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純平手托着下巴問:“既然我作為警視廳和警察廳溝通的橋梁,那麽公安那邊會是誰和我對接?”
淺間清司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冷不淡道:“不知道,等你回到東京會有人主動和你聯系的。”
純平知道這是真的,不是淺間清司的氣話。
連身為警察廳公安警備部中高層幹部的淺間清司都不知道,看來這個組織的保密性非一般的高啊,連一個對接組織的人員都這般保密。
他倒是很好奇公安裏究竟是誰在對抗組織的第一線呢?
拜訪淺間清司之後,純平又在京都過了一天,然後便踏上了回東京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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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給名柯裏的人物做一個勞模評選,降谷零絕對是毫無疑問的第一名。
白天幹服務生和偵探的活,晚上還要處理組織的任務以及警察廳的工作,可以說一個人打了四份工。就這他竟然還有時間養寵物,和同事拉面店相熟的人打球,教小孩子騎車。說他是時間管理小達人都屈才了,應該說他會魔法,會分身。
可事實上,降谷零不會魔法也無法分身,所以只能每天勤勤懇懇的白天扮演安室透,晚上做回降谷零。外人看來他十分辛苦,但是他本人卻能游刃有餘的處理好各個不同的身份。
風見裕也将文件袋遞給降谷零:“抱歉,降谷先生,您讓我調查的鈴木塔狙擊案中出現的另一個狙擊手,我沒有查到。當時淺草藍天閣還處于修建中,沒有安裝監控,所以無法确定當時究竟有誰上去過。但是通過對它周邊地區監控的搜索,我主要确定了這些有可能上到淺草藍天閣并且攜帶疑似槍支的人。”
降谷零接過文件袋,開始翻看,随着照片一張一張抽出,又被他否定,直到最後他找到了目标。
照片上一個身穿高領襯衫,頭戴鴨舌帽的男人背着一個吉他包低着頭向前走。男人對鏡頭很敏感,似乎是在有意躲避鏡頭,這張照片也拍的模糊不清,僅僅只有一個背影。
即便是這樣,降谷零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住在工藤宅的那名東大研究生沖矢昴。
降谷零紫灰色的瞳孔變得灰暗,FBI你的尾巴藏的不怎麽好呢。
因為看到妹妹受傷了,所以身為哥哥的你寧願冒着暴露風險也要出手逮捕犯人。可是同樣的情形下,當年為什麽不救下他,僅僅因為你們沒有關系,只是不同組織派來的卧底,所以沒有必要救,甚至可以用他的性命換取地位的晉升。
既然如此,我以同樣的方式回報你,也就不算我的錯了,畢竟這是你應得的。
總要讓你嘗嘗當年他遭受的痛苦。
降谷零捏住照片的手一點一點收緊,照片中的人被皺起紋路分割開,變得四分五裂。
正面承受了降谷零氣勢恐吓的風見裕也被瑟瑟發抖,沒有完成好降谷先生安排的工作是他的失誤,遞出文件的時候他都做好要被說教的準備了,沒想到降谷零反而一聲不吭。可是這種無聲的壓迫更讓人忐忑啊,随着時間的流逝,這種壓力越來越大,他背後都有冷汗滲出了!
如果我有罪,請用行動和語言攻擊來懲罰我,而不是一聲不吭的壓迫我。
終于,風見裕也受不住了,他攥緊拳,一咬牙決定主動出擊,小心翼翼的開口:“降谷先生,是資料有什麽問題嗎?”
“不,沒有。你整理的資料很有幫助。”找到讨厭的FBI的破綻的降谷零心情不錯,連帶着誇了心腹下屬一句。
風見裕也受寵若驚,激動的眼淚都要飚出來了。
如果不是地點不允許,他都想仰天大吼一聲。
有生之年,他居然能聽到降谷先生的誇獎,簡直死而無憾啊.......呃,死就算了,他還沒活夠呢。
陷入自我陶醉的風見裕也完全沒意識到他現在的表情有多傻,更加沒發現這一幕已經被剛剛誇獎他的上司看在了眼裏。
“......”将一切看在眼底的降谷零陷入沉默,他開始懷疑自己剛剛的誇獎是否正确。
降谷零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無奈道:“風見。”旁邊的人絲毫沒有反應。
“風見!”他加大聲音。
“啊......降谷先生。”風見裕也回神,對上上司無語的眼神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咳了一聲。
風見裕也果斷轉移話題,“降谷先生,前段時間上面針對那個組織提出要在警視廳重案科找一位協作我們工作的人,現在人已經找到了。
說起來,那個人您也認識。”
他認識?難道是目暮警官,或是白鳥警官,還是佐藤警官?降谷零想着。
風見裕也揭曉答案:“那個人就是住在您隔壁的松本警部,前幾天您還向我問過他的情況。”
“!!!”一個驚雷砸在降谷零身上,他猛地轉頭目光淩厲看着風見裕也,一字一句的問:“你剛剛說誰?”
風見裕也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識地重複:“是、松本警部。”
怎麽會是純平?為什麽會是他?
降谷零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到,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風見裕也注意到上司的異常,有些不明所以,“降谷先生,有什麽問題嗎?”難道松本警部有什麽不對?
“......不,沒什麽。”降谷零沉默良久,嗓音略微沙啞的問:“為什麽會選擇他?”
“啊?”風見裕也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想了想解釋:“應該是因為松本警部的能力強吧,推理力好,武力值強,從警察這個職業看,他的能力完全就是佼佼者。而且他的背景也很讓人放心,還有上次的毒販案松本警部已經牽涉進來了,現在順勢讓他成為協助是很好的選擇啊。”
降谷零沒有說話,私心上他不希望唯一活着的好友參與到組織的事情來,但從公事上他不得不承認純平确實是目前最适合這項工作的人。
無論是能力還是令人安心的紅色背景。
“風見,你先出去。”嗓音低沉。
風見裕也敏銳地察覺到自家上司心情不好,為了小命考慮,他聽話的打開車門走下去。
下一秒,白色馬自達迅速消失在原地,駛入茫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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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平回到公寓,修整了一晚,第二天下午收到了杯戶中央醫院的短信。
松本純平先生,您上周在本醫院檢查的體檢報告已經出來,請您有時間前往醫院取走您的體檢報告。——杯戶中央醫院。
純平頓了頓,差點忘了這件事。
由于每晚都會做不同的夢,導致晚上睡眠不好,白天出現場還時不時的出現精神恍惚的現象,被秋山野發現後,一直讓他去醫院做個檢查,順便休息幾天。一開始他沒當回事,直到後面察覺異常,他才決定到杯戶中央醫院做檢查,不過現在已經發現異常的源頭,這個體檢報告大概率檢查不出來什麽。
算了,反正今天也沒什麽事,還是去醫院把體檢報告拿回來吧。
純平坐上車,前往杯戶中央醫院。
從醫生手裏拿到體檢報告,純平沒有多待直接往外走,到了電梯前站定。
大致掃了眼報告,果然一切正常。
也是,超越科學的力量再怎麽檢查也檢查不出來吧。
“安室先生,你怎麽會來杯戶中央醫院?”一道熟悉的童音響起。
純平挑起眉,朝聲源的方向走了幾步,三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
碰到江戶川柯南,這個醫院也是到了大黴。
純平站在安室透背後的方向,身邊有一棵高大的綠植,剛好擋住了他的身影,從江戶川柯南的角度是看不到他的,這也方便了他窺聽三人的對話。
“我啊,我是聽說認識的人住院了,所以才會來看望他的。可是他好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院了。”安室透微笑彎下腰,對江戶川柯南詢問,“我聽那些護士說,柯南你以前也曾經來過這家醫院,不知道你認識他嗎?”
江戶川柯南驚了一下,“哎?”
“是一個叫楠田陸道的男子。”安室透笑意越深。
江戶川柯南眨了眨眼,奶聲奶氣道:“那是誰啊,我不知道哦。”
“這樣啊,老實說我是借錢給那個男的,希望他可以還我,柯南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嗎?”安室透露出苦惱的表情。
“嗯。”江戶川柯南肯定地點頭。
安室透劉海的陰影打在臉上,顯得有些危險,“你真是厲害呢。”
“嗯?”江戶川柯南愣住。
安室透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頭對着走過來的兩人問:“抱歉,可以請問一下嗎?請問你們是不是認識一位,叫做楠田陸道的住院病患。”
“你是說楠田陸道嗎?我不知道他是什麽人?他幾歲呀?”帶着眼睛的女人稍稍想了一下,才問出口。
“請問你有沒有那個人的照片啊。”胖胖的女人道。
“沒有耶,那就不麻煩了。”安室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樣啊。”兩名女人沒有多問,走進另一間病房。
安室透接着向毛利小五郎問:“老師的話又會怎麽樣呢?如果有人突然說出一個名字,問你知道不知道。”
“你問我啊,我應該會像剛才那些大嬸一樣。”毛利小五郎雙手插兜。
“沒錯,大部分人對自己的記憶力是沒有百分之百自信心的,所以一般在說不認識的人之前,應該會想知道詢問的人是不是可以提供其他咨詢。”安室透背脊微彎,笑眯眯地對江戶川柯南道:“所以我才說你好厲害呀,柯南。”
江戶川柯南一怔:“額……”
“因為你光是聽到名字就可以确定那是你不認識的人啦。”他的語氣頗為玩味。
江戶川柯南神情瞬間變得慌張:“啊?”背上冷汗都快要冒出來了。
赤井先生你可真會玩,自己自爆,還要讓他來善後。
波本刻意提到楠田陸道,八成已經猜出當初他們的假死計劃了。
再過不久,赤井先生的身份恐怕就瞞不住了。
純平看了眼江戶川柯南僵硬的表情,又望向安室透笑眯眯的神情。
真像啊,像一個逗弄獵物的大尾巴狼。
楠田陸道是誰?安室透刻意用他來試探江戶川柯南,其中有什麽深意?
純品食指和拇指抵着下巴沉思。
這時,他旁邊等待電梯的一對母子中的一個小孩大聲的喊:“三!二!一!”
“zero!!!”
安室透身體一僵,瞳孔驟然緊縮,他緩慢的轉身看向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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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先發這一章,但後來想了下,感覺卡在這裏不是很好呢,所以只好把下一章寫完,再兩章一起發。
PS:下一章可能會有一點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