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寫過情書
? 當陳嫣然因為集中精力看書而不小心摔下樓梯被送進醫院的時候,手中還緊緊的拿着那本新出來的美術資料,如果是平常人,肯定會氣的把那本導致自己摔下樓梯的破書撕掉或者狠狠的扔掉,可然而對于陳嫣然來說,這本書就好像是她的命,不,比她的命還重要。
強行被醫護人員推進CT室的那一刻其實陳嫣然是介意的,不過只是摔了一下而已,為什麽要大費周章的又要做着又要做那,不是拍片子就是要驗血,真搞不懂,腿摔下來為什麽要驗血?還把那個長長的針戳進手臂中間內側然後抽出半小瓶的血,看見護士眼皮都不眨一下,使勁的抽着自己身體內的血液,陳嫣然忍不住的提醒了一下護士:“護士小姐,我的這個是血不是水,抽這麽多要用多少時間多少東西才能補回來?”
護士小姐臉一紅,立馬抽出針,陳嫣然不禁“嘶”了一聲,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
就是心有點疼,做這麽多得花多少錢?
坐着醫院免費的輪椅磨磨蹭蹭的來到骨科醫生的診室,敲了敲門,聽見裏面的人說了一聲“請進”後慢慢轉動把手,門輕輕被打開,陳嫣然低着頭轉着輪椅,根本就沒看見坐在椅子上的人,好不容易将輪椅停好,一邊說着一邊擡頭:“醫生我的腿從樓梯上摔下來了,你幫我......”還沒說完,看見椅子上坐着的是自己的高中男神高冷學霸沈安城,明顯的一愣,然後笑嘻嘻的對着沈安城說:“原來是學霸呀。”
沈安城看着一臉笑意的陳嫣然挑了挑眉,拿着陳嫣然剛拍的片子,舉高看了一會然後又放下來,看着陳嫣然的腿問:“腿自己摔下來的?”陳嫣然看沈安城這麽靠近自己,臉上有點發紅,畢竟當初沈安城可是他們高中所有女生的男神,聽沈安城這麽問,連忙搖手說道:“不是不是,我新買了一本美術資料,不小心看着看着就摔下來了。”
“看着看着就摔下來了?”沈安城嘴角有點抽,也沒再多問,清了清嗓子,拿起鋼筆在病歷下寫下幾排字,陳嫣然就坐在那看着沈安城,他寫字的樣子真好看,側臉簡直是完美來形容,字跡清秀卻不失男子應有的那份傲氣。
“看我幹什麽?”沈安城寫完後放下筆,合起病歷,看見呆坐在對面看着自己的陳嫣然,莫名的想問。
陳嫣然嘴快,聽到沈安城問自己,就直接回答道:“看你長得帥。”這才發現自己唐突,以為沈安城會生氣,沒想到沈安城嘴角微微彎起,薄唇啓開:“那繼續看吧。”陳嫣然心裏一怔,臉上更加紅了。
沈安城回到一本正經,将病歷遞給陳嫣然,看着她囑咐道:“你的腿摔傷很嚴重,你感覺不到疼痛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敢動,需要住院治療,你和你爸媽說一下,把你的需要的東西給你收拾收拾帶過來。”
陳嫣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懷疑沈安城肯定誤診了,話說回來,好像自從摔下來之後自己就沒敢亂動。見陳嫣然沒答話,沈安城定了定又問道:“要不然我打電話給伯父伯母說?”
陳嫣然這才意識到自己摔下來是真的,拉住沈安城的手就說:“男神學霸,你可千萬要救救我的腿,我還年輕,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能待在輪椅上一輩子啊。”
沈安城眯起眼睛打量着這個女生,高中那時候就知道陳嫣然體弱多病,總是請假,力氣也小,再看看眼前這個人,明顯就是脫胎換骨了:“上有老,下有小?”她應該剛畢業兩年吧,就已經有孩子了?
陳嫣然回過神來,趕忙改口:“我是上有老,下沒小啊,我不能在輪椅上過一輩子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擦在自己衣服上,沈安城看着眼前的陳嫣然,還好心的抽了幾張面紙遞給她,等她哭夠了,沈安城才不緊不慢的悠悠說道:“骨折而已。”
哭聲止住,陳嫣然驀然的擡起頭看着沈安城,他的臉上似笑非笑:“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這個男人是看她笑話的嗎?自己保持了二十幾年的淑女形象就這麽被毀了。
“你有問過我嗎?”沈安城反過來問陳嫣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陳嫣然算是對着男神學霸敗下了陣,誰讓人家智商高呢,沈安城喝了一口茶,莫名其妙的看着陳嫣然:“你還不準備打電話給你爸媽嗎?還是,你真想讓我來打?”
陳嫣然剛喝下去的水被嗆出來,呵呵兩聲掏出手機播出母親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裏面傳來麻将的聲音,還時不時冒出一兩句“胡了”,沈安城聽得一愣一愣的。
“然然啊?怎麽現在打電話給媽了?”許淑一邊摸着麻将一邊接着電話,自己這個女兒平時都不會打電話給自己,怎麽這個時間打電話了?
陳嫣然猶豫着怎麽解釋自己因為看書而不小心摔下樓梯導致骨折的這件事,手機就被搶過去,沈安城拿着手機,頓了一下說:“阿姨,您好我是嫣然的同學,她今天從樓梯上摔下來腿骨折,需要住院,麻煩您把她的東西收拾收拾帶過來。”
陳嫣然聽得臉一陣發燙,沈安城叫自己叫得這麽親切還是第一次,來不及犯花癡,她對着手機喊了一句:“媽,把我的畫冊帶過來!”
許淑聽到自己寶貝女兒摔下樓梯骨折,立刻從麻将桌上突的一下站起來,對着電話裏說:“什麽?摔下來了?哦好我現在就去幫她順東西,那嫣然就麻煩你先照顧照顧了。”然後就聽見許淑對周圍的人說:“哎喲我今個兒先不打了啊,然然摔下來在醫院呢。”
沈安城挂了電話,将手機還給陳嫣然,對她說:“你媽馬上就來。”
陳嫣然點點頭,一只手撐着下巴一邊問着沈安城:“男神學霸,你怎麽來當醫生了?”沈安城正在寫字的手突然停下來幾秒鐘,随後又寫起來,一邊寫一邊回答着:“喜歡。”
陳嫣然沒多問,也不願意多問,就算自己問了,憑她和沈安城的交情,沈安城也不會告訴她的,于是自己又問:“你為什麽每次都那麽高冷?”
沈安城嘴角似乎有一絲笑意,平淡說道:“一個男生對所有女生暖那是中央空調。”陳嫣然面不改色的又繼續問:“那為什麽你不去找一個女朋友,畢竟你也不小了,你說你現在工作這麽好,也該成家了。”
沈安城沒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陳嫣然,陳嫣然立馬乖乖的閉上了嘴。
診室的門被打開,一個中年婦女走進來,身邊還帶着大包小包,一進來就朝陳嫣然那邊走去,一想起自己的寶貝兒骨折了就心疼,放下包就扶着輪椅的支架問道:“寶貝兒啊,疼不疼啊?”
陳嫣然想到沈安城還在旁邊,便意思着要媽媽別那麽肉麻,在家裏還好,在外面注意一點形象,沈安城好像沒聽見似的,臉上還是原來的表情。
許淑發現了沈安城的存在,突然想不起面前這個人在哪看過,很面熟,沈安城彎下腰打招呼對着許淑溫柔的說:“阿姨,我是沈安城,嫣然的高中同學。”
陳嫣然又解釋道:“他現在是骨科醫生。”
許淑看了看沈安城又看了看陳嫣然,嘴咧開來笑,伸手就拉住沈安城的手拍着:“呦呦,瞧這小夥子長的多好看,我記起來了,以前然然上高中那會開家長會,代表學生發言的就是你,現在前途真的是不錯,有沒有女朋友啊?我們家然然啊.......”“媽!”陳嫣然立刻打斷許淑的話,“媽你別瞎說好不好?你調查人家戶口啊?”
許淑反應過來,一臉笑意:“瞧這丫頭還不好意思了,你高中那會還給人家安城寫過情書呢。”
沈安城愣是一驚,仔細地看了看陳嫣然,心裏莫名一陣欣喜,臉上卻像什麽都沒發生。
陳嫣然羞紅了臉,抓起許淑的手就往這邊拽:“媽你能別說了嗎?”
許淑終于住嘴了,拿起包往病房處走,說是給陳嫣然打掃病房,讓陳嫣然先待在沈安城這一會兒,等許淑走之後,陳嫣然一句話沒說,兩人之間沉默,沈安城的一句話打破僵局:“陳嫣然同學,剛才伯母說的是真的?”
陳嫣然一個機靈的問:“哪句話?”
“你給我寫過情書。”沈安城重複了一遍,誰知陳嫣然卻搖頭:“你別聽她瞎說,我媽就是愛說胡話,估計是老了。”
嘻嘻哈哈掩蓋過去,沈安城也就沒再多說,心情從天空跌倒谷底。
将陳嫣然送到病房,整理好一切之後,沈安城拿着病歷走進來:“我每天都會過來,你要是有什麽事就找我,這是我電話。”
沈安城遞過來一張紙,上面寫着沈安城還有他的電話號碼,自己很熟悉很舒心。
沈安城剛走,陳嫣然即刻将電話保存下來。
每個人都應該是這樣,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不敢做任何事,連動一下腿都會覺得害怕,就怕下一秒,那真的是一場夢。
陳嫣然對着那張紙條愣了好久好久,撥出了沈安城的電話:“沈安城。”
她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另一邊的沈安城看到來電顯示時,心裏激動了好一會兒,平複了自己的心情,接起電話,溫柔的答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