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主抱你好
? 沈安城放下手中的鋼筆,接到陳嫣然的電話後一分鐘都沒耽誤就來到病房,他的白馬褂在他身上比一般人更要襯出身材的高大,說實話,沈安城是實實在在的衣架子,就算穿個麻袋在身上也能穿出另一種style來。
陳嫣然坐在病床上,伸手夠那本放在床頭茶幾上的畫冊,她的樣子實在滑稽,見夠不到,整個人翻了過來,趴在床上再次用手夠,病房門被打開,陳嫣然看了看門口站着的沈安城,招了招手說:“學霸學霸快給我拿一下那本畫冊。”
沈安城一臉平靜安然,輕緩走到茶幾面前,彎下腰拿起那本畫冊,正反看了看,見沒什麽兩樣就遞給了陳嫣然,陳嫣然像拿到寶似的笑眯眯的将畫冊放在枕頭旁邊。
“這麽晚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拿這本畫冊?”沈安城忍不住問道,還以為有什麽急事,誰知道就為了拿畫冊?
陳嫣然扭扭捏捏好一會兒,張口說道:“我媽說是回家有事,我現在想上廁所。”話一出口,她頓時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實在沒臉見人了。
沈安城神色明顯的愣了愣,然後走到床前,看着陳嫣然,面不改色的問道:“能動麽?”陳嫣然動了動腿,疼痛感一襲而上,然後對着沈安城搖了搖頭:“疼。”
沈安城沒辦法,一把上前彎下腰将床上的陳嫣然公主抱抱起來,心髒撲通撲通的跳得很快,陳嫣然驚訝的張了張嘴吧,雙手自動環上沈安城的脖子,扭了扭身子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沈安城低下頭看着懷中亂動的陳嫣然,皺眉告訴她:“別亂動,摔下來我不負責。”陳嫣然立馬乖乖像個小媳婦兒似的的不再亂動。
因為沈安城的特殊照顧,所以陳嫣然榮幸的住在VIP病房,裏面什麽都有,包括衛生間,沈安城慢慢穩穩的走到衛生間門口,一只手托着陳嫣然的腰一只手打開衛生間的門,陳嫣然一只腳蹦蹦跳跳的來到馬桶面前,剛準備脫褲子,一想到沈安城還在,立馬停下手瞪着沈安城:“你不出去?”
沈安城魂不守舍的醒過來,臉刷一下的紅起來然後關上衛生間的門,陳嫣然在衛生間裏面平複着自己的心跳,原來接近喜歡的人是這樣的一個感覺。
“啪”的一下,眼前突然一黑,什麽都看不見,陳嫣然一個勁的眨眼,不會吧,骨折難道聯系到壓迫神經嗎?不會失明了吧?陳嫣然大聲向外面喊道:“沈安城,我看不見了!”
沈安城在外面也是眼前一黑,估計是停電了吧,聽到陳嫣然在裏面的喊聲,心底好像被什麽觸動了一下,靜靜地溫和對着裏面說:“只是停電了,別怕,我就在外面。”
陳嫣然是怕黑的,這點沈安城也知道,高中的時候晚自習下的晚,樓梯道沒有燈,沈安城總是看見,陳嫣然摸着扶手一層一層的下樓梯。
“沈安城你還在嗎?”這句話在兩分鐘之內不知道已經被陳嫣然問了幾遍,沈安城總是耐心的回答道:“我在。”
直到衛生間的門被打開,沈安城轉身就看到黑暗中的那抹小巧的身影,将她打橫抱起,感覺到懷中的人微微的發抖,一邊走一邊說着:“別怕別怕。”
“安城。”陳嫣然小聲的喚着,将自己的腦袋往他的胸膛靠。
沈安城定了一下問:“怎麽了?”陳嫣然的聲音很溫柔,像高中時候唯唯若若的她,好像只有這樣才會變成原來的自己。
陳嫣然笑了:“除了我爸你是第一個給我公主抱的人。”
這個世界上,你只有感受到了才能證明自己做到了,就像他的擁抱久久不能失散的餘溫和熟悉白色襯衫的味道。
陳嫣然沒有聽到沈安城的回答,只是依稀的聽到稍微的嗯了一聲,然後自己就被沈安城放在了床上,沈安城低身将陳嫣然的被子掖好,因為看不見,想收回身子的時候嘴唇輕輕拂過陳嫣然的唇瓣,蜻蜓點水卻不是故意的,陳嫣然懵住了,沈安城清了清嗓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緩緩說道:“早點睡吧,晚安。”
然後立馬轉身想離開,陳嫣然點點頭,想到沈安城根本看不到自己點頭就說了一句:“謝謝。”
沈安城沒出聲,看着床上的人看着自己,拍了拍頭打開房門走出去,關上門的那一剎那,好像隔了幾個世紀,沈安城懊惱的朝辦公室走過去,心裏想着剛才怎麽會那麽不小心,陳嫣然看着房門被關起來,嘴角稍微彎了彎,喃喃道:“晚安是我愛你的意思。”
電來了,好像是被設計好的一樣,陳嫣然沒多想,關上了燈閉上眼。
沈安城坐在辦公室裏,值班的護士敲敲門走進來:“沈醫生,今天剛住院的那個女生是您的高中同學吧?”
沈安城點點頭,揉了揉眉心,随後抿了一口身旁的咖啡,那個護士又問:“看的出來您對她很用心呢。”這句話裏面包含着很多意思,吃醋和羨慕。
“夏笑,你整天不開玩笑是不是沒事做了?”沈安城一口輕松的語氣,打趣道。
夏笑眯了眯眼睛,放下手中的巧克力,然後轉身小步跑了出去,沈安城拿起那盒巧克力,打開,裏面寫着一張紙條:沈醫生,我喜歡你。
署名是夏笑,剛才那個護士。
沈安城将巧克力放回原位,好像根本沒碰過一樣,然後拿出手機,将陳嫣然的電話保存下來,心裏一陣欣喜。
他的相冊裏基本上都是陳嫣然的照片,高中的陳嫣然根本不像現在那麽開朗,那時候的她如同患上了抑郁症,每天精神都不好,總是生病。
他清楚地記得那次班上要開活動,老師命令學生全部将桌椅搬出去,沈安城搬完後一眼就看到陳嫣然小心翼翼的搬着桌子,歪歪倒倒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倒下來。
沈安城走到她面前,準備幫她搬,誰知無意中将手覆蓋在她的手上,吓得自己立馬抽出手說着:“我來幫你搬吧。”
陳嫣然那倔脾氣是出了名的,她看了一眼沈安城,搖搖頭說:“不用了,我自己來。”
然後猛地一下搬起桌子,重心不穩,在快要倒下來的時候沈安城一把接住了桌子的另一邊,四目相對,臉紅耳赤:“我來。”不等陳嫣然回答就搬起桌子,周圍人都看着好戲。
那是他第一次和陳嫣然接觸。
又想起剛才自己主動抱她的那一幕,并沒有覺得麻煩,而是覺得很幸福,也許是自己腦子壞掉了,沈安城自嘲的笑笑。
“除了我媽你是第一個被我抱的人。”沈安城小聲的寫下這一段話然後塞進醫學的書籍裏。
深夜,再也沒有了汽車的喧嚣聲鳴笛聲和人來人往的吵吵鬧鬧的煩悶,只剩下了自己心裏愛的人,近在咫尺。
第二天一早,許淑拿着早飯直接來到沈安城的辦公室,看着安城笑道:“安城啊,我們家然然就拜托你照顧啦,這早飯你幫阿姨送給然然吧,阿姨家裏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啊,這孩子,真好!”
還沒等沈安城答應,許淑就迫不及待的将女兒托付到了他的手裏。
沈安城心知肚明,他怎麽可能不知道許淑打的是什麽心思,卻也是笑笑不反駁,脫下白馬褂換上外套,走到病房面前,敲敲門,沒有人答應,驚慌推開門,床上已空無一人,東西還在,她自己一個人會去哪?
沈安城的心被揪成一塊,将早飯擺在桌子上然後中了魔似的一間房間一間房的找着,他似乎發現了自己最內心的呼喚,那個呼喚來自于深處,只是在一瞬間爆發出來。
“陳嫣然,你在哪?”他輕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