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撫心希古平情應物
前來洽談合作的是個美人胚子,她自信、優雅、美麗。
洽談結束後,對方的負責人戀戀不舍:
“可否請你吃個飯?”
似雪微笑:
“敝人家規甚嚴,只怕不能如約了。”
客戶雖不甘心,也無可奈何。
她柔情如水的那一面只能獨屬于某個人。
老板厲害,秘書也跟着受累。
車子停在她們面前,是來接她們的。
車門已拉開,司機的背影很眼熟,直到做到車裏,似雪笑開了:
“怎麽是你。”
司機回身給她遞上暖水瓶,蓋子已經擰開:
“老板喝水。”
秘書韋薇琳,只能正襟危坐,今天又有黃金狗糧吃了。
似雪喝了不少,只喝出了蜂蜜,沒喝出具體是哪種花露:
“你又把我的司機拐哪裏去了。”
“我讓他開我的電車回公司了。”
“特地過來的?”
“路過。”
似雪笑着瞅她:
“路過哦。”
吳聲亮亮的眼睛通過後視鏡看她。
“先認真開車。”似雪可不想做苦命鴛鴦。
吳聲看回前面:
“晚上我想去看莎劇。”她沒有中西文化偏見,文化兩字博大精深,不能僅憑個人喜好而去評判。
“今晚哦……”似雪故意拖延決定:
“好像,有空。”
吳聲舔舔唇,眼裏有危險的光芒。
午飯是吳聲在家裏做好打包來的,在公司裏吃,然後午睡。
傍晚,吳聲準備出門接似雪的時候,接到了她的電話:
“嗯?”
“寶貝~”
呃,吳聲懂了,臨時有事了。
“我臨時有事了,去不了。”
吳聲重重的吐口氣:
“我知道了,晚飯還有時間吃嗎,我現在馬上過去。”
“有,愛你喲,麽~”
似雪忙,一直都那麽忙,兩個人總得有一個配合對方的。
吳聲到了以後,似雪已換好禮服等她。
“不高興了。”似雪捧着她的臉。
吳聲把臉從她手裏擰出來:
“是不高興啊,可是,得支持你的工作呀。”她氣鼓鼓的說完往沙發上一坐,雙手張開:
“抱抱。”
似雪趕緊往她身上坐,別看這人一副脾氣好好的樣子,生起氣來可不好哄哦。
歲月經年,她們也磨合出了一套解決矛盾的方法,并不是說以前沒有過沖突,正因為有過那些激烈的沖突,才讓她們慢慢地在生活工作中摸索出了許多相處的方法。
吳聲性格淡泊,而她處在某個位置上,有些事情不得不為之,這一路走來三觀的磨合不可謂不激烈,多數時候都是吳聲在遷就讓步,寵愛她,照顧她,包容她。
“能少喝些就少喝,結束了我去接你,嗯?”
“好。”
吳聲知道自己的愛人工作之多,多便意味着忙,忙多了自然很累,她累,她心疼,有時候為了能有更多的相處只能她配合着她的時間,開始的時候确實會委屈無奈傷心,只是久了你會發現,你愛得越深,你的心就更具包容,其他的一切便也跟着雲淡風輕了。
轉化好了情緒,吳聲拍拍懷裏的小人兒:
“來,起來吃飯。”
似雪看看吳聲,不生氣了,笑着揉她臉上的肉。
吳聲板着臉兇起來:
“揍你哦。”
似雪樂,她最喜歡聽到這句話了:
“來給你揍。”她主動湊過去。
吳聲氣,她就是吃準了她絕對絕對舍不得嘛,張嘴,咬她。
這兩口子不愧是兩口子。
似雪推她:
“我還要見人的。”
吳聲只好把咬改為蹭了。
膩歪了許久,兩人才開始吃飯。
吳聲的手機響了,有信息:
影城有皇莎的莎劇,約?發信人是妤雅。
呃……這個……
吳聲不敢自己做主,趕忙把手機遞給女王。
女王一看,哎喲喂,臉上的神情即刻烏雲密布,随即跟川劇變臉似的笑容燦爛:
“約嗎?”
一股涼意從背脊湧上百會,吳聲吞咽了一下喉嚨,頭搖得跟波浪似的。
“真的不約嗎,我剛好沒空陪你耶。”
吳聲堅決搖頭。
“好了,”似雪定住她的頭:
“不搖了,會頭暈,去吧。”
嗯?吳聲眨眼。
似雪好笑:
“你沒聽錯,你可以去。”
吳聲還是是本能的搖頭。
“我沒生氣,我總不能一直栓着你吧,我沒時間陪你,有個人陪你,也是挺好的,況且這也屬于你們的共同話題,是我平時沒法陪你聊的話題……”
“我們不一定要聊這些啊。”吳聲打斷她。
“我知道,總之就像你給予我的一切自由和空間一樣。”
吳聲不說話了。
兩人默默地吃飯。
吃完飯,秘書來敲門,告知要出門了。
似雪又換了一套禮服,剛剛那套是穿給吳聲看的,這一套純屬工作用,給了她告別吻,她匆匆出門。
吳聲沮喪,她就喜歡和她親近,就喜歡和她一起看自己喜歡的事物,別的人不行,真是賤骨頭。
到了影院,妤雅已經到了。
“等久了?”
“不久,”妤雅睨着她:
“她居然放你出來?”
“今晚本來是要和她看,臨時有事了。”
妤雅氣:
“不說實話你會洗啊。”
吳聲不明所以:
“哈?我們不是在聊天嗎,幹嘛突然生氣。”
妤雅深呼吸,她能怎麽辦,從小到大,她被氣的還少嗎,反正人就是賤,就是愛虐你的那個,對你好的不要。
“我要吃哈根達斯。”
“好,我去買票,你去買冰淇淋。”
妤雅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告訴自己不生氣,她怎麽就會對這個人一直念念不忘呢:
“你可不可不要那麽木讷。”
“你今天的晚飯吃的是□□嗎?”
“我沒吃晚飯。”
“那你還吃涼的。”
“我樂意。”
兩人拌了幾句嘴,各自分頭買東西,回來彙合的時候,吳聲瞪着眼:
“你買那麽多幹嘛。”一整袋的冰淇淋。
“當晚飯吃啊。”
“幸虧你不歸我管,要是我家那位的話,我可是會罵她的。”
妤雅自己在心裏說了一句:我就是想你罵我啊。算了,随便找了一張空桌坐下,妤雅自顧的吃冰淇淋消化自己的心情,這麽多年來她一直為這個人惆悵。
直到妤雅開到第三個冰淇淋的時候,吳聲起身離開,直到她吃完第十個,她才回來,手裏提着個袋子,往桌上一擱,然後打開袋子,裏面是粥。
掀開粥盒的蓋子,吳聲遞給她:
“諾,別再虐你的塑料胃了。”
妤雅即刻眉開眼笑,兩只水汪汪的眼睛,透滿柔情似水。
距離開場還有十五分鐘。
妤雅安靜的吃着,吳聲安靜的坐着,周圍三三兩的人都在低頭玩手機。
粥吃完了,離廣播可以進場已經過去了五分鐘,二人檢票入場。
這一場是《溫莎的風流娘兒們》。
二人找到位置坐好,不一會兒,燈暗,影片開始。
皇莎這次在莎翁原作品的基礎上做了新的創作,體肥如豬,貪財好色的福斯塔夫的臺詞還是伊麗莎白時期拗口的語言結構,而其他配角的臺詞結構比較接近當代的語言結構,當古典巴洛克遭遇當代古典主義的時候,一整場都是笑料百出。
将近兩百分鐘的劇情,終于結束了。
妤雅問:
“怎麽樣?”
“挺好看的導演的創作思路很有趣,尤其是她在創作過程中與莎翁對話的那裏,我汗毛都跟着立起來了。”
“你們感同深受,我倒是默默的将他們的舞美和寶記比較了。”
“可有結論。”
“各自精彩。”
“你這不等于沒說嘛。”
“呵呵,新派音樂的啓用,沒有歲月的隔離感。”
“是呢,好像這出劇不是出生在四百年前的。”
“是呢,四百年前還有一出醒不來的夢,怎麽樣到時候去看嗎?”
“看來游園驚夢不僅只唱四百年,哪個劇團,哪時演出。”
“某劇團,來月十二號,B城,瘦梅劇場。”
“到時看時間安排吧。”
“聲。”妤雅突然低聲喚她。
吳聲沒有回應,在外面太吵了,她沒聽到: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我還想逛一下。”妤雅想和她呆得時間長一些。
“行吧,那你逛吧,我先回去了。”吳聲心裏惦着似雪。
“喂,要不要這麽不人道啊你,怎麽說我也是貌美如花,陪我逛街,還虧了你?”
“不是,下回吧,我得去接她。”
“每次都是下回下回再下回,她有那麽嬌氣,這本來就是司機的工作,你何必那麽親力親為心力交瘁。”
這話,讓吳聲皺眉了,面前這人要不是她發小,她真直接上去揍,她疼她的人怎麽了:
“不跟你說了,到家信息我。”
妤雅望着吳聲匆匆的背影,對那個女人又嫉妒又豔羨。
作者有話要說:
過個節去了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