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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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佐藤美和子帶着一衆警察垂頭喪氣的回到了警視廳。不用他們主動開口,只看他們的表情純平也知道行動失敗了。
當時佐藤美和子和其他警察剛破開嫌犯的公寓,不等她問出高木涉的所在地,嫌犯就果斷的服毒自盡了。更糟糕的是,嫌犯的公寓已經被嫌犯特意處理過,所以也沒有找到任何有關高木警官所在地的線索。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只剩下了嫌犯寄來的影像,如果不能在明天上午十點之前把高木涉救下來,那麽等待高木涉的就只有死亡。
“畫面晃動起來了!”一直盯着影像的安室透低聲道。
雖然他的聲音低沉,但在寂靜的會議室裏還是顯得尤為清晰。聽到他的聲音,衆人連忙湊過來看。
平板的畫面不斷晃動,一顫一顫的。
“這是……地震?!”千葉驚疑不定。
“要是高木被震下去,就會被繩子勒住而窒息了。”
“挺住啊,高木!千萬別掉下來!”
安室透神色凝重:“查詢地震的來源,就能知道高木警官所在的大致位置了。”
現在只希望這場地震不要太強烈,高木涉的運氣可以幸運一點。
松本警視長第一時間吩咐了下去。
純平微微睜大眼睛,盯着畫面中高木涉的肩膀上方一點。
剛剛一閃而過的,難道是..........
白鳥任三郎立即打電話到地質檢測部詢問,聽了片刻,他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什麽?從昨天到今天,直到目前為止,日本全國47個都道府縣,沒有任何一個地方發生地震。”
“你說什麽?”松本警視長驚愕。
“難道說……”目暮警部臉色越發難看,“是在國外嗎?!”
“晃動停止了。”純平漆黑的瞳孔反射着小小的平板影像,一只烏鴉悠哉悠哉的停在了高木涉的身上。
白鳥任三郎松了口氣:“剛剛的晃動看來是因為這只烏鴉停在了支撐攝像頭的木棍或別的什麽導致的。”
“這是西達烏裏寒鴉,”安室透看着烏鴉脖子上那圈灰色的毛發,“一般栖息在歐洲,只有兩次迷路到日本的記錄,而這兩次都是在北海道。雖然指向高木警官在北海道的證據越來越多了,但還是無法确定他的具體位置。”
白鳥任三郎,“……”
一眼就認出來烏鴉的品種,視力還真是好呢:)
純平:“剛剛錄下來的畫面給我一份。”一旁的秋山野當即把錄制的視頻遞給他。
安室透意識到什麽,問:“你是發現了什麽嗎?”
他回想剛剛的影像,但是并沒有發現絲毫可疑的地方。
“有個地方需要再确定一下。”純平将視頻快進暫停,操縱鼠标對畫面中高木肩膀上方一點的位置進行放大,直到微小的白色一點清晰可見。
只見畫面中一個小小的鈎子在高木的肩膀處冒出一個頭。
“……”目暮/白鳥/佐藤/千葉。
這家夥的眼神已經不是可以用很好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bug啊。
除了他,估計沒人可以在晃動的畫面中注意到那麽小的鈎子吧。
安室透微微睜大眼睛:“這個是……”
“警官證的鈎子,”純平語氣篤定,“而且鈎子彎上已經有些變形了,可能是被壓到過。”
純平按動鼠标,重新播放視頻,“你看,高木剛剛明顯的動了一下,但鈎子的位置卻沒變,這就說明鈎子不是挂在他身上,而是掉在了某種看上去使鈎子好像浮在空中的東西上。”
純平和安室透同時轉頭,看向前方的玻璃。
“鏡子!”
“鏡子!”
兩人異口同聲說着,同時露出了然的笑容。
安室透臉帶笑容,自信地說道:“鈎子出現在這,說明警官證掉落的地方,距離高木警官所在的地方最多兩層左右的高度。所以以四層以上的建築為目标搜索,是絕對搜索不到的。”
“沒錯,高木之所以把警官證丢下去,也不是為了被人發現,而是讓我們發現犯人的詭計!犯人利用鏡子讓影像看起來像是四層樓,實際上只有兩層樓才對。”純平看了下時間:“現在是11點,離明天早上10點還有21個小時,時間完全夠用。需要馬上和北海道警察聯系讓他們對那邊兩層樓以上建築為目标搜索。”
松本警視長立即和北海道警察聯系告知情況,同時在佐藤美和子的強烈要求下,同意了她和搜救隊一起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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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後,一衆警察圍着平板影像發出了吶喊:“哎——”
警察們看着直播影像,氣憤的磨牙,背後的黑色陰影幾乎快要溢出來。
高木等你回來,你就完了!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到一分鐘前。
佐藤美和子跟着北海道警察順利的在兩小時後找到了高木涉的所在地,看到高木涉疲憊的躺在木板上,她瞬間做出了決定。
她大喊讓高木涉側頭,同時瞄準了綁住高木涉的麻繩。
幹利的女子站在高高的直升飛機上,寒風嗚嗚的嘶吼,黑色的秀發被吹起,露出一雙堅定的雙眸,這一刻的佐藤美和子像極了女英雄。
“砰——”
命中的那一刻,佐藤美和子自飛機上一躍而下,直撲高木涉。
随着重物落地的聲音,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順利的落在了鏡子上。
佐藤美和子伸手捧住剛剛死裏逃生的戀人的臉龐,高木涉神色有些空白,似乎還在驚訝佐藤美和子剛才的舉動。
如果說現在的高木涉是三級驚訝,那麽下一刻就是滿級驚訝。因為佐藤美和子他交往的戀人,吻住了他的唇。
高木涉原本因為疲憊而半阖的眼睛,一瞬間睜大。
接、接吻了!!
屏幕外。
“嚯~”純平哼笑一聲,揶揄的說:“看來這次高木的罪也沒白受嘛,說不定現在心中還在偷偷竊喜呢。”
純平這話一出,會議室內的警察們臉色更難看了。
一個個的已經在心中模拟了懲罰高木涉酷刑一二三………
千葉:“……”
松本警部,可以請您不要再添油加醋了好嗎?
本來等待高木涉的是S級地獄,現在嘛……千葉看了看身邊同事可怕的表情,他頓時抖了抖身體。
高木,這次我也幫不了你了。只能靠你一個人了,兄弟會在心裏為你搖旗吶喊的。
高木涉:“……”
所以,愛會消失是嗎?
正當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看着平板影像時,有一個人卻在第一時間格格不入的注視着面帶笑意的卷毛警官。
看到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接物的一瞬,安室透先是震驚然後下意識的看向了身邊的好友。
他記得這位佐藤美和子好像是好友的喜歡的人,甚至在臨死前還發了一封表白短信。
雖然好友現在不記得以前發生的事了,但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和其他人做親密的事心裏也許還是會感到難受的吧。
再者現在三個人在同一個課裏辦案,說不定每天還會撞見他們兩個人親親我我的場面。
這樣一看,好友真不是一般的慘啊。
天天看着喜歡的人和別人做親密的事,這是什麽人間慘劇啊。
越想安室透就越同情純平,看着他的目光都變了。
純平望了望身邊同事的表情,再次哼笑出聲。
啧,等高木回來就有好戲看了。
他轉身正準備離開,結果正好對上了安室透看向他的視線。
“……你那是什麽眼神?”純平無語的擺出半月眼。
這家夥怕不是有病吧,露出那種奇奇怪怪的眼神。
安室透:“……”
還能是什麽眼神?當然是同情你的眼神啊。
他沒想到自家好友的職場生活竟然會這麽凄慘,不僅要面對犯罪事故頻發的東京,還要面對感情方面的暴擊。
然而安室透并不知道現實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樣。雖然純平和佐藤美和子他們同在一課,但一系和三系是不在一個辦公室辦公的。所以他們平日裏并不會有太多的接觸,而且因為純平本身的性格原因,他基本不會參加警官們私下的聚會,這也就導致他們三個人見面的機會蹭蹭蹭往下掉。
更重要的是,純平現在是失憶狀态诶,即便看到他們親密的場景,他最多也就是像現在這樣取笑幾句。
所以安室透想的那些,純平獨自黯然神傷的場景是完全不存在的。
安室透很想安慰一下好友,但現實并沒有給他這個條件。
他沉默了兩秒,“……沒什麽,只是覺得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還蠻般配的。”這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啊呸,他在說什麽啊。這樣說,不是往好友傷口上撒鹽嗎?
而不懂安室透思緒的純平只是懷疑地看了安室透幾眼,便也不再說什麽。
“你不去上班嗎?”純平問。
這家夥早上送了個外賣就一直呆在這沒走了,這樣随興,确定老板不會炒他鱿魚嗎?
安室透笑了笑:“不用擔心哦,早上我有抽空向老板請假。”
“……”純平。
波洛老板屬實是個好人。
“不過,我只請了半天假。”安室透拿出手機看了下手機,“嗯,現在剛好快到下午上班時間。”
“我先走了,拜拜。”他笑着向純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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