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7)
保持了比較大的運動量,加大強度也不會覺得太累,洗了個澡她就繼續神采奕奕地準備領美人回家了。
蕭煥倒是在離開前又用通訊器和蕭煜通了視頻電話,告訴他自己今晚就不回家了,要去淩蒼蒼那裏住。
畫面那頭只有蕭煜一個人靠在沙發上,腳邊還有一團蠕動的黑白毛團,明顯是小煩在找不到蕭煥後,幹脆就自作主張找了個長得很像蕭煥的替代品來拱着。
對于這個大毛團子的熱情,蕭煜就沒有蕭煥那麽有耐心了,很有些苦惱地跟蕭煥說:“煥兒,小煩為什麽一直跟着我,我并沒有對它特別友好啊。”
蕭煥挺沒有孝心地假裝沒有聽到父親說什麽,輕咳了咳說:“爸爸您保重。”就切斷了通話。
淩蒼蒼在旁看着,偷笑着想蕭煥偶爾也是挺腹黑的。
結束了通話後,蕭煥就擡頭看到她偷笑的樣子,目光更加柔和起來:“蒼蒼,我們回家。”
聽到這句話淩蒼蒼精神一振,忙點點頭,和他一起下樓去車庫裏開她那個老爺車。
這裏距離淩蒼蒼那個小窩,就沒有蕭煥的家那麽近了,淩蒼蒼将飛行器開上了市內軌道後,幹脆就設置了自動駕駛,自己則輕拍着方向盤哼着不成調的小曲子。
蕭煥在旁聽到,就笑了笑:“蒼蒼,你這麽開心嗎?”
淩蒼蒼轉過頭去,正看到他在含着笑意望着自己,染紅了半邊天空的落霞就在背後,瑰麗的光芒給他的側臉鍍上了一層嵌着金邊兒的光暈,将他唇角的笑容映襯得溫柔無比,連帶他深黑眼眸中的目光,也柔和得不像樣子。
她看得微微愣了下神,接着才挪開眼睛,小聲嘟囔了一句:“對啊,開心又不是看不出來。”
她說着,慶幸此刻晚霞正好,蕭煥也就沒能發現她的臉頰其實在偷偷地發紅。
此後過了許多許多年,久到淩蒼蒼明白他們可以在一起,是需要付出多麽大的代價後,她也沒能忘記這一天的這一刻。
天地之間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時光也變得緩慢又濃稠,長長久久的,住在永遠也無法磨滅的回憶裏。
☆、第43 章
? 他們在日落之前趕回了家,蒼蒼沒下班前就設置了家務機器人,他們回到家,晚飯已經擺到了桌上。
沒了杜聽馨親自設計研發的獨家版機器人,菜肴就沒有蕭煥那裏那麽精致,不過淩蒼蒼也特別設置了受傷後休養的特別餐:冬瓜肉丸湯和清炒蔬菜加米粥。
蕭煥在餐桌上坐下後就發現了這點,微微對她笑了笑說:“謝謝。”
淩蒼蒼運動量比較大,單獨給自己加了一塊牛排,一邊吃一邊假裝不經意地說:“來來回回就這麽幾個菜,沒有你那邊的機器人厲害啦。”
蕭煥勾唇笑着,然後說:“等馨兒回來,可以讓她把你這裏的家務機器人也改裝下。”
淩蒼蒼不想承認自己有點酸溜溜的,然而想到那些美味的中式宮廷菜,就吸着口水默認了下來。
就算蕭煥那棟房子面積比起朱雀宮來已經算是很樸素了,但跟淩蒼蒼的小窩一比還是要寬敞許多,但這裏沒了他家裏那些亂七八糟的親屬,兩個人住顯得正好。
淩蒼蒼還是很喜歡自己的小房子的,每個人對第一棟完全屬于自己的房子總有種莫名的情結,因為這代表着她從經濟到人格上的完全獨立,哪怕敝帚也是自珍的。
她在買這棟房子之初,沒有想過要跟別人分享,但卻設想過養寵物和偶爾招待客人,現在多了個移動起來随時會閃閃發光的蕭煥,也還顯得不局促。
她看着餐桌對面的蕭煥,還頗有些自得地想,成年人果然還是需要獨立居所的,要不然帶美人回家養都沒地方。
蕭煥也注意到了她一邊用力切牛排,一邊緊盯着自己看的樣子,就放下湯匙笑了笑說:“蒼蒼,專心用餐。”
淩蒼蒼擡手拿起鹽罐給牛排上又撒了一層,點點頭:“哦。”
蕭煥想提醒她,她已經撒了三遍鹽了,吃起來會不會太鹹,但他想了想還是沒說話,唇邊帶點笑意地将自己碗中的湯推倒了她面前:“蒼蒼,漱下口。”
淩蒼蒼就拿起他的勺子,喝了口他碗裏的湯,然後還說了句:“謝謝。”
她做這一套無比自然,全程沒有覺察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蕭煥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些,擡手扯了紙巾,擦掉她唇邊挂着的一顆粗鹽粒,笑了笑:“不急的,慢慢吃。”
淩蒼蒼簡直食不知味,蕭家多年來靠臉治國也不是白混的,蕭煥這張90%遺傳自蕭煜的臉,初看很英俊,五官完美猶如雕像,再看也絕對不膩,連着在大屏幕上看十幾二十年都不嫌累的,美得很有層次感。
近處接觸了,氣質更是溫柔優雅,說是如沐春風也不為過,再配上那磁性柔和猶如大提琴和弦的聲音,怪不得有人在被皇帝接見過後激動昏倒的。
淩蒼蒼看着他耐心之極的笑容,更是心浮氣躁,她自認還是對蕭煥的美貌比較有抵抗力的,卻也一想到今晚就可以享受到從來沒人享受過的那種超近距離接觸,鼻子裏就癢癢的……想流鼻血的先兆。
說到鼻子癢,她癢着癢着就覺得真的有什麽液體順着鼻腔流了出來,蕭煥眼疾手快,用紙巾堵住了她鼻子裏流下來的血,好險沒讓它滴到下面的牛排上面。
他也愕然地愣了愣,等回味過來是怎麽回事後,就帶着些無奈地笑容,将她手裏的刀叉接過來放好,把那個盤子推開,笑笑說:“蒼蒼,這份牛排還是不要吃了,多喝些湯吧。”
鼻血都這麽明明白白地流出來了,淩蒼蒼就算想遮掩也沒托詞,只能默默從他手裏接過來紙巾捂着自己的鼻子,然後順帶瞄了一眼他的手。
這一看不打緊,又看到那修長白皙,指節分明的手指,和露在半挽起的襯衫外面,那一截性感的手臂。
淩蒼蒼看着就無言地自覺移開了目光,她英明一世,并不想在吃到美人之前,就丢人地失血過多。
蕭煥倒還真沒想過自己對她的影響力會這麽大,畢竟四五個月來,他幾乎天天都和她躺在一張床上,被她抱着睡覺,也沒發生什麽事情。
目光中不自覺帶上了更多的寵溺,他對她笑笑起身,親自去廚房又盛了一碗湯過來。
看他要把那個湯碗送到自己面前,淩蒼蒼就握住他的手腕,清了清嗓子說:“這碗給我就行,新的給你自己吧。”
她說的是蕭煥已經喝過兩口,又推給了她的那碗。
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要求,蕭煥也還是溫和地笑了笑,就照着做了。
淩蒼蒼承認自己就喜歡他這種無處不在的細微縱容,帶着點體貼……也随時都能讓人感覺到被愛着。
要不是他這樣的細節,照着淩蒼蒼這種自我意識極強的個性,也不會就那麽容忍他一再無意或者有意地幹涉她的人生了。
所以說……論到潤物無聲的本事,淩探員還是輸給尤善此道的皇帝陛下了。
這一頓在淩蒼蒼眼裏極度漫長又難熬的晚餐終于算是結束了,他們先都默契地各自休息了一陣,然後又默契地一起回了卧室。
浴缸裏的水早就放好了,霧氣蒸騰,哪怕早就盤算好了要和蕭煥共浴,淩蒼蒼也還是在進去前,又默默在心裏告誡了幾遍自己:要忍住別流鼻血,別那麽沒出息!
相比于她的緊張,蕭煥就要輕松許多,反正他是那種做任何事都可以自帶雍容優雅的人,哪怕如今要完全和淩蒼蒼坦誠相見,也還是沒任何不自然。
其實早上的時候,還有在唐門的時候,他們也算是早就共浴過了,但一想到今天接下來的內容,淩蒼蒼還是有點不淡定。
注意到了她身體的僵硬,蕭煥對她輕笑了笑,然後擡起手,用指尖撫過了她鬓邊濡濕的頭發,開口說:“蒼蒼,我們會慢慢來的,放松。”
淩蒼蒼“哦”了聲,不自覺地握住了他的手,因為熱水的緣故,他的體溫比平時高了許多,不再是那種總帶着點淡漠的溫暖,而是有了灼熱的溫度。
淩蒼蒼調整了一下手的角度,試着跟他十指交握,然後才說:“蕭大哥,你會嗎?”
到了二十多歲還保持着零經驗的狀态,對于一個現代人而言,其實也還挺羞恥的,不過淩蒼蒼天然對各種誘惑有着超強的抵抗力,再加上她性格強勢,并沒有人敢勉強她,所以她也就這麽保持了下來。
蕭煥聽着她語氣裏的不确定,不由就笑了:“理論知識并不難懂。”
想想蕭煥也沒經驗,那簡直是意料之中,本來他這樣的身份,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媒體也早就炸開鍋了。
他到現在還保持着那麽聖潔的形象,私生活肯定幹淨得不能再幹淨,也就是因此,淩蒼蒼才會這麽問。
但如何把第一次去做的事情,也做得從容不迫、胸有成竹,向來是皇帝必修課,也是蕭煥的強項。
他一面說着,一面已經勾起了唇,擡手握住了淩蒼蒼的另一只手,在溫熱的水下,帶動她用她的指尖,一步步去觸摸和探索她的身體。
他先是讓她把手指放在了腰間,然後就順着她腰側緊實卻玲珑的曲線,慢慢滑了下去,再接着,又移到了平坦的小腹,一點點往下。
明明是自己觸碰着自己,但因為是被他的動作主導着,意外得變得新奇起來,而且那種無所适從也漸漸不見了,變成了順利成章的安撫。
他的動作也并不過火和過于挑逗,在她指尖滑得太靠下之前,就又輕握着她的手掌移開了,然後他又耐心得将她的手掌移到了自己的腰腹之間。
他的肌膚當然和她自己的不同,卻同樣順滑光潔,猶如上好的絲綢,無法言喻的溫度和觸感。
他腹部的肌肉線條淩蒼蒼已經明着暗着摸過很多次了,這次卻又不同,她才剛摸上去,就覺得有像什麽火一樣滾燙,又像電擊一樣讓人戰栗的東西從手指間傳了過來。
她情不自禁深深吸了口氣,蕭煥微微笑了笑,帶動她的身體,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整個人靠在了他的懷裏,肌膚相貼,彼此的體溫毫無保留地傳導給了對方。
他讓她的手環抱在了自己的腰間,然後低頭在她耳邊,帶着笑意輕聲說:“看,蒼蒼,并沒有那麽難。”
淩蒼蒼覺得這個澡,她是輕飄飄地洗完的,具體什麽時候出來,什麽時候擦幹了身體,她都茫然無所适從。
只記得她被蕭煥抱着坐在床上時,他是先拿了浴巾将她的頭發包住擦幹了一些,才開始弄自己的。
他對她就像對一個小小的嬰兒那樣,又像是對待什麽無比珍貴的瑰寶,小心的呵護中,又帶着濃重的寵愛。
淩蒼蒼看着他還在滴水的發梢,還有那因為剛洗浴過,總算變成了嫣紅色的薄唇,擡手捧住了他的臉頰,然後就将雙唇迫不及待得堵了上去。
說不上來是誰點燃了誰,也說不上來到底誰更主動一些,也許是因為蕭煥溫和的引導,已經将氛圍變成了一種純粹又踏實的情感交流,他們的動作也都沒有太過急切和毛躁。
和他一起躺在床上時,淩蒼蒼并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她可以完全信賴他,交付全部身心,不用帶任何猶豫和畏縮。
因為他就是那麽得值得全身心信任,那麽得無法抗拒,也那麽得美好。
她不知道有多少對愛人可以在第一次的時候,就将這個過程完成得如此順利,也如此的水乳交融,每一秒鐘都充滿着相互的愛憐和配合。
但蕭煥就是有這種魔力,在完全沉浸在其中,片刻的恍然時,淩蒼蒼心想……這麽美妙的事情,她真是傻透了才一直沒去做。
☆、第44 章
? 第二天淩蒼蒼是在蕭煥的臂彎中醒過來的,眨眨眼睛,驅散眼中的霧氣。
當看清蕭煥早就醒了過來,并且還用含笑的目光看着自己後,淩探員難得地僵硬了片刻,才撐起來往日那種流氓作風,擡手摸了摸他光潔的下巴,輕哼了聲:“早啊,美人兒。”
蕭煥也很識趣地從善如流,笑了笑,輕聲說:“昨晚對我可還算滿意?”
淩蒼蒼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還知道挑三揀四:“還不錯吧,不過不夠激烈,沒盡興……”她說着,補了句,“以後接着努力。”
蕭煥微微笑着:“遵命。”
他的聲音也還帶着些初醒的沙啞,比往常更加低沉,充滿了蠱惑的味道。
淩蒼蒼一個沒把持住,差點在早上又化身狂魔,抱着他親上去,總算她殘存的理智告訴她今天還要上班,這才勉強忍住了,然後在心裏暗暗吐槽:果然是親兄弟,誰說只有蕭千清是妖孽的,眼前這個平時聖潔得像雪山一樣的人其實也是個大妖孽好不好?
淩蒼蒼還是抱着他又回味了幾分鐘後,才起床開始一天的例行公事:先去健身房鍛煉30分鐘,然後回來洗澡收拾,吃個早餐後再開車去公司。
她往嘴裏大塊塞吐司的時候,看着坐在自己對面慢條斯理地喝熱好的果汁的蕭煥,就說:“要不然你今天不要跟我去莊園了,在家裏休息吧,需要什麽藥我去莊園給你送過來。”
蕭煥看着她笑了笑:“沒關系,宏青在外面,讓他跑腿就好了。”
淩蒼蒼這才從包養了美男的錯覺中恍惚過來:哦,這個能随口指使伯爵大人跑腿的美人,他是如假包換的聯邦皇帝陛下。
她回憶了下昨天的行程,自己駕駛飛行器帶他回來的時候,旁邊也好像沒看到別的飛行器尾随,于是就說:“宏青一直在?”
蕭煥用餐巾擦了擦唇角,笑了笑:“他是剛到換班的,昨晚在的是副隊長,叫班方遠,你可能沒見過。”
淩蒼蒼黑線了一下,接着問:“于是這位副隊長昨天一直跟着我們?”
蕭煥還是微笑着點頭:“對,不過他們駕駛的是隐形飛行器,不影響我們的觀感的。”
說到“他們”,淩蒼蒼又明白過來,皇家侍衛隊的隊長和副隊長一定不會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蹲守的,一定是帶了一整隊成員蹲在隐形的飛行器裏,默默地将她這棟小屋保護得密不透風。
她黑線了一陣,蕭煥就笑着好心提醒她:“對了,蒼蒼,你如果想要換個飛行器的話,特別科的所有探員都可以申請領一架最新型號的隐形飛行器自用。”
他說着,還很體貼地說:“不過我以為你特別鐘愛你現在那架飛行器,所以就沒讓蘇倩直接分配給你。”
淩蒼蒼塞進了最後一塊吐司,含怨地看着他,一時有些無言以對:她并不是特別鐘愛那架老爺車,而是她窮,買不起新的,現在才告訴她有此等福利……她覺得蕭煥絕對是在報複她竟然敢讓他屈尊坐進她的破車裏。
然後她擦了擦嘴,幽怨地看着他,起身說:“我今天去領。”
當她轉過身去,蕭煥才悄無聲息地勾起了唇角,用三個指頭拿起玻璃杯,啜了一口甜美的果汁,那樣子要多優雅有多優雅。
淩蒼蒼最後還是自己去了莊園,在領了新的飛行器後,又在訓練室裏把自己折騰得滿頭大汗,充分做好出外勤前的準備。
和她一起在訓練室狠狠操練的還有慕顏,不過跟她不同,慕顏似乎是被某人強制要求參加訓練的,一邊打沙包打得滿頭大汗,還一邊跟她抱怨:“你說為什麽會有蘇倩那麽可怕的女人?她一定是惡魔轉世吧。”
淩蒼蒼也氣喘籲籲地打着沙包,半響才甩了下額頭的汗滴,開口說:“說這麽多廢話,你想挨我揍嗎?”
可憐的慕顏本來以為跟她同病相憐,結果發現身邊的女人們一個個都很可怕,只能委屈地對着沙包發洩悲憤。
度過了充實的一天,淩蒼蒼開着嶄新的隐形飛行器回家後,就看到蕭煥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手裏那卷線狀的紙質書看起來就不是淩蒼蒼的所有物,大半是讓侍衛隊去幫他取過來的。
看到他放下手上的書卷沖她笑了笑,臉色看起來确實比昨天好一些,淩蒼蒼就很滿意今天的成果,走過去攬住他的腰,将頭放在他的肩膀上,提出了今天考慮的新問題:“你走到哪裏都有這麽多侍衛隊跟着,我們去月球基地執行秘密任務的時候,他們難道還要跟着?”
如果後面總跟着一大串侍衛,哪怕那些人再鑽在隐形飛行器裏,都不能叫執行調查任務,簡直就是游街出行好不好?
蕭煥對她微微笑了笑:“誰說我們執行秘密任務,就一定要秘密行動了?”
昨天在莊園裏,蕭煥只是分了組,然後着重讓蘇倩講了下她跟慕顏的行動計劃:他們要假扮成情侶,以地球游客的身份進入月球基地,然後展開調查。
至于蕭煥和淩蒼蒼這邊的任務,淩蒼蒼就以為也大同小異,沒想到他卻這麽說,她就微愣了下:“那我們怎麽行動?”
蕭煥微微笑了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下:“馬上你就會了解了。”
兩天後,當他們出發前往月球基地後,淩蒼蒼就知道了他們的行動到底是怎樣的。
那時候她正一身黑色的西裝西褲,束了頭發,耳朵上佩戴着即時聯絡裝置,背着手站在一身白色禮服的蕭煥身後,看他對着媒體的攝像裝置微笑:“感謝諸位日前對我的關懷,這次對月球基地的訪問是我盼望已久的,我本人非常向往到我們美麗的明月上去一觀。”
采訪臺下的記者和民衆們一臉興奮,可以想象此刻全球直播的屏幕外,有多少人捧着臉尖叫,傳聞中抱恙休養,近半個月沒有在公衆媒體上出現過的皇帝陛下終于現身了,還是這麽帥!這麽美!
淩蒼蒼不知道的是,當晚的社交媒體中,她的身影也被放大了截圖貼出來,群衆對這個之前從未在皇帝陛下身邊出現過的神秘女子熱情很高,一片讨論聲:
“這個帥氣的美女是誰?皇家侍衛隊的新晉侍衛嗎?侍衛隊不是只有男性嗎?什麽時候有女性了?”
“哦哦哦,這個姐姐好帥,這強大的氣場,銳利的眼神,凜冽的下颌,筆直的雙腿,我都快被掰彎了!”
“窄袖黑西服不是聯邦調查局的标配嗎?是調查局派來的特別護衛吧?近身保護陛下,天啦嚕太幸福了,我想跟她換一換!”
“我突然想起來這是陛下第一次在采訪畫面中跟年輕女性同框吧,之前傳得那麽暧昧的杜博士都沒有跟陛下在正式場合同框過!”
……
對此一無所知的淩蒼蒼在跟蕭煥一起站完了臺後,就跟其他人一起護衛着他登上前去月球的宇宙飛船。
這其實是她第一次前往外星球,也是第一次乘坐星際飛船,其實內心還是有點小期待的。
艙門合上後,發射臺上噴射出藍色火焰,推送他們沖出大氣層,飛往遙遠的群星。
淩蒼蒼被安排在了蕭煥身旁的座位上,于是就能通過巨大的玻璃,看到地面在迅速地遠離自己,直到能看到那半圓形的地平線。
在太空中看,人類的母星美麗得超乎所有的想象,勝過她本身産出的任何寶石。
進入了太空中後,蕭煥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裝置,笑着對她伸出了手:“蒼蒼,可以站起來活動一下了。”
飛船中有重力裝置,他們還可以像在地球上一樣随意行動,但窗外的太空景象還是提醒她,他們已經離開了賴以生存的母星,進入到了另一個空間中。
哪怕月球是距離地球最近的衛星,在地球和月球之間也每天都有往返的宇宙飛船,但月球和地球間的距離也差不多等于繞地球一圈距離的十倍,距離他們到達月球基地,也還有十幾個小時的時間。
如果是到火星基地就更久了,需要幾十個小時,更別說現在人類腳步所能到達的極限,目前太陽系最外圍的冥王星探測基地。
淩蒼蒼起身活動了下,現在旁邊沒了無孔不入的媒體,她就拉住他的手,和他一起坐到專門艙室的沙發上。
這時這間艙室的門也打開了,走進來的是之前一直都藏在單獨艙室裏,沒有在媒體面前露面的蕭千清。
蕭煥要以皇帝的身份訪問月球基地,他這個月間親王一定也是要露面歡迎的,所以就被捎帶回去了。
就等飛船落地後,他先一步跑去月間王宮換上禮服,站在歡迎的隊伍裏,假裝自己從來沒離開過月球基地。
第二篇章:迷月誓約
☆、第45 章
? 蕭千清黑着臉走進來,看那樣子是相當不滿蕭煥在外面優雅得應對媒體,自己卻需要躲起來跟見不得人似的。
對此淩蒼蒼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誰讓他自己偷偷跑來地球?既然是偷偷跑來的,自然也只能偷偷回去。
蕭千清進來先看了看她,從她那幸災樂禍的表情裏看出來自己不可能從她那邊得到安慰後,就在沙發上坐下,支起下颌沖蕭煥擡了擡下巴,很有些頤指氣使的架勢:“你準備在我的月球上幹點什麽?”
說起來蕭千清本質上還是個熊弟弟,對蕭煥溫柔也不過一陣子,看他身體沒大礙,就恢複了之前毫不尊重的姿态。
蕭煥對他這種态度也不在意,還是微微笑了笑說:“我并不需要做什麽,那些躲在暗處的人,自然會來找我。”
雖然歷任皇帝也都有訪問其他星球的先例,但對于蕭煥來說,這還是他即位以來首次離開地球。
可以想象如果有針對他和皇室的恐怖分子,哪怕明知這一次可能是個陷阱,也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淩蒼蒼在旁考慮了片刻,問:“你帶了多少侍衛隊成員過來?”
蕭煥想了下才說:“對外公布是帶了三分之一,不過還有另外三分之一是秘密跟随的。”
也就是說他實際上把超過半數的皇家侍衛隊成員都帶了過來,淩蒼蒼考慮了下,又說:“那麽機體呢?我們用得着機體嗎?”
在實際的對戰中,機甲和人體的差距本來就非常明顯,更何況他們是去月球,在那裏一旦離開月球基地,哪怕穿着宇航服,人類也會幾乎失去所有戰鬥力,但機甲卻具備在宇宙環境中戰鬥數小時的能力。
蕭煥本身就是極其珍貴的S級駕駛員,皇家侍衛隊成員也有相當大部分都是優秀的駕駛員,所以他既然帶了這麽多侍衛隊出來,估計也會帶着機甲的。
蕭煥笑了笑說:“在随後的宇宙飛船上,和我們先後到達。”他說着,又頓了頓才微微勾了唇角,“我帶了王風,零號機。”
淩蒼蒼聽到這裏,才知道王風竟然不是一臺機甲,而是一系列機甲,要不然怎麽會有零號機之分?
蕭千清在旁邊卻又寒了臉,有些陰沉地看着蕭煥說:“你還是信不過我,不然何至于連零號機都帶過來。”
蕭煥卻還是對他微笑着:“千清,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以防萬一而已。”
蕭千清脾氣上來了卻不停任何解釋,又冷冷盯着他看了一陣子,然後才說:“我看我不如照樣對着胸口來一槍,這麽做你才會甘心對不對?”
淩蒼蒼看他這一嘴混話說完,蕭煥臉上的笑容都不見了,臉色又開始發白,就連忙開口打斷他:“親王殿下,注意措辭。”
蕭千清明顯還是沒熊夠,卻又不敢再直視蕭煥的眼睛,站起來“哼”了聲,又起身氣哼哼地出去了。
淩蒼蒼回頭看看蕭煥,有些無奈:“我出去哄哄他吧。”
蕭煥也勉強笑了笑:“好,麻煩你了,蒼蒼。”
淩蒼蒼起身在他臉頰上輕吻了下,又摸了摸他的下巴,感嘆了句:“找個嬌嫩的美人就是要多操心。”
說完後,她才在他重新溫柔帶笑起來的目光下,轉身走出去找蕭千清。
蕭千清倒是沒走遠,還留在這一層中央的休息室裏,手上端着一杯估計是剛讓人給他倒好的紅酒,用手托着腮,正對着窗外的茫茫宇宙生悶氣。
淩蒼蒼走到他身邊坐下來,毫不客氣地将他手裏看起來還沒喝過的酒杯搶過來,喝了一大口,才轉頭對他說:“你莫名其妙又發什麽脾氣。”
蕭千清盯着她,也顧不着吐槽她搶自己的酒,沉了沉目光開口:“我大哥……”
淩蒼蒼看他不是很好意思開口,就接過來說:“放心,還沒氣吐血。”
蕭千清聽完,整個人緊繃的身體都放松了一些,卻還是嘴硬地“哼”了聲:“誰管他。”
淩蒼蒼側過身對着他,開口問:“為什麽你聽到零號機,就突然生氣了?”
蕭千清挑眉看了看她:“果然我親愛的哥哥沒告訴過你。”他說完又問了句,“你見過他駕駛王風沒有?”
淩蒼蒼點了下頭:“确實見過一次,王風對駕駛員的損耗是不是很大?”
那次在唐門見過蕭煥駕駛王風後,她就有所察覺,雖然機甲駕駛對駕駛員精力和體力都是比較大的消耗,但王風那種速度快到肉眼幾乎不可辨別,又功能強大的機體,顯然要比普通機甲更消耗駕駛員。
蕭煥在駕駛了王風後,狀态明顯比他剛驅除了蠱蟲時還要差很多,這也确實不算很尋常。
蕭千清先是埋怨了句:“反正他就愛勉強自己,好顯得很偉大。”才又換了個口氣說,“那架王風發動的時候,你看到的能量光是不是藍色的?跟普通的機甲一樣?”
淩蒼蒼點了點頭:“對。”
蕭千清露出一個預料之中的表情,然後才說:“你見到的只是改造機型裏的某一架,具體編號是多少我也不知道,反正改造機型沒有十架也有七八架,還有幾架是改造出來專門供展示用的,性能就別提了,也只是外形和真正的零號機大體一致而已。”
這也解釋了淩蒼蒼的一個疑惑:假如王風并不是一架禮儀性性的機甲,而是在實戰中有重要意義的機體,那麽随便将這麽重要的軍事機密到處展示,暴露在大庭廣衆之下,顯然不符合軍部的邏輯。
聽蕭千清這麽一說,淩蒼蒼就明白了,原來關于王風,還有這麽多秘密。
她想着就問:“那麽零號機和其他機型有很大的差別?”
蕭千清點了下頭,也沒有瞞着她的打算:“除了零號機之外,王風其他序列的機體,說起來和現在A級駕駛員使用的機體沒什麽差別,或者說A級駕駛員接觸到的機體,都是根據零號機的部分性能複制出來的。”
這些應該算是軍方或者說聯邦的重大機密了,蕭千清随口說着,又頓了頓:“駕駛員必須滿足兩個條件,才有可能駕駛真正的零號機……S以上的級別評定,還有蕭家的血脈。”
S級以上還好說,軍方現役的S級駕駛員雖然稀少,但現役的也總是超過5個以上,蕭家的血脈卻必須是皇室成員了。
在皇室成員裏尋找S級駕駛員,雖說皇室因為遺傳了傳奇戰神、聯邦第一任皇帝蕭白卿的基因,經常出現A級以上的駕駛員,但S級也并不是代代都有的。
淩蒼蒼略微思索了下,稍稍找準了方向:“難道說王風的零號機有基因識別系統?”
蕭千清點了點頭,他說得有些口幹舌燥,情緒也不是很平靜,幹脆就把她手裏的酒杯又奪回來,也不在意她已經喝過了,就喝了一口紅酒,然後才說:“現在的零號機,也還是在最初那架王風上加以改造升級完成的,核心的運行程序,也還是那時的系統……那個系統就連現在的科技水平,也無法複制。”
他說着,又停頓了片刻,穩定了下情緒,才接着說下去:“那個系統,與其說是一種科技,倒不如說近似于巫術。王風的零號機,必須用蕭氏的朱雀血,也就是含有初代皇帝特定基因的後裔才可以發動……當零號機啓動的時候,發出的光芒是緋紅色的,就像血光一樣。”
淩蒼蒼愣了下,想起來當她和蕭煥宣誓結婚的前夜,她做了一個夢,夢裏王風的光芒就完全是紅色的,她還以為這是自己夢境和現實的偏差,沒想到卻意外地接近了真相。
她愣神後,心裏不知為何就升起了一點不詳的預感,她說不上來是什麽,只是本能地覺得接下來自己将要知道的事情,一定不是什麽好消息。
嗓音也變得有些低啞,她最後還是開口問:“是不是啓動零號機,對駕駛員的身體損害會更大?”
蕭千清看了她一眼,只問了她一個問題:“初代皇帝是在多少歲的時候去世的?”
這是每個聯邦公民都能回答上來的問題,聯邦的初代皇帝,不敗的戰神蕭白卿,在成為皇帝僅僅六年後,三十七歲的那年,就因為戰時的舊傷發作,醫治無效逝世。
如今首府特區的皇帝紀念堂裏,那尊初代皇帝的白色大理石雕像上,就刻着他的生卒日期,直到今天,每年他逝世的那一天,還是公休假和紀念節日。
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