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脫毒
“這個過程會有點難受,準備好了嗎?”嚴醫生站在蘇且傾面前,忍不住感嘆,想起當年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的樣子,再看看現在這個骨瘦如柴的人,這些年,她吃了不少苦吧。
時間,還真是催人,生活,還真是折磨啊。
蘇且傾躺在床上,四肢被床單綁着,沒看到嚴正的表情,點點頭,淡淡開口,“開始吧。”
嚴正打開儀器,蘇且傾靜靜躺在床上,無神的望着天花板,慢慢的,腦袋越來越暈,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傾傾……”蒲芥捂着嘴站在外面,看着蘇且傾的樣子,難受的縮進涼加懷裏。
涼加緊緊摟住她,拍着她的背,給她安慰。
“嘶……”蘇且傾倒吸了口涼氣,身體跟被螞蟻啃過一樣,疼癢難耐。好想撓一撓,只是她的雙手被緊緊綁住,動彈不得。
她在床上掙紮着,扭動着,額頭冒出層層細汗,身子直哆嗦,嘴裏喊着,“酥酥……酥酥……”
“她這是?”蒲芥擔心的看着嚴正。
“沒事,這是正常現象,她的身體已經是**毒初期,要先脫毒才可以治療其他的,不然會影響她的身體。她現在腦袋有點暈是正常的,一會兒還可能出現幻覺,這些都是正常情況,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嚴正耐心解釋。
“她這樣要多久?”
嚴正搖搖頭,難得皺眉,“不好說,一般來說前一個星期會難受一點,之後半年只要不複發就沒什麽問題,但是也不排除她身體的其他問題在治療過程中會影響從而導致毒素變異的可能。若是那樣,就麻煩了。”
“傾傾……”蒲芥心疼的看着在床上痛苦掙紮的蘇且傾。
“哎喲,不要這麽悲觀嘛,有我在,你們擔心什麽?你們現在可以找找合适的□□,這也需要時間的,等她穩定之後,就可以開始□□的手術了。”嚴正拍拍涼加的肩膀。
“那個小家夥還好吧?”涼加‘嫌棄’的拍開嚴正的爪子,摟着蒲芥往一旁移了移。
“……”嚴正黑着臉,嘴角抽了抽,他都沒嫌棄,居然有人敢嫌棄他!淡定的抽出衣袋裏的紙巾擦了擦手,虛扶了下眼鏡,“她每天和傅爍玩得嗨着呢!”
那個小家夥,就跟面前這個女人一樣,長得一張娃娃臉,軟軟萌萌的,但是一肚子‘壞水’,防不勝防。整天跟着傅爍搞破壞,本來家裏有個蠢萌的二愣子就夠頭疼的了,現在又多了個小跟班,這下好了,無敵拆家二人組,想想就頭大。
“那就好,你們要是嫌煩,就把她扔那倆人那去,反正我看她挺喜歡她華爸爸的。”涼加随意的開口。
嚴正別有深意的盯着涼加,還真是親爸,把自己女兒當皮球踢來踢去。也難怪那丫頭從小一副怪脾氣,現在看來八成和面前這個二貨老爸離不開關系。
“你這麽看着我幹嘛?”涼加看着嚴正的眼神,疑惑的開口。
“啧啧!”嚴正看了他一眼,沒回答,轉身往蘇且傾房裏走去。
“……”現在連他都敢嫌棄他了?!
“陸渠!你不要過來!放開我的孩子!”蘇且傾大喊着,雙手緊緊揪着床單,直搖頭,陷在幻覺裏。
“酥酥……”
“對不起……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陸阿姨,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我求求你。”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蘇且傾斷斷續續的說着,臉色漸漸緩和下來,抓着床單的手也漸漸松了下來,不再掙紮,左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傾傾!”蒲芥心疼的看着她,拿手帕在她額頭上輕輕擦拭着。看她額頭上被汗水打濕的碎發,頓時更加心疼了,輕輕哄着,“忍忍過去就好了,傾傾不怕啊,我們都在這裏陪着你呢!還有酥酥,我們都在外面陪着呢,你一定要堅持住知道嗎?”
蒲芥還特地将酥酥帶了過來,就是生怕蘇且傾會扛不住,一個閉眼就過去了。
“……”蘇且傾望着天花板,任憑蒲芥給她擦汗,沒有動彈,也不知道聽沒聽到。
“好好休息,下午還要再來一次。”嚴正不忍的開口,走了出去。
“傾傾,我給你唱歌吧,你還記得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呵呵,那個時候我站在臺上唱歌,你好像是喝醉了,上來就搶走了我的話筒,”蒲芥緊握着蘇且傾的手,緩緩的講述起以前的事來,讓她轉移注意力,以這種方式陪着她。
涼加抱着酥酥靜靜的站在玻璃牆外,看着裏面的倆人,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笑得樂呵的孩子,低聲道,“你趕快長大,這樣你才可以保護她知道嗎?”
“……”酥酥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涼加,也不知道聽沒聽懂,雙手在空中揮舞個不停,嘴裏“咿咿呀呀”的叫着。
很好!涼加欣慰的笑笑。
不過,在胳膊上傳來溫熱的感覺時他就笑不出來了,涼加一愣,黑着臉看着懷中的孩子,“……”
敢尿在他身上,你是第二個!
然後委屈的擡頭看了眼自家的老婆,見自己老婆根本就不看他,只好認命的抱着酥酥去清理了。
沒事,他忍,以後等這小子長大,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機會修理這個臭小子!
“查到了嗎?”習曼禾戴着墨鏡,一個大大的遮陽帽,坐在街角的咖啡廳裏,時不時左右看看,看周圍有沒有人注意到她,然後看着面前的男子,出聲詢問。
“沒有,陸家上下都調查過了,就是沒查到它的蹤跡。”男子沉着嗓子開口。
“……”習曼禾緊皺起眉頭,看着手中的項鏈,她是在陸家撿到的,怎麽會查不出來它的痕跡?
男子猶豫一會,“我們在調查的時候,發現還有另外一夥人,我們怕暴露行蹤不敢靠太近,然後現在想想,是不是那夥人把痕跡故意抹掉了。”
習曼禾身子一頓,擡起頭,緊盯着男子。還有一夥人?!若是這樣,事情就麻煩了,到底會是誰?習曼禾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太太?那還查嗎?”男子看着習曼禾,輕聲詢問。
“查!但是不用太刻意,保密是第一位知道嗎?還有,查一查我當年的那個孩子!”
男子點頭,壓低帽檐起身離開。
習曼禾看着外面來來往往的車流,攪着杯中的咖啡,陷入沉思。這條項鏈是當年她爸送給孩子的出生禮物,專門找人定做的,絕無僅有。
再加上她當時懷的是雙胞胎,所以定的是兩條,只是因為後來出了一點意外,她的另一個孩子夭折了,她當時就把這條項鏈戴在孩子身上交給了夏柏森,按理來說,應該是随着那孩子一起消失了才對。可是又怎麽會在時隔二十幾年後出現在陸家?
難道當年的事另有隐情?
“現在我們再來一次,你還撐得住嗎?”嚴正低頭看着蘇且傾。
蘇且傾點點頭,閉上眼睛,又接着開始了新一輪的蝕心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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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傾……”
一場治療下來,蘇且傾已經大汗淋漓,累得眼皮都擡不起,沙啞着嗓子,“水……”
蒲芥急忙接好水扶着她坐起來,慢慢喝下水。喝了水之後的嗓子稍微好受一點,躺在床上休息。
蒲芥輕輕拂過她臉上的碎發,看着床上憔悴的人兒,忍不住心疼,“餓不餓?想吃什麽?”
蘇且傾搖搖頭,她是真的很累,很想好好休息一下。
蒲芥輕輕替她掩好被子,“那你好好休息,哪不舒服有什麽問題,就叫我啊。”
“傾傾!”陸渠猛的從床上坐起來,驚魂未定的喘着氣,他剛夢到蘇且傾不要他了,一去不複返的往大火裏走去,任憑他怎麽叫怎麽挽留都沒有用,她就那樣毅然決然的離開了自己。
“傾傾……”陸渠難受的捂着頭,自從蘇且傾離開之後,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每晚都被噩夢驚醒。所以他現在都不敢睡,生怕再夢到什麽不好的事,他是真的怕了。只是他今天沒注意,不知怎麽的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夢到了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事。
“你到底在哪……”陸渠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忍不住出聲詢問。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當真不願意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