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章節
象。而現在,我累了,沒有力氣再陪你過家家。”
“我不需要你演、演什麽,我所說的回去,也只是想、想跟你做回最親近的人,我們曾經是關系最好的兄弟,你忘了麽?”
“可我不想跟你做兄弟了!”許思行一把推開高城,眼見着他要走,高城失去理智,将人重新壓回到牆角“好,不做兄弟,正好我也不想做兄弟了!”
許思行蹙眉看着高城,只覺得現在的高城像是陷入了某種濃重的情緒中,理智在崩潰的邊緣,他想要掙開高城的鉗制,可高城的手像是兩只堅硬火熱的銅鉗,将他死死壓制,又或許,他不是掙不來,只是潛意識裏不想掙脫開……
“思行,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許思行看着高城“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
高城沒給許思行繼續說出傷人之語的機會,直接吻了上去。許思行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這個因為貼的過近而顯得有些模糊的人,只覺得一切都顯得那麽荒誕。他拼命地掙紮,可是高城像是激活了什麽奇怪的力量,他越是掙紮,他抱得越緊。他灼熱幹燥的唇生澀地在許思行的嘴唇上輾轉摩挲,極盡柔情。也許只是一瞬間,也許過了許久,許思行被這樣的柔情溺斃,不再反抗。感受到懷中人的順從,高城得寸進尺,想要入侵許思行的口腔,可許思行卻像是被驚醒一般,再次表現出了抵觸和反抗。
高城沒有再繼續,他放開了許思行的唇,兩只手緊緊地貼合在許思行的後背,他用額頭抵着許思行額頭,兩人呼吸相聞,高城看着眼眶發紅的許思行,感到一陣心疼“對不起,吓到你了吧……”
高城的聲音很輕,很小心,與他平時的樣子大相徑庭,溫柔的不可思議。許思行沒有做聲,只看着高城這雙褐色的眸子,像是在确認着什麽,努力地探究着什麽。高城不想看到許思行這樣的神情,這讓他想起了過去許思行猜測他的心思過活的那些年,他将許思行的頭扣進懷裏,低頭在他的耳畔輕聲問“思行,我們在一起,好不好?就像你爸媽,我爸媽那樣,永遠都在一起。”
積蓄在許思行心中多年的情感從高城開口問他那句“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的那一刻,就開始拼命的翻湧。被他這樣溫柔地抱在懷裏,小心呵護,這是曾經的許思行多年求而不得的東西。他為了獲得這樣的溫存與愛,将自己搞得遍體鱗傷,幾乎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标和勇氣。可現在,他終于挺過來了,那些求而不得的東西卻都送上了門。許思行只覺得心頭湧起了無數委屈,那是只有被愛的人,才會産生的委屈。他将頭埋在高城的胸前,眼淚簌簌而落,浸透了高城的迷彩襯衣。
感受到許思行的顫抖與淚水,高城也紅了眼眶,他一下一下輕撫着許思行。感受到高城的安慰,許思行越發難受,他抱住了高城,哭泣出聲,像是猶嫌不夠,他握緊了拳頭開始捶打高城的後背,想要将自己心中的積壓的痛苦都釋放出去。高城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任許思行一下一下地打他,只是一直沒有停止手上耐心的拍撫,也沒有停下他溫柔又細致的,落在許思行發間、側頰、耳邊、脖頸的親吻,間或夾雜着他的道歉“對不起,思行,對不起……”
許思行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等一切終于平靜下來的時候,高城将人從自己的懷裏松開,細細地為他擦拭臉上未幹的淚痕,許思行看着這樣的高城,開始恍惚。眼前的高城,與記憶裏那個一臉堅決地對他說“我們再無瓜葛”的人重合。與演習場上,衆目睽睽之下,滿臉恨意地對他說“你沒有給任何人機會,憑什麽要求我給你機會”的人重合。像是被什麽刺中,許思行一把推開了高城,他眼前看到了楊曉峰,看到了史今,看到了伍六一,看到了好多好多的人,耳邊則響起了齊桓的那句“別再喜歡他了,行麽?”
他覺得,自己在向危險靠攏,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沖開高城的桎梏,許思行将高城的睡袍丢開,順手拎起自己挂在一邊的軍裝常服,落荒而逃。
高城顧不上其他,追了上去,然而等他追上的時候,許思行已經發動了車子,許思行看着那個正焦急地敲打車窗,對他喊話的人,狠了狠心,一腳油門便将人落在了車後。
高城無力地看着那消失在路口的軍車,獨自在路邊站了許久。
許思行連夜開車,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回到了隊裏。他沒有驚動別人,蹑手蹑腳地回到了宿舍。原本想要裝作若無其事地睡下,可是剛剛經歷的一切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他從床上翻了下來,拉開了左側的抽屜,将高城這些日子寄來的書信取出,一封封地查看。他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麽,也不知道看這些信能有什麽作用,可身體像是不受控制,或者說,在執行着他潛意識中壓抑許久的渴望。
王文清醒來的時候,吓了一跳,許思行正瞪着眼,坐在床上,他的身邊,是一封封被展開的書信。
“思行,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四點多……”許思行揉了揉幹澀的雙眼“今天周日,怎麽不多睡會兒?”
王文清搖了搖頭“習慣了,到點就醒。”他觀察着許思行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開口“思行,你有心事?”
許思行随手将這些信攏到了一起“昨天,我見到高城了。”
許思行下了床,将書信一股腦地塞進了抽屜,然後将抽屜狠狠地關上。王文清看着許思行如此,覺得可能是有什麽嚴重的事情發生“然後呢?然後發生什麽了?”
許思行苦笑“我垂涎了多年的那塊糖,他說,他要給我…那些我多年求而不得的東西。”
“那不是很好麽?”
“可是我怕了。言靈,我想,我應該沒有你說的那麽勇敢,比起得到,我更怕失去。”
王文清走下床鋪,拍了拍許思行的肩膀“先別急着下定論,總要給自己,也給對方點時間的。就算選錯了也不用害怕,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你的身邊有隊長,有齊桓,還有我們!”
許思行苦笑“直到現在我才想明白,隊長與高副營長的二兩舍命之約,原來舍的是我的命……”
王文清被許思行逗笑“是被A了吧!”
許思行點了點頭。
高母醒來的時候,被坐在客廳裏的高城吓了一跳。
“哎呦,吓我一跳!你這混球,怎麽這麽早坐在這發呆。”高母拍了拍胸口,上前摸了摸兒子的頭“頭疼不疼?你昨晚怎麽喝了那麽多酒?”
高城避開了母親的手“我沒喝醉。”
“還沒醉?思行背你回來的時候,你都已經失去意識了,我給你脫鞋脫衣服你都沒醒!睡得像頭死豬!”
“這世界上,只有裝睡的人,才叫不醒。”
高母看了眼客房的方向,确定那門還關着,壓低聲音瞪了高城一眼“你裝的啊!”
“您不用這麽小心,他走了。”
“走了?怎麽走了!我昨晚還跟他說,今天給他做他愛吃的東西呢,怎麽就走了!”高母很是懊惱,雖然兒子對許思行存着那種心思,可是那并不是許思行的錯。她看着許思行長大,對這個孩子也是真心的疼愛“老三,你跟媽說實話,思行到底為什麽走的?”
高城看向母親“我半夜去找他,跟他攤牌了。”
“攤牌了?什麽意思?”
“就是我把我那點不可告人的心思都跟他說了。”
高母緊張地握了握拳“那、那思行是什麽意思啊?看你這樣,思行這是……不願意?”
高城蹙眉看向母親“我怎麽覺着您有點幸災樂禍啊?”
得知兒子沒能得償所願,高母略略放松了些“倒也不至于,不過松了口氣是真的,你上大街上問問去,哪個當媽的知道自己兒子看上了個男人能毫無芥蒂地就接受啊。”
高城嘆了口氣“得了,您忙您的去吧,我收拾收拾準備回營裏了。”
“着什麽急回去啊,留家裏吃個午飯再走吧,本來以為思行能留下,我昨晚從冰箱裏拿出了好多食材解凍,便宜你小子了!不是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走了也不跟長輩打個招呼,他這一走,我心裏還空落落的。”
高城跟上母親的腳步,去給他打下手,聽母親對此有所不悅,不想思行在母親心中的印象受損,只能硬着頭皮将真相說了出來。
“這事吧,也不能怪他。是我……我當時情緒比較激動,做事不恰當……就、就……”
“你該不會對人家動手動腳了吧!”
高城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