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二!一!”
“zero!!!”
童稚的聲音如同驚雷炸在純平的耳邊,眼前的金發黑皮的青年和這一聲“zero”如同一副拼圖最重要的一塊,缺失的拼圖被補全,那些塵封在靈魂深處的記憶,終于清晰。
一瞬間,那屬于松田陣平的二十六年的記憶,紛至沓來的湧入腦海。
這些畫面,出現在夢裏的身影,都逐漸清晰了。他們一起訓練,一起救下教練,一起受罰。
一起許下守護國家的約定。
他……想起來了。
他是——松田陣平。
“啊,這位先生,你怎麽了?”旁邊女生焦急的喊道。
安室透不動聲色地斂下心中的驚訝,神态自若的向毛利小五郎解釋:“我小時候我的外號是zero,剛才還以為是在叫我呢?”
“為什麽?你的名字不是透嗎?”毛利小五郎問。
安室透隐秘的看了眼目光銳利的江戶川柯南,繼續保持微笑道:“因為透明的透就是什麽都沒有,所以才叫zero,小孩子起外號的思路,有時候沒有什麽道理啦。”
江戶川柯南心裏還在思考安室透的身份,但一道女生的喊叫,打亂了他的思緒。
側頭一看,一個黑色微卷發的青年正用手捂着頭半跪在地上。
欸,那不是松本警官嗎?
江戶川柯南驚訝。
下一秒,身邊刮過一道勁風,那個剛剛還泰然自若的金發青年,突然大步跑向倒在地上的青年警官。
安室透半抱起卷發青年,神色焦急的喊:“純平——”
青年的狀況很不好,眉頭緊皺,額上布滿冷汗,臉色泛起蒼白,甚至身體都在顫抖。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是在說着什麽。安室透低下頭靠近,清楚地聽到——
“零。”
被好友叫破真名的安室透後背一僵,抱住他的手臂忍不住收緊。
他想起來了?
無數記憶同時湧來,腦海承受不住的發出疼痛的抗議。意識模糊間,純平似乎看到了向他跑來的降谷零,唇齒間無意識地呢喃出他的名字。
“零。”
将純平放到病房,确定沒有危險。安室透又緊接着跑到隔壁案發現場發揮偵探的作用,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兇手被捕後,已經天黑了。
毛利一行人回了家,空曠的病房裏只有安室透和躺在床上的青年警官。
沒有外人打擾,降谷零終于可以靜靜地守着好友,平時掩藏的很好的情感此時毫無保留的溢出。
青年安靜的躺在床上,自然微卷的黑色發絲搭在臉頰上,燈光下泛着冷白的膚色此刻顯得有些蒼白,睡着的樣子完全沒有平時的冷酷毒舌,反倒有些乖巧。
說起來他們有七年沒見了,自從警校畢業後他就和過去的一切斷了聯系。在游輪上見到對方的一刻,他先是震驚,然後是憤怒和恐慌。他以為組織懷疑起他的身份,所以才讓人易容成以往好友的模樣來試探他。但當得知并不是組織的試探,一樣的容貌只是巧合後,他狠狠的松了口氣。
既然不是組織故意做的,那麽他的身份就暫時安全,七年的卧底,幼馴染的犧牲,他不能失敗!
只是,他又發現這個好友一樣容貌的警官有太多異常,最終在一步步的試探下,他終于确定青年警官就是已經确定死亡的好友。
他不知道好友是怎麽在這個青年警官的身上複活的,但是他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
獨自一個人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離別,他也會感到疲倦,好友的複活無疑是最好的安慰劑,讓他有無窮的精力繼續下去。
等一切結束,幫好友恢複記憶,然後兩個人一起喝酒,訴說心裏話,聊一聊那三個早早領了盒飯的家夥,每年相聚到他們的墓前敘述一年的經歷,再踏上新一年的旅程,如此繼續努力的活着。
等到頭發花白,歲月終盡,他們一起和另外的三人團聚,相約下一世。
但上面突如其來的決定打亂了他的計劃,現在好友似乎又恢複了記憶,這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待會兒好友醒了他該說什麽呢?
降谷零有些茫然。
青年的睫毛動了動,然後慢慢睜開,他看向坐在一旁的降谷零,撐起身體。
降谷零非常體貼的在他背後放了一個靠枕以便他靠着,然後又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直到青年接過水杯。
松田陣平挑起眉,“七年不見,你居然變得這麽‘賢惠’,真令人驚訝啊。”
“........”好的,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虧他剛才還在擔心該怎麽組織語言,完全被打亂了嘛。
“你想起來了?”降谷零問。
松田陣平笑了下:“是啊,感覺像是睡了很長的一覺,舒服得讓我不想醒呢。”
話剛說完就看到降谷零的黑臉,他舉起手投降:“開個玩笑而已,不要那麽嚴肅啊。”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降谷零神色難看,好友的死一直是他的痛楚,所以松田陣平說【不想醒】他才會黑臉。
松田陣平也清楚這一點,緊接着轉移話題:“對了,我之前只看到你。也沒看到那家夥(諸伏景光),他怎麽樣?”
降谷零沉默了幾秒,動了動唇,下意識地想要隐瞞諸伏景光的真實情況。
松田陣平敏銳的察覺到降谷零的停頓,深知好友性格的他迅速讀懂了他的想法。
“別想隐瞞我,你應該也收到了吧,來自上面的信息,接下來将由我來協助你們鏟除那個組織的工作,所以我有知情權。”松田陣平繃緊嘴角,又說了一遍,“別想隐瞞我。”烏黑的眼眸直直對上那雙紫灰色的瞳孔。
正如他清楚好友的性格,知道他想隐瞞,更深層次的他隐隐感覺,諸伏景光的情況可能不是很好.......
降谷零抿起唇,緩緩的道出一切。
寂靜的病房裏,只有降谷零的聲音響起。他每說出一個字,松田陣平手便收緊一寸,直至握着水杯的指骨關節用力到泛白。
即使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但當真的從好友的口中得知另一位友人的逝去,跳動的心髒依舊漏跳一拍。
很疼,一種血液停止循環,手腳冰涼的疼。
降谷零擔憂的看着神色蒼白的松田陣平,想說些安慰的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因為當年的他也是如他這般痛苦傷心,此時說什麽也都無用。
“.......所以,那個卧底的FBI死了嗎?”良久,松田陣平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降谷零頓了下,還是說出了實情,“一開始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拜托組織裏的一位易容高手把我易容成他的模樣,然後在他的朋友身邊出現試探他們的反應,最終得到結果他确實死了,但上次鈴木特快列車之行我又看見了他,還有不久前的鈴木塔狙擊手事件都有他的出現,所以我懷疑他還活着,現在線索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後一塊拼圖。”
“是誰?你懷疑的那個FBI假扮的人是誰?”松田陣平問出口的剎那間,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臉,想起降谷零對待的他異常态度,他想通了一切,“是沖矢昴?!”
降谷零點頭。
松田陣平咬緊牙,眼中充斥着怒火,腮邊肌肉繃緊,身體因為憤怒微微顫抖。
他聲音低沉,似乎壓抑着情緒:“我也要參與,你既然已經查到了他僞裝的身份,那麽很快就會對他出手了吧。抓捕他的行動,我也要參與。”
降谷零想要拒絕,但對上那上隐含怒火的雙眸時,終究還是答應了,“好,但是你只能在旁邊看着,不能動手。”
松田陣平毫不猶豫的點頭,心裏想的卻是。
先答應下來,到時候動不動手就不是他說的算了。
“這些事可以先放一放,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情況。”降谷零神色擔憂。
好友複活他雖然高興,但随之而來的便是擔心,這樣在他人身體中的複活,會不會有後遺症。
松田陣平皺眉,想了一會兒,“我也不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三年前我就已經在這副身體中了。”
“三年前?應該是那場爆炸的緣故,導致原來身體中的靈魂死去,而你也因為摩天輪的那場爆炸死亡,但不同的是你幸運的在這副身體中重生了。因為你們遭遇的爆炸都是在同一天,爆炸時間相差無幾。”降谷零推測道。
如果沒有探查的二十三年前的事,他應當也會這麽想,畢竟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要想知道一切,還是得去找一位擅長這方面的人詢問。
松田陣平回想起記憶中的那位紅發赤瞳的少女。
與小泉紅子的相遇是一年前的一次案發現場,那時他剛剛處理好案件,發覺遠處有道一直窺探着他的視線,他以為是什麽好奇的市民,便沒多在意,打算離開。
直到那孩子運用了超越科學的力量,在他耳邊說了句話,他才認真起來。
【“瞧瞧我看到了什麽?一個和軀體格格不入的靈魂,居然能安然無恙地活着,真是有趣。”
松田陣平猛地回頭,看見一棵大樹下紅發少女輕點下巴,玩味的笑着。
他皺起眉,打算走進詢問。
“如果你準備好接受真相,就拿着平安符來找我吧,記住我叫小泉紅子。”紅發少女沒有留戀,一步一步消失在林間小道。】
那時他只當是少女在惡作劇,直到來到東京,腦海中開始出現不屬于這副身體的記憶,他才開始起疑。原本他以為是靈魂重生,但古能寺一行又讓他覺得事情并不是這麽簡單。
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只能去找有可能知道的這副身體的父親,但松田陣平不想暴露,所以唯一的選擇只能去找這位叫小泉紅子的少女了。
松田陣平告訴降谷零他的打算,同時讓他幫忙查一下小泉紅子現在的居住地。
“好,我讓風見去查一下,有名字和相貌很快就會有結果。”畢竟紅發赤瞳在日本很少見,幾乎可以說沒有。
降谷零拿出手機給風見裕也發消息。
——風見,查一下一個叫小泉紅子的少女,紅發赤瞳,年齡大約在16歲-18歲,要快。
此時的松田陣平還沒有發現,好友口中的風見就是那位跑到他所在部門搶走他抓捕的毒販的可惡刀眉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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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有提到松田陣平一直在做夢,所以其實他的記憶是一點一點浮現的,就像拼圖一樣,零的名字就是最後一塊的重要拼圖。
PS:慶賀松田恢複記憶,鼓掌。
PPS:下章會有透子的社死片段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