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該隐自從上次親了以諾之後,就一直想着要怎麽把人勾搭住。太激進,怕會吓到純潔的主教。可現在,兩人進展又太緩慢。
真是,令人頭禿。
于是,該隐決定出來走走,順手迷魂幾對經驗豐富的小情侶,幫他出出招。
他追着一對兒親吻的情侶走進一處偏僻的巷子,眼看這倆人專注地互剝衣服,馬上就要坦誠相見,該隐連忙現身一聲輕咳:“等會兒!”
被何止的情侶立刻停下了親吻的動作,雙雙轉頭看向該隐。
于是,便看見日光下的吸血鬼,邁着優雅的步子,緩緩朝着他們的方向走來。那不可一世的模樣,像頭坐擁山林的雄獅。
然而,這頭徐徐靠近的雄獅才靠近巷子,身後便沖出一個帶着面具的女人。那人一襲黑色巫師袍,中指帶着烏黑鑽戒,金色鎖鏈從戒指穿出,在手心自然形成鑽石星陣,而陣的正中,是血紅的咒言。
巫師口中一句句吟唱着古老的,凱爾特語。明明是個女人,那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卻低沉铿锵,酷似男聲。
該隐聽到聲音,連忙回身,可太遲了!
咒語已然啓動,他整個人被鎖住,絲毫動彈不得。要命的是,身上力氣也開始一點點被抽走。
該隐心下一沉,連忙奮力抵抗。他調動身上所有力氣,努力掙脫束縛。可他每動一下,身上的束縛之力就又增加一層,沒多久,全身就布滿了金色鎖鏈。
見該隐完全被鎖住,穿着黑袍的巫師才摘了兜帽,露出豔紅色的頭發。
“始祖大人,佛羅倫薩的巫師集權中心請您做客。”她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還帶着些氣喘。
上帝說,凡傷害該隐着,必将承受七倍懲罰。
該隐立刻得出結論,這人是抽幹了他身上力氣,卻也被七倍地返還。恐怕這會兒比他還要虛弱。
他低頭看向捆着自己的金鎖鏈,思考着該從哪裏開始突破。
“始祖大人,這是巫師尊主煉制的鎖鏈,全盛時期的您還可一搏,但現在還是別白費力氣了。”那巫師忽然說。
該隐怒極反笑,這會兒也不急着反抗了,一雙漂亮的眼睛望着面前的巫師,說話依然傲得很:“巫師集權中心,就這麽請人做客?那我真是長見識了。”
都給人五花大綁上了,也好意思說請?當他沒智商嗎!
心裏翻上兩個白眼,一個送給這群人面獸心的傻逼巫師,一個送給自己被巫師們時不時就扼住的喉嚨。
等着的,早晚他要帶着自家吸血鬼小崽子們沖進這群巫師大本營,踹翻他們的咒術臺!一個個的,給他們臉了是不,全往他腦袋上踩!
該隐是被正大光明帶進巫師集權中心的,而且是全身被鎖鏈綁着,走在大馬路上。
可他和巫師卻好似透明人一般,街上行人依舊匆匆。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發現他們的存在。
說起來,剛才的巷子裏,這位巫師也是突然沖出來的,就好像劃破另外一個次元一般,給空間撕開一道口子。
該隐甚至還看到被人群和軍士簇擁着,前往聖母白花教堂的以諾。那人身上穿着獨屬于主教的紅衣長袍,頸間的十字架在陽光下更顯光彩照人。莺茶色的頭發散在肩頭,一頂金色官帽壓在頭頂,高貴典雅。
人群中,該隐一眼便看到了太陽一樣的他,可他卻沒看見被捆綁着的該隐。
“聽聞你最近與主教走得近。”那巫師忽然頓了腳步,明明身體虛的不行,講一句話都要喘三口氣,還非要湊到該隐耳邊添惡心,“你猜,他能看見你嗎?”
該隐整個人都要炸了!幾乎咬碎一口堪比金剛鑽的小尖牙,趁着巫師離得近,一把揪過他的腰。
大紅的指甲剎那間伸長,把這人衣服攔腰撕開。收手的時候,陰郁的巫師露出精瘦的腰腹,被抓傷的地方還汩汩地滲着血。
“沒那個實力,就別學別人在我耳邊賤兮兮地瞎哔哔。”
噫,臭傻逼!剪了利爪的老虎還有牙呢,真以為捆個鏈子就能制住他了?
然而,該隐沒能得意太久,眼看身上鎖鏈要被掙開,身邊街道突然變換了形狀。整個空間都開始扭曲。行人一個接一個消失,巨大的聖母百花大教堂,那純白的顏色也逐漸轉黑,陽光普照的天空越來越暗,最終連最後一縷光亮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四周忽而亮起的燭火。
紅頭發的巫師,使出最後力氣扭轉了空間。
在力氣耗盡之際,口中還念念有詞地吟着咒術。
這是一座巨大的宮殿,規模堪比羅馬鬥獸場的那處的地下城,盡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走廊都讓人心生畏懼。
身上鎖鏈随着施咒人氣力一點點消散,也跟着慢慢淡化。不過片刻功夫,該隐便完全脫離了束縛。
身旁忽然湧出大披身穿黑袍的巫師,手上拿着權杖,紛紛快步站定在甬路兩邊。
通明的燈火再一次拔高,整個宮殿在燭火映照下越發金碧輝煌。
該隐深知目前走不了,幹脆拍拍身上衣服,雙手交疊放在面前。眼睛望着被人群簇擁着,急步走來的女巫,笑容得體:“血族與巫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這回巫族是不是做的有些過了?”
誰知,為首的那位手執權杖的女巫,在距離他十幾米處,忽然擡手往自己頭上一拽,摘下黑色兜帽,整張臉曝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她有着冷棕色的卷發,額前的劉海編成細細的麻花。明明是整個巫族的王,年紀比高深莫測的卡莉小姐還要大不知多少,看起來卻像位雙十年華的少女。
此刻,少女臉上滿是驚喜,琥珀一樣的眼睛裏,泛着淺淺的光,那光裏氤氲的,滿是水汽。
“該隐,我的孩子!”她張開雙臂,滿是期許地望着該隐——這個看起來和他差不了幾歲的人。
在看到少女容顏的剎那,該隐整個人都是愣住的。直到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這才動了動僵直的身子,開口滿是不确定。
“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 該隐的母親是誰呢!答對發紅包~(我覺得這是送分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