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突發意外
? 晚飯時分,氣氛有點詭異或者說是寡淡,沒有個人都看着面前的菜,似乎那就是自己的心事,要盡快把它們塞進肚子裏。
小戚盡量調解着氣氛,搜腸刮肚的講了幾個冷的熱的笑話,可是最後發現笑得只有自己,索性也就蒙頭吃菜了。
吃完飯小戚提出出去玩一下,楊輝和霏霏都沒發對。巫雲說,“我有點累了,你們去吧,霏霏想去也可以,就是要九點之前回家。”
霏霏一聽媽媽不去,任憑小戚天大的誘惑,都只是搖頭。
楊輝一看,也不勉強,只能轉身告辭。
倒是小戚蹲在那裏和霏霏咬了半天的耳朵,小女孩臉蛋紅撲撲的一副害羞的表情,這是一天中最漂亮的樣子。
回家的路上,小戚和楊輝講了霏霏的那種恐懼害怕的情形,楊輝抿着嘴半饷才說話,“明天早點買了早餐過來,我總覺得巫雲哪裏不對勁。”
“就我們今天碰到的這兩件事情,不要說是女的,就是個男的也要不對勁。你說,巫雲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也不知道,但那些都無關緊要,反正這次我一定要把她們娘倆帶回望城。”
小戚瞥了一眼楊輝,他目光如炬的望着前方,從來沒有哪一次表情如此刻般堅定。
前腳剛進賓館房間,後腳細芽就來敲門了。
“輝哥啊,不查不知道,一查啊,吓死人哪。”細芽大着嗓門就進來了。
“噢,說來聽聽呢。”
“這話可長嘞。”
等其他三個人都落了坐,各發了一根煙,細芽才煞有其事的開講了。
“這望城姓楚的,原來可不姓楚,在前朝可是個當大官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官呢。後來受什麽事件的牽連,直接被皇帝砍了腦袋滅了九族,但還是有很多族人活了下來,但原來的姓是不能用了,就隐姓埋名改姓了‘楚’,以表明自己是清清楚楚幹幹淨淨的,就隐居在了我們前天去的楚家坳。我們上次去那裏都快走得散架了,在古代啊,更是鳥不拉屎,連皇帝都管不着的地方了。
後來那皇帝老頭一覺醒來發現腦袋砍錯了,為了顯示自己是個英明神武的皇帝,把那楚家先人平反了,加官進爵,賜了金銀珠寶,還鑄了個金腦袋厚葬,可是楚家人死活都不進京了,皇帝善心大發,恩準了他們把先人大官的靈柩運回了這山坳裏,賜名‘楚家坳’,還把這條山脈命為‘銀嶺’,我猜他本來是想叫‘金嶺’,但‘金嶺’太紮眼了……”
“我說,細芽,你是不是想繼《鬼吹燈》和《盜墓筆記》之後,在組個黃四人團去當摸金校尉啊?”小戚忍不住吐槽。
就連不怎麽笑的刀疤也咧開了嘴。
“講重點。”楊輝無奈的強調。
“重點,重點馬上就來啊。”
細芽叼了根煙湊到小戚嘴邊把煙點燃。
“戚哥你可真的是神人,這話啊,講得八九不離十了,這慕名來盜墓的人不斷,可楚家人也不是傻子,早在當年下葬的時候,就在這山裏造了無數假墓,而且守墓的人至今都是代代單傳,忠于職守,真墓找沒找到就不知道了,但是在這山裏啊,真的找到無數寶藏,這整條銀嶺山脈啊,都是礦帶,鐵礦為主,好像還有其他的,你別說啊,這皇帝大老爺,發起慈悲來,這山裏面随便拿個鑿子鑿一下,那可以都是錢啊……”
“講重點。”小戚對視了一眼楊輝,無奈的又強調。
“當然啦,現在都是國家的,和楚家人半毛錢都沒關系,但是姓楚的也并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這麽過幾百年的,其中出過很多讀書人,商人,除了不想當大官,各個領域都涉及了,就望城來說吧,常駐人口萬,和楚家有連襟妯娌關系的有十份之一,也就是說這要談朋友結婚先要往上走三代,查一查是不是近親。咳咳,這個有點遠了,可這辛城上下有頭有臉有名有號的一半都和楚家有關系,以說這辛城完全是可以改成楚城的。他們說,在辛城千萬別得罪楚家人,別看他們平日裏好像各自為家沒啥關系,可是要是哪家出了點事,就是個樓下擺水果攤的,只要稍微牽牽關系,市長都要朝他點點頭聽他說說話賣他三分面子……”
“講重點。”刀疤彈了彈煙灰,淡淡的說。
“呸,讓你和我演雙簧,你耍酷不配合倒算了,現在倒奚落我,我這話都只套了一半,不痛不癢的。”
細芽說着朝刀疤狠狠的踢了一腳。
“那把那一般說來聽聽。”
楊輝很清楚知道細芽不把那前面的鋪墊陳述完,那後面的包袱是永遠都不會抖幹淨給你聽的。
“那個楚敬成在辛城只能算是有點臉面的人,那個街角開網吧的老板,我給他描述了半天,他才拍着大腿說,你說的是大楚總吧?我就說,大概是吧,既然有大楚總,是不是有小楚總啊?老板說,小楚總那名氣可就大了去了,辛城誰不知道小楚總啊。我說,怎麽小的倒比大的名氣大呢,說來聽聽呢。結果老板神神叨叨起來,有是左顧右盼又是壓低聲音,死活不肯回答我的問題。後來被我纏得沒辦法了,輕聲說,那是在以前,現在沒啦。我說,什麽叫沒了?老板說,人沒了,還提個屁。我樂了,什麽叫人沒了呢?老板說,他殺自殺,吸毒賭博,很多種版本,楚家人嘴巴嚴得很,從他們嘴巴裏套不出一句實話,但外面傳得最兇的就是窩裏鬥。
你們啊,不知道那老板當時講得有多麽得神經兮兮,我和他啊都快鑽到桌子底下去了,在吧臺後面抽了大半包中華煙才撬出這點話。”
“那小楚總叫什麽名字?”
“好像叫……”
突然間小戚的手機響了,連忙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接通了:“喂,你好。”
“小戚叔叔嗎……”一個小女孩怯生生的聲音。
“你是……霏霏?”
電話那頭霏霏淩厲的大哭起來,“小戚叔叔,我媽媽睡在地板上,我怎麽也叫不醒她……”
四個人火速的趕到巫雲家,地上一灘水漬和玻璃渣子。巫雲半披着衣服,斜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一手緊緊拽着胸口。霏霏站在邊上,穿着單薄的棉毛衣褲,小手緊抓着巫雲的袖子,目光發滞盯着巫雲。
“怎麽啦。”楊輝一個箭步就沖到巫雲面前,蹲了下來抓住了她的手,滾燙的手。
“沒事,感冒了,有點發燒。”巫雲眼神渙散,很艱難的擠出了一點笑容,“喝點藥,睡一覺就好了。”
“喝什麽藥,上醫院。”楊輝站起來拽着她就要走。
“不用,真的不用……”
還沒站穩的巫雲,爛泥一般的又昏倒在了地上……
楊輝沒有遲疑半秒,抱起巫雲就往外跑。
“媽媽。”霏霏撕裂的叫喊着。
小戚從房間抓起霏霏的衣服,胡亂的套上,跟個也跑了出去。
走在最後的刀疤,想起了什麽,又從床上抓起了條毯子,也跟了出去。
在車上巫雲醒了過來,她還在喃喃的說,“沒事,只是感冒了,有點累,睡一下就會好的……”
楊輝沒有說話,只是把毯子又往身上上撩了撩,懷裏人的腦袋抵在他的肩窩裏,他緊緊的抱着她,不讓她有絲毫的可以掙脫,感受着她無比滾燙的體溫,脈脈的向他傳送。
小戚從後視鏡中,看着楊輝緊抿的薄唇,發青的臉,他們的這個姿勢這個表情,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得都快遺忘的從前,他看到過,好像一直沒有變化過,只是此時多了一個躲在毯子下,低聲抽泣的小女孩。
醫院的急診室,值班的醫生詢問了情況,準備就感冒發燒,配藥打針。
“不行,要做全面檢查。”楊輝拍着桌子吼。
“感冒嘛……”睡眼惺忪的年輕醫生漫不經心的說。
“她已經昏過去兩次,再有什麽意外你負得了這個責嗎?”
醫生擡眼望着這看着很是陽光帥氣的男人,因為着急憤怒而扭曲變形臉,正了正神情,“這裏只是急診室,要全面檢查也要明天。”
“楊輝。”巫雲像孩子一般輕拽着楊輝的衣角,“我只是感冒發燒……”
“今晚就留在這裏打點滴,明早就做檢查,等有了确定的結果,才可以回家。”楊輝說得兇狠,不容巫雲在說什麽,果斷的做了決定。
巫雲安靜的睡着了,或許只是藥物的作用,眉頭舒展,臉龐上了些許紅暈。楊輝掖了掖被角,退到了急症室外。
“輝哥,要不你回去睡吧,這裏讓細芽和刀疤守着就可以了,等巫雲挂完水,再把她送回去。”小戚抱着已經熟睡的霏霏安慰楊輝。
“感冒發燒,可大可小。”
楊輝摸了根煙,又掏出打火機,剛想點燃,看到了小戚懷着的霏霏,又放回了口袋。
“我小時候感冒發燒,燒得差點得腦膜炎挂了過去,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樣的概率,少之又少……”
“我怕了。”
楊輝又看了眼熟睡的霏霏,小姑娘的睡容很是痛苦,眉頭緊蹙,長而密的睫毛在微微的顫動。
“你把霏霏帶回去,陪着她睡呢,刀疤細芽也回去,這裏就我一個人可以了。”
“什麽還要我陪着她睡?”小戚低吼。
“那你覺得我們四個帶小孩誰最合适呢?”
另外兩個含笑不語的望着小戚。
“不是,我帶孩子的經驗不是在這上面……”
“媽媽,快跑!快跑!”霏霏突然間尖叫着四肢亂蹬起來,要掙脫小戚的懷抱。
“霏霏,沒事,沒事。”小戚輕撫着她的後背安撫着她。
“火!到處都是火!”霏霏緊閉這雙眼,淚卻如雨水一樣洗刷着她因夢魇的恐懼而變得慘白的小臉蛋。
“沒事,霏霏沒事,他們都變成長着翅膀的小天使飛走了,我們霏霏雖然沒長翅膀,但卻是最漂亮的小天使,霏霏別怕,小戚叔叔會保護你的……”
小戚低聲安慰着,霏霏漸漸舒展了眉頭,又沉沉的熟睡過去。
四個大男人望着懷裏蜷成貓咪一樣的小人兒,眼裏都起了霧氣。
“細芽,你剛才說,那個小楚總,叫什麽名字?”楊輝低聲問。
“好像,好像叫楚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