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波洛咖啡廳。
榎本梓一手拿着電話,一手用記事本記下客人的要求。
“三十份火腿三明治,三十份冰咖啡……送到警視廳……”
安室透切菜的手頓了頓。
“好的,沒問題。我們會盡快将外賣送到的。”榎本梓放下電話,神情愉悅。
安室透狀似随意的問了一句:“梓小姐,接到外賣了嗎?”
“是啊,客人要三十份火腿三明治,三十份冰咖啡,而且還是送到警視廳的哦。”榎本梓拿出紙杯盛裝咖啡,緊接着她皺了下眉,“不過很奇怪欸,早餐的話一般都是會到店裏吃的啊,很少見到會有人在早上點外賣。”
安室透眼眸閃了下,“或許是因為警視廳工作太忙的緣故,警官們都來不及到店裏吃飯,只能叫外賣。”
榎本梓嗯了一聲:“也是哦。”
這麽大量的外賣确實有點反常,如果是因為工作緣故的話,應該也只會有幾名警官因為方便點外賣才對。可事實卻是翻了十幾倍,難不成昨天警視廳搜查一課的人都加班了?
榎本梓将冰咖啡裝入包裝袋,随即看向身邊的同事,“安室先生,三十份三明治好了嗎?”
“嗯,已經好了。”安室透答應一聲,同時把面前其餘的三明治放入袋裏。
榎本梓:“那就麻煩安室先生跑一趟,把外賣送到警視廳。”
“不客氣,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安室透嘴角含笑,雙手拎着兩個大大的白色包裝袋。
昨晚純平沒有回公寓,或許就是因為被案子的緣故。待會兒到警視廳,還是稍稍打聽一下消息吧。
淺金發色的青年騎着白色的電動車駛向前方——
-------------------------------------
此時距離高木被綁已經過去二十四個小時了。在北海道零下四五度的極端天氣下,他的身體機能在快速流失,按照目前的情況,高木很可能撐不過三天。
而北海道警察那邊卻仍舊沒有傳來半點有關綁匪的消息,綁匪寄來的視頻裏也看不出絲毫破綻,衆人完全陷入了死胡同。
純平按了按眉心,閉上雙眼,緩解因為長時間的盯着屏幕而酸澀的眼睛。
忽然,左手邊傳來一陣冰涼。
他唰地睜開眼,正對上淺金發青年那張笑眯眯的面孔。
冰涼的來源正是他手上的紙裝咖啡,另外一只手上還拿着一份三明治。
“現在是早餐時間哦,該吃早飯了。”
他的身後,一衆警官都拿着冰咖啡和三明治在吧唧吧唧的吃着。
“你來送外賣?”純平拆開三明治的包裝紙,大大的咬了一口。
安室透回了一聲:“是啊。”
他看向純平面前的平板,視頻裏高木涉臉色蒼白的躺在木板上。
“高木警官這是被綁架了!?”
“是啊。”純平單手打開咖啡的蓋子,喝了一口:“昨天早上柯南他們在警視廳門口遇見了一個大叔,他交給柯南他們一個包裹,說是高木送給佐藤的禮物。佐藤打開包裹發現裏面是一個平板,開機後就跳出了高木被綁架木板上的視頻。”
安室透摸着下巴沉思:“綁匪的信息掌握到多少了?”
“根據柯南他們的敘述已經基本确定綁匪是北海道人,作案動機也完全清楚了。”純平咽下口中的食物。
“因為誤會一年前娜塔莉·來間小姐被男友抛棄而自殺,所以出于報複綁架了高木。但實際上娜塔莉·來間小姐的男友并不是高木而是伊達航警官,娜塔莉·來間小姐也不是被抛棄。
當初伊達航警官意外出了車禍,不幸去世了,娜塔莉·來間小姐因為知道伊達航警官的死訊所以才自殺,被她的家人誤認為是被男友抛棄。”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握着紙杯的手指有那麽一瞬不自覺的收緊了。
安室透垂下眼,他的臉藏在劉海裏,讓人看不清神情。
“………原來是這樣啊。”他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異常。
純平接着道:“現在北海道警察正在排查娜塔莉·來間小姐的親友,想必今天應該就能出結果了。”
他把吃完的三明治包裝紙捏成團,連同紙杯,手一抖扔進了角落裏的垃圾桶。
忽然,一直監看高木警官影像的千葉發出一陣驚呼,衆人都被吸引過去。
“啊……太好了!高木已經用板子的邊角将腳上的膠帶切掉了!”
“真的嗎?”佐藤美和子走過去,看到影像裏可以活動雙腳的高木涉她有些激動,“太好了!”
高木涉掙脫掉束縛雙腳的腳膠帶後,他繼續将雙腿伸直似乎在努力地夠着什麽東西。
“不過他的腳現在在做什麽?”佐藤美和子感到疑惑。
千葉解釋:“應該是打算把挂在木板上的布,弄到手,蓋在身上的話,我想多多少少可以防止體溫流失。”
純平皺眉。
不,絕不會這麽簡單:)
“這樣啊……”佐藤美和子恍然。
不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高木涉竟然把布踢掉了。
佐藤美和子驚訝的瞪大眼睛:“哎?為什麽?為什麽要把布丢下去?”
布被丢下去後,衆人才看到了藏在布下的定時炸彈。
“那是……定時炸彈。”純平眯起眼,看來犯人比他們想象中的要更加憎恨抛棄娜塔莉小姐的人啊。
“哎!!!”衆人驚呼。
純平看着影像裏的炸彈,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
“我記得娜塔莉小姐的死亡時間就是在明天十點吧。”
“是的。”千葉有些疑惑:“但是這個和高木有什麽關系嗎?”
純平瞥了他一眼,“還不明白嗎?”
“犯人根本就沒打算讓高木慢慢等待救援,明天上午十點那顆定時炸彈就會爆炸。他要讓高木給娜塔莉小姐陪葬!”
“沒錯,我們現在只剩下不到32小時的時間了。”安室透皺起眉。
“怎麽會?!”佐藤美和子難以置信,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高木豈不是更加危險了!
“請你們先等一下……快看!”千葉看着影像喊出聲,“固定炸彈用的膠帶似乎要脫落了,炸彈快要掉下去了。”
定時炸彈上的膠帶只剩一邊還粘在木板上,搖搖欲墜。
“高木!”佐藤美和子緊張的看着影像。
千葉在旁安慰的說道:“沒問題的,只差一點點,高木應該可以用腳把它踢下去。”
衆人也都默默的在心裏為高木涉打氣。
只是沒想到的是,高木涉竟然把炸彈提上木板。
“哎!你在做什麽?高木”佐藤美和子完全不理解高木涉的想法,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把炸彈踢下去,為什麽又要把它放到木板上。
難道不知道這顆炸彈随時可以要了他的命嗎?
安室透:“可能有人!”
“什麽?”佐藤美和子不明白,下意識的重複他的話。
純平:“高木應該是聽到下面有人的聲音,所以才沒有把炸彈踢下去。電腦不能傳播聲音,但是高木的嘴巴卻被貼上了膠帶。這就表示,他所在的地點是聲音能傳達的範圍內,有人能有經過的地方。”
一時間衆人都安靜了,他們心中都清楚高木涉為什麽會把帶走他性命的炸彈留在身邊。
高木涉是為了保護在那裏的民衆,這是身為他警察所做出的必然選擇。
從面對櫻花警徽宣誓的那一天,他們就已然把人民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哪怕最終是要犧牲自己的性命也絕不會退縮。
忽然,秋山野着急忙慌地闖了進來,他急切而激動的說:“北海道警察已經鎖定了嫌犯,并且已經找到了嫌犯的藏身之處!”
“真的嗎?”佐藤美和子剛剛得知高木涉将會被炸彈炸死,此時秋山野的話無異于天籁,美好到甚至于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
秋山野完全理解佐藤美和子的心态,他不厭其煩的細心解釋:“是真的,北海道警察已經确定嫌犯就是和娜塔莉小姐同一個會話教室的老先生,叫迪本龍測。他的住所就在×××寓×××樓×××號。”
“很好。”松本管理官發出指令:“佐藤我命令你立刻帶隊前往嫌犯住所,務必活捉嫌犯,從他口中逼出高木被綁架的地點。”
佐藤美和子目光堅定:“是!”
等着我,高木,我馬上就來救你!
看着佐藤美和子匆匆離開的背影,純平不知為何總感覺有種不好的預感。
壓下心中的不安,他坐回凳子上繼續查看嫌犯寄來的平板影像,希望可以從中看出其他線索。
安室透也彎腰湊到純平身邊和他一起看影像。
“還是很擔心高木警官嗎?”
“雖然确定了嫌犯的住所,但是從他嘴裏獲得高木的藏身之處估計還要費不少時間。”純平的視線一寸一寸的滑過畫面,“與其把希望都傾注在那個嫌犯身上,不如看看能否從影像裏找出高木所在之處的線索。”
安室透深以為然,他同樣不喜歡把全部資本都投注到一個地方。這樣太被動也太容易将自己陷入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