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章節
慕容漪岸——”
葉郢杉铿锵有力地叫着他的名字,一如往常一樣,對他吼罵,電話那端卻根本沒有給她再說下去的機會,嘟嘟地發出了茫音。
通話已斷,再奮力地反抗與掙紮也變得毫無意義。
她高高地舉起電話,揚起了手,但是卻突然間發現,那樣做,根本什麽都不能改變。
什麽都改變不了,該來的,還是會來。
她手裏緊緊地攥着那部電話,擰着拳,無法發洩。
“葉小姐!”澈七适時地由門外走了進來,他試探性地從葉郢杉的手中,将電話取了下來。
葉郢杉松了開手,擡起眼,向澈七微微地苦笑道:“我居然這麽蠢,以為——”她擰了下眉,沒有繼續再說下去。
看來,她預料的事,提前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慘。
慕容漪岸終于發覺到,自己付出的一切究竟有多麽的不值得了,她要開始讨回,讨回所有因為自己的失誤而流失的一切損失。
可是,她究竟能讨回什麽?還是這副軀殼,還是要——
讨回——
早就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欠了誰!
Part 57
以往平日裏,立在角落裏的鐘,如果沒有特別留意的話,葉郢杉是不太記得它的樣式的,但是今天,她卻看得格外仔細。
古銅色的鐘陀左右搖擺着,配合着鐘盤上那根最細的秒針的嘀嗒聲,在這個寂靜的房間裏,一聲一聲地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不管是站在哪個角落,或在什麽位置,甚至她用厚厚的被子捂住了頭,可仍然還是能夠聽得那麽真切。
所以她最後選擇不再逃避,而是直接坐在了那座鐘前,一直注視着它,看着它的時針指向七的位置,八的位置,然後再看着那根稍長的分針慢慢地,慢慢地,一點點地旋轉。
時間就像一把锉刀,不停地磨着她的心,而當這兩根指針終于快要變成直角的時候,她的心,反而倒不再那麽壓抑了。
像一種臨刑前的釋然,麻木且無愄。
該來的還是會來,她無法改變。
她起身,定立在那裏,又看了一眼鐘盤,細細的秒針在進行着最後一圈的輪轉,就像是她的腳步,在一步一步地走向深淵。
秒針與分針慢慢終于重疊,葉郢杉閉上眼,吸了一口氣,轉過了身。
她攏緊了身上的暖袍,打開房門。
走廊裏白色的熾光倏然讓她眼睛有些不适,她用手捂了一下,低下頭,卻猛然發現腳下有一個盒子。
這是什麽?
葉郢杉有些驚訝,她蹲下身,發現一個精致的盒子。
她打開盒蓋,将裏面那件黑色紗質布料抖了開來。
這是什麽意思???
讓她穿上???
看着手裏這件輕薄的透視裝,葉郢杉猛地抽了一口長氣,她咬着牙,忍住了心內的翻湧。
她雙手顫顫地發抖,将布團攥着,捏着,蜷進手裏,真想狠狠地,把它撕成粉碎。
但她知道,慕容漪岸絕不會輕易讓她這麽做,與此同時,她也看到了留在盒子底下的,那另外的一排字。
——葉郢杉,如果你還想走出這幢大宅,就最好不要讓我失望,穿着它過來,別讓我等太久。
葉郢杉手裏攥着那件性感的薄衣,站了起來,朝着空空的盒子,猛地踹了一腳,然後大力地甩上了自己的房門。
*******
慕容漪岸故意将室內的燈光調成了暖暖的橙色,不刺眼,很柔和,也很暧昧。
她走到音響前,手指落在一排排的金碟上面,眼随手動,從裏面選了一張,放在了播放器裏。
音樂聲起,極其慵懶的歐美曲調悠揚傳出,将卧室內的氣氛調制到了浪漫的效果。
慕容漪岸滿意的挑了挑眉,走到吧臺前,倒來了一杯紅酒,而後坐在沙發上,注視着卧室的大門,等待着時間的流逝。
就像是最初,兩個人的第一夜那樣。
葉郢落落大方地來到了他的房間,穿着他專門為她定制的禮服。
清麗高挑,清淡高雅。
然後他擁有了他們的初夜,葉郢杉的隐忍,葉郢杉的羞澀,葉郢杉的第一次,全部都交給了他。
那個時候的一切,都令慕容漪岸難以忘懷,那時候的一切,他都覺得美好,因為他只是深深地喜歡,還沒有沉淪。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他發現自己竟掉落在了葉郢杉的喜怒哀樂裏,被她一點點地牽引,被她的情緒所帶動,甚至有時候葉郢杉的低落,可以直接影響到他整日的心情。
之後他開始在意,開始不停地想讨她的歡心,想讓她笑,開心地笑,所以她答應了葉郢杉的請求,給了她三年時間,讓她回去複仇。
而他想要的,也只不過是一顆真心而已,僅此而已。
難道,這樣的要求,真的很過分嗎?
他仰着頭,靠坐在沙發上,看着落地的時鐘表盤上,那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等待,期待——
按照他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慕容漪岸皺了皺眉,站起身,打開了門。
房間的門被她打開,剛想擡腳走出去,卻看到門外站着人,那人猛然擡起頭,錯愕了一下。
慕容漪岸也有些怔愣,随即不悅地說道。
“你遲到了。”俊朗出塵的他回身,命令:“進來。”
她返身走回到卧室,重新坐回到沙發上,見葉郢杉依然站在門外。
“為什麽還不進來?”他問,葉郢杉卻低頭不語,慕容漪岸點點頭:“你是想讓我在走廊上和你那個麽?當然,我是無所謂,關鍵你是否願意。”說着,他再次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葉郢杉雙拳緊握,在慕容漪岸還沒走到大門之前,突然提起了腳,邁步走進出,然後回手關緊了卧室的門。
慕容漪岸哼笑,回過身,撈起了酒杯,走進了卧室。
她坐在床上,一邊解開領帶,一邊上下打量葉郢杉的穿着。
“為什麽沒穿成我要求的樣子?哼!也無所謂,看樣子,你是想永遠被關在這裏了。”
葉郢杉咬着牙,回了他一眼,然後用手将暖袍的衣領緊了緊。
“走廊裏還有傭人,難道你想讓我直接穿成那樣,被人看個光?”
慕容漪岸的手頓了一下,眼神也突然變得有些異樣。
他看着葉郢杉,唇角含笑:“穿在裏面了?”
葉郢杉不答話,只是緊咬着唇,不去看慕容漪岸,更無法直視她的眼睛。
她的一只手攏緊領口,另一只手合掩着分開的下擺,生怕一不小心的暴露讓她感到難堪。
“怎麽不說話了?你平日裏的嚣張都跑去哪了?葉郢杉。”他丢下手中的領帶,走到她跟前,用手捏起她的下颌,在她的臉上尋找往日裏那抹驕傲的神情。
葉郢杉斜過頭,躲開了她的手,掩視不住一臉的不耐。
她皺着眉,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地回他:“慕容漪岸,你的廢話真的像頭皮屑那麽多,想做什麽,就請開始吧。”
快點開始,快點結束,然後給她時間,讓自己可以療傷。
身上的傷和心靈的傷。
慕容漪岸看着她的反應,想了想,忽然一笑。
“不急,我們的美好之夜才剛剛開始,看,我為我們準備了美妙的音樂,還有紅酒呢。”他把酒杯遞向葉郢杉,舉到了她的嘴邊:“來,喝一點吧,可以緩解你的緊張。”
葉郢杉別過臉,稍稍後退了一步:“不、不用了。”
“可是我喜歡你喝完酒之後的樣子,來,喝一點。”慕容漪岸挨近她,又把酒杯舉到她跟前。
酒——
自從前兩天發生了那樣的事,她一聞到這種酒香的味道,就會感覺頭痛,并且作嘔。
她想自己這段期間都不能再碰酒了。
“不,我……”她忙用手捂住口鼻,躲避這種強烈的氣味。
慕容漪岸的手将酒杯捏了一下,随即又緩緩松開。
“好,不喝酒的話,我們就來玩點別的游戲。”
他後退了幾步,坐回到床上,眼睛開始在葉郢杉的身上來來回回地游移。
“是美麗的東西就需要把它展示出來,來,讓我看看效果,把外邊的衣服脫掉。”
葉郢杉聽了慕容漪岸的話,心頭一緊,兩只手一起放在了領口上。
“呵呵,怕什麽?你的身體還有我沒看過的地方嗎?恐怕連你自己,都沒有我能更加了解你的身體吧!”
面對着慕容漪岸的嘲諷,葉郢杉恨不得現在立即跑到門口去,奪門而出。
這對于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沒錯,他們之間可以彼此□□相對,他們的身體在對方的眼裏,早就已經再熟悉不過。
但是現在,并不是單純□□的站在他面前的問題。
而是——
他居然讓她穿成那樣給她看,那種感覺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