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至深至淺至流年
艾倫沒想到,婚禮會舉行得如此盛大,轟動整個s市,婚禮那天,王企一家上了各大媒體頭條,“王企唯一繼承人高調大婚”,“王企蘇總愛子豪華婚宴”等。
媒體一向知道,王企向來低調辦事,連蘇總的兒子,他們也是不久前才認識,媒體都在猜測,這一次,王企把婚宴辦得如此風光,有何用意?
很久以後,艾倫才明白,他的婚禮之所以盛大,是因為他的爸爸想借此宣布,湘西是蘇家的兒媳,想要打她主意的那些人,就是和蘇家過不去,和王企過不去!也讓那些傷害過湘西的人知道,他們再也沒有機會了!
婚禮由齊秘書一手操辦,很多細節他都有問過艾倫意見,整個過程隆重而奢侈,s市最豪華的幽藍酒店被整個承包,艾倫的別墅也被重新裝飾。
所謂的宣布和法國合作的消息,沒有在婚禮上宣布,據說改在不久後的個一舞會上。
艾倫的外公外婆很是歡喜,老人家最喜歡喜事,何況是他們最為寶貝的外孫的婚禮。
不久前,艾倫帶着湘西去看望他們,告訴他們他要和湘西結婚,兩位老人早就盼着外孫成家的一天,見湘西性格好,模樣好,他們也是喜歡,最主要的是,他們的外孫寶貝她,臨走時特意囑咐,要他們把湘西當親孫女般疼愛,說她自小就與母親相依為命,母親不久前又去世了,讓他們多疼她一些。
兩位老人二話沒說,立刻就把多年前就準備好的孫媳婦見面禮送給了湘西。
敬酒的時候,艾倫推說湘西身體不舒服,讓伴娘陪她去酒店布置的新房休息,那些商界的朋友熟人很少見過艾倫,借着這個機會不停地敬酒,艾倫也不推辭,一杯接一杯地喝。
艾倫很晚才回來,一推門進去,就倒下了,湘西立刻扶他起來,艾倫卻一下子吐在她身上,然後一下子清醒了,立馬撐着站起來,扶着牆向衛生間走去,剛一進去,就彎腰不停地吐,吐完又洗了臉才感覺舒服很多,照了一下鏡子,才發現鏡子裏除了他還有她,艾倫立馬回過頭。
“什麽時候進來的?”他問,仍是掩不住的難受。
“也就一會兒,你還好嗎?”湘西說着遞給他一條溫毛巾,他的臉還有細密的水珠。
“我沒事。”艾倫接過毛巾随便擦了幾下,正要把毛巾遞給她,卻又止住,她的裙子上有簡單處理後留下的水漬。
艾倫一臉愧疚:“對不起,”
湘西自是知道他為何道歉,說沒事,一會就幹了,艾倫卻沒說話,只是久久盯着她的裙子,好像不能釋懷。
湘西見旁邊架子上還有毛巾,又取一條,遞給他。
“要不然你幫我擦擦。”
艾倫接下毛巾,一點一點仔細浸擦,水被吸幹了,而裙子的濕痕更大了。
艾倫眉頭一皺,扔下毛巾,拉着湘西往外走。
“我們回去。”他說,反正酒店的客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也沒有什麽大事非要他在,于是匆忙和齊秘書交代了幾句,就帶着湘西回去了。
家裏燈火通明,他卧室的窗口泛着隐隐粉色,前幾天,李姨硬是把他的窗簾、床單等換成了粉紅色,說女孩子都喜歡這個顏色。
李姨還沒睡,聽到車聲,立刻出來開門。
艾倫一身的酒氣,但并沒有醉,讓李姨早點休息,就帶着湘西上樓了。
艾倫把湘西送到自己房間門口,就不再進去。
他說:“你去換衣服,我先洗澡。”
湘西已經洗過澡,換好衣服,又過了好久,也不見艾倫進來,出門看到對面的書房亮着燈,門只關了一半,艾倫坐在書桌前,低頭沉思。
“艾倫,”湘西喊他一聲,已經進來了。
“我敲門你沒聽到,我就進來了。”
艾倫這才回神:“對不起,我沒聽到。”
過了一會兒,湘西問:“你不進去睡覺嗎?”
“我在這裏睡,你回去睡吧。”艾倫說的很自然,那種兩人該有的尴尬一點也沒有。
他的體貼入微,讓她心內感動。
他已經迫她和自己結婚了,餘下的,只是希望能夠天天看着她。
“可那是你的房間,”
艾倫笑了:“你忘了,我們結婚了。”
是啊,他們結婚了,當初答應和他結婚不就是想好好對他嗎?
湘西低頭想了一會,睫毛低垂,複又擡起看他:“進來吧,”說完就先一步去房間了。
艾倫在原地站了一會,也跟着進去了。
湘西已經躺在被中,在床的左面,右面顯然是給他留着的,于是拖了鞋,也鑽進被中。
床很大,被子也寬,他們蓋着同一床被,卻隔着一段距離。
艾倫正要關燈,忽然想到她怕黑。
湘西見他的手,在按鈕處一頓,縮了回來,于是說:“關掉吧。”
“我沒關系。”
湘西也沒多說,從她那邊關掉了。
黑暗中,兩人靜靜躺着,都沒說話,過了好久,艾倫聽到湘西輕微的呼吸聲,才閉眼入睡。
“放開我,放開我……”湘西在睡夢中大喊。
艾倫立刻開燈,把她喊醒。
湘西醒了,雙手還在死死拽着被角,額頭全是冷汗。
“別怕,有我在。”艾倫側身看她,隔着被子,輕輕擁住她。
“對不起,吵到你了,”
“沒關系,”
艾倫把湘西重新蓋好被,開了一盞小燈,才重新躺下。
這下子,兩人都睡不着了,湘西怕做噩夢,艾倫也是思慮萬千。
天快亮的時候,艾倫才睡着,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床那邊已經是空的了,卧室裏也沒人。
艾倫穿上拖鞋,匆匆下樓,廚房門口,就看到那個纖瘦的身影,湘西正在煎雞蛋,一室蛋香。
她的頭發随意紮了一個馬尾,背對着他,不知靜靜看了多久,直到湘西轉身看到他。
“你醒了,”
“嗯,”艾倫向她走來:“怎麽不多睡一會,早餐讓李姨做就好了。”
湘西這時已經開始盛粥:“醒了就起來了,你別怪李姨,是我想給你做早餐,不讓她幫忙的,”停了停又問:“聽李姨說,你都不吃早餐?”
“嗯,”
“以後我會天天做早餐,你要吃一點。”
艾倫輕笑:“不用,偶爾做幾次就好了。”
湘西看艾倫還沒梳洗,就把他輕推出去,讓他過一會來吃早餐。
湘西把艾倫推到門口就忙盛別的東西,而艾倫卻在門口站了好久。
從小到大,從沒有誰為他特意做飯,他留戀這樣的一刻。
李姨去超市還沒回來,湘西就盛了自己和艾倫的那份,李姨的那份為她留着。
“不合口味嗎?”湘西自己的粥已經喝完了,艾倫的才喝小半碗,忍不住問他。
“可能我好久都沒做飯了吧。”
“沒有,很好喝,”他只是想記住這種味道。
李姨回來後,把兩個包裹拿給他們,說是昨天寄過來的,他們昨天回來太晚了,就沒拿給他們。
兩個包裹上都沒寫寄件人姓名,地址卻是這裏。
艾倫湘西每人拆開一個,恰好兩個都是項鏈,都很漂亮,一條鑲滿了細細碎碎的小鑽石,精巧絕美,一條款式比較簡單,端莊大氣。
在很久以前,他們東南西北在一起的時候,蕭南曾經說:“我和湘西沒有哥哥弟弟,以後,我們結婚也沒有禮物收,所以就由你們兩個負責送我們鑽石項鏈。”楚北當時還開玩笑地說她是個小財迷,沒想到,他們都還記得。
艾倫見湘西看着項鏈出神,知道這項鏈對她有特殊意義。
“很漂亮,”他說。
湘西便把小時候的戲言告訴了艾倫,艾倫隐約也猜到了是楚北和祁東。
而他們已經好久沒聯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