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1)
煥還是會不時低咳,等回到房間後卻對她笑了笑,唇邊有些無奈:“蒼蒼,我真的沒事。”
淩蒼蒼還是有些不信,帶點審視地看着他:“我看你被你弟弟氣得都快吐血了。”
蕭煥輕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還是溫和的,然後就說了一句:“千清發脾氣的時候不能跟他硬碰硬,示弱的話他反而會退讓。”
淩蒼蒼完全是沒想到能聽到這種回答的,于是剛才他那種臉色蒼白輕咳不斷卻依然溫柔的笑容,那種随時随地可能昏倒卻又故作鎮定的樣子……都是“示弱”嗎?
淩蒼蒼覺得自己再一次被刷新了三觀:果然政客是不可以随便相信的,相信了就等着幫他數錢。
蕭煥說着,就擡頭揉了揉額頭,輕聲嘆息着說:“千清總因為異世界的事情怪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結束。”
淩蒼蒼“哦”了聲,她不知道異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于是只能問:“你到底做了什麽讓他這麽記恨的事情?”
旁邊沒有了蕭千清,蕭煥就不再是一臉歉意和溫柔的聖父表情了,而是略有些無奈一樣:“也許我真的太苛待他了吧,但也是情非得已。”
淩蒼蒼想起來蕭千清那種态度,她覺得蕭千清在意的并不是蕭煥那麽對待他了一次,而是如果情況再有必要,蕭煥還會再繼續那麽對他第二次。
聯系到現在蕭煥的态度和說出來的話……淩蒼蒼覺得蕭千清還真是比較了解自己哥哥的。
于是她就抽了抽唇角:“也就是說,如果給你個機會,再做一次決定,你還是會做出相同的決定了?”
蕭煥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掩唇輕咳了咳,接着就優雅又溫柔地對淩蒼蒼笑了笑,提出了要求:“咳了一晚上嗓子确實不舒服了,蒼蒼,柳醫生準備的那種糖水還有嗎?”
淩蒼蒼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面對他了,事實證明,皇帝陛下城府太深,一般人都玩不過他,所以還是……不要去管他算了。
她擡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指了指窗邊的躺椅:“你先去坐着等吧,我去幫你取。”
蕭煥微微笑了笑,低聲說:“謝謝你,蒼蒼。”
淩蒼蒼還能說什麽,她早就被陛下算計進去了,堂堂一個精英警探,逐漸淪為生活助理,想着她輕嘆了聲,擡頭在他臉頰上輕吻了下算作報酬。
等淩蒼蒼取回來糖水的時候,蕭煥已經坐在窗邊,支起了便攜電腦在繼續寫公文了。
不得不說今天的大雪确實很美,哪怕是夜色中看不太分明,也能感受到雪花安靜飄落的痕跡。
淩蒼蒼不由想起了首府特區的那些雪夜,首府特區四季分明,冬日氣候比月球基地要嚴寒許多,室外溫度可以達到零下十五度,下了雪也會結冰。
她剛進警局的時候,還是個巡警,每天要穿着制服開着飛行器在街道上穿行,偶爾還要步行巡邏,每當下雪天,都會覺得雪景也算是種美好的負擔。
她躺在蕭煥身邊,把手中的細瓷碗遞給他,看他吃一口糖水,就笑着對自己道謝。
一切都太自然,自然到她會覺得他們好像經常會這樣相擁着,坐在窗前看雪。
将手中的瓷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蕭煥又低頭在她額上輕吻了下,才繼續接着去打字。
抱着他的腰,淩蒼蒼幹脆就靠在他胸前,看着他一行行打字,然後偶爾會加入幾句自己的意見和評論,蕭煥就笑一笑,将她的見解也整理了歸納進去。
安靜的時間過得很快,等到了需要睡覺的時間,淩蒼蒼不是很确定地開口:“蕭大哥,你……今天還有些力氣吧?”
蕭煥笑着點頭:“還好,并沒有太累。”
淩蒼蒼“哦”了聲,清了清嗓子,盡量一本正經:“那是不是該清火了?”
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麽說,蕭煥聽完就笑了,輕聲說:“好。”
淩蒼蒼聽到他說這個字,立刻就生怕他反悔一樣,摟住他的脖子,整個身體半吊在了他身上,她側頭在他的脖頸上用力吻了一下,在他白皙光潔的肌膚上,種下了一顆紅色的草莓。
在她的動作下輕輕揚了揚脖子,蕭煥帶着笑低聲說:“蒼蒼,我們的關系已經公布了,你可以不用着急在我的身體上留下标記了。”
他柔和磁性的嗓音就在耳旁響起,她緊貼着他的身體,仿佛還能感覺到從他胸腔中傳來的細微震動,此情此景,她要還是能忍住,她就是性冷淡了。
急着把他往床上推,淩蒼蒼一邊去扒他的衣服,一邊還很認真思考着說:“據說有些位置男人可以很省力啊,為了避免你中途沒力氣,我們要不要那樣……”
早說過了……男人你說他什麽都可以,就是不要說他那方面不行。
她話音才剛落,腰就被捧住了,接着她就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都被抱起來放在床上。
視覺瞬間颠倒,剛才被她死命壓着輕薄的人,此刻正居高臨下地望着她,唇邊還帶着點柔和卻又戲谑的笑意:“蒼蒼,我知道怎麽省力……”
淩蒼蒼看着他含笑的深邃雙眼,在看到他挺拔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然後順着他的下巴,看到他線條優美的鎖骨。
襯衫領口裏若隐若現的,是弧線起伏的胸肌,她還知道從這裏往下,有完美柔韌的八塊腹肌,以及接下來的人魚線,還有窄窄的髋骨,背後看形狀也很完美的臀部,還有接下來筆挺修長的大腿和小腿。
每當這時,她都默默在心裏想自己會被他吸引到淪喪一部分底線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對方是可以靠臉治國的那種傾國禍水級別的姿色,會被吸引才是人類的正常表現啊。
舔了舔唇,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才慢吞吞地說:“哦?需要我怎麽配合?”
看着她,蕭煥輕笑出來,他一笑,那雙深黑的眼睛就越發明亮,簡直要亮過夜空裏的星星,淩蒼蒼直覺得想閉眼的時候,他的輕吻就落在她的額頭上,嘆息着說:“配合……享受就好。”
所以說再禁欲的人,也會有享樂主義的一面,淩蒼蒼覺得蕭煥就能充分說明這一點,他看起來那麽正經,卻相當會調動氣氛,也相當會讓兩個人之間的熱情逐漸升溫到最高的階段。
連他的吻,沒到這時,也溫柔缱绻得不像話,特別是他還非常富有耐心,絕不會急躁冒進,也不會打亂自己親自設定的節奏感。
每次淩蒼蒼和他進行那種活動,都會有一種……“從此君王不早朝”,或者“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錯覺。
誰說他禁欲的?明明越禁欲的人,越是調情高手。而且平時越禁欲的人,一旦動情起來,更加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等結束以後,不是蕭煥沒了力氣,而是淩蒼蒼全身像從溫泉裏剛出來一樣,腳趾頭都蜷着,整個人窩在他懷裏懶洋洋地不想動。
蕭煥還是在她額頭輕吻了下,語氣帶笑,還有一點性感的沙啞:“乖,今天配合得很好。”
淩蒼蒼迷迷糊糊地舒展手臂抱住他,身心都滿足到極點,輕哼哼了兩聲:“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哄。”
蕭煥是失笑了,低沉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他縱容般地說:“好,從來不會。”
淩蒼蒼已經快要睡着了,在墜入夢鄉之前,她還在心裏吐着槽:什麽不把她當小孩子,不還是一副哄小邪時會用的語氣?
這句話冒出來後,她就要睡熟了,唯一的理智在思考着:對了……小邪?小邪是誰?
淩蒼蒼覺得,這是一個夢,但又不是夢,她可能是真的來到了異世界,或者說記起了那裏的一切。
在這個似真如幻的夢中,她坐在一個亭子裏,面前是紛紛揚揚的雪景,雪覆蓋了結冰的湖水,也覆蓋了遠處的假山和雕梁畫棟的建築。
她身邊有一個燃燒着的火爐,身下也墊着一個厚厚的毯子,毯子鋪開,上面又擺放着制作精美的各種糕點和溫了的美酒,那個熟悉的味道,正是竹葉青。
她懷中還靠着一個人,他輕聲嘆息着說:“蒼蒼,我們一定要看一整天的雪嗎?”
她不是很滿意地輕哼了聲,開口說:“是啊,不然你不會放開你那些奏折的。”
一邊說着,她一邊就轉過了頭,看着身邊的這個人,他還是微微笑着,眼梢眉角都帶着溫和的笑意。
他看起來已經不再是朝氣蓬勃的青年了,但眼角的細紋和更加沉澱下來的氣質,卻更增添了魅力。
他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指尖有些冰涼,像是冰雪一樣的觸感,笑容卻仍舊暖過三月的春風:“蒼蒼,大不了我每年陪你看雪,好不好?”
她看着他,想說他說的都是假的,因為再過三年,他就是在這樣一個冬天裏,在大雪紛揚的海邊停下了呼吸。
她抱着他逐漸冰涼下去的身體,也掐斷了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最後留戀。
痛苦嗎?其實并不……不想別人想象的一樣,她是在絕望中和他同去的,因為她那時只能感受到一種近乎神跡的平靜。
沒有痛苦,也沒有遺憾,就像他逝去後的面容一樣,平靜無比,接近空白。
亭子外的雪還在下,她就這麽看着他,靜靜回味這一生,從開始到結束,每一天,每一年,所遇到的每一個人,所做過的每一件事。
☆、第82 章
? 等淩蒼蒼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了,她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才開始想:原來這就是在那個平行時空中所發生的一切。
那個故事在她看來其實也并不複雜,在那個科技遠遠落後于現代的時空中,采取的是封建帝制,她的父親仍然是掌握大權的重臣,蕭煥只是古中國那片疆域的獨裁皇帝。
當然即使在那種時代,蕭煥仍舊可以稱得上一個賢明的君主。
他們在幼時相遇,少年的蕭煥對少年的她許下了一句“一生保護你”的諾言,然後就是幾年後重逢,一些誤會和糾結,她成為了蕭煥的皇後,每天和他針鋒相對,并且還拉着羅冼血做擋箭牌。
回憶到這裏時,她在心裏默默對羅冼血畫了個十字,深表歉意。
在那個世界,蕭煥的母親陳落墨和蕭煜因為政見起了争執,折騰出許多事情,于是蕭煥不得不詐死了一次,還經歷了幾乎九死一生的調節過程,最後才算妥善處置了這些事。
差不多等局勢平定了下來,蕭煥就和她回到皇宮裏繼續生活,然後在沒有有效避孕措施的古代,她就一個兩個,一直生了五個孩子,最小的兩個還是雙胞胎。
再後來因為身體原因和醫療局限,蕭煥只活了四十多歲,她毫不猶豫地在同一天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現在才知道為何蕭煥和蕭千清會對那些事絕口不提,即便提起來也只糾結其中的一兩個未解決的問題。
她也明白了為什麽蕭煥會說她想不起來也沒事,不會影響他們的關系。
因為那種感覺真的很神奇,如果硬要比喻到比較現實的背景裏的話,就像是她就讀的上一個學校,和上一份工作,居住過的上一個社區……它們重要嗎?當然重要,畢竟是人生經歷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它們不重要嗎?似乎也可以這麽說,因為除了遺留的一點争執和意見,那些事情早就已經完全結束了啊。
如同一份封存的檔案,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記憶,打開時會悄悄懷念,帶些感慨,但合起來,仍舊是眼下的生活更重要也更實際。
她想了一陣,身旁的蕭煥就也醒了過來,他的身體可能還是沒有回複,難得比她晚醒了,醒了之後也側身輕咳了幾聲,才輕聲叫她:“蒼蒼?”
她轉過頭看着他,說了一句簡明扼要的話來總結現在的狀況:“我都想起來了,關于大武。”
“大武”就是平行世界裏那個封建帝國的國號了,蕭煥聽完後也沒有太吃驚,只是停頓了片刻,就微微笑了起來:“我說過,你早晚會記起來。”
淩蒼蒼也翻了個身,撐着腦袋側頭看着他:“有件事情我想先申明一下:我不會再因為你自殺了,那太愚蠢。”
蕭煥微愣了下,随即就笑了,那笑意直達眼底,他輕聲說:“好。”
淩蒼蒼擡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你這些天在痛苦的就是這個吧?你怕我想起來給你殉情時的絕望?”
蕭煥微笑着,并不否認:“抱歉。”
淩蒼蒼嘆了口氣:“所以說你不用擔心了,我那時候并不絕望,反而很平靜,算是種解脫的感覺……”
她說着又加了句:“給一個人殉情的事情,做一次就夠了,我不會再做第二次的。”
蕭煥微微颔首,像是很贊同她的話一樣,唇邊的笑意也更大了些:“蒼蒼,你說得很對。”
淩蒼蒼側頭看了看他,神色間有些譴責:“還有,在大武的時候,我覺得你對我有感情操縱,比如每天都讓我擔心你的身體。”
蕭煥勾着唇,微垂了眼睫,像是有點歉意的樣子,唇邊的笑容卻顯示他壓根沒想要自我檢讨:“這個,是你總愛擔心太多了吧。”
淩蒼蒼不出意外又被噎了下,她就知道在這方面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你身為一個醫生,管理好自己的身體難道不是最基本的責任?”
蕭煥也理所當然地笑着低聲說:“對,所以這方面你完全可以全部交給我,不要随便質疑我,也不要過分擔憂,我能夠控制局面。”
他說着還很溫柔優雅地加了一句:“現在也是一樣。”
淩蒼蒼倒抽了一口冷氣,反正這個在異世界她糾結了一輩子都沒糾結清楚的問題,她覺得現在還是不要繼續再糾結下去了,免得沒有給蕭煥殉情,反倒給他氣死。
哦……另一個糾結了一輩子,到現在還耿耿于懷的人,是蕭千清。
她不再談這個問題後,就斜睨着他:“這回孩子輪到你來生,5個呢,加油。”
她的話題跳躍度還是如此之大,蕭煥卻還是溫和淺笑着:“我來生有點難度吧?”
淩蒼蒼輕哼了聲:“父親內置子宮的技術不是挺成熟了?有什麽難的?”
說起來這種技術開發出來是為了方便那些雙方都是男性伴侶來用的,當然人工子宮也挺好,但總有些父親們以人體內懷孕更加能促進親子交流等等理由來親自承擔妊娠過程。
既然技術本身成熟了,有些異性伴侶間,也出現過男性內置子宮來生育的情況,只不過稍微麻煩了點:子宮是和胚胎一起通過手術放置到體內的,生産也要再次開刀取出。
蕭煥很冷靜地臉色未變:“身為一個專業醫生,我認為體外人工子宮孕育孩子是最好的選擇。”
淩蒼蒼盯着他審視了一遍,微眯了眼睛:“我記得上次你說過你可以試試的。”
上次她也沒有這麽認真地提出這項要求好不好?蕭煥還是面不改色:“是嗎?我不記得了。”
果然是政客本色,說過的話轉眼就可以不認賬,淩蒼蒼磨了磨牙:“那以後你來跟孩子們解釋因為爸爸不願懷他們,所以他們只能在人體外被孕育。”
蕭煥還是很冷靜:“沒關系,我和小熒就是在人體外孕育的,非常安全健康,要相信科學。”
于是他們讨論的第二個話題也進行不下去了,淩蒼蒼又磨了下牙,幹脆撲上去吻住他的薄唇。
總之,結束了這個并不算太愉快的晨間談話後,淩蒼蒼覺得她和蕭煥之間的問題算是差不多解決了。
又在床上按着他狠狠吻了一陣洩憤後,他們就起床收拾了,去和蕭千清一起用早餐。
蕭煥還是要了慣例的伯爵紅茶,淩蒼蒼也還是要了不加糖的咖啡,他們坐下後,淩蒼蒼往吐司上抹黃油的時候,很自然說了句:“蕭千清,我也想起來了,我已經跟你大哥談過了,問題差不多解決了吧。”
蕭千清立刻瞪大了一雙形狀優美的眼睛,緊盯着她說:“你們談好了?”
淩蒼蒼很随意的點頭:“對,差不多用了5分鐘吧。”
她說着,還冷哼了一下:“你那個男權思想嚴重的大哥還不同意由他來生孩子。”
蕭千清馬上轉頭去看蕭煥,蕭煥用三根手指優雅地端起來紅茶杯,微笑着說:“蒼蒼,不答應生孩子就是男權思想嚴重,你是在進行道德綁架。”
蕭千清聽了,還真很認真回頭來勸淩蒼蒼:“男人生一次要剖腹兩次,你看我大哥的身體也不好,孩子都生完,他得來來回回剖腹八次,還有一次是雙胞胎,你不是要他的命嗎?更何況我覺得人工子宮也挺好的。”
淩蒼蒼“哦”了聲,端起咖啡杯來喝了一口,接着才表情看起來很嚴肅地說:“其實我只是想看一下你大哥挺個大肚子出去演講的樣子……”
話還沒說完,她自己就憋不住大笑了起來。
蕭千清也很正經地接話:“說真的……我也有點想看……”
說完,他就也去捶桌狂笑去了。
蕭煥事不關己地從頭到尾優雅微笑着喝紅茶,邊聽還邊又往杯子裏加了兩勺糖。
早餐吃完,淩蒼蒼還是找蕭千清單獨聊了一下,她總算明白了蕭千清這幾天一直在別扭什麽,開口就先道歉:“對不起,異世界的事,與其說是你大哥的錯,不如說是我們兩個人的錯……我們太沉浸在自己的愛情裏了,并沒有照顧好你跟孩子們的感受。”
面對她,蕭千清的态度就好多了,只是神情略微有些別扭:“我也并沒有太在意……”
沒有太在意,還別扭了這麽多天,而且稍微刺激一下就會再發作?
淩蒼蒼也沒點破,清了清嗓子說:“千清,也許我并沒有這麽說的資格,但我希望你早點放開那些事,更多地着眼于現在。”
蕭千清“哦”了聲,突然說:“生四次或許太誇張了,但一定要想辦法讓他生一次,不然我沒辦法消氣。”
淩蒼蒼也很正經一樣:“說得對,不讓他生一次,難消我連生四胎的怨氣。”
說完他們倆互相看一眼,又很雞賊地湊到一起狂笑了起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哪怕蕭千清和淩蒼蒼聯合起來,到底也沒能讓智勇雙全的聯邦陛下真的去生孩子,畢竟他們兩個的道行加起來,也比不上蕭煥這種千年老妖,是以只能飲恨。
☆、第83 章
? 不管怎麽說,蕭煥仍舊是病人,起碼在官方宣傳上,他這次勇鬥恐怖分子,身體受到了很大的影響,需要好好療養一段時間。
既然皇帝陛下的身體狀況不是很穩定,那麽自然需要在月球基地逗留一段時間療養,當然也方便全體民衆繼續祈福感動。
淩蒼蒼對此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的,蕭煥用聯邦調查局特別科科長白遲帆的身份也遞交了這次行動的報告,并且順帶向局長申請了為期兩周的帶薪假期。
聯邦調查局的局長當然知道“白遲帆”究竟是誰,哪裏敢不批準假期,于是除了蕭煥和淩蒼蒼之外,連蘇倩和慕顏都一起休假了。
說起來蘇倩和慕顏,淩蒼蒼後來又單獨去見過羅冼血,她既然已經都想起來了,自然要去跟亦師亦友的羅冼血打個招呼,順便續個舊。
然而她卻并沒有這個單獨和羅冼血講話的機會……她過去的時候,發現蘇倩已經赫然搬了凳子坐在羅冼血身邊了。
淩蒼蒼能感覺到蘇倩現在的心情很不錯,而且她确實對羅冼血有某種好感,具體表現為:她眼睛特別閃閃發光。
之前她從來都是站在蕭煥身邊時,眼睛才會格外明亮一點,當然她天生冰塊臉,除了這點之外,從她臉上完全找不出其他痕跡。
看到淩蒼蒼到訪,羅冼血還很心情不錯,笑着對她打招呼:“蒼蒼,我在電視裏看到你了哦。”
他說的還是訓練場和帕特裏克對峙時的錄影,現在電視臺沒事兒的時候還會剪輯了精彩片段重播。
羅冼血早就已經可以下床,于是還能在屋子裏活動下,蕭煥給他做的手術也很成功,傷口愈合後就沒什麽問題了,因此精神狀态也很不錯。
慕顏就慘了點,一條腿骨折被打着石膏半吊在床上,見了淩蒼蒼就可憐兮兮地沖她招手:“蒼蒼,科長有沒有多給我申請點工傷假和工傷補貼?”
淩蒼蒼連連點頭:“有的,有的,科長辦事你放心。”
慕顏于是捂着臉痛苦:“我好想科裏的小鐘霖啊,讓科長派她過來陪我住院,順便陪我回地球好不好?”
慕顏說的鐘霖,是特別科裏一個文職助理,張離歌和她分在一個辦公室裏很快就混熟了,慕顏到特別科沒兩天,就看上了人家小MM,沒事兒就去她們倆辦公室泡着,一來二去也确實快勾搭上了。
不過鐘霖傲嬌得很,知道慕顏花心,哪怕兩個人只差一層窗戶紙了,也始終不肯松口答應做他女朋友。
淩蒼蒼想起來在異世界裏他和鐘霖也确實有一段可歌可泣的孽緣,頓時有些感慨命運的強大,連連點頭:“好,我去跟科長申請。”
慕顏頓時感激涕零:“科長身邊有人就是好。”
淩蒼蒼跟慕顏說話的空當裏,她看到蘇倩赫然又削了一個蘋果,并且還削成了小兔子的形狀。
蘇倩現在連敷衍慕顏的心思都沒有了,削完了整個擺在盤子裏,擺了一圈,送給羅冼血。
羅冼血對這種來自女性的示好當然很受用,微笑着道了聲謝,就用叉子取了一個送到嘴裏,全程唇角邊都帶着斜斜的弧度,顯得非常風流勾人。
慕顏顯然也經常被他們這對“狗男女”折磨,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擡手捂住眼睛,有氣無力地跟淩蒼蒼強調:“告訴科長沒有小鐘霖,我就快死了!”
淩蒼蒼充滿同情地點點頭:“好,我一定如實轉告。”
她看實在沒機會把羅冼血叫出去單獨說話,就清清嗓子,說了句:“那冼血,我先走了,你好好養身體。”
在沒恢複異世界的記憶之前,她從來沒叫過羅冼血“冼血”,一直都叫他“羅顯”。
現在想起來了,下意識地就用了異世界的稱呼,羅冼血擡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中一片了然,笑了笑說:“好,蒼蒼。”
直到離開,淩蒼蒼都還被蘇倩那亮晶晶的眼神震驚着,沒發覺羅冼血目光裏的深意。
當然……她不知道的是,當她離開後,覺得經過幾天的接觸,終于等到成熟時機的蘇倩就盯着羅冼血,眼睛亮晶晶地說:“羅顯,你的體術是不是很好?”
羅冼血知道這邊的體術,就是異世界裏武功的近義詞,于是笑了笑:“還好吧。”
蘇倩于是就繼續眼睛亮晶晶地問:“聽說你跟我們白科長,哦……就是皇帝陛下動過手對吧?”
羅冼血又點了點頭微笑:“是啊。”
蘇倩充滿期待地說:“你們誰贏了?”
羅冼血怎麽肯認輸,勾了下唇:“我們早晚要分個勝負出來。”
既然還沒分出勝負,那就是之前都勢均力敵了。
蘇倩的眼睛頓時就更亮了起來,臉頰上甚至都泛出了略帶興奮的紅暈:“那麽,等你康複了,我可以冒昧和你比試一下嗎?”
羅冼血也從來不肯拒絕挑戰,唇角勾起的弧度十分迷人:“好啊。”
蘇倩一時太興奮,雙手十指交握,“卡卡蹦蹦”掰了掰手指,冰塊一樣的臉上竟然都帶了點不易覺察的笑意:“太好了,謝謝你,羅顯。”
于是……關于蘇倩對羅冼血的特別關注和态度,也許大家都稍微誤會了點什麽。
旁邊目睹了這一切的慕顏哀嚎了一聲,再次伸出雙手捂住眼睛:他受不了啊,沒有什麽比一個情聖被迫觀看車禍現場一樣的調情更痛苦了。
淩蒼蒼回到房間的時候,“病中”的皇帝陛下還是坐在窗前看書,兩周的假期,對他來說也是難得的閑暇,因此略顯懶散地半散了頭發,身上也只穿了襯衣,外帶搭了一個闊袖的居家長羊絨外套——樣式很有些像異世界的大氅。
淩蒼蒼走過去,很自然地抱住他的腰,還在他臉上輕吻了下:“大好時光,陛下在幹什麽啊?”
蕭煥将目光從書本上移開,微笑着垂眸看她,溫柔地吐出兩個字:“養胎。”
敢情他還在記恨之前淩蒼蒼和蕭千清合夥要逼他懷孕的事情,淩蒼蒼聽完就忍不住“嗤嗤”低笑了起來,配合地把手放到他的腹部:“那陛下真是辛苦了,我會記得幫你申請聯邦公民懷孕特別補助的。”
蕭煥帶着點無奈地笑意看她,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裏不乏寵溺:“你開心就好。”
淩蒼蒼憋着笑說:“想讓我開心,就真的懷一個嘛。”
蕭煥幹脆笑着不再理她,任她趴到自己懷裏無賴撒嬌,也還只是唇邊帶着點溫柔的笑意,繼續去看他手裏那本法文小說。
淩蒼蒼就賴皮地蹭着他,還把手伸進他沒有扣上扣子的襯衫裏面,好好吃了幾口豆腐。
至少淩蒼蒼是認為,在他們結束假期回到地球之前,都還是會度過一段平靜祥和,充滿無所事事的瑣碎幸福的假期。
只是她沒有想到,在三天之後,她就莫名其妙在月間宮裏被人綁架了。
首先,綁架她的人在月間宮中一定有內應,不然連青冥組織都不能滲透分毫,安保措施誇張到蚊子都飛不進來的月間宮不可能随意被人攻破。
其次,綁架她的人對她并沒有太大的惡意,因為在她拼命掙紮,甚至捶暈了兩個前來綁架她的特工後,那些人依舊非常克制地沒有傷害她,只是挨着打,試圖将麻醉針打入她的手臂上。
于是她倒不是太擔心,只是終于被制服了昏過去的時候,她分神想了下蕭煥如果知道了這個消息,會不會失态。
對方連麻醉劑的挑選都十分慎重,采用了那種幾乎沒有副作用的醫學用藥,兩三個小時候她就沒什麽負擔地清醒過來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大床上。
床很柔軟,還鋪了紫色的綢緞被單,甚至還有雕花的木質床柱,只是她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裏很像是某個星際飛行器豪華艙室。
然後她就聽到身旁響起來一個陌生卻又熟悉的聲音,那個人似乎并不是很适應說中文,語調裏帶着點奇異卻又意外性感的口音,他似乎在嘆氣:“我們終于又見面了,蒼蒼。”
淩蒼蒼順着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不遠處的那張同樣有木雕花扶手的紫色綢緞沙發上,正坐着一個人。
他有着一雙深灰色的眼眸,五官深邃,眉骨更是猶如刀刻般挺拔,鼻子也同樣筆挺,一雙長眉更是濃黑飛揚,幾乎直插入鬓角。
這是一個帶着日耳曼血統特征的面孔,同時也熟悉無比,是淩蒼蒼在異世界的記憶的一部分。
她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庫莫爾……”
眼前這個卷曲棕色頭發及肩,穿着一身黑色三件套西服,還佩戴着懷表的人就勾起線條淩冽的薄唇笑了起來:“是庫莫爾·安德烈斯,不過……我想蒼蒼你沒有忘記我在那個世界的姓氏。”
淩蒼蒼于是又抽了下嘴角,繼續面無表情地黑線,她早該知道的,恢複異世界的記憶後,她就應該意識到,起碼還有一個和他們有着莫大關系的人暫時還沒有出現。
而那個人,也和另一個雖然不常會被記起來,卻大名鼎鼎的稱號聯系在一起:火星基地的實際統治者,安德烈斯家族的現任掌權人,金堡壘大公爵稱號的繼承者,庫莫爾·安德烈斯公爵閣下。
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面前這個有些百無聊賴一樣的公爵閣下用手支着下巴嘆了口氣:“雖然是想把小白一起抓過來的,但他的武力值是在太高了……”
他說完還又嘆了口氣:“不過既然蒼蒼你來了,小白也肯定會跟過來,我都迫不及待想見他了。”
淩蒼蒼瞄了眼旁邊的舷窗,果然已經是浩瀚又荒涼的星際空間了,于是她只能又抽了下嘴角:“庫莫爾,我們是要去火星基地嗎?”
庫莫爾懶洋洋地放下手中的紅酒杯,站起身又倒了杯紅酒遞給她:“對,我保證你和小白會有個精彩的旅程。”
☆、第84 章
? 淩蒼蒼倒不擔心庫莫爾會做點什麽出格的事情,畢竟從異世界的記憶裏看,他對蕭煥可以說是肝膽相照也不為過……好吧,也許可以直譯為“真愛”。
畢竟庫莫爾是對蕭煥有着特別昵稱的人,而且開口三句話不離他的“小白”,說不是真愛誰信?
見淩蒼蒼沉默不語地看着自己,庫莫爾就以為她是擔心蕭煥,挑了下唇角說:“蒼蒼,別擔心,我不會做會傷害到小白的事,你知道的。”
淩蒼蒼“哦”了聲,突然半真半假地說:“小白最近身體很不好,你知不知道?”
庫莫爾果然一愣,灰色的眼睛裏開始泛起了藏都藏不住的擔憂:“是嗎?我害怕你突然消失,小白把自己氣出病來,還特地留下個人給他帶了口信,免得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