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荒原大陸二
仔細了解過這次穿越回來的情況後, 明烙發現,他似乎穿回了荒原大陸開始饑荒的時間。
除了身邊的這些部落不是他以前的那些部落之外,但目前正處于的時間, 便是饑荒初現端倪的時候,和他當初在荒原大陸時一模一樣。
這會兒他手下的确還只有四個部落, 剩下那三個部落, 是饑荒比較嚴重的時候來投靠的。
但即便在饑荒剛開始的這會兒,荒原大陸上的獵物就不怎麽好打了,異獸開始變得越來越強。
猩族長是四個部落中,實力第二強的部落, 這次是輪到他這一族供養祭司。
考慮到現在狩獵隊越來越不容易,猩族長仗着自己部落實力強, 覺得不會讓祭司跟着吃苦,所以就早早過來接人了。
只是沒想到, 蛇族長不肯放人不說,其他族的人也過來搶人。
因為誰也不服誰, 這自然就打了起來。
這會兒争着争着,四只獸都想再打一次,看看誰的實力最強。
誰實力最強, 就聽誰的!
不過這會兒有明烙在,四只獸都不敢輕易動手,可那眼神刀得可厲害了。
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 現在四只獸恐怕都死幾百次了。
為了不讓祭司擔心, 猩族長硬生生壓下心裏不滿的情緒,對明烙說:“祭司大人, 我前幾天聽蛇族長那邊狩獵隊的人說, 現在獵物不好打, 昨天他們的狩獵隊一只獵物都沒打到,我擔心您今天會……”
說到這裏的時候,猩族長停頓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蛇族長。
就差沒明擺着說——蛇族長會用‘不新鮮’‘舊的異獸肉’來供養祭司了!
蛇族長當下臉一黑,怒道:“昨天沒狩獵到獵物,不代表今天也沒狩獵到,狩獵隊還沒有回來,如果今天有獵物呢?!”
猩族長假惺惺地說:“蛇族長別生氣,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擔心祭司大人的吃穿用度而已,如果狩獵隊今天能打到獵物,當然是件好事,不過這次本來就輪到我們部落供養祭司了,我沒說錯吧?”
鷹族長立刻接口:“蛇族長方才不是說祭司大人受傷了?依我看還是先去我們部落吧,等祭司大人養好傷,再去你們部落也行,就是順序變換了一下而已。”
猛族長第一個反對:“你想得美!上個月祭司才住在你們部落,就算是變幻順序,怎麽也輪不到你來,我部落也有上好的草藥,我部落離獸神山最近,如果需要別的草藥,随時可以去采摘。”
蛇族長當然也不同意:“就是因為祭司大人受傷了,暫時不要換地方最好,你們也不想想你們住得有多遠,還要讓祭司長途跋涉去你們的部落,萬一加重祭司的病情怎麽辦?”
“我可以帶着祭司飛過去!”
“祭司坐我背上,我不會讓祭司感到一點颠簸!”
“說得我好像背不了祭司一樣。”
“蛇族長的獸形當不了祭司大人的坐騎吧?”
“祭司就在這裏不需要移動,我也不需要背祭司。”
這說着說着,四只獸聲音越來越大,争得越來越兇,沒一會兒又吵起來了。
明烙:“……”
不是,你們這才消停多久啊?
有三分鐘沒?!
說不到三分鐘又能打起來到底是什麽毛病?!
這麽一想,恐怕在星際的時候,大聞藍鯨圖猛他們一定也是這樣的!
只不過他們以前都瞞得很好,沒有讓自己發現。
要不是他找回了第六個部落,恐怕一直都是背着他打架的。
明烙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這些家夥……一個比一個狡猾!
“都別說了。”明烙板着臉:“先等今天的狩獵隊回來再說。”
聽見昨天的狩獵隊沒有帶回來食物,明烙就有些擔心。
饑荒在這個時間段已經開始初現端倪,狩獵隊經常狩獵不到獵物。
但當時他們只覺得是自己變弱了,覺得異獸變強了,并沒有想太多,因此沒有做更多的準備。
等到真正饑荒大爆發時,再想做其他準備已經來不及了。
明烙一發話,其他獸就算再有意見,也只能暫時偃旗息鼓,暫時等待。
蛇族長心裏終于開心了一點,不過也有一些擔憂。
昨天狩獵隊還有幾個獸人受傷了,今天出去狩獵的狩獵隊員少了幾個。
蛇族長擔心狩獵隊今天依舊會空手而歸。
那麽到時候,他真的只能讓祭司大人吃之前儲存起來的異獸肉幹了。
本來嘛,這種事情放在平時也沒什麽,祭司大人偶爾也會喜歡吃肉幹的。
可現在其他三族的族長都在這裏,如果不能狩獵到新鮮的異獸肉給祭司,就顯得很沒面子。
在蛇族長緊張又不安的等待中,狩獵隊終于回來了。
蛇族長第一個奔過去:“有狩獵到獵物嗎?”
狩獵隊隊長是他兒子臨,臨遲疑了一下,說:“有,但是……不多。”
蛇族長一看,眉頭皺了起來,今天的獵物和以前比起來确實不多。
好在新鮮的異獸肉還是有,蛇族長沉聲說:“把最好最嫩的異獸肉分出來給祭司,獵物不夠的話,就多給族人分一點肉幹。”
有些獸人會自己出去打獵,抓抓小一些的獵物吃。
可要增加自己的力量,就得吃異獸肉,而異獸就只有狩獵隊才敢去圍剿,孤身一人要是遇上異獸,就會很危險。
因為異獸基本都是三四只一起行動,很少會有落單的。
所以和異獸有關的獵物,基本是全族人一起分的。
“是,父親。”
明烙一點都不意外。
這種事情,他以前就經歷過一次。
那時候他不太明白是怎麽回事,現在卻清楚的知道,饑荒要來了。
另外三位王獸戰士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暗自竊喜,立刻又提出來讓明烙去他們部落居住的話。
這次蛇族長不吭聲了。
如果他們部落不能讓祭司得到最好的,他确實沒有臉去争。
明烙瞥了一眼另外三只獸,淡聲說:“你們不要幸災樂禍,這不是這一個部落的原因,而是整個大陸的問題。”
明烙停頓片刻,輕聲說:“食物要開始短缺了,每個部落都回去告訴族人,開始做準備吧。”
聞言,所有獸都是一愣,整個大陸都這樣?
他們有些不敢相信,這個大陸如此富饒,怎會開始食物短缺?
可說這話的人是祭司,祭司是大陸上最有學識的人,他這麽說的話,那就一定是真的。
四位族長臉色都開始凝重起來。
果然,就如明烙所說的那樣,沒過幾天,其他部落的狩獵隊的收獲也越來越少了。
不僅如此,受傷的獸人越來越多。
“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多人受傷?”
“族長,不知道怎麽回事,異獸好像變得越來越厲害了,以前我和厲兩個人可以合力斬殺一只中型異獸,現在四個人聯手,才勉強把它殺死,我們還都受了傷,真的太奇怪了。”
“中型獸都這麽強了嗎?那大型異獸呢?看來只能求祭司大人多賜予我們一些圖騰之力,讓我們變得更強,才能對付異獸了。”
受傷的狩獵隊員多了起來,能夠去狩獵的隊員就少了。
狩獵隊成員少了,戰鬥力就更小,能夠得到的獵物也就更少。
不僅如此,因為戰鬥力小了,面對異獸時,危險就越大,受傷的狩獵隊成員漸漸多了起來。
這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
明烙一邊給他們輸入圖騰血脈治療,一邊思索。
他已經在這裏住了幾天了,不僅沒有穿回星際,周圍發生的一切也逐漸和以前發生過的事情重合。
除了人已經不是以前的人,饑荒的開始和經過,卻一模一樣。
所以他很清楚,哪怕他把血池中的圖騰血脈全部轉換成圖騰之力給獸人,也解決不了饑荒的問題。
不知受到什麽影響刺激,異獸後面會越來越強,然後它們饑餓到會自相殘殺,等吃完了同伴又将森林中所有的動物吃光,植被被破壞後開始減少。
僅存的異獸從自相殘殺中活下來,變得異常的兇悍,獸人們狩獵時越來越困難,反而成為異獸的食物。
直到異獸越來越少,森林中幾乎不剩下什麽生物,獸人們有時候好幾天都吃不上一頓肉。
唯一能解決這個問題的,是找到另一個大陸。
明烙立刻就在心裏做了決定。
正好,四位族長發現明烙所說一一應驗後,私底下商量了一番,難得和諧地來找明烙。
鷹族長說:“祭司大人,我們四人商量過了,只要雨水充沛,我們就能采摘到很多果子,祭司大人不然先住我們部落?”
三位族長都沒再說話,這是他們四個人做的決定。
他們争奪祭司,那也是在自己有絕對的自信能夠讓祭司過得好的前提下,如果做不到,還不如讓祭司去能做到這一點的部落生活。
他們獵到獵物後,再送過去給祭司就可以了。
沒人跟自己争,鷹族長以為這次祭司應該會答應了。
結果就聽明烙說:“我哪個部落都不去,從今天開始,我自己住。”
明烙用了黎元清的辦法。
先不管他們是不是商量好了,萬一好個沒幾分鐘,又開始争來争去,打來打去的場面,他覺得,還是誰那邊都不去了,自己一個人住最好。
在星際的時候,他和黎元清也是這麽決定的。
雖然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個地方,不過無所謂,就算換了地方,計劃也一樣可以施行。
聞言,四位族長都大驚失色:“祭司大人,這很危險!”
他們怎麽敢放任祭司一個人住在森林?
萬一遇上了異獸怎麽辦?
但明烙主意已定,聲音淡淡地說:“我說了不算?”
當他擺出祭司的威嚴的時候,那是十分有威懾力的。
并且在這個時代,祭司的權利高于一切。
他說的話,基本不會有人反駁。
果然,聽見明烙這麽說,四只獸雖然面色難看,可還是低下頭,恭敬地應了一聲:“……當然算,一切聽您的吩咐。”
不過蛇族長還是有些擔心,忍不住開口問道:“可是,您要去哪裏住?森林不安全,随時會有異獸出現,我擔心……”
明烙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我不住森林。”
四只獸都看着他,異口同聲:“那您要住哪裏?”
所有獸人都是生活在森林中的,祭司大人要是不住在森林的話,那他要住哪裏?
難道……
四只獸心裏同時一驚,心裏湧上一個猜測。
猩族長更是驚呼一聲:“祭司大人要回獸神的身邊了嗎?”
在荒原大陸中,傳說祭司就是獸神的使者,獸神感念獸人的虔誠,特地派下獸神的使者——就是祭司,來為所有的獸人指引尊崇獸神的方向。
現在聽見明烙說不住在森林了,他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祭司這是要回天上了!是要回獸神的身邊了!
他們的心情又是激動,又是有些舍不得。
他們一邊為祭司高興,能夠回到獸神的身邊,一定是每一個祭司最大的願望了吧!
這樣也好,剛好食物即将短缺,祭司大人回去的話,就不用挨餓了。
可心裏更多的還是舍不得。
如果祭司大人回天上去了,那他們就沒有祭司了!
明烙抽抽嘴角。
自從去了星際一趟後,他整個人思想就變了,雖然他不是什麽無神論者,但也沒有那麽堅信獸神一定會存在了。
以前他對獸神的存在也是深信不疑的。
可現在讀了太多和科學相關的知識,他覺得獸神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一種意識形态的精神信仰而已。
世界上應該并沒有真的獸神的存在……
當然,他其實也不能保證到底有沒有,或許是有的,或許又沒有。
如果沒有,他為什麽永眠後還能蘇醒?為什麽還能穿來穿去的?
可如果真的有,為什麽從來沒有人見到過?
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已經夠奇遇了,但他還是沒有見過真正的獸神。
明烙搖搖頭:“不是,我是要住在海邊。”
聽見祭司大人不是要回天上,四只獸在松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為祭司感到遺憾,原來不是回天上啊……
等等,祭司大人說什麽?住海邊?!
四只獸臉色頓時又是一變,幾乎又是異口同聲地說:“不行!海邊太危險了!”
就沒有獸人會住在海邊,又或者說,是沒有獸人會離海太近。
海水太無情了,它和河水不一樣,有不少小獸人不聽族長老人、或者獸人父母的忠告,偷偷跑去海邊,就被那吃人的浪花給卷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而且據說還有獸人在海邊見過恐怖的海底異獸出現,輕易就能把獸人生吞入腹。
這些種種傳說,給大海帶上了神秘又恐怖的色彩,導致幾乎所有獸人都不會去海邊,哪怕是經過,都要離得遠遠地經過,深怕離得近了,就會被吃人的浪花給帶走。
現在祭司大人竟然說他要去住海邊!
這怎麽可以?!
明烙背着手,星眸清亮,他明明比四只高大威猛的獸人都要更清瘦,更矮小,和四個族長一比,他就像是個沒有成年的小獸人一樣。
可當他用眼神看着他們的時候,愣是把四只獸看得,有種自己就是比祭司低矮一節的感覺。
“這件事情我已經做了決定。”明烙并不是在征求他們的意見,說:“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跟着我一起去海邊看看,正好,有件事情,我也想跟你們說,到了海邊再說吧。”
四只獸面面相觑,最後跟着祭司大人一起去了海邊。
明烙熟悉荒原大陸,自然知道大海在蛇部落的哪個方向。
其實當年生活在這裏的時候,他對大海也是又敬又怕的。
無他,大海對于生活在原始世界的他們而言,真的太過神秘了。
即使到了星際時代,生活在深海星域的海妖族都沒有徹底征服大海。
他們也并不知道,那深不見底的海溝中到底擁有什麽,就連黎元清都沒有到過海溝深處。
而大海之中,關于這樣的海溝卻又無數個,它們仿佛是另外一個領域的世界。
都說要征服星辰大海,正是因為星辰和大海一直以來,就是神秘莫測的。
在科技高速發達的星際世界是如此,更別提在原始世界中了。
不過現在明烙并不怕大海了。
黎元清帶他逛過深海星域,他對大海依舊不是特別了解,但已經沒有以往那種害怕的心情了。
和明烙不同的是,他身後的四只王獸戰士,都是一臉凝重,甚至随時做好了變身的準備,就等着一旦到了海邊,出了什麽事情的時候,可以及時把祭司救回來。
保持着這種嚴肅的戒備,四獸一祭司終于來到了大海邊上。
一望無際的藍出現在明烙的面前。
海風吹拂在明烙的臉上,帶來着一種海水特有的味道,似乎有些鹹,又帶着一點微微的腥。
風不大,海面是平靜的,就像一只安靜蟄伏的兇獸,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平靜都是假象,過不了多久,它就會如同恐怖的兇獸一般,張開血盆大口,狂風呼嘯波濤怒吼,将一切靠近的人和事物盡數吞沒!
想到這裏,四只王獸戰士身體更加緊繃,随時等着面臨一切即将發生的情況。
明烙聞着大海的味道,深深吸了一口氣。
在他身後,四只獸迅速站到了他的面前,将明烙護在身後,并且一臉警惕地盯着海面。
“祭司大人,不要靠太近,這水會吃人。”
明烙:“……”
大可不必如此緊張可以。
明烙看了感動又好笑,他解釋說:“這水不會吃人的。”
猩族長說:“會的,其他部落就有獸人小孩被這水吞掉了。還有人在這裏看見過奇怪的異獸,祭司大人您最好小心。”
他們都不明白,祭司大人怎麽會忽然說想住在這裏呢?
這裏這麽危險……
明烙解釋道:“海水會漲潮退潮,退潮時會露出一大片陸地,有些獸人不知道這片陸地是海水的地盤,漲潮時,潮水來得又比較急比較快,就被海水帶走了。”
獸人沒幾個會游泳的,尤其每一個獸人對海水有天然的恐懼,一旦被困在海水中,直接就不知所措了。
聽見明烙的解釋,四只獸看着明烙的眼中都帶着崇拜,心想祭司果然是大陸上最有學識的人,這些事情都知道!
蛇族長若有所思:“也就是說,我們只要在水回來之前,離開它們的地盤,就不會被它們帶走了。”
明烙點點頭:“理論上是這麽說,沒錯。”
大夥兒其實也不明白‘理論’是什麽意思,但祭司說沒錯,那就一定是沒錯了。
猩族長還是有些不安:“可他們說在海邊發現過奇怪的異獸,就算這水不吃人,還是很危險。”
明烙沒有立刻說話。
以前他也聽過這樣的傳說,也是把傳說中的‘奇怪生物’當成異獸的。
但如果那些不是異獸,而也是獸人呢?
畢竟在星際時代,也是有海族獸人的。
鷹族長同意猩族長的說法,“猩族長說得對,祭司大人,您還是不要住在這裏吧,真的太危險了。”
話才剛說完,突然就聽見猛族長說:“祭司大人,危險!這水……這水好像來了。”
只見不遠處,一波一波的浪花如同白色的線,從遠而近。
遠遠看去,真的就像一條長長的線,可當這條線越來越近的時候,就會發現,這并不是細小的線,而是有成年人膝蓋那麽高海浪。
四只獸臉色都是一變,迅速就掩護着明烙往岸邊又走了很遠。
明烙衡量了一下距離,說:“夠了,站在這裏就行。”
然而四只獸還是不放心,直接就變回了本體,一個個把明烙護在了身後。
明烙:“……”
誇張了誇張了。
這真的就只是浪花而已。
随着海浪的逼近,風也大了起來。
跟着浪花一起過來的海風,吹得明烙幾乎睜不開眼睛。
“嘩啦——”
浪花撞擊在岸邊的礁石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四只獸的臉色變得更加嚴肅起來。
直到見到浪花漸漸回退回去,才稍稍送了口氣。
明烙說:“你們看,沒事的,不要太緊張。”
四只獸卻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明烙沒辦法,獸人對大海的恐懼似乎是與身俱來的。
就連他自己也是一樣,如果不是親身去過深海星域,在海底自由自在如同逛街一樣,他現在也不會那麽放松。
明烙只好轉移他們的注意力,說:“我帶你們來這裏,主要是想跟你們說一件事情。”
四只獸重新将目光移回到明烙身上。
“您說。”
“還記得我說的食物短缺的事情吧?這并不是短期就可以結束的,以後會越來越嚴重。到時候整個荒原大陸的部落,每天都有獸人餓死,每個獸人都吃不飽。”
沒有人說話,但蛇族長等人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凝重,他們相信明烙說的每一句話。
直到好久,猛族長才擔憂地說:“那這要怎麽辦?”
明烙停頓片刻,按照以前那樣,搬出了獸神:“獸神指引了我方向。”
他伸手指向大海,指向茫茫一片無邊無際仿佛沒有盡頭的大海,說:“我們現在有很多的時間準備,我們需要建造很大很大的船,然後漂洋過海,在那裏,會有一片更大、更富饒的大陸在等着我們。”
頓了頓,明烙知道獸人們對獸神的信仰是狂熱的,于是又補充了一句:“獸神也在那裏等着我們。”
聞言,他們順着明烙的所指的方向看去,眼裏紛紛多了一抹向往。
獸神所在的大陸啊。
必須修大船!必須要去那個大陸!
四只獸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回去造大船。
“祭司大人,我們現在就回去準備!”
明烙點點頭,眼裏突然有了一些難過和感傷。
如果那會兒和現在一樣,他能夠早早發現問題,早早就讓各部落做準備,建大船。
是不是就可以早一點到達新大陸?
是不是可以……不用餓死那麽多的獸人?
直到這個時候明烙從發現,原來他一直在意着這件事情,在意自己曾經沒能保護好他那些供養他的部落。
這仿佛成了他的心病,雖然壓在心裏從未提起,但一直存在。
看着突然流下眼淚的祭司大人,四只獸立刻不知所措起來。
祭司……怎麽哭了?
“祭司大人……”
明烙抹去了淚水,若無其事地說:“沒事,是被海風吹疼了,我們回去吧,早點做準備。”
四只獸點點頭,不敢再多說什麽。
就在他們準備回去的時候,眼尖的鷹族長突然發現礁石那邊有一閃一閃的銀藍光芒,再一看,頓時一驚:“祭司,那是什麽?”
明烙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眼一亮,當即就激動起來。
“快快快!”明烙率先朝那跑去。
他們四人都沒見過祭司這麽激動的樣子,剛剛他還在難過呢。
等跑到了礁石這邊,衆人才發現,那是一個……非常非常奇怪的男獸人。
他有着人類的上半身,下半身卻是像魚尾巴一樣。
他的尾巴還帶着光澤,非常好看。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獸人,狐疑中又帶着警惕。他們正想讓祭司別靠太近,就見他們的祭司大人已經撲到了那人身上,興奮地抱了他一下,還拍着他的臉:“元清!元清!”
四只獸:??
祭司認識他?
随着少年的呼喚,閉着眼睛的男人倏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眼是和大海一樣的顏色,湛藍而深不可測。
看到少年,黎元清微微露出了一點笑意:“烙烙。”
明烙更加驚喜:“你記得我?!”
大聞他們來到這裏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他以為黎元清也一樣。
沒想到黎元清竟然有星際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