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章節
他用手捂住臉,從來都是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被他用手扯得淩亂不堪,他的聲音像是低低的在撕吼,也像是無力妥協,他仰起頭,看向房頂,像是思慮過後,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好吧,葉郢杉,如果你非要說這是一場交易的話,那麽我,就讓你徹徹底底地享受,享受所謂的交易應該享有的待遇吧!”
慕容漪岸冷冷地哼笑,整個房間驟然讓人覺得異常的寒冷。
“總裁——”澈七看着他,卻也只能哀哀的嘆氣,無法再勸下去了。
Part 56
臨近聖誕,雖然莊園遠離城市的喧嚣,但在這裏,依然可以感受到那種濃烈的節日氣氛。
為了迎接節日的到來,澈七每天都會帶領着莊園裏的傭人,對莊園上下,裏外角落進行着徹底的打掃。
庭院中央矗立起了一棵碩大的聖誕樹,彩燈纏繞,眩目缤紛,為這座莊嚴而碩大的莊園帶來了喜慶的色彩。
葉郢杉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俯看着窗下的那棵被移栽到院中的松樹,看着上面挂着的各類小物、糖果、天使,也不免被這種歡悅的氣氛所感染。
她倚在窗臺邊,合着睡衣,頭抵在玻璃窗上,輕輕地哼唱着這首“平安夜”,并用手指在玻璃窗上應着節拍,彈彈點點。
而後她輕輕地笑了笑,微微地扯動了嘴唇上的傷。
吸了一口氣,心情又變得有些低落了。
躺了幾天,終于可以下床走動,有點想出去,去透透空氣,去看看葉郢芝。
已經好幾天沒去看她了,不知道她會不會擔心,也很想念。
以前不覺得,總覺得妹妹有些絮絮叨叨,可現如今——她才覺得,那裏實際才是她最溫暖的天堂。
那才是她的家,不管在什麽地方。
她匆匆地換了套寬松的衣裳,慢慢走下樓去,心裏還在組織語言,要怎麽跟葉郢芝說,說她這兩天很忙,忙到每天披星戴月,所以才忽略了她。
她大致地編排了一路,終于走到了一樓。
“葉小姐,您不可以出去。”
葉郢杉興沖沖地走到門口,此時卻突然從門口外面伸出了四條粗壯的臂膊,然後四個保镖齊刷刷地站了出來,擋在了葉郢杉的身前。
“你們幹什麽?”葉郢杉驟然止步,冷眼看着四個人。
“葉小姐,您不能出去。”得到的是同樣冰冷的回答。
“你們——憑什麽阻攔我?走開!”葉郢杉眯着眼睛,又向前走了一步。
但那四個人卻紋絲不動,依然擋在葉郢杉的身前。
“走開!”葉郢杉低吼了一聲,伸出手,打算将四個人推到一邊。
哪知四個人根本一動不動,甚至其中一個人只不過用胳膊輕輕摚了一下,葉郢杉竟耐不過這小小的阻力,身體反倒向後退了一步,身體本來就虛弱無力,這一步差點讓她跌倒。
她急急地轉了個身,卻扯到了還沒有全愈的傷口,她咧了下唇,額頭上的汗,忽地一下冒了出來。
“葉小姐?”四個人雖然得到命令不讓葉郢杉踏出正宅,但若是真的讓她受了傷,四個人心知一定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當他們看到葉郢杉突然臉色發白時,也不敢怠慢,急忙詢問:“葉小姐,您沒事吧!”
葉郢杉沒有回應他們,緊緊地咬着牙,側着臉,斜目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
“葉小姐,請您不要為難我們,我們也是聽令行事。”四個人恭恭敬敬地向她鞠着躬致歉,表示無法放行的無奈。
“聽令行事?誰的令?慕容漪岸?”
呵!這句話葉郢杉自覺問得有點可笑,當然是她,在整座莊園裏,還能有誰,有這個權力阻止她走出這扇大門。
慕容漪岸,慕容漪岸,你竟然——做到如此地步!
葉郢杉仰着頭,閉上眼,重重地運出一口氣。
慕容漪岸,你當真是要把她徹徹底底在關在這個牢籠裏嗎?就像是圈養一只鳥?
沒錯,她就是那只鳥,一直都是那只鳥。
永遠也飛不出慕容漪岸的天空,飛不出她設下的網。
她背對着門口,在門廳那裏,站了許久。
“葉小姐——”四個人見她不再說話,也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于是面面相觑。
葉郢杉吸了口氣,突然回道:“放心,我不會為難你們。”
她甩了下手,重新返回了樓梯。
“葉小姐,您去哪了?”
澈七急匆匆地從樓上跑下來,跑到半路,碰到了正在往上艱難攀爬的葉郢杉,她走過去,扶住了她。
“他在哪?”葉郢杉問道。
“總裁?”
“對,那個渾蛋在哪?”葉郢杉低吼着向澈七詢問。
“總裁——”澈七面露難色,頓了一會兒,說道:“總裁不在莊園。”
“給我接通她的電話。”
“少爺,有什麽事情您還是等總裁回來之後,心平氣和地說吧!”
葉郢杉倏地把頭轉向澈七,滿目的怒氣。
澈七看着她,心不由的地驚了一下。
“好吧!少爺,請您先回房間,我會馬上為您接通總裁的電話的。”
葉郢杉緊緊地咬了下嘴唇,看了眼澈七,沒再說什麽。
反複的上下爬行牽扯到了傷處,此時那裏正在隐隐地刺痛,葉郢杉已沒有多餘的精力顧及其他,所以暫時忍了心中的那股氣,一直走回卧房。
三層樓現在對于她這樣的身體來說是個巨大的挑戰,她坐在床上,仰着頭,喘着氣,幾乎要倒下去。
澈七等她休息了小片刻,拿出電話撥通了慕容漪岸的號碼,電話接通,澈七簡單報備之後,将電話遞給了葉郢杉,然後走出房間。
葉郢杉接過電話,醞釀了一小會兒,問道:“慕容漪岸,你什麽意思?”
電話的那端靜了一會兒,然後聽見慕容漪岸沉着氣回道:“葉郢杉,你在跟誰說話。”
葉郢杉微微一愣,咬了咬唇,問:“是你下的命令,讓那些人阻止我出門?”
那邊想也沒想,回道:“不錯,是我。”
“為什麽這麽做,你憑什麽禁止我出門,你有什麽權力這麽做?”
“我有什麽權力?我當然有權力,葉郢杉,別忘了我是誰?”慕容漪岸的聲音低低的,冷冷的。
“不錯,你是這座莊園的主人,但是——”
“錯,你一直都在搞錯位置,我不只是這座莊園的主人,我還是你的主人,你別忘了,我是你的領養人,是你的飼主。”
“慕容漪岸,你——”葉郢杉咬着牙,扶着床邊欄杆的手,已經捏得指節泛白,她一時恍惚,不敢相信這幾句話,竟然是從慕容漪岸的嘴裏說出來的。
慕容漪岸哼笑,“怎麽?難道這不是事實嗎?你想否認?你想否認一直以來供養你的我,不是你的主人嗎?那我是誰?你的養父?每天把自己的養女抱在懷裏,壓得天翻地覆的養父?”
“慕容漪岸,你有種囚禁我一輩子!”葉郢杉怒吼,拳頭緊握,狠狠地敲着床墊。
“可這些話都是你說過的!”慕容漪岸同樣厲聲吼了回來:“每一字,每一句,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葉郢杉被慕容漪岸的怒吼驚得有些發怔,她再一次體會到了慕容漪岸對她的憤怒。
而她卻無言以對,因為那些話——的确出自于她的口。
現在,慕容漪岸也只不過是在重複那樣的字句,令角色互換。
痛的人,換成了她自己。
慕容漪岸吸了一口氣,接着說道:“冰蕖說得對,她說得太對了,葉郢杉,我就是慣壞了,是我一開始就用了錯誤的方式來對待你,才會讓你一直這樣肆無忌憚地來傷害我,看來,應該是時候,找準彼此的位置了。想出去是嗎?想看你妹妹是嗎?那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表現?!慕容漪岸,你想怎樣?”
葉郢杉握着電話的手微微有些發抖,她的腦中急速地閃過了那天晚上的情景。
慕容漪岸色令智昏地撲向她,就像一只野獸,一只瘋狂的野獸,要将她撕碎。
而這也是第一次,讓她感受到了,慕容漪岸給她帶來的恐懼。
她無力地倚在床的欄杆上,無法阻止這種恐懼——再次襲來。
慕容漪岸冷冷地哼笑:“葉郢杉,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麽?我說過,我會再來享用我的東西,你把自己準備好,洗剝幹淨了,今晚——我要享用!”
“慕容漪岸,你瘋了麽?我……”
慕容漪岸聽出了她的遲疑,輕笑道:“怎麽?想拒絕嗎?你有權力拒絕嗎?”
“慕容漪岸,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可能——。”
“那是你自身的問題,與我無關,明白嗎?葉郢杉,我只要我想要的,晚上九點,準時來我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