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章節
在地點了點頭,在母親面前說這種事情,多少讓他感覺到不好意思,看着母親那不可置信的眼光,高城抓了抓頭發“唉,我這不是情緒到了麽……您別這麽看着我,怪叫人難受的……”
高母抄起手中的胡蘿蔔就開始抽高城“我讓你耍流氓!我讓你耍流氓!”
“唉……唉……媽,您輕點!”
“你還知道疼,你爸早就說你是個流氓坯子,小時候就知道抓着漂亮女老師的手不放,我還說他小題大做,現在看,是知子莫若父啊!還是小時候打的太輕了!”
可憐高城堂堂一個少校,在家裏被老母親追着打屁股,可謂是威嚴掃地,再沒半分面子可言……
交鋒
許思行最近非常的忙碌。
愛爾納·突擊比賽在即,今年國內史無前例地派出了兩個小隊并一組替補,經過一個半月的高強度集訓,最終經過內部讨論,由袁朗帶隊的Silent小隊和齊桓帶領的Immortal小隊代表國家參賽,二中隊的Deicide作為替補,一同前往愛沙尼亞。
這場比賽,zhong國隊原本的策略是兩隊并肩作戰,合作前進。但真到了賽場上,遠比許思行他們想象的更為艱難,比賽第一天S組便出了事,袁朗當機立斷,分開行動。齊桓臨危受命,帶領I組開始了搶時間的旅程。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他們必須要在時限前到達檢查點,完成足夠多的任務,盡量為團隊争取更高的分數,才有可能在這場比賽最終的領獎臺上,拿到一席之地。
相對比多災多難的S組,I組在前兩天的表現算得上是亮眼,齊桓、許思行、王文清、冷志新四人經過多次任務的磨合,以及前往愛沙尼亞前緊張的集訓,從技術到默契都已經到達了一個巅峰,彼此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便足以傳達許多信息,對齊桓的作戰計劃心領神會。
四人躲藏在樹林中,一條蛇從他們隐蔽的巨木上掉落,正好砸在了許思行的頭盔之上,許思行分毫未動,任由那條蛇順着他的頭盔趴到他的脖頸,而後順着衣領鑽進了衣衫。五名巡邏兵從幾人隐蔽附近的小路走過,而後他們像是确認這裏沒有人,大搖大擺地走到了路口,上了車,車子啓動的聲音遠去,四人才終于松了口氣,許思行連忙解開衣服,利落地掐住那條蛇的七寸,一刀解決。
“有沒有受傷?”齊桓想要查看許思行的情況,許思行搖了搖頭“被叮了一口,不過不用擔心,看咬痕,這蛇應該沒有毒。”許思行看着自己被咬的地方,不由得苦笑,這不正是肋骨附近,按照他多次受傷的經驗,正是第七根肋骨側方。
四人快速向目标小鎮進發,等到達之時,已經是暮色深深,遠處守軍的探照燈有規律地掃過周圍,四人看準時機躲過了探照燈,矯健地潛入了敵營內部。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鐵絲網,饒是齊桓做足了心理準備,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大哥沒有猶豫,他向來是四人之中負責打頭陣的,他匍匐在地上,開始穿越鐵絲網,等他爬到對面,警戒四周确定安全後,對齊桓打了個手勢,齊桓為許思行分擔了一半的儀器,很快也到了對面。許思行看着對面兩人,心領神會,有樣學樣,但不幸地是,就在距離終點不到五米的地方,他被鐵絲網挂住了衣角。他使勁地掙紮引起了那鐵絲網的震動,一個連在網上的絆索式炫光lei因為那震顫而搖晃了起來,眼看就要脫出保險銷的一剎那,許思行一手将那炫光lei按住。
現在,他不能動了,至少在王文清成功過去之前,他不能動。齊桓看着許思行的情況,連忙對王文清打了個手勢,王文清早已經在瞄準鏡裏,将許思行的境況看了個清楚,接到齊桓的指令,他心裏有了一瞬間的擔憂,但他沒有停留,快速地執行了齊桓的指令還順手将許思行那些裝備行李一起帶了過去。
齊桓看着動彈不得的許思行,為了保全團隊,當即決定分隊。他與許思行一起,而王文清和大哥則按照原定計劃繼續轉移。
“菜刀,你是我們小隊的核心指揮,你不能冒這個險!還是交給我吧!”大哥按住了齊桓,齊桓看着另一邊還在苦苦支撐的許思行“不行,我不能丢下他!”
“沒人要你丢下他,但是現在,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也要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你不是他的師兄,而是我們的指揮官。我們在經歷一場殘酷的戰鬥,而我們在這裏的意義,便是想要争取勝利!不然我們在這遭罪是圖什麽?許思行在那逼仄的地方撐着是為什麽?菜刀,我們必須要先保存實力,才能有機會救下許思行!”
齊桓看了眼許思行,許思行做了個催促衆人快走的手勢,齊桓咬了咬牙,帶着王文清二人先行轉移。眼見着隊友都已經走遠,許思行仍舊沒有動,他知道,他支撐的越久,他的戰友們便越安全,他只覺得血液流動的速度越來越慢,身體因為長久保持一個姿勢而酸麻僵硬,他感覺自己的神志已經開始游離恍惚,有那麽一瞬間,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在高家,高城将他壓在牆角的時候,他也有類似的感覺。那是夾雜着桎梏,疼痛,酸麻,還有心甘情願的沉淪。現實沒有給許思行太多幻想的時間,兩個巡邏守備軍聊着天往這邊走來,許思行心中一凜,迅速從回憶之中收回了思緒,握緊了手中的炫光dan,在那兩人發現他剛要出聲的一瞬間,将炫光dan順着鐵絲網的縫隙丢到了兩人腳下。
這番動作讓許思行不免被鐵絲網上支出的鐵絲劃出又深又長的一道口子,他顧不上傷口,趁着這兩個敵軍被晃了眼睛視野混亂的功夫,快速從鐵絲網區域掙紮了出來,而後解決了這兩個守備軍。然而,還沒等他松一口氣,炫光彈造成的光亮将周圍的守衛們吸引了過來,很快,密密麻麻的子彈向許思行這邊襲來,他快速地翻滾,轉移,當他漸漸覺得力不從心之時,遠處傳來了熟悉的槍聲。
是王文清!
許思行意識到,這是自己的隊友在為他争取時間,他毫不含糊,重振鬥志,開始向他們之前的目标方向轉移。
果然,十幾分鐘後,他與齊桓和冷志新彙合,冷志新看着許思行不斷流血的手臂,手腳利落地為他粗略地處理了傷口。
“言靈是為了救我……”
“相信他,他能全身而退的!”冷志新拍了拍許思行的肩膀,許思行勉強扯出一個笑,點了點頭。
高城徹底失去了許思行的消息。
其實,以往他也收不到許思行的回信,但是有馬小帥這個耳報神在身邊,總還能從馬小帥的口中,知道他還好好地,知道他還在與馬小帥保持聯系,甚至于,偶爾還能從馬小帥那裏得知一些許思行在A大隊中發生的趣事。
可現在,就連馬小帥都失去了許思行的消息。
自那晚二人不歡而散後,高城給許思行寄信的頻率便與日俱增。他也曾在心中煎熬之時,給許思行那邊打過電話,可每次那邊都能給出多種多樣,而又讓高城絲毫挑不出毛病的理由,讓高城不得不放棄。後來,他不再強求,只想從別人的口中關心一下許思行的情況,于是便聯系與許思行同隊的許三多和成才,知道許思行好好的,才松了口氣。可還不到兩個月,高城發現,就連許三多和成才都聯系不上了。他再也無法安心,只能聯系上了劉大勇,打探許思行的情況。
“你說誰?思行,他們都去參加秘密任務了啊!”劉大勇聽着電話那邊,高城焦急不已的聲音,嘆了口氣“我說,高城,你挺聰明個人,怎麽一到許思行身上就跟被人挖了腦子似的!你也不想想,之前軍區為什麽要興師動衆地舉行那麽大一場比賽,你作為其中三個科目的敵軍指揮官,不會不知道吧。”
高城愣住,這才想到,是了,一年一度的‘愛爾納·突擊’國際偵察兵大賽差不多就是在這幾天了,許思行他們小隊作為上次比賽排名并列第二的隊伍,很可能是要跟着去的。聽說今年中國可以派遣兩個參賽隊伍,許思行現如今,可能正作為替補隊員,在前線關注着戰況,更有可能已經身處戰場,正與敵軍槍炮相向。
他終于稍稍放下了心,想着這次許思行回來,他一定要再找機會跟他談一談。忙碌的練兵之餘,每逢假期,高城都在思索着他和許思行的未來,在心裏勾畫兩人未來的生活,和未來的家。
劉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