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對不起
“你們幹什麽呢?”韓助理疑惑的看着趴在門邊、牆邊的衆人。這些人又是哪根筋抽了?
“噓!”衆人齊刷刷轉頭,給韓威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見是他,急忙讓開一個空位,“韓助理,你小聲點,老板在裏面和人打架呢!”
“什麽?!”韓威身子一頓,就這那個空位貼了上去,緊緊趴在門邊上,聽着裏面的動靜。
幾個回合下來,休閑區裏,陸渠一手撐在桌子上,一手捂着上下起伏的胸膛,喘着氣,眯了眯眼睛,緊盯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軍隊的人?”
“呵!”郁享沒有回答,低頭看着胳膊上的血痕,眼裏亮了起來,伸出舌頭舔了舔,好久沒有聞到血的味道了。
他是特種部隊出生,能跟他對打這麽久的沒有多少人,只是他沒想到,堂堂一個陸氏集團的總裁,每天坐在辦公室裏,看起來斯斯弱弱的,身手還不錯。
“你是她什麽人?”陸渠皺着眉,難道她這兩年都是跟他在一起的?一想到有這個可能,他就想殺了面前這個人。
“跟你有關嗎?”郁享淡淡開口,不在意道。
“當然!她是陸夫人!是我陸渠的妻子!你說跟我有沒有關!倒是你,我們兩口子的事,有你什麽事!”陸渠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呵!”郁享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眉頭輕挑,“你還記得她是陸家的夫人?”
“……”陸渠沉着臉沒說話。
“她愛了你六年!一心一意為你,可你又做了些什麽?她身上傷痕累累,心裏千瘡百孔!她受喪子之痛,你沉醉溫柔鄉裏!她受毒品折磨,你又在哪裏?”郁享想起臨走時蒲芥單獨跟他說的,如今原封不動的還給他。
“我……”陸渠慘白着臉,紅着眼眶,手緊握成拳頭,“我沒有……沒有……”他想說他沒有沉醉溫柔鄉,沒有不要她,沒有放棄她,他的心裏一直都有她,只是他誤會了她,所以才會發生後來的那些事。只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郁享看着陸渠沒說話,徑直走到門邊,背對着他,“你不要再打擾她了。”深吸了口氣,“我們現在很幸福!”
這也是蒲芥拜托他的,要他假裝她的男人,擺脫陸渠的糾纏。本來他是不打算接受的,因為他心裏一直只有那個不愛說話的小姑娘,可是這些天來,他真是被她的堅強所折服,實在是不想再看到她傷心,哪怕陸渠不相信,膈應一下也好啊!
“不……不可能……”果然,陸渠聽到臉色頓時變得更白了,拼命晃着頭,猩紅着眼眶,“不可能!不會的!她不會放棄我的!”
“……”白陽坐在桌子底下,流着淚,太慘了!有木有!
外面偷聽的人心裏也是一驚,老板是錯了,但是現在這樣,唉……只能說造化弄人。
郁享冷哼一聲,突然打開門。
“當!”外面偷聽的人沒料到他會突然打開門,沒注意,直接摔了下去,撲在地上,頓時門外一片狼嚎。
“哎喲!”
“啊!我的腰!”
“卧槽!誰壓住我的腿了!”
“都起開!誰壓我身上了!”
“……”郁享挑眉看了眼摔倒一片的衆人,面無表情的離開往車庫走去。
“陸……”白陽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有些尴尬的看着陸渠,想安慰他,剛張開嘴發出聲音,就見陸渠拔腿就往外沖去,直奔樓梯。
白陽的手伸到半空,看着陸渠的背影,愣在原地。
“起來吧。”一只手突然搭到他手上,将他一把拽了起來。他只覺得身子一輕,剛站起來就覺得腿一軟,下一秒就摔到了某人溫熱的懷裏,“啊!”白陽驚呼一聲,擡起頭正好對上韓威的眼睛。
“沒事吧?”韓威沙着嗓子開口。
“沒……沒事,就是在底下蹲久了,腿有點麻。”倆人緊緊貼在一起,連呼吸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白陽覺得身子突然有些發熱,不自覺的往後退退拉開倆人的距離。只覺得這人和平時的韓助理有些不一樣,好像更man了點……是因為沒有戴眼鏡嗎?白陽疑惑,彎下腰将掉落在地上的眼鏡撿起戴到韓威眼睛上。
“唔……”韓威閉了閉眼睛,稍稍适應之後,睜開眼,看着懷中的白陽,噌的一下就彈了出去,臉憋得通紅,“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沒戴眼鏡,什麽都沒聽見……”
白陽嘴角抽了抽:“……”什麽鬼?果然是眼鏡的原因!
“……”韓威也突然停住,愣了愣,恨不得将頭埋到地裏去,他剛剛都說了些什麽……
陸渠追到車庫,正好看到蘇且傾的車子離開,心裏着急,想也沒想就沖了上去,直接攔在車面前。
“剎!”蘇且傾急急踩下剎車,雙手死死的抓在方向盤上,臉色慘白,大口的喘着氣。
“喝點水吧。”郁享遞過一瓶水,蘇且傾感謝的看他一眼,搖搖頭,然後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緩解自己的心緒。
郁享無奈的放下,看着陸渠眼裏滿是陰霾,是他大意了。他本以為他會失魂落魄一陣,沒想到他會這麽快追到車庫來。正要開車門下車,打算拖住他,卻被蘇且傾鎖上車門。不解的望着她。
“沒事,我來。”蘇且傾睜開眼,眼底已經不帶任何感情。
郁享沒說話,坐在一邊沒有動作,全全交給她。
陸渠攔在車子面前,紅着眼眶,望着車裏的蘇且傾,眼裏滿是傷痛,大喊着,“對不起!對不起!我求你回來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對你那麽殘忍,明知道你那麽愛我,還故意折磨你……對不起!對不起!”陸渠哭喊着,見蘇且傾沒有動作,心裏更着急,“對不起!我……我跟夏子清沒有關系的!我沒碰過她!我那只是做戲給你看的!”
“呵!”蘇且傾冷哼一聲。
做戲?!騙鬼呢!就算他是做戲,在她摔下樓那天,他先抱的人是夏子清吧!她還懷着酥酥,那也是做戲嗎!他對夏子清三番五次陷害她視若無睹,那些抽在她身上的鞭子是假的嗎!蘇且傾越想越氣,身子因為激動微微顫抖着,還好戴着墨鏡,不然一定會看到她充滿血絲的雙眼正死死的盯着陸渠,恨不得讓他現在就死!
“對不起!我只是以為你背叛了我,那孩子是別人的……”陸渠解釋,“所以才那麽不待見他。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但是我真的和她沒關系,我做的這一切都只是因為太愛你太在乎你了……”
愛她?!呵!也虧得他能說出口。
她愛他,甘願放棄所有,到頭來驕傲、尊嚴全都沒了。
他愛她,将她折磨得不人不鬼,到最後遍體鱗傷葬身火海。
這就是他所謂的愛!
這樣的愛,她承受不起!
蘇且傾咬牙,突地發動車子,往後退去。
陸渠見她的動作,眼神閃了閃,直接展開手站在了原地。這裏是車庫唯一的出口,她要走就必須從他身上撞過去。陸渠深吸了口氣,他在賭,賭她會心軟,賭她會舍不得。
“傾傾!我是真的愛你!”
他才不信郁享剛說的那些話,他的傾傾那麽愛他,怎麽會放棄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不信,他一定是騙他的!
這樣想着,眼神溫柔的望着駕駛椅上的蘇且傾,笑了笑,“傾傾,你不會的,對嗎?”
蘇且傾死死的握着方向盤,右腳貼在油門上,深吸了好幾口氣,狂按了好幾下喇叭,陸渠依舊筆直的站在那。
很好!很好!你不怕死!以為我會心軟是吧!那就看看到底是我會心軟還是你真不怕死!
蘇且傾心一橫,猛的踩下油門沖了過去。
“砰!”
“剎!”蘇且傾踩下剎車,提着心往反光鏡裏看了一眼,見後面沒有陸渠的身影這才微微松了口氣,重新踩着油門沖出車庫,消失在黑夜裏。
“呼呼!呼呼!”白陽倒在一邊的地上,驚魂未定的喘着氣,沖着陸渠大吼,“你是傻子嗎?傻站在那裏不知道躲嗎!”有些後怕的捂了捂自己胸口,好乖乖!吓死他了。他剛剛只是有些擔心便下來了,正好就看到這一幕,想也沒想就沖了過去,将陸渠撲到了一邊,這才躲過一劫。要是他沒看見……
不過這蘇且傾,好像是真的變了。白陽滿臉複雜的看着陸渠,後者雙眼呆滞,癱坐在地上,雙眼布滿了血絲,臉色蒼白,一直搖着頭,嘴裏呢喃不知道在說什麽。
“不可能……是假的……”陸渠站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走,“她怎麽會狠心撞自己呢……假的!都是假的!”
“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陸渠突然大笑起來,笑着笑着又哭了起來,一會兒笑,一會哭,整個人神神叨叨的。
白陽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小心翼翼的試探着,“你沒事吧?要不咱們回去歇歇?”
陸渠突然扭頭,盯着白陽,給白陽吓了一跳,正想着措辭,就見陸渠突然笑了起來,“她不要我了……她真的不要我了……我明明是那麽愛她的啊……”
“……”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陸渠身子慢慢往下滑去,眼神潰散,“她不要我了……”然後重重閉上了眼。
“陸渠!”白陽急忙接住他,着急的喊着,這才想起他是個醫生,粗略檢查一番之後發現他只是有些疲倦,體力透支暈過去之後,這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