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喜歡給別人兩次機會
淩晨四點,芙麗茲猛然醒來,迷茫地眨着眼睛,世界一片混沌,窗外閃着微弱的光。
好久沒有再回憶過去的事了,芙麗茲摸了摸臉,果然已經是滿頭大汗了。強撐着站起來,差點摔在床邊的臺燈上,久違的暈眩感,腦子像是被侵蝕了一樣。
昏黃的燈光灑在不大的房間裏,看起來溫暖又安全,這是暫住的小房子。的的确确是個安全的地方,但是卻一點都不溫暖。
芙麗茲從櫃子裏拿出兩瓶廉價的烈酒,沒有杯子,她就直接拿着一整瓶喝。
以前,她經常和傑羅姆一起偷他那個酒鬼老媽的酒喝。倒不是沒有機會喝好一點的酒,但是芙麗茲喝慣了這種又烈又辣的便宜貨,盡管嗆得人肺都要燒掉。
傑羅姆…
“Hello(你好)”接到淩晨的電話,小萊顯然有些煩躁和困倦,但是她還是禮貌地問詢。
“Hello,Lee,this's is Fritz.(你好呀,小萊,我是芙麗茲。)”電話那邊剛喝過酒的芙麗茲聲音嘶啞癫狂,聽起來就像是午夜的地獄來電。
小萊一下子沒了困意,連忙推醒身旁睡熟的戈登。戈登迷迷糊糊抱着小萊,“What's wrong(怎麽了)”
小萊看着他,做出“Fritz”的嘴型,戈登瞬間清醒,拿過手機,“You…”
“Oh,戈登警探,你也在啊?”手機那邊的芙麗茲像是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這該死的記性,你們兩個可是郎才女貌呢!”
“你不是死了嗎?”戈登打斷芙麗茲,“這到底怎麽回事?”
“死了?是啊,我死了。這是死亡來電,接到的人可要在今晚打給最愛的人,不然…”
“你到底想要什麽?”戈登不理會芙麗茲的瘋言瘋語,厭惡地說着。
“不要那麽冷漠,吉姆。”說着不要那麽冷漠的芙麗茲下一秒就變得比戈登更不近人情,“我要和小萊說話。”
戈登和小萊對視兩秒,小萊拿過手機,“This is Lee.(我是小萊)。”
那邊的芙麗茲像是喝着什麽,輕微地打了個小小的嗝,“Hi,doctor。真高興再次聽到你的聲音,要知道,我還蠻喜歡你的。”
“你沒有死,你要做什麽?”
“別那麽急躁,doctor,我只是想和你們做一個交易而已,一個對你們對我都有益的交易。”
“什麽?”
“你把傑羅姆給我,我告訴你們劫獄以及策劃一切的主使人是誰。”芙麗茲哼着歡快的小調,在寂靜中愈發詭異。
“這不可能。”小萊還沒有說話,戈登就先開了口。
e on(拜托),他已經死了,你們難道連身體都不給我嗎?”芙麗茲像是同不懂事的孩子商量要去上課的問題。
“聽好,芙麗茲,你應該待的地方是阿卡姆,你沒有任何資格和我們談條件,我遲早會抓住你!”戈登兇狠地吼着。
“That doesn't matter(沒關系),但是,探長大人,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芙麗茲停頓了兩秒,“不過,如果你後悔了,可以到耶稣故居找我,記得打電話。”
“小萊,誠摯地向你問候,bye。”芙麗茲話音落下,手機就傳來了忙音。
“耶稣故居是什麽?”小萊不解。
“別在意這些了,我會把這些法外份子抓起來的,放心吧!”戈登緊緊抱着小萊,但心裏還在想着芙麗茲說的話。
警局最近争吵不斷,直到新的警監巴恩斯的到來,這位理想主義的新上司先是進行了慷慨激昂的講話,接着掃除了警局一批渣滓。
哈維認為巴恩斯過于理想化,但是戈登卻恰巧相反,他認為巴恩斯是一位能将哥譚帶入光明的好領導。
警局的是非總算是告一段落,直到發生了讓整個哥譚陷入恐慌的事。
有幾個議員接連被暗殺,GCPD也在其餘議員的施壓下開始對這件事開展了調查。
暗殺議員的正是企鵝人科波特,企鵝的弱點,只要是有心人就能看出來。當他找上蓋勒文,并拒絕合作的時候,這個弱點就成了扼住他喉嚨的武器。
可是當企鵝幫蓋勒文殺了那麽多議員,甚至還被戈登查到秘密基地搜剿了一大筆錢財,蓋勒文還是沒想放過企鵝,還要讓他去燒毀韋恩集團的一個倉庫。
科波特瘋了一樣地砸東西,如果不是母親在他們手上,自己也不必這麽委曲求全。
而戈登那裏 ,盡管他查到了布莉吉,但是真正的縱火者還是沒有被發現。雖然戈登有意想保下布莉吉,但巴恩斯始終認為布莉吉身上畢竟背負了兩條人命。
這時,戈登突然想到了芙麗茲,也許她對這一系列的事情會有眉目。
暗殺議員,縱火,這背後仿佛有一雙手在推進。傑羅姆死了,但這座城市卻更瘋狂了,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還會發生什麽。
“Hello,警探,你決定好了嗎?”芙麗茲的聲音如同初見時平和。
“我要見你。”戈登單刀直入。
“求之不得,警探。”
“在哪?”
“我說過了,吉姆,耶稣故居,今晚十點。”
“Where…”戈登剛開口,芙麗茲就把電話給挂了。
戈登只好從芙麗茲的宗卷開始查,結果查到她從小被瑪利亞收容院收養,而那家收容院所信奉的正是基督教。
瑪利亞,聖子耶稣之母,所以瑪利亞收容所就是所謂的耶稣故居。
但是戈登根本沒打算和芙麗茲做交換,他帶上了哈維和幾位警察在半夜十點到了這家已經破敗的收容所。
雖然已經荒蕪,但是還能看出這裏孩子留下的印記,秋千和小木馬。
可是當戈登他們到了收容院,并沒有見到芙麗茲,幾個人在黑暗中,只有手電筒裏面那點微弱光源。
“呲!”戈登聽到角落裏有聲音傳來,手電筒照過去,是從前傑羅姆用來迷暈他們的瓦斯。
“Retreat!Everybody!(撤退,各位!)”戈登大喊道。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房間裏不止一枚瓦斯,煙霧蔓延得很快。不久,幾位警探就倒下去了,而身體素質比較好的戈登和哈維也只不過是多撐了一會。
煙塵四散中,芙麗茲戴着防毒面具走進來,把戈登他們的槍和警官證都拿走了。
芙麗茲推了推戈登的腦袋,悶悶的聲音從放毒面具裏傳來,“There can never be too much deception in war. You're so cocky, detective.(兵不厭詐,你太自大了,探長。)”
的确,戈登太過自信,哪怕芙麗茲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哪怕她只是孤身一人,這樣的敵人永遠不能被小看。
“Sorry,警探,希望你可以解釋得了。”說完,芙麗茲戴着東西頭也不回。
她根本沒想殺了戈登,即使芙麗茲很不喜歡他,但是戈登能做很多事。
戈登他們醒來時都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當他們回到警局,才知道發生了大事。
芙麗茲在半夜劫走了一批阿卡姆的犯人,炸彈炸開了阿卡姆的大門,憑着對阿卡姆的熟悉,芙麗茲很容易救走了之前收攏的一批人。
為了給戈登添麻煩,她還打開了其他病人的牢門。一時間,阿卡姆人去院空,那些偏執神經的人都蟄伏在哥譚黑暗的角落裏,伺機而動。
開着戈登的警車,拿着他們的警官證和警服,芙麗茲在GCPD幾乎是出入入無人之地。
甚至他們帶走了傑羅姆的屍體,随便找了個借口就搪塞過去了,畢竟已經是淩晨了,誰會在乎一個死人的去留。
“Damn!”戈登回到警局聽到這些消息幾乎要氣炸了,這一切都怪他,如果不是他過于自信和輕敵,芙麗茲也搞不出那麽多事。
但是芙麗茲還是留給了他一個信息,“Find the penguin(去找企鵝)。”
與芙麗茲順風順水相反的是企鵝的絕望,本來派去做卧底的布奇卻被塔比莎的控制芯片策反。不顧企鵝的苦苦哀求,蓋勒文還是讓塔比莎一刀解決了企鵝的母親。
蓋勒文還想殺掉企鵝,不過企鵝奮起反抗,給了他一刀後逃跑了。
此時,戈登想通過企鵝查案子的方法只能宣告破産。
企鵝幫蓋勒文解決了不少競争市長的對手,而另一邊,蓋勒文又用布魯斯父母死亡的真相誘惑布魯斯将韋恩集團的股份轉移給他。
最終,蓋勒文當選了哥譚市的市長,并把一切都推給了企鵝,要求巴恩斯全面抓捕企鵝。
失去了利用價值的企鵝從塔比莎的槍下逃出生天,并被尼格瑪救下。
看着電視裏,看着冠冕堂皇的蓋勒文指責着企鵝人的罪行,并用言語煽動着民衆的激憤。
芙麗茲冷笑,真是個僞君子,披着人皮的毒蛇。
芙麗茲那天從阿卡姆救出來的人,都是曾經被她下過精神暗示的,這些人都是芙麗茲和傑羅姆精挑細選的還比較可控的人。本來是留着當越獄的炮灰,不過現在用來對付蓋勒文也不錯。
後面聽到芙麗茲冷笑的戴蒙說着,“我們要殺了他嗎?”
“是,但不是現在,讓戈登找到布奇,布奇會告訴他一切。我們這位正義的警探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假面君子。接着,順便讓戈登發現我們的前任市長在我們的新任市長手裏。”芙麗茲歪在沙發上。
戴蒙彎腰示意,接着離開去辦這件事。
芙麗茲從沙發上跳起來,打開了房間的密室。幽長的小道,昏黃的蠟燭火光,盡頭是一間溫馨的小房間。
裏面擺着一具冷凍艙,睡在冷凍艙裏的傑羅姆睜大着雙眼,臉上是帶着霜花的僵硬笑容,看起來就像是仿真的誇張木偶。
芙麗茲趴在厚厚的玻璃上看着傑羅姆,好像也睡着了。
就如同芙麗茲安排的那樣,戈登找到了布奇,并從布奇那裏得知企鵝做的一切都是被逼迫的,真正的主使者是新任市長西奧·蓋勒文。
戈登把這一切告知了巴恩斯,這位極有原則的局長因為沒有看到證據,并不相信戈登。
在找證據的警探先生卻接到了一個電話,“Hello”
電話那邊是驚慌的小萊,“吉姆,是我。芙麗茲綁架了我,但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冷靜點,小萊。你能看到東西嗎?”戈登安慰着小萊。
“不能,我的眼睛被蒙住了,但是我能聽到有流水和輪船的聲音。”
戈登也聽到了,一聲長長的汽笛聲,這肯定是在哥譚大橋那裏。
正想和安慰小萊的戈登就聽到芙麗茲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Well,detective.提示只能到這裏了,你要面臨選擇了,是你親愛的女友小萊,還是…”
接着是腳步聲,芙麗茲在和誰說着話,“說吧,芭芭拉,你希望尊敬的探長先生優先救你嗎?”
芭芭拉沒有回答,而是咒罵着芙麗茲,“Bitch, I'm gonna make it hard for you to die.(女表子,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芙麗茲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沒禮貌。”
“一個小時,你只能救一個!如果有其他人參與,兩個你都別想救!”芙麗茲突然大聲對着聽筒說道,然後果斷挂掉電話。
聽到忙音的戈登想都沒想就向哥譚大橋趕過去。
“猜猜我們的吉姆會不會救你呢?”芙麗茲問被吊在半空的芭芭拉,這是一座還未建成就廢舊了許久的大樓,芭芭拉的位置至少也有十幾層。
繩子勒得芭芭拉腰腹劇痛,說話都費勁,但她還是咬牙說道,“You son of a bitch.”
“我說了,禮貌點。”芭芭拉示意戴蒙松掉繩子,芭芭拉就從幾十米的地方做落體運動。
風聲也掩蓋不了芭芭拉的尖叫聲,只不過落了幾層樓,戴蒙就收住了繩索,芭芭拉感覺自己像是被分成了兩半,艱難地咳嗽着,哪怕呼吸都會帶着肺部的疼痛。
芙麗茲坐在空蕩蕩的大樓邊緣,看着芭芭拉被一點點拉上來,“其實你要是一直待在西奧身邊,估計我也一時沒有辦法抓住你。不過,你太不低調了,你在哥譚可有着那麽多敵人,綁架你可真容易。”
接着又指向站在一邊的戴蒙和大衛,“我的新朋友怎麽樣?比你之前那個大猩猩亞倫要可愛吧。”看着芭芭拉臉上的傷,一點也沒有誠意地說,“也許下手太重了?Never mind.(別在意)。”
看着脆弱的芭芭拉,芙麗茲一點也不憐惜,“接着剛剛的話題,你覺得吉姆會來救你嗎?”
但是芙麗茲根本沒打算聽芭芭拉的回答,自顧自地打開一臺電視,“所以,我們還是一起看看吧。”
電視屏幕中是被綁在哥譚大橋柱子上的小萊,遠處輪船和大橋上的燈光照射在小萊身上。如果再過兩個小時,漲潮的水就會将小萊永久地埋在冰冷之中。
而巧妙的是,小萊的位置和芭芭拉所處的大樓在哥譚相反的兩個端點,所以戈登只能救一個。
擔心愛人的戈登甚至沒有用到一個小時,就趕到小萊身邊。
看着電視裏面戈登在河灘上大喊小萊,跑到她身邊為她解開繩索并且兩人擁吻,芭芭拉內心充滿了嫉妒與憎恨。
“看來我們的探長大人很果決啊!不過…”就在芭芭拉以為自己要被扔下樓的時候,芙麗茲拉長了聲音,“我這個人喜歡給別人第二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