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寵妻狂魔
? 一個星期後。望城。
楊輝在自家門口足足做了兩分鐘的深呼吸,掏出鑰匙的時候,又擡頭望了下門牌號,沒錯,是自己住了三年、已經全款付清的房子,輕輕的籲了口氣,推門而入。
客廳裏的燈大亮着,如同白晝,下面是一副溫馨的景象,小霸王逍遙們正分坐在霏霏的兩旁,而霏霏正一字一句的讀面前的一本大插圖的童話書。
她指着書上的一個字低聲問,“逍逍,這個字讀什麽?”
小卷毛逍逍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看着霏霏一個勁的傻笑。
悶葫蘆遙遙無奈的用手擋住自己的眼睛,他真的不想承認這就是他的雙胞胎哥哥。
霏霏伸手輕輕的彈了下逍逍的腦袋,“和你又講了沒幾分鐘啊,怎麽就忘了啊,你這個小笨豬。”
被人稱作小笨豬,逍逍也不惱,反倒湊得更進了,甜甜的說,“霏霏姐姐再教一遍,就記住了。”
“那好,你看這半邊是什麽字啊?”
“我記得是女孩子的女。”
“哦,真不錯,那這半邊呢?”
“男孩子的男吧。”
“哦,my god。”遙遙大叫了一聲剛學的英文,後仰倒在了地板上。
霏霏有輕敲了一下逍逍的腦袋,“是子,子代表着男孩子。那女孩子男孩子和在一起是什麽呢?”
逍逍似乎懂了,連連點頭,“是生孩子。”
這次連楊輝都哈哈大笑起來,“逍逍你可真厲害,你阿娘天天給你弄好吃,怎麽吃出個豬腦袋啊,連生孩子都出來了啊。”
霏霏還是很耐心的指着“好”字,很耐心的說,“男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就是‘好’,好朋友的‘好’,就像我們一樣。”
逍逍很鄭重的點點頭,表示這次是真的懂了。
“那霏霏老師,現在可以下課了嗎?”
霏霏被楊輝說着,不好意思的扭捏了起來,低聲說,“可以了。”
楊輝把兩大袋子零食和小玩具放到他們面前,兩個小魔王連忙把袋子翻倒過來,挑揀着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霏霏姐姐好吧?”
逍遙點頭。
“喜不喜歡霏霏姐姐?”
逍遙雞啄米的點頭。
“那你們該叫我什麽?”
“楊輝叔叔。”
楊輝伸出一只手指,掏了下耳朵,“逍逍,你的記憶力不好,是吧,那我就提醒你一下,那次在酒吧,你當着你爸媽的面怎麽說來着,那可是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啊,你說若我找一個漂亮的姐姐回來,就會叫我什麽呢?要不要找你爸過來作下證啊。”
逍逍猶豫了一下,滿嘴塞滿食物的小嘴巴,微微動了一下,吐出了兩個含糊不清的字,“幹爸。”
楊輝滿意都內心千軍萬馬奔騰,嘴角止也止不住的拉向耳朵,他轉頭又望向遙遙。
遙遙倒也幹脆,一聲“幹爸”叫得楊輝渾身輕飄飄的。幸虧此時是在窩裏頭,要不然真的會像氫氣球飛向外太空。
“那請問你們的幹媽在哪裏?”楊輝非常滿意的摸着逍遙的小腦袋。
兩個小人兒都伸手指向廚房。
楊輝何嘗不知道巫雲在廚房,隐約的菜香和嘈雜的油煙機聲音,都指向了她的所在,可是唯有“幹媽”一詞讓他無比的安心和暖心,你看,連四歲半的逍遙都看出來了,證明老天還是眷顧他的,一定還會繼續眷顧他。
楊輝站在廚房門口,看着巫雲在竈臺和料理臺之間忙碌,他做事還是那麽有條不紊,菜洗好切好放在一邊,鍋裏炒着菜,還不忘回頭看一下個菜的配菜準備好了沒有,一只手把落在眼前的一縷頭發別在了耳後。
這個房子終于有了煙火的氣息,廚房裏是心愛女人的身影,她依舊恬然溫柔,清淡的表情中帶着隐忍禁欲的神情,最好的年齡遇到最好的人,而長久的等待如同封存的女兒紅,那是無法止住欲望的腳步。
巫雲感到腰際被人緊緊的攬住,左肩有個腦袋搭了上來,整個身子不輕不重的向她傾斜,她忍不住用胳膊肘輕輕的捅了一下身後的人,“別鬧了,就快做好了。”
楊輝沒理她,鼻子用力一張一翕,頭發上有些許油煙的味道,看來要把油煙機換個吸力更強大點的。
“我這裏沒什麽事情,你出去陪孩子們玩一下呢。”
楊輝依然故我的拼命的嗅着,脖頸深處還有點汗馊味道,這個天她都能出汗,那夏天怎麽辦,是不是廚房要裝個空調啊,那裝哪裏呢?
“你朋友什麽時候來啊?我菜炒得差不多了,打個電話呢,不然會冷掉的。”
楊輝看着料理臺上已經炒好的五六個菜,憤憤的想,巫雲第一次在家裏來做飯,怎能輕易便宜那兩小子?
很不情願的掏出手機,“喂,黃毛你們怎麽還不來啊……什麽來不來了,來不了你也不早說啊……我跟你說啊,反正你們不來這一頓也算的,到時請我和巫雲吃頓好的,地方要我挑……”
樓上的黃毛抓着手機,窩在沙發的一角,對窩在沙發另一角的刀疤可憐兮兮的說,“我可什麽都沒說啊。”
刀疤朝他吃吃的笑。
“怎麽可以這樣的呢,以請我們吃飯的名義把巫雲騙到他家去,還要我們買一堆零食玩具去讨好霏霏,東西都拎走了,說好了等電話的,結果是吃閉門羹啊。刀疤,你說這是我們最窮的時候,面都要分一半吃的小輝輝嗎?”
刀疤咬着槟榔看着一臉怨婦模樣的黃毛,“慢慢适應吧,我看以後可以叫他寵妻狂魔。”
黃毛眼睛一亮,伸手在刀疤胸前不斷的揣摩,“‘寵妻狂魔’這個稱號我喜歡,不知道小輝輝會怎麽個寵法子呢?”
刀疤抓住他的手按在胸口,湊了上去,“怎麽寵?你想怎麽寵?”
黃毛扭頭躲避,“離我遠點,我說了我不喜歡槟榔味兒。”
刀疤卻亦步亦趨的貼了上去。
“哎呀,不玩了,肚子好餓,好好想一想到哪裏去弄吃的啊……”
話沒說完就被堵住了,“吃什麽啊……我這裏應有盡有……”
楊輝拉着巫雲的手,玩自己懷裏攬,“對不起啊,我又做錯事情了。”
巫雲輕推了他一下,抽出手,轉身收拾料理臺上食物。
“做錯了呢,就要承認,我不該借周承的口,說巫老師病了,把你騙到望城來。”
楊輝一副做錯事情的孩子的模樣,嘟着嘴,低着頭,身子卻靠在了料理臺上,眼睛瞄着巫雲。
巫雲比在辛城的時候氣色好了很多,下巴圓潤了,皮膚也細膩不少,橘色的燈光下眼睛黑得發亮,臉頰有層淡淡的紅暈,嘴唇也像塗了唇膏一樣豐滿潤澤。
巫雲沒理他,楊輝也不在追着檢讨,自顧自的看着出神。
雖說女人各個階段都會散發出不同的美麗,但最吸引人的美就是現在,女孩的天真,少女的純真,少婦的矜持,都揉捏成了此時,渾然天成的一種患得患失的禁忌之美。
“能見到我爸,我也很開心的。”巫雲輕柔的回答。
“好……謝謝……”楊輝回答得有點無厘頭甚至緊張得大舌頭。
他連忙從黑色的機車服內袋裏掏出一本紅本本,哆哆嗦嗦的遞到巫雲面前,“我這些年,也沒多大出息,也就攢了這套房子,這,這可完全是我自己的錢買的……”
巫雲擦幹手上的水,打開房産證,上面赫然是她的名字,她擡起頭望着他,他的表情像是當年第一相見一樣,緊張,故作鎮靜,卻更顯得更緊張。
“我只想讓你和霏霏有個家……”
“楊輝,不必這樣……”巫雲說着又垂下了頭。
“這一筆是完全由我可以自由支配的財産,少是少了點,但以後我肯定會更加努力的……”
“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我結過婚,有了孩子……”
“我知道你對我沒信心,退一萬步講,這個房子寫了你的名字,我們能在一起,那還是我的房子,若是,若是,我們不能……,那你要嫁作他人,有套房子伴身,好有底氣……”
楊輝說着突然感覺真的要分開似的,抓着巫雲的手,連自己都感覺生疼。
“我不是這個意思。”
巫雲擡頭看到楊輝眼睛晶亮的望着自己,心疼不已。
楊輝連忙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大紅的錦盒,裏面是枚白金的戒指。
“我已經準備好了,雖然我知道現在不是最合适的時候,但我已經準備好了,只等你點頭,任何時候都可以……”
巫雲又黯然的低下了腦袋,“楊輝,我還是要回趟辛城,那裏還有事情沒處理好……”
“什麽事情?我幫你安排。”
“你幫了我很多了,還了高利貸,還安置了我婆婆,我知道這又花了你一大筆錢……”
“若用錢解決的事情,真的不是大事……”
“可是我必須回去,這是錢辦不到的……”
說着她轉身去收拾料理臺。
“巫雲……”
“我就說嘛。”身後一聲清脆的童音。
不知什麽時候,三個在客廳玩耍的小家夥已經站在廚房的門口。
逍逍吮着一口棒棒糖,繼續說,“霏霏姐姐,巫雲阿姨是我幹媽,那楊輝幹爸就是你爸爸,這是不會錯的。”
楊輝從剛才略微凄涼的境界中脫了身,很是欣慰的把逍逍那頭小卷毛揉得像随風搖曳的狗尾巴草。
可是霏霏卻抿着嘴冷眼的望着他。
“霏霏,你不喜歡我嗎?”
楊輝搓着手,蹲在霏霏的面前。
“沒有啊。”霏霏輕輕的回答,楊輝剛想咧嘴笑,她又蹦出一句,“可是,我更喜歡小戚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