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似雪蘭湯
吳聲到酒店的時候,似雪還沒結束,她停了車,腰間別着個保溫壺,坐在綠化帶上,手裏拿着本子和筆寫寫畫畫。
似雪出來見到,低頭認真的吳聲,她心裏有些自責,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戀人,每天忙碌東南西北,她的愛人為了遷就她的時間把辦公的地方放在了任何地點。
似是有感應般,吳聲擡頭,看到似雪即刻綻放微笑,收了東西,朝她走來:
“回去了?”
“好。”似雪把手遞給她。
回到車上,似雪即刻撲到吳聲懷裏,肩膀跟着一抽一抽起來。
“怎麽了。”吳聲吓到,又心疼:
“有人欺負你,還是工作不順。”要是真有人欺負她,她一定想辦法弄洗他,她咬牙切齒。
似雪只是搖頭。
吳聲都快要急壞了,可也無奈懷裏的女人只哭不說話,她只好像哄她睡覺那樣,輕輕地拍着她的背。
好一會兒,似雪才止了哭泣。
吳聲拿着濕巾給她擦眼淚。
“哎呀,不是這樣的,你把我的妝弄花了,醜死了。”
“自己擦?”
“你轉過去不許看。”似雪不好意思,有人疼愛就是會情不自禁的矯情。
吳聲依她。
“好了。”
吳聲回頭,似雪的眼睛紅紅的,開了保溫壺的蓋子遞給她,裏面是用搗碎的大米煮出來的米漿對酒後的胃很有幫助。
似雪連着喝了幾大口,胃裏終于不再有火辣的灼燒感了。
“誰欺負你了。”吳聲的整個面部表情十分兇狠。
“沒有。”
“沒有?那是工作不順?”
“哎呀,你那麽兇幹嘛。”似雪伸手揉她的臉給她調整面部表情:
“我是心疼你。”她輕聲細語。
“嗯?”吳聲低頭看看自己,沒受傷沒生病啊。
“你真是讨厭幹嘛要問那麽多,我就是想哭不行嗎?”
“真的?”
咚咚咚。
似雪還要說什麽,有人敲敲車窗。
二人齊轉頭,穿着體面,英俊潇灑的男子站在車窗邊。
萬一是一頭披着羊皮的狼呢。
那個男人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似雪也降下車窗。
“我想請你吃頓飯。”對方很直接。
似雪道:
“不知是為公事還是私事。”
對方嗫嚅:
“私事,我私人請你吃飯。”
“那抱歉了金總,恕我不能赴約。”
車窗緩緩關上,那頭狼,啊不,那個男人眼裏盡是不舍與留戀。
吳聲沉悶開車。
滿車子的醋味以往的經驗告訴她,現在,雙方最好都不要說話。
車子到家,似雪的雙腳方才落地,整個身軀便已被高高抱起,一路抱回房間,碰地關起卧室的房門。
吳聲把可人兒禁锢在床上:
“把你關起來,再也不給你見人了!”她惡狠狠。
似雪笑,拉下她的身軀,鼻尖對着鼻尖:
“我還能逃出你的手掌心嗎?”
吳聲低頭蹭蹭她的嘴唇:
“來,放手我去拿熱毛巾。”
“不!”她撒嬌。
“乖,不熱敷明天會頭疼的。”
“不要不給你走。”
“一起去?”吳聲沒轍了。
“好。”
吳聲只好抱着似雪進浴室,熱水器調了60度,把水接入盆裏面,放入毛巾,擰幹,再敷到她家小女孩的額頭上,手輕柔的按摩。
似雪閉眼享受。
這一切不知重複了多少年,每每酒後,不,不單止是酒後,在她們一起生活的日子裏,還有很多很多的無微不至。
似雪握住她的手:
“我從來沒有關心過你累不累。”她愧疚。
“有累的時候。”
“是嗎,我居然什麽都沒有為你做過。”她眼眶紅了:
“只知道一味的索取你的好,享受你的愛……”
“乖,你不需要胡思亂想,我的家族所教會我的東西就是要使用在整個生命的生活中,這些知識,就是要為我所珍愛的一切去使用的,年輕的時候有很多東西還不懂,好在我們都熬過來了,現在你只需要做你想做和喜歡的事情就可以,哪怕結果不美麗,我陪你,不計任何後果,我都陪你,嗯?”
似雪把頭埋進她懷裏,淚盈于睫。
酒後不宜洗澡,熱敷了頭,吳聲只是給她擦了身子便挨抱回房間睡覺。
翌晨,醒來床頭櫃已置好蜂蜜水。
房門打開,吳聲進來,這是多年相處的默契,手裏的托盤,有粥和小菜。
蜂蜜水就一口,是為了不影響早餐的進食。
吳聲早起的流程日日不變,做早課練習基本功,做早餐還有喂她家的小女孩:
“吃完了,休息一會去洗澡。”
“好。”
兩人一人一口的解決着早餐。
飯來張口,似雪感覺自己要廢了。
躺在浴缸裏,熱氣騰騰,芬芳氤氲,蘭湯為她洗去一身酒氣,神清氣爽從浴室出來,入衣帽間後,一身水藍色的小西裝出來坐到梳妝臺前。
鏡子裏映出吳聲的樣子,她半靠在床上,腿上擱着一本本子,嘴裏刁着筆,那眼神那表情也太地痞流氓了。
似雪笑:
“喂,注意形象。”
吳聲最喜歡制服誘惑什麽的了。
衣服白穿了。
胸前後背全是痕跡。
又得再換一套衣服。
到公司的時候一屋子的花,似雪氣結,占空間有礙觀瞻,即刻吩咐秘書處理,問也不問誰送。
方得坐下,電話響起:
“喂?”
“花,可喜歡。”
呵,原來是金總。
“多謝,只是收下多有不便,已轉送其他女孩。”
對方頓了一下,不想她竟如此直接,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半晌才讪讪道:
“我已打聽過,你并無伴侶,何以不能給機會?”
“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否?”
“請問。”
“你會做飯嗎?”
“不會。”對方不明所以,他毋需親自動手,只要他一張嘴自會有人為他代勞。
“你會為了我把工作地點放在何時何地事事以我為先嗎?”
對方沉默。
“所以我們不合适,還有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有家室的人,我是吳太太。”
話畢。
捏着已挂掉的電話,對方感概好霸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