子的死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她……”
我話還沒說話,季遠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那動作、那笑聲,已經說明不是季遠了,此刻依舊是陳寧蕊!
“沒用的!你們想要讓季遠醒來然後驅逐我嗎?這是沒用的!我能死而複生,這就是他想要的。如今只要我在他的身體裏,他就會感覺到我,知道我還在,這就是他的希望!明白了嗎?”陳寧蕊的臉上猙獰得可怕,說起季遠卻透着得意的勁。
我看着季遠的臉,他的愛怎麽會如此的執着,明知道這個女人不愛他,可是他卻把自己的一切獻了出來,包括生命!不自覺的,我看向了身旁的霍蕭瑾,都說女人愛了才會變成白癡。可是眼前的兩個男人,因為愛也變得固執、卑微……
“陳寧蕊,你愛過人嗎?”我沒有大吼大叫。這話說得很輕。霍蕭瑾看了我一眼,陳婆婆好像因為休力不支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而李老頭一邊從包裏拿着不知道是什麽藥水之類的讓她喝着。
陳寧蕊楞了一下,許久沒說出話來,我又說道:“沒有吧!或許你都不知道什麽是愛吧!其實也對了,像你這麽自私的人又哪裏會知道什麽是愛呢!你或許連你自己都不愛,更何況是別人,在你眼裏,或許季遠連人都算不上吧!”
她突然笑了起來,許久後才沉聲說道:“你再怎麽激怒他,也是沒用的,就算我說是的,他在我眼裏連人都算不上,他不過是我小時候撿回來的寵物,因為我孤單,所以對他好了一點,像他這種什麽都沒有的男人,拿什麽愛我,他有什麽資格愛我!”呆記扔技。
雖然被陳寧蕊看出了我的用意,可是她依舊是說出了侮辱季遠對她的愛的話,原以為,季遠多少會有怒氣,清醒過來,沒想到,那張似曾相識的臉上,挂着的依然是陳寧蕊那張讓人厭惡的笑臉。
“即然你不打算自己離開,我們也沒有必要手下留情了!今日,若是你迷途知返我們定然會為你點燈引路,若是你執迷不悟,為保世間正氣,也只能讓你魂飛魄散!”李老頭話音一落,我甚至沒注意到他什麽時候擡的手,一張黃色的錦布就像着病床上飛去。
直到錦布落下的時候,我才看清,上面畫了一些像是圖案,又像是字的東西,珠砂色的,幾乎布滿了整張黃色的錦布。
陳寧蕊突然痛苦的大叫起來,身體被錦布包裹,而她的手,卻像是想要怒力的掙脫,就在差點從錦而裏拿出手的時候,陳婆婆站起了身,快速的走到了床邊,一條紅色的繩子,就拴在了季遠的手腕上。
之後,另一頭,卻打了一個奇怪的結後,丢了開來,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卻是那頭被丢開的繩頭,居然飄蕩在了空中,就像是那裏,有什麽人拿着一樣!
我沒敢吭聲,陳寧蕊突然痛苦的大叫了起來:“我不會放手,我不會離開!如果你們硬來,我就拉着他一起魂飛魄散,你們不是要講功德嗎?活活的害死了一個無罪的人,你們将來也是要下地獄的!”說完,他帶着痛苦的大笑了起來,身體抽搐得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陳婆婆蹙着眉,對着李老頭使了個眼色,李老頭點頭後,跑到沙發邊,把一只碗拿了出來遞到陳婆婆手裏,陳婆婆口裏念念有詞的,手指不停的變化着掐的位置,就在陳寧蕊痛苦的聲音越來越大的時候。
陳婆婆從黃色的錦布中一把拉出季遠的手,然後中指在碗裏一劃,那本是空的碗突然出現了一團霧氣,陳婆婆手指在霧氣中一過之後,點到了季遠的手腕中心處,我只看到陳寧蕊張大嘴大吼着。
那樣子怕是比生孩子還要誇張!陳婆婆一只手把碗遞給了李老頭,李老頭卻将碗放到了那條繩結的端上,白色的霧氣,開始順着紅色的繩子往上攀爬,只是速度很慢,可是我卻看得很真實。
就在陳寧蕊大叫一聲後,她痛苦的呻吟裏突然多出了男人的聲音,陳婆婆猛的一下,将那只掐着他手腕的手,拿開,并且沿着那條紅色的繩子滑動起來,不可思議的是,陳婆婆手指所過之處,那條繩子就會跟着她的手指抖動着,還發出嗡嗡的聲音。
第一次看這種場面,我頓時覺得自己像是生活在不真實的事世裏一樣,我甚至連眼皮都無法眨動。
“不!不要、季遠,我不要離開你,不要!”
陳寧蕊大叫着,我卻看到季遠身上的黃色錦布慢慢的浮了起來,就在它慢慢浮起的時候,一個白色的半透明的人影正在從季遠的身上脫離,我突然明白了,那就是陳寧蕊的靈魂,她正在從季遠身體裏脫離出來。
“不!季遠,留住我,讓我和你一起,讓我和你永遠在一起!”陳寧蕊掙紮着。
就在我以為她馬上要整個脫離出來的時候,季遠的手突然擡了起來,那畫面看起來詭異極了,季遠的手,高高擡起,牽着即将從他身體裏脫離出來的陳寧蕊的手,季遠的眼瞪得大大的,我卻發現,他的眼角居然有了淚水。
“別、別讓她、離開!”這回說話的聲音沒了女人聲音,只有季遠的,只有季遠那沉悶的聲音,聽着,卻讓人感到心疼。
“糟了!”李老頭大叫着,而陳婆婆臉色瞬間慘白,那只正在紅繩上游走的手,就像是被人制住了一樣,她像是很拼命的想要移動,可是手卻停在那裏,不停的顫抖着。
我突然想起了白天陳婆婆說的,這樣的法式最麻煩的就是被寄宿的人,不願松手,沒顧上那麽多,我突然松開糖糖的手,跑到了季遠身邊,手拍上了季遠的臉,他的臉冰冷的像是冰塊一樣。
“季遠,你清醒一些!她已經死了!你強留下來,又有什麽用呢?她不愛你,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愛過你!你怎麽就不明白呢?愛,那是要留給值得的人,她不配得到你的愛!你給我醒過來啊!”我大叫着。
李老頭像是快要控制不住那張黃色的錦布了,錦布正在慢慢的向下移動,眼看着,陳寧蕊的靈魂又要落回到季遠身體裏了。
季遠突然開口說道:“求你們,別再、別再為難她了,她想留下,就讓她留下,我的身體,是我自己願意給她的,讓她留下吧!”
我實再不能理解為什麽他明明知道,他明明聽到了陳寧蕊之前說過的所有話,可是最後他依然開口為她求情!
“季遠!你到底是想怎麽樣啊!她已經死了!讓她走,你要放手讓她走,她才能明白一切事情啊!”我聲音剛落下。
季遠的眼緊緊的閉了起來,沒有回答。
“別讓他假寐,老太婆!散魂別渡了!”李老頭突然大聲的吼了起來。
陳婆婆雖然遲疑了一下,可是最後卻也點起了頭,陳婆婆高高的昴起頭,手在胸口處一抹,一塊小小的鏡子就出現在了手裏,她快速的翻轉着,最後卻是手一換,丢開了那條紅色的繩子,把那塊鏡子放到了那只碗裏。
李老頭對着季遠大喊道:“陳寧蕊,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一但我們為你散魂,你就就魂飛魄散!如果你還想有來生,就現在馬上離開他,出來!”
我退到了一邊,這種情況,我知道我是幫不上忙的,季遠已經進入了假寐狀态,而陳寧蕊卻是突然停頓了下來,可是陳婆婆卻沒停下,伸手,這一次卻是向着陳寧蕊的靈魂而去的,這看得心驚肉跳。
因為陳婆婆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黑色,此時看上去就看像是焦炭一樣,那五根手指,看上去像就像是死神的手一般,讓人畏懼!
就在陳婆婆的手就快掐到陳寧蕊脖子的時候,陳寧蕊突然不見了,那黃色的錦布就像是失去了支撐飄落到了季遠的身上,陳婆婆的手錦布下收回的時候,也已經恢複成了正常的顏色。
“你們!為什麽要阻擋我!為什麽?你們難道沒有聽清楚,這是他自願的嗎!”陳寧蕊的聲音突然響起,只是這一次,陳寧蕊沒在季遠身邊,她半明的身體卻站得季陳婆婆和李老頭遠遠的。
陳婆婆喘起了粗氣,虛弱的說道:“就讓我們為你點燈引路吧!”說完,對着李老頭點了點頭。
李老頭擡手,手心裏拿着一張奇怪的紙,就在手心裏慢慢有股焰火升起的時候,陳寧蕊突然發出了尖叫聲,身影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愛之一字愛何其重
我傻眼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回事,難道說陳婆婆把她的魂魄打散了?
“陳婆婆?她……”
“這是怎麽回事?李老頭?”陳婆婆打斷了我。突然問向了李老頭,而李老頭此時也是一臉的不解。
我們幾個人就那樣瞪着眼,誰也沒再吭聲!直到陳婆婆沉默過後,低聲的說道:“不對勁!絕對有問題!李老頭,你現在就回去,把今天的經過詳細上報,查!一定要查!”
李老頭正色的點過頭後,開始收拾起東西,快速的離開了,我看着季遠蒼白的面孔心裏覺得有些難受。不知道他醒來的時候,該如何向他解釋!
“霍蕭瑾,你回去吧!告訴太陽我沒事,別擔心我,晚上我就守在這裏了,季遠不能沒有人照顧。”
霍蕭瑾卻是拉了椅子坐到床邊,輕聲說道:“我陪你留下吧!”
本來我是想讓他回去的。因為我一個人給他解釋會覺得好說一些,可是一看到霍蕭瑾那不容回絕的樣子,也就做罷了。
“陳婆婆,我送你回病房吧!”扶上陳婆婆時。她的手非常的冰,還不停的顫抖着,糖糖小心的拉着陳婆婆的衣角,看着她的樣子,要做上一場法式并不像看上去的那麽容易。
送了陳婆婆回去,我又開始擔心起糖糖,畢竟一個小孩子在醫院,陳婆婆只安慰我說沒有關系,糖糖會照顧好自己。我也就沒說什麽了,回到了季遠的病房,我要等着他醒過來,把陳寧蕊的事解釋清楚。
守了一夜,天剛亮的時候,季遠醒了,他睜開眼時,只是看了我和霍蕭瑾一眼。就開始在病房裏找了起來。
“別找了,陳寧蕊不見了!”我直接說到。
季遠突然瞪大了眼,看着我,許久沒有說話,我心跳得厲害,不安的把之前的事說了出來:“陳婆婆想要渡她的時候,她突然就消失了,你也不用擔心,陳婆婆說了,會查出來的。”
“什麽意思!”季遠的聲音很幹澀,霍蕭瑾給他遞過去溫水,可是他卻很不領情的拍開了,兩只眼死死的盯着我,就像是我把陳寧蕊藏起來一樣。
“季遠!你別再這樣了,昨天經歷的你都聽得清清楚楚,是不是?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明明知道……她不值得!”我自己也覺得話說得太直接了,尴尬的低了低頭。
季遠突然笑了起來,聲音因為幹澀顯得凄涼而滄桑,我卻因為他臉上那帶着痛苦的笑覺得心疼:“夠了!季遠,你醒醒吧!你的選擇不只是對你沒有好處,對她更是沒有好處的,你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害她!”
他突然停下了笑,看着我蹙上了眉。
“季遠!陳婆婆說得很對,人有人世,鬼有鬼界,鬼是可以因為一些原因留下,可是前題是他不會對其他人有影響!或許你不知道吧,鬼一旦殺了人,身上就會被染上顏色,當顏色越來越深,最後只有黑色的時候,她就再也不能入輪回,而會被內心的怨恨所吞噬,最後她會連記憶都沒有,那時候她不會認出你是誰,因為她連自己是誰都不會記得。”
看到季遠驚訝的樣子,我還是把最後的話說了出來:“那時候的她,只會記得心裏的怨恨,最終變成惡靈,然後在虛無界游蕩!”
季遠沉默起來,我輕輕的握上了他的手:“季遠,愛一個人,不是你自己一味的付出,愛,不是一個人的事,那是兩個人去建造的,一個人的愛那不叫愛,更何況陳寧蕊她配不上你的愛,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的吧,她從沒愛過你,她愛的只有她自己。”
季遠突然哭了起來,我不知道他的眼淚是為了陳寧蕊,還是為了他自己,只是那淚是真的灼熱,我輕輕的拍着他的背,愛之一字,何其重!
霍蕭瑾突然站了起來,小聲的說道:“我去給你們買些吃的!”沒等我回應,他轉身就走了,可是我卻在他轉身那一刻看到了他微微發紅的眼睛。
沒來得急叫住霍蕭瑾,我開始安慰起季遠來:“放手吧!愛如果變得卑微,那就不是愛了,那是乞讨,別人施舍的愛,那也不是愛,那只是可憐。”
季遠擡頭看向了我,像是在确認什麽,我對着他點了點頭,那一刻,我突然間就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值得去擁有真愛,因為他愛過!
他哭了很久,霍蕭瑾也去了很,我坐在床邊,任由他握着我的手,任由他的淚落到我的手上,這時候我突然明白,不只是女人在傷心的時候需要一個肩膀,男人同樣也需要。
我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季遠才停了下來,眼睛像兔子一樣,一片的紅,門外面卻開始有些喧鬧起來,我聽到有人在哭,聲音還有些耳熟!
砰!病房的門被人推了開來,陳婆婆虛弱的扶着牆,一看到我就大哭出聲:“你們看到糖糖了嗎?”
我頓時就傻眼了:“糖糖不見了?”呆歡名號。
陳婆婆臉上挂着淚點頭的時候,我差點暈過去。
“怎麽回事,昨晚不是還在的嗎?去找了嗎?報警!快報警!”我大叫了起來。
季遠抹了下臉,想掩飾臉上的淚痕,聲音粗啞的說道:“你別着急,我讓人幫着找。”說完,開始在衣兜裏翻找出電話,打了起來。
霍蕭瑾手裏提着東西出現的時候,陳婆婆突然就暈倒下來,好在被霍蕭瑾扶住了,大叫着醫生,把陳婆婆送進了搶救室。
“想辦法!趕緊想辦法找糖糖!”我對着不知所以的霍蕭瑾大叫了起來。
好在他反應快,也開始四下的幫忙找了起來,我守在急救室的門口,祈禱着陳婆婆千萬不能出事!
季遠的手下很快就來了,在醫院裏找了起來,霍蕭瑾也開始和警察說起了糖糖的外貌,當所有人一無所獲的散去的時候,只剩下我、霍蕭瑾和季遠在急救室門口等着了。
“沒有找到嗎?”我問到。
他們同時搖起了頭,我低嘆了一聲,心裏卻是為難起來,這下該怎麽辦才好呢?
當陳婆婆被推出急救室的時候,還在昏迷當中,醫生做了囑咐後才離開的,這下熱鬧了,為了方便照顧兩個病號,霍蕭瑾幹脆的就動用關系,把季遠和陳婆婆安排到了一個病房。
陳婆婆在床上已經暈睡了一天,而我不時的打着盹,因為這兩天真的太累了,我甚至連一個好覺都沒有睡上,眼睛皮此刻正打着架。
“在沙發上睡會吧!我守在這裏,不會有問題的!”霍蕭瑾心疼的看着我。
點了點頭,我還是乖乖的睡到了沙發上,一合眼,就那麽沉沉的睡了過去……
因為是特護病房,這一層的病人也特別的少,季遠靠坐在床上,視線卻是落在對面沙發上正在熟睡的女人,霍蕭瑾瞥了他一眼,也注視着沙發上熟睡的小女人。
“她很特別吧!”季遠突然出聲說到。
霍蕭瑾點了點頭,一陣的沉默後才輕聲開口:“季遠!愛到底是什麽呢?”
季遠沒有回答,只是陰沉着臉,看上去像是在思考,卻又像是在追悔,卻一直都沒有開口。
霍蕭瑾轉臉看向了窗外,此時陽光正好,低嘆一聲後才說道:“或許她說的是對的吧,卑微的愛,那只是乞讨!”
霍蕭瑾看向沙發上的女人,抻手為女人拉了一下身上的毛毯,女人的眼皮微微跳動了下,看來是快要醒過來了。
我伸了下懶腰,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一邊身全已經酸脹發麻,睜開眼的時候,霍蕭瑾手裏拿着一杯溫水就遞了過來,我笑了笑,接過來喝得一幹二淨的。
“謝謝!”把懷子遞到他手中,我坐了起來,這才看到季遠醒了,急忙問到:“你還好吧!”
季遠雖然沒有應聲,可還是點了點頭,讓我覺得放心的是他再也不是紅着一雙眼了。
“媽媽!”太陽突然推門而入,叫着我就沖到我懷裏。
兩天沒有看到太陽我的,當然是抱着她一個勁的親了,她的身後自然是跟着左銘的,倒是門外一瘸一拐的左清讓我意外了,最後出現的當然是那個喜歡翹着腿坐在空中的霍蕭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天沒見他了,看到他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的多看了他兩眼。
“媽媽!你都不想太陽嗎?”太陽開始撒起了嬌,我這才把視線從霍蕭然身上收了回來,逗弄起了太陽,左銘的眼裏難得的閃過了神情,卻被我抓個正着,他好像有些羨慕太陽能在我懷裏撒嬌。
把我懷裏的太陽放到我身旁的沙發上,我拉過了左銘,擡起他的小臉,二話沒說,吧滋一聲就親了上去,那些邪魅的小臉瞬間就是通紅一片,我大笑了起來,問到:“小銘,這就是媽媽的味道喔!”
他害羞的從我懷裏掙脫就身到了太陽的邊上,平時他總是一幅小大人的模樣,那種處事不驚的樣子讓我都覺得他不像個小孩,可是現在,他卻難得的有了小孩的一面。
屋子裏的大人除了還在昏迷中的陳婆婆,都笑了起來,太陽卻是嘟起了嘴大聲的吼了起來:“不準笑!不準笑!”
許久沒有的歡笑,豁時就充滿了整個房間……
什麽仇什麽恨值得他什們相互設計
陳婆婆當天下午就醒過來了,在我的安慰和季遠還有霍蕭瑾的承諾下總算是停止了哭泣。太陽也很懂事,小小年紀就懂得安慰起人來了。
晚間的時候。陳婆婆被人接出去,離走的時候還一再的請我們一定要幫着找糖糖,只說是離開一段時間會再回來,我們應下了。其實不用她說,我們也會盡全力的去找糖糖的,畢竟我們都欠了陳婆婆的人情。
天黑的時候,左清就帶着太陽和左銘回去了,霍蕭然在我的囑咐下才很不情願的跟着太陽回去了,因為我心裏一直惦記着陳婆婆說過的話,太陽還是要小心照看着。讓別人照顧太陽。我還是不大放心。
本來也讓霍蕭瑾回去的,可是不管我怎麽說,他死活就是不走,我也就無可奈何了。
季遠因為身體虛弱被醫生留了下來,說是還得再住上一天,等到檢查結果出來确認沒有問題,明天就可以出院。而我要留下來的理由卻是和季遠有些關系。
“季遠?殺死陳寧蕊的兇手……”雖然這個時候不該再提起陳寧蕊讓他傷心,可是有些事還是要去面對的。
季遠看了看,雖然臉色微微有些難看,還是開了口:“是綁架你的那兩個男人!”
“背後的手呢?”我問到。
他搖了搖頭:“她沒說。”
我知道他口時原她。指的就是陳寧蕊,那天我也在,陳寧蕊一聚魂應該就動手殺了那兩個男人的,他們的慘叫到現在,我還記得清清楚楚,那張黑暗中出現的臉,我至今也無法忘記。
看了他許久,我開始猶豫起來,可是最終我還是開了口。因為我沒有選擇。
“季遠!她的死,你還想查嗎?如果你想退出,我是不會說什麽的。”我說到。
他沉默了起來,許久都沒有說話,甚至連看都沒看我,或許他會選擇放手吧,再也不提那個女人的事情。
“沒關系!想忘記也不是件壞事!”雖然我很失落,可是我還是安慰起他來。就算沒有季遠的幫助,我也會把那只手找出來!
“我會的!”季遠突然開口,把我吓了一跳,驚訝的看着他,我正要開口,卻被他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