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植紊是紅娘
早晨有哇鳴聲。
今晨,是似雪先醒來。
吳聲一沾酒必然會睡得比往時沉。
朋友們說,她的愛人不像這個時代的人,她或許不随時代的大流而走,但,她從未脫離時代而去。
似雪笑,想到那時吳聲的表情“管它呢,時代終将會随時間流逝,一如生命終會在盡頭消亡。”所以她才會那般的投入生活,用盡全力去愛她身邊那些渺小的一切和她愛的與愛她的人。
這話有些傷感,人與人終有別離的時候……似雪不敢想了,活好當下吧,她靠到吳聲的懷裏,腦海裏又有了一些以前的點滴。
***
連日裏在公司加班連回家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好不容易回到家裏,孤獨恐懼的無助感又開始折磨她了,從包裏翻出藥瓶,按着藥量吃了藥,進入浴室洗澡出來,欲要睡覺,腦子還是紛亂無比,躺在床上的時候,心砰砰砰地跳得快速,那種感覺又來了,就是那種瀕死感,喘息着,她很無助,過度的緊張使她感到胸悶氣短乏力了,拿起電話,她猶豫了,打給誰?不,朋友父母親戚醫生她此刻都不想見,手機從手心滑落,要不就這樣了……她累了,太累了……咚咚咚那顆心髒像是要沖破胸腔一樣,她緊咬牙關,攥緊拳頭,全身不住的顫抖……某一刻,那藏在潛意識深處的倔強,又湧起了一股超越它的意志,從床上起來拿了手機鑰匙,乘了電梯到地下拿車……
情不自禁地,她又來到了那叫吳聲的人的家裏。直到坐下的那刻,她才發覺自己是如斯的瘋狂,一頭亂發,一襲性感的睡衣,一雙家居拖鞋,手顫抖着接過吳聲遞過來的溫水,她簡直就像個瘋子一樣。
吳聲握着她的左手,給她推着左手心包經。
許久,她問:
“好點沒?”推了左邊再推右邊。
似雪點頭,美人泫然欲泣,楚楚可憐。
心動過速緩下來了,胸悶的症狀也緩解。
吳聲見她臉色有所回緩了,才說道:
“你已經對抑郁藥有抗藥性了。”
似雪雙目恍惚:
“我好困,好累。”
吳聲帶她去房間。
似雪躺下,她拉着要出去的吳聲:
“我害怕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吳聲坐在床沿。
外間的蟲鳴聲此起彼伏。
不知過了多久,似雪似乎已睡着,吳聲起身,動作已是很微小,她仍是被驚醒了,雙眼在失焦的狀态中,好一會才回神。
她們看着彼此。
吳聲道:
“我出去一下。”
似雪顯得無助,她急忙起身跟在她身後,吳聲也沒有阻止她。
出了房間進入廚房,吳聲找出一口鍋放到燃氣竈上,加水燒火,然後再進入房間,找出一床被子,走出屋子。
屋前一叢叢竹子,欄杆處爬滿了三角梅把把守庭園的隐私,園中有一處拱形玻璃房,房中中一榻一幾。
吳聲走進,将手中被子鋪上,又返身回屋裏,将燒至八十度的水倒入盆裏:
“來吧。”她說。
似雪乖乖地跟着她,走回玻璃房。
“躺着。”吳聲說。
似雪依言。
天上朗星皓月。
一塊熱毛巾敷在額頭上,又是剛剛好的溫度。随之一只柔軟的手跟着覆上,手指在左右兩側的太陽穴上揉捏。
整個人所有的感官感受都是暖暖地。
如之反複四五次。
似雪睡下了,吳聲給她開了空調蓋了被子,收拾東西。
再回來一看,她又醒了:
“對不起。”
吳聲走過去坐下:
“陪你說會話?”
“我不懂說什麽,我很讨厭現在的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一團遭。”
“醫生沒有更具體的解決方案嗎?”
“沒有,又稍微的加了些藥量。”
“你害怕疼嗎?”
“嗯?”
吳聲笑:
“閉上眼睛。”
似雪依言照在。
吳聲随即拿出針來,從頭上百會,太陽,還有中焦關元等等的穴位,都紮了針。
紮內關的時候,似雪被麻得睜開眼,眼睛撲閃撲閃地盯着吳聲。
吳聲下完最後一針說道:
“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我來給你治療。”
因着頭上有針,似雪只能眨眼,她不敢動。
“呵呵,”吳聲見她反應可愛不禁笑了:
“你可以說話的。”
“嗯,不紮針可以嗎?”似雪有點可憐。
吳聲駁回:
“不可以,至少在現階段不可以,還有抗抑郁藥,不要再吃了,以後你晚上下班了就過來吧。”
似雪問:
“你對每個人都那麽好嗎?”
“不是。”
“那你什麽不反感我一而再再而三打擾呢?”
“我若有半點兒讨厭的情緒釋放,只怕你會更深的陷進自我傷害的情緒中,何況,我清楚你的病情,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
“所以,你是因為我有病才對我那麽好的。”
“還有一點……”
“什麽。”似雪很好奇,也很在意。
“緣分。”
“嗯?”
“你在這樣的狀态下遇到了我,剛好我又能決絕你遇到的問題。”
“那前兩次你為什麽不直接給我治療呢。”
“你我尚不熟悉,若貿貿然,怕你排斥,這個問題需要你我雙方都要有絕對的共同信任方才好辦。”
“那你如何收取診金。”
“以身相許如何?”
“啊?”
“哈哈哈……”吳聲為自己的調皮開懷大笑:
“抱歉,我無意冒犯,只是玩笑話。”
***
多年過去,似雪依然還清晰的記得當時所有的片段,尤其是那句以身相許,這個壞東西,別看她有時候那麽壞,但是在對待感情的時候真是木讷。
為此,自己那時可沒少吃苦頭,想來蠻氣的,剛好某人白花花的鎖骨就在眼前,咬它。
吳聲一聲悶哼,随即動手動腳起來。
似雪暗叫一聲糟糕,玩火***了。
這一覺睡到了将近中午才起得來。
她家那位倒是神清氣爽的在客廳裏寫稿,見她出來,狂甩飛吻過來,似雪高傲的轉頭不要。
找到了手機照樣往她懷裏坐,從來都是人肉靠墊最舒服。
朋友圈裏,那幾個騷浪蹄子,不僅曬了昨天的酒菜和她們仨和她家那位的合影,竟然還配文說“一頓晚飯,不想竟得入吳門為妾,趕腳太幸福了。”三人竟一摸一樣的語氣。下面的共同朋友留言:
玩宅鬥游戲?
正妻是誰為什麽沒活剮了你們。
……
似雪只得扶額,就知道,這幫女人不會那麽輕易放過她,不就談戀愛的時候瞞了她們一下而已,至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