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呢,她是屬于自小在女校讀書,父母的原因有導致她心理什麽也不太對勁,再加上偶爾還會出演男役角色對性別更是模糊分不清,就比如這裏,文太和友美都不是初吻(嚴格意義上),但是他倆都沒把這個當回事,一個人已經認定另一個是自己的女朋友了,一個人則是覺得這個吻是開心起來可以表達情緒的一個方式,就像她自己喜歡唱歌之類的。
于是形成對照的就是仁王和由紀這對情侶了_(:з)∠)_
雖然也是問題重重,之前沒想寫過的都可以在這裏試着寫一寫。
接下來應該都是赤也專場(?)吧。
赤也是很重要的角色,對友美來說非常重要,嗯,我保證。
☆、男孩子是研究對象(上)
“集合——!”
室外體育課上,連運動服都懶得換的友美坐在樹蔭下,看着因為考試即将來臨,興致都不怎麽高的同學們分成兩組進行足球比賽,其中最顯眼的莫過于穿着白色運動衫和黑色短褲的赤也,往常他就是體育課上表現最出色那個,今天也絲毫不例外,運球,然後進攻,沒人能阻擋他的腳步,旁邊那些同年級一起上課的女生們此刻也看向這邊,不在乎被赤也所吸引,大聲為他加油着。
事實上,友美和赤也聊天時并非沒有聊過這個問題,赤也和文太不同,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談過戀愛,可是光是立海大的女生,追求他的幾乎就可以擠滿整個教室,赤也這麽說的時候被友美狠狠鄙視了,他舔了舔嘴唇,換了個說法,“總而言之就是很多就對啦!雖然比不上幸村部長和丸井前輩,但我也不差的喲!”
“又進球了!切原君實在太棒了!”
旁邊有女生激動的喊着,友美望了過去,赤也很亮,尤其是動起來的時候,一眼就可以在人群中找到他。
運動場和網球場是赤也最閃耀的地點,此刻他因為又得了一分在球場上笑着,有着淺淺的酒窩,他本就是不輕易認輸的性格,只要不是紅眼狀态的日常生活中,為人活潑又好相處,反應也很快,大概就是這些原因才吸引了這麽多願意為他加油的女孩子吧?
友美眨了眨眼睛,幾秒停頓,仿佛愣住了,原本還應該在球場上的赤也赫然出現在她面前。回神時只見赤也眨巴着眼睛沖她笑得很有神采,友美這才下意識低下頭,不再去看赤也笑得過分燦爛的臉龐。
“喂。”
赤也叫了她一聲,順勢坐在她身旁遠處看來或許會直接把他們誤會成在體育課上偷懶聊天的朋友。再普通不過的畫面,大約安靜了幾分鐘,友美擡頭,赤也抿着嘴,很罕見的沉默着,不知道在看着些什麽,視線放空,友美低下頭,發現他的右腳踝那裏似乎受傷了,腫了一片。
“你……你怎麽把自己搞受傷了?快點,你跟我一起去保健室,不對不對,我打電話叫我們家的私人醫生來幫你看一看。”友美為自己剛才有點目中無人過頭了而暗暗自責。即使她向來給身邊的人打上多動症、元氣、沒心沒肺等标簽,此刻也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沒關系!那邊在叫我,我先過去,下課後請你去餐廳吃飯。”赤也絲毫不在意的揮手,起身抓了下本就因為過度運動更顯淩亂的頭發,笑着離開了。
╳
赤也将煎蛋卷,南瓜濃湯還有飲料和白飯一起端上來的時候,友美愣了一兩秒,旁人或許感覺不到,但是像友美這種,運動和運動反射神經都差的不忍直視的人來說,上天一定會用另外一種辦法來彌補,自小對情緒特別敏感的友美已經察覺到了赤也不對勁的地方。
雖然友美非常确定,赤也一次也沒有在人前将自己的心事暴露出來過。今早剛剛結束的體育課上,赤也在踢足球時走神将腳踝扭傷了,應該休息而非上場繼續比賽。但卻因為不想露出弱點,所以沒告訴任何人這件事,踢完了整場球賽。
真是個又傻又喜歡逞強的人。
“今天沒有我最喜歡的烤肉拌飯,所以只能吃這個了。”赤也露出傻氣的笑容,将熬的軟爛香甜的南瓜奶油濃湯拌到白飯裏,左手伸出筷子夾着煎的非常漂亮的煎蛋卷,一臉幸福的開始吃起中餐。
“不想笑可不可以不要笑了?”
友美放下碗,嘆了一口氣,擡起頭和赤也對視,“真的嗎難看死了,幹嘛總是露出這麽奇怪的表情,那天那個和你在書店吵架的女孩子又是怎麽回事啊!如果真的把我當做朋友的話,你就應該告訴我,總可以幫你解決的。”
“因為你是大小姐,所以必須告訴你?”
赤也邪氣地笑着,和平時的完全不同,友美一怔,剛想張嘴,心裏卻響起一個笑聲。那是嘲諷意味的笑。似乎所有的燈光都打在這個無形的舞臺中央,有人正看着不過是被叫了一下名字就得意忘形的她。
那個人說,也許當時赤也只是覺得她有趣才做了朋友,也許當時赤也只是随意叫了一下“渡邊”……所以別擅自定義什麽。
也許就是這樣的。
她什麽都沒說,默默站了起來,無力地邁着步伐打算離開,在離開餐桌前那一刻,友美還是沒忍住用餘光掃了一下赤也。
如自己所料,他并沒有在自己身上投下一絲目光。只是握着勺子沉默地吃着中餐。
╳
平常就不想動不想說話的自己,今天變本加厲。友美離開了餐廳沒處可去,不知怎麽就來到了美術室,依舊是沒有什麽人,她看着其中一個畫架上模模糊糊只用炭筆畫了簡單的模樣,自己撿起那只筆,循着畫板上的模樣開始慢慢畫着,一邊畫一邊還放着德沃克的《回旋曲》為自己伴奏,等畫布上的人像漸漸顯出了形,她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畫出了赤也的模樣。
背後傳來一聲輕笑。
友美對于經常神出鬼沒出現在美術室的幸村已經習以為常,幸村靠着門,下巴貼着手背,毫無表示波瀾不驚的一張臉,見她望過來,微微一笑。
“赤也呢,畫的真可愛。”
友美看着微笑的幸村,唉,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些人像幸村一樣,天賦異禀,骨骼驚奇,好看到滴水不漏。
“所以他到底是怎麽回事?打傷了別人的哥哥什麽的,根本不可能……”她喃喃自語,手下所畫的線條也變得淩亂起來,索性一把将畫紙撕了下來,在手裏揉成團丢了出去。
幸村打量着友美,一張臉上盡是年輕,也盡是倔強。
“你要是能聽得進去……”他癱下肩膀,“……也就算了。”
“我知道答案了。”
把炭筆往畫架上一放,她沖幸村點了點頭,優美的旋律回響在教室裏,沒人開口打破。
╳
下午的鈴聲剛剛響起,第一門考試就開始了,赤也叩叩叩抱着英文卷子回來,看着身旁友美的座位沒有人,一開始以為她去了洗手間整理劉海,然而等啊等,等到了考試即将開始那刻,友美都沒有回來。
赤也咬牙,拿出手機二話不說按了電話,一聲,兩聲,嘟嘟嘟,赤也緊張的手指都在顫動,好不容易友美接了電話,他站了起來,“你在哪?”
友美不語。
“我問你在哪,別逼我,如果找到你後我會狠狠揍你。”
赤也緊緊抓住手機一字一句警告,說是警告,可擔心的口氣卻怎麽也擋不住。
“我在家,沒事,你別緊張。”
背靠着教室外走廊的牆壁,友美看着教室裏那個顯的有點手足無措的赤也,冷靜的說道。
“你,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考試不通過的話,或許下個學期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了,友,友……”
赤也似乎想要喊出某個名字。
……結果沒有喊,咽了回去,在出聲前一剎那意識到了,突兀的失聲與空白。
多少令人感到有點寂寞。
“赤也!”
電話那邊友美大喊着他的名字。
“我以前在的那個學校,制服考究禮儀繁瑣學生出了名的難纏,從老師到學生都是都蛋疼的老古板,所以。我轉學來到這裏能夠認識你非常開心。”
“如果哪天,你不高興,難受了,難過了,有不能跟人說的事,想哭的事,有人欺負你了,就來找我,沒有我辦不到的事。”
“再見。”
然後電話被挂斷了,在赤也來不及反應的時候,那句話就像是告別,他摸不到頭腦,慢慢在自己座位上坐了下來,像是下了什麽決定,他在卷子右側寫下了友美的名字。
寫作再見其實念出來卻是永別的意思呢。
他倆曾經在國文課這麽開過玩笑。
會讓人無比難過,所以千萬不要用,要分開的時候就說,“回見”就好了。
因為一定是會回來的,我拼了命也會讓你回來的。
我才不會讓你随随便便的離開。
×
昔日,網球部衆人面對赤也糟糕的成績,部長幸村曾經突發奇想,如何讓赤也成為年級第一名。贏的人可以做部長一天,此言一出,在場衆人無不陷入沉思,不知道是在想讓赤也成為年紀第一名的辦法還是在想做了部長會不會被幸村滅五感。
真田是不用考慮的,他每回都在赤也考試結束後狠狠教訓他一頓,然後黑臉到下一次考試開始,然後繼續教訓,循環往複,沒用。
幸村雖然看上去十項全能,精明能幹,注意是看上去,據說有小道消息說他曾經在滿分為100的化學實驗考試裏拿到了班級最低分,倒數第二考了65。
柳生和柳作為網球部當仁不讓的優等生代表,幾乎有那麽一瞬間,兩個人都想代替赤也去考試,以便拿到第一名。
至于仁王,據說他每次在考試前就用莫名其妙的手段從柳生那逼問出了所有考試範圍,手段之兇殘令人發指(?),仁王曾經建議赤也這麽做,事實證明,即使知道了考試範圍,不知道考試試題答案還是沒什麽用。
而感覺上根本不怎麽好學的文太和桑原,其實真實情況也就比赤也好那麽一點,自然也不在考慮範圍內,他們倆也想不出辦法。
最終結論是沒有人能讓這個試想實現,除非立海大附屬中學從今天起倒數作為榜首公布,但這可能性就跟真田能中彩票一樣低。
這一次期末考試成績公布後,赤也以通科滿分成為了二年級的榜首。
這是一個勵志的恐怖故事。
網球部部長幸村微笑着說。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太忙了來不及回複各位小天使留言抱歉qwq
這章還有一部分等我下次回來把它補完!謝謝葉子的地雷愛你!
小天使們請不要因為我更新慢就抛棄我qwq
☆、男孩子是研究對象(下)
叼着pokcy翻着手中的漫畫,呼啦啦就是好幾頁過去,友美緩慢地擡起茶杯,姿态不緊不慢地吹散奶白色的熱氣,外人看來大概只會覺得是紮着雙馬尾板着可愛CG顏的美少女,然而只有照顧友美多年的真島才知道此刻她的心情是無比複雜的,玻璃帷幕上反射出少女臉部柔和的線條,她身上墨綠色的雙排扣的校服外套因為長久維持着一個坐姿弄出難看的褶皺,面前的糖汁煎餅也實在無法勾起她的食欲。
“分析結果出來了嗎?”
向後靠上寬闊的皇後椅,嘴巴上咬着的pokcy露出長長一截尾巴,友美漫不經心地問道。
真島的眼睛裏突然迸發出嚴謹的光,緊緊地盯着友美的臉,“小姐,來自英國美國以及日本知名的心理學家、教育學家、行為分析家等都在書房針對您所要求的那位,叫做切原赤也的少年進行整合性規劃,相信再過一會兒結果就會送過來,只不過我實在不明白,小姐為什麽要大張旗鼓為這個少年做這些事情呢?”
她愣了下,擡頭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
對啊,到底是為什麽呢?
大抵是因為立海大附屬中學的課程壓力并不像曾經的白薔薇女子高等教會中學壓力那麽大,友美對功課的熱情也不再,尤其是既要流汗又很辛苦體育課,通常都是能翹就翹,那天剛好是網球課,友美打了個哈欠,托着腮,無所事事地坐在草地上看着其他人興致滿滿地去領球拍,然後在場地那邊做着揮拍練習。
因為赤也是網球部正選的緣故,很多人都跑去問他應該如何發球或者怎麽樣接球,只見他嘟着嘴,滿臉不耐,但是又架不過同學們的熱情,友美看了他很久很久,只要一提到網球,赤也整個人都是洋溢着她好像明白,又好像不太明白的,一種名為夢想的自信。不知道過了多久,赤也似乎看見了友美,扯起運動衫前襟擦了一下臉,然後手掌舉過頭頂朝着友美晃了晃,笑容顯得稍稍有些痞。
真是笨蛋,笑起來簡直頭發就像是裙帶菜一樣,晃得更加厲害了啦!
友美輕哼了一聲。
正午的光芒鋪滿了整個操場,連巨大的樹蔭下都讓友美覺得燥熱難耐,她忍不住把頭埋下來,赤也看到她這個樣子還以為出了什麽事,連忙跑過來緩緩彎下腰,下意識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甚至忍不住抓了抓她的鐵劉海。
手剛觸碰上去的瞬間,友美已經立刻擡頭對着赤也怒視,只不過她聲音本就可愛,此刻更像是撒嬌而不是警告:“別亂動,我的頭發可是連由紀姐姐都不能碰的。”
“你怎麽了?”
赤也咬着一根随手在跑道邊拔來的青草,用手肘碰了碰友美。她耳朵裏塞着的耳機還響着巴托克的第二鋼琴協奏曲,是一首酣暢的曲子,友美抱着膝蓋,被這燥熱的天氣煩的受不了,實在是不想說話。
看着那張眉頭擰成川字的小臉,赤也思考了一陣,像是想到了什麽,匆匆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友美心裏有點慶幸又有點失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渡邊,一直不去上體育課,你也很嚣張啊。”
頭頂響起了不滿的聲音,友美連臉都懶得擡,一聽就知道是跟自己班一起上課的若田帶着她那群夥伴們又來找麻煩了,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移了移,那些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後,若田出手直接掀掉了她的耳機,ipod也砸到了地上。
“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這所學校,還是我說了算的!”更加變本加厲的是,若田甚至和剩下幾個女生拉扯着她的頭發,原本紮着雙馬尾的蝴蝶結發夾也被扯了下來丢在地上,她握緊拳頭打算反擊的那刻,一顆網球猝不及防地從若田臉旁擦過落在了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我之前有警告過你們的吧!你們這幫家夥,看我這次怎麽教訓你們!”赤也不知道從哪裏出現,還沒等友美阻止,他已經高舉網球,又是一球狠狠地砸到了若田的小腿處,對方大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不可以,不可以再讓赤也像由紀一樣被勸退了,尤其是這個家夥還要參加最重要的全國大賽啊!友美第一次顧不上自己的頭發是亂糟糟的狀态,沖過去抱住了還打算繼續的赤也,對方連眼睛都成了紅色,友美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氣一把退到赤也,抓住了他運動衫的領子:“笨蛋——!你真的不想上學了嗎?”
“……”赤也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看他似乎從狂怒狀态中漸漸清醒,友美又回頭動了動嘴唇才開始組織想要表達的句子,“若田君,你別忘記了,你家旗下的藝人能不能參加活動可是我們帝國娛樂決定的,不想自己家公司破産的話以後最好給我繞道走,如果今天的情形再出現一次,東京,首爾,洛杉矶,只要是我們帝國娛樂存在的城市,你們的藝人都別想有出鏡機會!”
茫然地看着還坐在自己身上的友美,赤也看着女孩子的尾發柔軟地支在襯衣的立領,轉頭的時候從脖頸處刷過,露出白皙的脖頸,擰着眉頭的樣子意外地有些駭人,雖然赤也不太明白友美說了什麽,但見她滿臉嚴肅,若田則是被吓得不輕,大概也能明白這其中的含義。
“還有你。”友美打發走若田一群人,氣不過又抓着赤也的領子開始亂晃:“別再給本小姐找麻煩了,我的朋友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幾乎帶着哭腔的語氣,說是命令還不如是請求,頭發也亂了,赤也睜大眼睛看着眼角已經濕潤的友美,想說什麽,卻硬生生地哽在開始咳嗽的喉嚨裏,“你、你先放開我,我要喘不過氣了……”
“哼。”
友美放手,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從赤也身上站了起來,低頭仔細打量才發現,這人手裏除了拿着球拍和網球外,另外的胳膊那裏還帶了網球部正選那件土黃色的外套,看了看鼻尖都滲出汗水的赤也,友美伸手把他扶了起來,很是不解他的舉動。
“給你。”赤也把外套遞給友美,見她沒反應,臉上莫名有些泛紅,眼睛也不知道該往哪邊看,嘴裏嘟嘟囔囔着:“我姐姐平時也和你一樣,一樣會肚子痛啦,外套你拿去先披着吧,女孩子這個時候着涼就不好了,大不了你到時候,洗幹淨還、還給我就好了。”
一席話說的結結巴巴,友美用僅存的一點理智努力掙紮着,最後還是嘴角抽搐着接過外套,披在自己身上,赤也難得的好意,雖然是理解錯了,她還是乖乖接受吧。
“謝謝。”
哇,感覺好像更熱了……
友美唉聲嘆氣,哪門子的羞恥play啊,她揮了揮外套的袖子,擋住了眼睛。
×
那天友美罕見地翹掉了家裏的鋼琴課和禮儀課,只為了留下來在網球部看一看赤也的表現,因為沒有外套的他還被其他幾個學長調侃了一下,在球場上的赤也,眼神爍亮如星子,純純粹粹、毫無虛假的喜歡着這項運動,光是看着他和真田的那場練習賽,友美覺得自己的心都跟着要熱起來了,笨拙的、可以說沒有任何贏面的一場比賽,真是的,他一個天枰座怎麽還會有強迫症,非要贏了不可,非要贏才甘心嗎?
至少是快樂的。
比賽結束後,手腕上綁着沉重的護腕負重,還要繼續一次又一次地發球,落下,發球,落下。
少年的身影刺得友美有些眼花,她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看了一會兒才走到教學樓邊的販售機買了一罐汽水,又去福利社買了赤也平時很喜歡吃的青梨,脆生生青愣愣,她來了興致,切成了規則的小塊,老遠看像一幅靜物畫。
拿起手帕擦去了手上的水漬,友美找了文太幫忙給赤也送進去,對方先是茫然,茫然之後是愕然,愕然之後——竟然有點憤怒。
大概是意識到自身的失常,随即露出了十分溫柔且體貼的表情。
“ok~交給我吧~”
很不厚道的文太端着青梨和汽水愉快地拿去與仁王分享了。
好想能做的只能有這些了,于是友美挽起自己的書包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
如今那些光芒全部泯滅。
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只餘下漆深的絕望。
那天在書店看到的赤也,友美望着他,望着他絮絮叨叨在那裏說,實際上我也不會和以前一樣,不知道是自己入戲太深還是對方太認真,鼻子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一世,就只能有一次的認真。
這麽努力一定是希望可以博得一句誇獎吧,希望哪裏能傳來配合的掌聲,希望哪裏可以認可自己的努力。
不是沒有看到那個比賽的視頻,關東大賽最快比賽記錄的創造者,被稱為“紅眼惡魔”什麽的,在為自己感到不滿之前,應該先為社團走向了更高處感到喜悅不是嗎?畢竟離傳說中的三連冠又更近了一步。
而且我也想證明啊,我會證明的。
證明你的決定、你的選擇并沒有錯。
如果。
如果明知這麽做其實是錯誤,如果清楚自己的過去總會被人提到,如果寧肯被別人不解,也要繼續做這件事的話。
如果從最初就知道自己是贏不了的,但還是盡心盡力去努力嘗試希望能夠攀登頂點的,甚至試圖逃離,又前功盡棄,然而短暫的沮喪心理後還是想要繼續努力。
如果那句“我可是網球部的ACE啊”的話裏,沒有絲毫玩笑誇大的痕跡。
如果如此。
既然如此。
——那一定是因為真的非常、非常的喜歡吧。
熱愛着網球,熱愛着這個社團的赤也,非常了不起。
×
“小姐,檢測結果出來咯,順帶一提,您今天還需要參加立海大附屬中學的期末考試,老爺很期待您這次的考試成績呢。”
真島打斷了友美的思緒,她微微低下頭,讓劉海垂下來陰測測地笑,“真是糟糕啊,估計又要讓那個男人失望了,因為我和自己打賭,這次決定是倒數第一名啊。”
“诶?小姐你在說什麽?”真島揉了揉鼻子,友美已經提着書包離開了。
那個笨蛋明明沒有什麽讀書的天分,為了能夠老老實實出席全國大賽還是看書看的很晚,堅持學着那些自己一竅不通的外文,發音爛到這份上,有基礎跟零基礎沒差。揉着頭發一臉苦惱還不得不繼續下去的模樣真的是太可愛了。
那個人還是,半分也沒有察覺到。
所以偷偷申請換去了不同的考場,在所有考卷發下來的那一刻,都填下了“切原赤也”這個名字。
如果能夠為你的夢想盡一份力的話……
雖然經常被誤解,不過那家夥才不是天才,只是個努力過頭的大笨蛋。
×
“The small truth has words that are clear;the great truth has great silence,小理可以用文字來說清楚,大理卻只有沉默。”柳生念叨着手中的英文試卷,再看向球場中正在努力的赤也,“真是讓人覺得驚喜,赤也君居然也會寫出泰戈爾的詩句。”
“這邊還有,他的國文試卷上不僅有連我都覺得相當巧妙的俳句,嗯還有這個回答,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來自于《聖經》,噗哩。”仁王眨巴着眼消化了一下。
“物理實驗提出的是比我們三年級還要難的砝碼測量和密度計算。”幸村笑眯眯,“至于化學成績,呵呵,赤也表現的非常不錯。”說完,繼續燦然一笑,迷倒無數群衆。
“啊,這次的成績比起上一次提高的百分點和赤也的用功程度連我自己都算不出來呢。”柳在新買的macbook air敲打着,也引來的衆人圍觀,真田清咳一聲,“蓮二,這是哪裏來的?”
“上一次在餐廳,二年級的渡邊君表示只要鼓掌就可以去領取psv,我對那東西興趣不大,索性提議換成最新的macbook,當然,也得到了渡邊君的同意。”衆人想不愧是專業人士,實用意識超強,着實令人嘆服。
“但是赤也看起來倒是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文太吹着泡泡,“明明得了第一名不是嗎?今晚有跟他說要為了這次榜首我們大家請他去自助烤肉店,好像也沒有平時那麽興奮。”
幸村十指交疊,笑而不語。
×
距離暑假還有最後三天,這三天,赤也沒見着友美。
天未塌地未陷網球部未倒,地球運作正常,全國大賽還在如期而來的路上。
有些東西不知道該叫命運還是孽緣。
郁悶和煩躁的心情一直圍繞在赤也身側,甚至就沒消散過。
下午他照常去網球部訓練,卻在門口那裏看到人山人海的情景,不得不承認,這個陣勢堪比他曾經跟着真田他們一起去冰帝比賽時跡部出場的陣勢了,整個場地的四周就被人群圍得密密嚴嚴的。來應援的男女都有,橫幅、紙板、打開攝像頭的手機、尖叫聲一應俱全,赤也不明就裏,還以為是冰帝的跡部來了,在聽到陌生的旋律聲後,他擠到了人群最前面,正在低頭調試着懷中的電吉他的友美,還有身後伴奏的正是他前幾天剛才堂本兄弟這檔節目上看到的新晉男子樂團。
那個人……
身邊所有人的吶喊聲早已替赤也解決了困惑,這個樂團一出道便憑借着出聲的單曲獲得好評,人氣也是十分之高,友美站在舞臺最中間的位置,自信滿滿地笑着,電吉他斜跨在肩上,白皙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演奏着樂曲,面前還有一個長架麥克風,整個人顧盼神飛、光彩奪人。那個笑容的力量有多大赤也并不知道,只是當友美開始唱歌的那一刻,他想,真狡猾啊,為什麽有人能夠自帶光源呢。
甚至已經豐盛到、能将自己發出的光揮灑到別人身上。
——我正伫立在,憧憬已久的賽場上,被歡呼與掌聲的熱烈氣氛所圍繞
經歷過嚴格的練習,克服自我極限,所迎來的今日
曾經有着只有自己會輸掉比賽,在回家的路上難過的日子
也有着無法達到自己的期望而失去自信的日子
每當這個時候,眼中只有欽羨着,對手所散發出的光芒
……
對于前輩們,有着決定不想輸給他們的意志,期待着能夠贏過他們
曾經有着因為受傷而休養,懊悔不已的日子
也有着功課和訓練無法兼顧想要放棄的日子
但是總有從遠方傳來的加油聲,默默支持着我
…
夢想就如同在汗水中,漸漸綻放的花朵
這份努力,絕對要貫徹始終,
夢想就如同在汗水中,一直等待萌發的嫩芽
總有一天,夢想終會成真——
友美的手指飛快地在琴弦上撥動,對于赤也而言再熟悉不過的經歷被寫成了歌詞還唱了出來,演奏出了另一番味道。舞臺上友美原本的熱鬧自信淡了點,卻多了份少女特有的孤傲和執拗。日光映照出她瘦削卻又帶點堅毅的側臉輪廓,靈活彈奏電吉他的手指細長白皙,骨節分明。明明還有鼓手以及吉他手鍵盤手合奏,赤也的眼睛卻怎麽都離不開友美。
“赤也——!”
在大家的鼓掌聲中結束了演唱的友美,彎起唇,綻開微笑。
“你想讓我看到的,就用比賽傳達給我吧,網球部未來的部長,絕對的ACE切原赤也大人!”
那些盛大而洶湧的感情裏,赤也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合着血液,合着節拍,合着濕潤的熱烈的顫動。
那個聲音喊他——“赤也”。
他不自覺地提了提嘴角,有一點想笑。
原來自己還是有期待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那首歌來自于我的初心入坑曲《初日》
真的很建議大家可以聽的都去聽一聽w超級好聽勵志的說
這麽長時間才更新真的很抱歉,上周一直都在忙校園雜志和電視攝像的事情,昨天終于算是忙完了,我會恢複更新速度的,謝謝支持麽麽噠
這章應該是和上章一起算是承上啓下的劇情,記得看動畫原創在集訓那段時赤也就陷入了一定程度的迷茫,這裏剛好也拿出來寫一寫,真的看立海列傳就覺得赤也超級努力啊,不是一般的努力。
雖然還是會輸給主上就是了_(:з)∠)_
我還在思考全國大賽劇情要不要寫,還是大小姐直接去度假回來知道立海大輸了呢?
【思考中
真男主怎麽掉線這麽久了_(:з)∠)_
對了對了,下章必須要大爺上線惹_(:з)∠)_
☆、跡部少爺與渡邊小姐
從幼稚園到國中時期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甚至喜歡的對象都沒有的赤也好像隐隐約約發現自己喜歡上剛轉學來這裏不到兩個月的同桌渡邊友美了。
情窦初開或者怦然心動。
在遇見友美的第三十三天,赤也花了三十天去确定自己是否喜歡對方,最後三天糾結,在收到這份歌曲的那刻,妥協投降了。
上面标注着來回修改音符的記號,還有那些用鉛筆寫出來又擦掉的歌詞,赤也已經顧不得真田的那聲怒吼以及呵斥自己去跑步的命令,整個腦袋都暈乎乎的。
渡邊友美。
最喜歡的顏色是粉色,口頭禪是“有錢是我的錯嗎?”,有着鐵打不動風吹不到的鐵劉海,笑容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一張面癱似的CG臉;喜歡搞一切鋪張浪費看起來又華麗又令人意想不到,最主要能讓自己開心到的事情;她的抽屜就像是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一樣,永遠能夠找到赤也所需要的一切東西,會彈鋼琴,唱歌聲音很好聽,最喜歡的事情是體育課借口請假戴着耳機在樹蔭下偷懶。
赤也似乎永遠穿不好他的那件正選的外套,半拉着拉鏈,袖子一邊落在手臂上,露出裏面的短袖運動衫,往常這樣迷糊的裝扮一定會被友美大聲吐槽,淡色的櫻唇緊抿着,雙手環抱臂膀,氣鼓鼓的瞪着他,那時候的友美,簡直可愛的不像話。
——這是什麽造型?
——看起來真是傻死了……
——你真是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