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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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還是會乖乖替他穿好運動服,整理好衣領,一邊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還喜歡吐槽。
看着眼前那超萌的臉蛋發威,怎麽會有種感覺是小貓向自己發威多過小老虎向自己發威?
不過是哪只都沒關系,只要是友美,一向讨厭別人教訓自己的赤也就是會連連點頭同意,就是會敗給她。
對,就是這“只”,滿口動漫用語、對自己傲嬌又毒舌的渡邊友美。
像似忍笑以久,赤也噗嗤的輕笑出聲。
“赤也!太松懈了!你在做什麽!”
看着赤也跑着跑着漸漸放慢了速度,一絲不茍監督着赤也的真田大聲呵斥道,赤也猛地反應過來,現在根本不是向友美述說自己心情的好時候,等到全國大賽結束,立海大網球部再次獲得全國冠軍,他會像友美今天在衆人面前給自己唱歌一樣,即使會收到真田的鐵拳制裁,也要當着所有人的面向她表白。
“49秒,速度先慢後快,看來赤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按下手中的秒表,柳滿意地點了點頭,“心理學上有說過獎勵機制,通過今天的事情,我發現這對赤來說是非常可行的一種辦法。”
“明明跑的超慢……”文太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開始唱起反調,“還是練習最有用吧?本天才找他去打場練習賽好了。”
“文太……”來不及叫住他,桑原抖擻了兩道劍眉,總覺得文太的情緒很奇怪同樣也需要調整啊!
“喂,赤也!過來,我們來比一局吧!”文太沖着跑道那邊的赤也揮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塊口香糖,明明是自己最喜歡的青蘋果口味,可是放入口中才覺得,有點酸。
嗯,太酸了。
以後再也不買這個牌子的口香糖了,好酸。
×
“猜猜我是誰?”
有人從後面遮掩住了她的眼睛,她的聲音從左邊穿透進入她的耳膜。
剛從女子網球部的場地那邊結束訓練出來的由紀笑了下,不用猜,光是這個人身上獨特幹淨的味道,她已經知道是剛才被真田從網球部那邊趕出來的友美。
“讓我猜猜看,是友美小朋友嗎?”
“嘻嘻,答對了。”
友美開心的從後抱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頭,由紀她身上的味道,除了讓人溫暖的體溫,沐浴露的清香還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友美低頭看了下由紀的胳膊,小臂那裏多出了一道長長的擦痕,雖然已經簡單處理過了,但看上去還是很觸目驚心。她原本還微笑的嘴角立刻彎了下去,“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受傷了……”
“沒關系,最近陪一個人在做網球練習,都怪我太笨了,總是搞的滿身傷。”友美愁眉苦臉,看着由紀原本纖巧潔白的小腿現在也是傷痕累累,“該不會是仁王雅治那家夥吧?真有需要的話我直接找專業的網球選手去陪他練習好了。”
“暫時不要去找他的麻煩啦,答應我。”
由紀解釋着。
軟綿綿的女孩子的身體,抱起來真的好舒服。
尤其是由紀幾乎輕得像完全沒有重量的體重。
有的卻是一副非常美好的身段,友美雙手緩緩順着她的腰際向上撫摸。
收緊了手臂,她的手掌貼在對方的小腹上,然後抱緊就再也不松手了,靠在由紀的頸窩上輕輕蹭了蹭:“你們分手了對不對?吶,這個假期,由紀姐姐跟我一起去新加坡度假好了!”
“準确來說……等一等,為什麽友美會知道?”忍耐着頸窩處感到一陣癢癢的酥麻,由紀笑着問道,“難道你不想留下來看切原君的比賽嗎?或者你不想暑假跟他一起出去玩?”
“如果他來求我,那我就勉強留下來好了。”友美無奈的轉過頭撅起嘴,“他那破英文□□登世界英文搞笑排行榜了!去國外玩的話也只會麻煩我,哼。”
友美不自覺又回想起來之前在教室裏和赤也一起進行英文對話的情景。
“Good Afternoon!”
“嗯,骨頭、阿福特嫩……”
被英文搞的直冒冷汗的赤也,和捂着肚子狂笑的友美簡直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笑什麽笑!這裏是日本,只需要會說日文就好,說什麽英文,可惡——”
赤也揉着頭發抱怨着。
“哼,英文都說不好,以後怎麽帶你去百老彙看歌劇,你這個大笨蛋——!”
友美卷起英文會話書輕輕砸了砸下赤也的腦袋。
看見友美漲紅的臉,由紀不由的想逗逗她,“友美,你和切原君認識沒有多久吧?幹嘛要冒着被真田君訓斥的風險唱那首歌啊?而且,感覺好像是專門寫給切原君的哦!”
“誰讓前幾天那個笨蛋一直奇奇怪怪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看到他難過我自己的心情也會變得很難受,但是看到他開心,我就會被感染自己也很開心,所以為了我自己,我也得讓赤也開心起來才行。”
由紀扶着嘴唇想了一下,“友美,該不會,你喜歡上切原君了吧?”
“不、可、能!”友美矢口否認,松開了摟住由紀的手反而捂住自己的臉,“我怎麽可能會喜歡男人,這是這輩子都不可能發生的一件事!赤也明明是個笨蛋,英文不好,學習成績差勁,還總是迷路……我明明更應該喜歡可愛的女孩子才對……”
好像是為了安慰自己一樣,友美說了一半,她愣住了。
她身後是下午時分的天空,湛藍色像是水彩畫一樣的雲層懸挂在天際,她站在這裏剛好轉身就能看到球場正在比賽的兩個人,陽光劃過薄而淺的雲層,将正在球場上比賽的文太和赤也身上鍍上了一層璨色的光暈。
友美的眼睛盯着文太擊出的網球,簡直就像是最神奇的法術一樣,網球在撞到網球柱的那一刻在細長的網線上游走,落下,然後場外便是一群女生的歡呼聲。
“Game 丸井:40——15”
友美向前走了幾步,有點傻愣地看着文太和往常完全不同模樣,比賽的時候笑容稍微有點狂氣,紫色的眼睛裏像是有陽光在躍動着,在得分後,這人嘴角揚起的模樣怎麽看都有點高傲。
“是丸井君的絕技之一,走鋼絲呢。”不知道什麽時候由紀已經拍了拍友美的肩膀,“怎麽不說話,是被帥到了嗎?”
友美嘟嘴整理臉頰側的碎發期間,在護欄那邊有個可愛的女孩,就像是衆多少女漫畫裏的場景,滿臉通紅的女孩子低着頭彎着腰雙手捧着一個蛋糕盒站在網球場外,然後她就看見這麽一場煞死人的場面,那扮嬌羞扭扭捏捏的女孩子送的芒果蛋糕居然還被文太接受了,他臉上牽起的笑容更是越來越深,很開心的接過了女孩子給自己的蛋糕。
“哼,網球打的還不錯嘛,原本以為他只是個喜歡不停吃東西的胖子……”不知不覺間,友美竟湧上了一股淡淡的醋意,只是她自己尚未察覺,“結果還是個喜歡吃甜食的胖子!本小姐每次送給他那麽大份的甜品禮盒還不夠嗎?哼!胖死他,吃吃吃,就知道吃!”
略顯嫌棄,又略顯複雜的再次看了一眼後,友美再次戀戀不舍的在由紀懷裏蹭了蹭,離開了。
×
冷泉叮咚,穿着黑色制服的仆人将友美和父親一同引入會客廳,剛才坐在車內,她眼尾掠過的庭院像是一副工整的歐式油畫,露臺外花園的園藝頗有特色,種了不少奇珍異草。處處都是風雅,處處都是華麗,處處都是錢。
東京這麽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有這麽大的私人高級住宅,市值又是多少錢呢?戒備極其森嚴,從大門到裏面要過無數關卡,刷無數次卡。
光是宅子前金碧輝煌的仿希臘式噴泉就足夠刺瞎人的眼睛。
居然比我家還大,真是太讓人生氣了。
友美咬牙切齒地想,反倒是身旁的父親不知在想什麽,揉着拇指上的黑色戒指沉默不語,他精明一生,從不做無意義的事情,他并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兒友美繼承自己的事業,他的任務就是盡最大可能将友美培養成一個淑女,養大後,和其他更有勢力的財閥聯姻。
跡部財閥掌管着整個東京金融界的一切,倘若友美真的和跡部家的長子聯姻,或許渡邊家也可以從其中分一杯羹。
心情煩悶,友美沒情緒研究這所華麗的大房子裏的細節,真皮大底定制的白色無防水臺高跟鞋踩在厚重的紅色地攤上,她機械地跟在父親身後,不知道在這個挂滿了世界名畫的走廊走了多久,仆人總算是推開了前面那扇白色雕花的大門,坐在那邊長椅上的端莊有禮的太太的确是跡部景吾的母親,跡部奈緒。
她看上去并不像是一個有着孩子的婦人,不管是皮膚還是儀态都保養得很好。青草色淡雅的綢緞長裙,妥順地穿戴在身,微垂頸項,對友美微笑着,寬開的裙子領口,內襯下露出象牙般的白瓷肌膚,和價格不菲的項鏈。
她貌似對友美并不感到陌生,垂頭稍微打量了一圈就邀請她下次一起出去喝個下午茶,友美沒有回答,微彎下腰行了個禮,待友美行禮完畢後,跡部母親很滿意地點頭,“嗯,友美果然是個有禮貌的孩子,景吾,你也應該和渡邊先生還有友美打個招呼。”
友美擡頭,她記性不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對自己和父親畢恭畢敬跡部家的獨子是上次在室外網球場見到的男人。
他穿了件簡單的淺色襯衫,深色西裝外套,顯得精神且略帶敬意,西裝料子挺括,精致的銀亮袖扣閃出冷光。為了美觀也沒有打領帶,領口稍稍敞開着,銀灰色的頭發,精致立體的迷人五官,眼角下的淚痣,棱角分明的薄唇緊抿着,雖然跡部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但友美明顯能感覺到他的不耐煩和漫不經心。
看來難得兩個人想法一致呢,這種無聊的舉動也只有被物欲熏心的大人才玩的那麽開心。
友美暗暗想着,雖然頭依舊是恭順地垂下,但心裏白眼已經不知道翻了多少次了。
憑什麽随便就讓我和眼前這個男人以結婚為前提先進行交往?
憑他的相貌?誠然跡部的外形的确很有魅力,但友美家本身就是培養藝人出身的,她從小就見過太多高大修長帥氣英俊的男演員,簡直如過江之鲫,友美早已看的麻木了。
憑他的頭腦?雖然跡部是私立冰帝學園的網球部部長還是學生會會長,頭腦才華也是一等一的,但友美自認自己也不差,英法語向來是她的得意項,鋼琴,小提琴,馬術,交際舞友美也玩的很有一套。
還是憑他跡部家有錢?哼,渡邊家雖比不上跡部家富可敵國,但也樣樣不缺,她作為大小姐什麽沒見過,什麽沒用過,她不信有什麽東西是跡部家買的到而她渡邊家買不到的。
還是憑所謂的什麽愛?
呵呵,別逗了,友美第一眼就看得出來,跡部喜歡的絕對不是她這個類型,他們倆骨子很相似,都是驕傲不服輸的類型,內心更向往的,肯定是那種溫柔似水,善解人意,但同時又不失堅強和頭腦的女性。
好像隐隐約約想到了什麽人的樣子?
友美暗想,他們兩個想要結婚,簡直是癡人說夢。
“說起來,這麽多年過去了,直美就算是為了友美,都不願意回來嗎?”
端起骨瓷紅茶杯,跡部奈緒裝似不經意地問道。
渡邊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陷入了沉思,友美冷笑了一聲,即使她知道接下來她将會面對怎麽樣的事情,她依舊克制不住的開口。
“因為她喜歡的是別的女人不是我爸爸啊,為什麽要為這種人的孩子回來呢?”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葉子的地雷和崎夜手榴彈!qwq淚流滿面能夠喜歡這篇文真的太幸福了!
祝各位六一兒童節快樂!看在我沒有榜單也在堅持更新的份上出來冒個泡吧2333
大小姐的心情還是很複雜的,赤也和文太兩個人她都搞不清楚,畢竟沒有和男孩子談過戀愛,如此奇怪也是正常……
嗯,大爺正式出場,然後戲份還是在逐漸提升中……
至于大爺和大小姐之間會有什麽火花(其實就是土豪的較量)
敬請期待下集【喂
不對不對,下集可是真男主要出來找存在感的一集_(:з)∠)_
☆、聽見你的聲音
“丸井君!”
身後有很活力的聲音在叫着他,随之雙眼被另一雙手給蒙住了。文太下意識地想要拉開遮蔽物,那雙手卻自己先移開了。
他回過頭去,是眼角都帶着笑意的芥川慈郎。
×
年齡相同,打球類型相仿,生日只差一個月,是在成為朋友後才知道的,眼前這個有着橙棕色卷發的少年想問題的方式非常有趣,或者說是太過天然,随時随地就能睡着的個性、網球比賽卻又能十分亢奮,My Pace的程度讓自認十分不器用的文太都為之嘆服。
和文太一樣不挑食,除了對番茄有本能的排斥外,文太比慈郎對于食物的接受範圍更廣,有一陣子還因為什麽都喜歡吃還被桑原吐槽是不是味癡,當然天才如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慈郎雖然一副對什麽事情都無所謂的樣子,但是在打球時手法卻意外的漂亮,還曾經讓文太吃了好幾次苦頭,正因為慈郎跟文太一樣同樣擅長的截擊,而且慈郎比起普通的fans更加崇拜文太,于是這一切反而顯得很合理。
因為是本天才的粉絲嘛!
慈郎最近喜歡的是海賊王和無頭騎士異聞錄,但最愛的還是JoJo的奇妙冒險,甚至加入了JOJO的官方Fan Club。而文太本人的漫畫本命則是海賊王,他經常會被故事裏一船熱血笨蛋追逐夢想的故事感動得稀裏嘩啦。
小時候跟鄰居家的小孩一起開始追,升上國中還經常逼着桑原跟自己一起看,無奈桑原本人看起來很純爺們,實際卻更加喜歡少女漫畫,從道明寺少爺到入江直樹大人都是他欣賞的類型,對于這樣沒有理想沒有追求的桑原,文太是嗤之以鼻的。
“桑原你醒醒吧!作為男孩子的我們難道不應該更喜歡些熱血的漫畫嗎?”
轉眼,桑原已經捧着四月是你的謊言這部最新的少女漫畫哭的淚流滿面了,文太嘴角抽搐,捂頭嘆息。
後來在認識慈郎後發現他也是要去偉大航路尋找One piece的海賊,便結伴同行了。
×
在樹蔭下一邊閑聊一邊喝着果汁,突然一直安靜地喝果汁的文太說話了:“為什麽突然過來,難道你們不訓練的嗎?”
“因為跡部今天去相親C~我們暫時不訓練的~再加上很久沒有見到丸井君了!所以搭了電車就趕快過來看你呀~”慈郎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相親?”
這讓文太非常想吐槽,但是槽點太多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從何開始吐起才好……
而毫無自覺的慈郎還在繼續說——
“不愧是站在頂點的男人~跡部是不是馬上就要結婚了?人家好期待~”
慈郎絮叨了半天沒有得到身旁文太的回應,他感覺有些奇怪,腦袋仰起來,一雙明亮的眼睛瞅着扁着嘴的文太。
對方眉間有細小的汗珠浸出,順着蹙起成可愛的眉形流下沒入發跡裏,消失不見。好看的眼睛緊緊盯着車站前的單車停車點,三五個戴着黃色小圓帽背紅色方書包的小學生們手拉手走過斑馬線,一切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大概是小動物天性的知覺性作祟,慈郎明顯察覺到文太的心情略有不對勁的地方,忍不住開口詢問。
“丸井君看起來好像不開心C~發生了什麽事?”
“诶——?沒有——”
文太的聲音還未落下,已經被慈郎扯着手臂往馬路對面走,“聽說這邊有一家甜品店的彩虹蛋糕超級棒~吶吶,今天我請客,丸井君不要拒絕哦!”
慈郎說到的那家甜品店正是好幾次文太遇見友美的甜品店,這家甜品店即使是在工作日依舊人氣不減,學生模樣的男孩女孩聚在店裏那些可愛的小圓桌附近,桌上擺着讓人看到就會食欲大開的精致的甜品和熱茶,比起慈郎彎身打量櫥窗櫃裏玲琅滿目的甜品那個興奮勁不同,天天都在收到這家甜品店大禮盒的文太閑閑地吹起泡泡,眼睛卻忍不住往上一次和友美一起吃甜品的角落那張桌上望去,與他預料的一樣,沒有人。
“慕斯蛋糕,黑巧克力千層餅,奶油泡芙,加牛奶的紅茶。”只要和文太在一起就比任何時候都要精神的慈郎點完餐後,對玻璃櫥窗後那可以面對面看到制作過程的後廚臺十分感興趣,将自己的網球袋和裝着手信的包往桌上一丢,他就跑去看着甜點師如何制作那份黑巧克力千層餅,巧克力的碎片倒入白色的小碗中,淡淡的牛奶味裹着巧克力的濃滑,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巧克力滑軟的口感與純正的味道,看着慈郎這副孩子模樣般激動地心情,文太之前還有些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他也悠哉悠哉的搭着手臂在桌上,一不小心碰到了從慈郎網球袋裏露出的足夠長的耳機線,還能隐隐約約聽到唱歌的聲音。
雖然聲音很小,但甜品店安靜的氛圍和文太過于出衆的耳力讓他撲捉到了那耳機裏傳來的聲音,很有感染力的歌曲,文太的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了,他向慈郎打了招呼便把ipod從網球袋裏拿出來,将耳機塞入自己耳朵中。
是哪一個流行偶像團體的新單曲嗎?
由遠及近的一陣陌生的悠揚卻不失力道的樂聲傳來,前奏結束後有人開始唱起了第一句。
他緩緩眨了眨眼,将音量調大,對于這漂亮、動聽的聲音文太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清晰而又冷澈,來自于渡邊友美的聲音,像是水晶一樣的聲音,晶瑩、剔透、流光溢彩、充滿生氣,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全部被這個聲音所占據。
文太并不能确定周圍的人是否像自己一樣能夠聽得到這首歌,但是他卻有莫名的自信認定了,自己正沉浸在一種無法言喻的微妙氣氛當中。
無論是環繞在自己耳畔邊這如同清石一樣的聲音,還是能夠從歌曲中真切感受到的柔軟和溫度,都告訴文太,這是渡邊友美,在世界上的這個地方,長河中的這個時刻,和人群中的這麽多人之間,只有他是真正的聽到了這首歌曲的人。
“丸井君。”
“嗯?”文太聽見了慈郎的聲音,對方含着匙羹轉過頭,樣子意猶未盡。
“要吃嗎?”慈郎眯起眼睛,把蛋糕遞近文太嘴邊。
“……”文太沒說話,總覺得自己一向喜歡的甜食比起現在耳機裏的音樂都沒有任何吸引力,他看着慈郎越靠越進忍不住往後退了好多,腦後也冒出一排黑線,“喂,你離我太近了……”眼看甜品店一些女孩子已經被他帥氣的外貌所吸引(?)已經望向這邊,而慈郎又毫無自覺性地越靠越近,萬一碰到友美再被誤會他們倆的關系那就糟糕了!畢竟她一直因為自己跟仁王關系親密(?)而想殺了仁王呢。
不得不說,文太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單純的可愛啊……
終于像是撒嬌夠了,慈郎順着力道坐了起來,睜開一雙惺忪的睡眼。,臉上還是乖巧的模樣但是語氣卻充滿狡黠,“嗯~文太君如果吃了這個蛋糕的話我就告訴你。”
順着力道坐起,慈郎一臉乖巧的傻樣看着他。
“告訴什麽?”文太瞪圓了眼睛,有點不解。
“為什麽友美醬~的歌曲會在我的ipod裏面呀。”
“我才不是想知道這個——!”
文太急急忙忙想反駁,但慈郎已經打了個呵欠,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既然這樣,丸井君把ipod還給我好啦。”
“喂,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是扮豬吃老虎這個類型的……”
“好開心C~這算是被丸井君誇獎了嗎?”
屋外,某輛及其吸引人注意力的加長林肯房車裏,真島管家緊了緊自己領口那裏的黑色蝴蝶結,眼鏡閃過莫名的光芒。
×
文太是被餓醒的。
饑餓感突如其來,他的食欲一向迅猛劇烈,甚至不能靠饑餓感判斷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勉強睜開眼睛,在看到頭頂那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的華麗的施華洛世奇水晶燈後,他再次看了下自己的穿着打扮,果然又在自己睡着的情況下被人偷偷更換了,這次比起上次那件誇張到要死的西服好一些,只是簡單黑色的休閑外套,文太拽了拽胸前那個銀色挂飾,心想大概又是好幾十萬的東西,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如果說第一次他還有點不知所措和緊張兮兮的話,第二次來友美家裏文太已經完全沒有不适應的念頭了,他趁着這個房間沒人也想要好好打量一番。
透過白色的蕾絲落地窗簾可以看到外面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這個房間比起上一次那個會客廳只是更加富麗堂皇,整個房間都是以淺粉色與白色為主色調,但卻不失華貴典雅,鑲着金邊的白色羊絨地毯,水晶一樣剔透發光的公主書桌,華麗的床幔,床腳下堆着數不清的毛絨玩具,其中還有一只巨大的羊駝就趴在文太腳下,向後望去則是整個房間更顯空闊,頗具皇室貴族風範的梳妝臺在右側,牆壁上還挂着銅制複古雕花框的油畫,左側則是同樣色調的巨大的書櫃,文太花了幾分鐘拿來适應這個事實。
這個奢華複古的房間應該是友美的房間吧?
比他整個家都大的房間……
他的右手扶上了額頭。
×
卧室的門發出響動,文太一驚,下意識拉開了更衣室的門躲了進去,這其實距離并不遠,他稍稍打開了門,透過狹長的縫隙,有光亮和聲音透出來,先被人從屋外推進來的正是摔倒在地上的友美,表情看起來不知是在哭抑或是在笑,然後頭發便被随後進來的那個人抓了起來,文太似乎被發生的事情驚呆了,而他只驚呆了一秒,“啪!”又是一聲脆響。
友美一手捂着臉,一手捂着肩膀,然後又被渡邊澈踹了一腳,精準地落下,重重地踩在她的背上。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渡邊友美,不要再提你媽媽那件事情了,看清楚現在養着你的人到底是誰,是誰給了你衣食無憂的生活?是誰讓你能這麽痛快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渡邊澈沖着她說着,表情也顯得猙獰不已,快要燒盡的香煙從指間被丢出,還未燃燒殆盡的煙頭直接落在友美的手臂上,友美的雙手抓着地毯,艱難地擡起頭。
“媽媽……”她的聲音嘶啞幹澀,“媽媽……爸爸,被一個女人搶走媽媽,你也不是那麽萬能的人啊……我今天見到那個跡部家的夫人就知道了,她應該也是……”
“你!”渡邊澈搖搖晃晃揪起友美的衣領,右手高高舉起啪啪啪怒扇她巴掌,幾巴掌下來友美的臉上已經被打的滿臉是血,可是她的親生父親還是瘋了一樣拼命扇她,她纖細的脖頸在自己掌心中,仿佛稍一用力便能折斷,渡邊澈像是提起一只寵物那樣拖着她往前,然後把她的頭使勁往櫃子上撞。
“砰——!”
這麽近的距離,都能聽見那個人強忍着的壓抑的聲音……冰冷的撞擊聲一下一下傳來,文太後知後覺的明白,那天友美臉上長長的刮痕究竟是從何而來。
他僵在原地,心狂跳起來。
這種事在身邊不少見,有見義勇為的,也有事不關己的。
他知道身為一個男孩子,此時此刻更應該挺身而出,去做一個英雄。
然而身體卻被恐懼所支配,甚至不能控制自己跨出一步。
感覺視野有些模糊,文太心想,他自己一定是身體抖的很厲害吧。
——還是,還是等到友美的父親發洩完火氣後再出去吧。
——可是,這樣下去的話,友美真的會被他打死的!
心跳聲震耳欲聾,文太嘗試大口呼吸來平複心情,汗液已經浸濕衣服黏在身上。
偏偏,能夠看到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閃耀着晶瑩淚光的雙眸中,有恐懼,有不安,似乎還有着隐約的期待。
“住手——!請不要再打她了!”
努力按捺住內心洶湧的恐懼,他從更衣室裏沖了出去,伸開雙手擋在了友美前面。
渡邊澈的瞳孔收縮起來,盯着眼前這名少年,不動神色的皺眉,從胸前拿出折疊好的方巾擦了擦自己的手,連一絲些微的動容都沒有,淡淡地出聲,“這次我會告訴真島,幫你買下你上次在拍賣行看上的那條項鏈,爸爸最近新購入了一臺游艇,有時間可以叫真島帶着你和這位少年出去玩一玩,短時間之內我不會再回來了,想要什麽你就跟真島說吧。”
“我知道了。”
掙紮着站起來的友美面無表情的說道。
然後渡邊澈神情非常複雜的看了文太一眼,轉身離開了。
×
友美昂起頭,将胳膊擋在臉前,眯着眼睛,室內除了頭頂的那個吊燈外并沒有別的光,唯一的光來自文太臉上,一如既往在黑暗裏也清晰可辨的、名為丸井文太的生命光芒,她靜靜地望着他,沒有說話。
幾乎要在那樣的視線裏嗚咽出聲,說不清為什麽,她有些委屈,又有些如願以償。
友美的身體向前傾,一只手伸過來握住文太的手,體溫滾燙得幾乎要将兩人焊在一起,她的頭抵住文太的肩膀,對方擡起手,默默撫摸她的背脊。
他扳過她的頭,讓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對上自己的眼睛,在那之中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恐懼,幾乎不讓人察覺的恐懼,他想問你在怕些什麽,可是友美卻笑了起來,她的氣息溫熱地撲在他臉上,有一股甜蜜的、初生般的潮意。
“今天你就不要回去了,陪我一起睡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喜聞樂見同床睡覺(很純潔很清新)請不要想歪-,-
慈郎總覺得是那種很會扮豬吃老虎的類型
為毛這章會有濃濃的丸慈即視感【好吧我承認我是被冰帝夢想影響了_(:з)∠)_
但是慈郎的确還算是很聰明的類型啦
至于慈郎是怎麽認識友美的暫且賣個關子吧暫時先保密
還記得之前友美跟赤也說的媽媽會打她的故事嗎?其實那裏是個伏筆啦經常打她的不是媽媽是爸爸而已-,-
嗯,最近因為學校課程問題真的是很忙很忙望諒解,周末我會努力再來一次 !
高考的各位同學也祝你們考試順利=3=
☆、僅此一度,無可取代
文太咽了下口水,一向天才如他的人遇到這件事都忍不住變得結巴起來,“你、你再說一遍?”
友美說:“說什麽?”
說完,蹭了蹭臉上的血,看着不知道是被吓傻了還是被吓傻了的文太,皺眉。
“肯定是騙你的,笨蛋。”她一邊做伸展運動一邊往外面走,看文太表情如此可愛她又回過頭,提起裙擺走了過去,低下頭,執起他的手腕,輕輕地吻了下去。“不過我們可以試試。”
她的嘴唇像果凍,涼的,軟糯的,帶着一絲甜意,甜得甚至能滲進血液。
文太抖了三抖,友美倒是很認真,頭小幅度的擺動着,從他攤開的掌心一路親吻到指尖。文太覺得不太對勁,她這個架勢不像是親吻反倒是像在啃豬蹄,汗毛聳立,忍不住反問,“你幹什麽?”
友美直起身子,把他往後退,另外一只手環住他的腰,文太不敢大力推她,只好一個勁往後退,最後倒在了那張KING SIZE的大床上,“什什什——”他七手八腳往後退,“怎麽又神展開了?!”
“我剛才不是說了我們試試嗎?”對方理直氣壯的說道,說着,文太的領帶已經被她扯下來大半了。
“我、我——我們就不能像正常的情侶一樣從正常渠道開始試嗎?!!”
“你知道嗎?不用跟我客氣。”少女徹底拽下了他松了一半的領帶,“別客氣,你今天救了我,做這些是應該的。”
“一直以來,從你第一次出現在網球部,不,比那更早,在甜品店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
一直以來——
文太的嘴唇翕動。
有再多的勇氣都會被時間慢慢地消耗完畢,反正又不是什麽難以啓齒的話,可一句簡單的“我喜歡你”像是很難嚼開的硬糖,從左邊嚼到右邊就是沒法觸及到那最甜蜜的中心。
還差了點什麽,可能是所謂的契機吧。
還沒有完全泯滅的所謂的男性自尊心在作祟,再怎麽說都要找一個更好的場合吧,總之在現在自己被少女撲.倒的情形下說一定不是最佳選項。
怎麽會喜歡呢?怎麽能喜歡呢?
于是他開始思考這其中的緣由,文太喜歡她像動漫美少女一樣的臉蛋;喜歡她一絲不茍地雙馬尾的造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