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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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中佐藤美和子正在詢問少年偵探團遇見那個犯人的細節,這時千葉和純平走了進來。
“現在情況怎麽樣?找到線索了嗎?”純平走到佐藤美和子身邊問。
佐藤美和子臉色帶着微微的焦急,男友被莫名綁架,現在甚至還有生命危險,也難怪她會着急。
“我們調查到上禮拜有警官看到高木含着眼淚從資料室走出來,之後經過調查,那天高木看的資料全部都是,時間發生在一年前,上吊自殺的女性。”
“案件的詳細情況說一下。”純平撚起桌子上那名犯人的肖像,畫的幾乎有十分像。
果然那個男人就是綁匪。
可惜晚了一步,沒能當場把那個人逮住!
佐藤美和子道:“總共有三件,因為判斷都非他殺,所以都是交給管轄區辦理的案件。”
“第一件是叫德牧柚子的東都大學醫學系六年級的學生,自殺的地點是公寓的客廳,雖然房間并不女性化,但卻收拾的特別幹淨,遺體的腳邊放着遺書,遺書上寫着她幾天前開車撞到了人,之後駕車逃走,因為不堪良心的譴責,所以自殺。”
“第二位是英文會話的講師,母親是美國人的娜塔莉·來間小姐,挂在她房裏的日歷上總是會寫DATE,似乎每天都會和男朋友約會,據說她被男朋友抛棄,所以絕望自殺了,而且自殺當天好像還要和男朋友約會的樣子。”
“為什麽可以這麽确定?她的自殺理由呢?”柯南問。
佐藤美和子解釋:“因為她的手機內容,第一進入現場的機動搜查隊告訴我們說,她傳給母親英文的郵件中有這樣的敘述。”
“第三位是日本酒吧中,人氣第一的酒家夜上鏡花小姐,賺的錢明明很多,但是卻只住在老舊的公寓裏,房裏滿滿的都是啤酒空罐,根據她的日記看,她的男友似乎是結婚欺詐犯,所以自暴自棄上吊自殺了。”
“不久那個男人就被以殺人的罪名逮捕歸案了,他在外面借了好多錢,和地下錢莊起争執的時候,不慎将對方刺死,我記得逮捕他的人是伊達先生。”
“對了,柯南和松本警部應該沒有見過他。”
“伊達先生逮捕那個欺詐犯之後,馬上就遇到交通事故去世了,我記得高木和我說過,伊達先生要撿掉落的記事本,卻被打瞌睡的司機撞上。”
純平停頓了下問:“……高木警官?”
“是的當時高木也在現場,他們兩個熬夜埋伏,到了白天,他們正準備回家的時候,伊達先生想要給高木看記事本的內容,卻不慎被撞了。”
“就是高木常常使用的黑色記事本,那是伊達先生留下的遺物,所以高木非常有幹勁的想把記事本寫滿,早日成為和伊達先生一樣的警官。”
說起自己的男友,佐藤美和子的眼神顯露了些許溫柔和幸福。
“看樣子,高木警官和伊達警官感情很好呢!”
柯南這般說着,不經意的地注意到純平捏緊畫像的手指,擡頭一看,頓時被他恐怖的眼神吓了一跳。
[怎、怎麽了,為什麽突然露出這麽可怕的眼神。]
他是不是曾經認識這位伊達航警官?
一聽到伊達航的事,他就會感到憤怒和悲傷。
純平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記憶,難道他真的遺忘了一段記憶?
不論是現在的金發黑皮鄰居還是佐藤美和子口中的伊達航,他都感覺無比熟悉。
他應該多接觸和他們有關的事,這或許可以幫他想起更多的那段不知名的記憶。
佐藤美和子道:“是啊!伊達先生是高木的前輩,他們還到處說他們是Wataru兄弟。”
“哎!為什麽是叫Wataru?”柯南有些奇怪。
這稱呼好像和他們沒有絲毫聯系的樣子啊。
純平摩挲着手指,嗓音低沉道:“我想是因為他們的名字吧,伊達警官的全名是伊達航和高木警官的名字高木涉發音都一樣,是Wataru。”
“哎?”佐藤美和子感到驚訝,“你認識伊達先生?”
“只是剛剛認識罷了。”純平眉眼低垂,遮住他眼中的情緒。
剛剛?這算什麽回答啊?佐藤美和子不解,卻也沒有繼續刨根問底。
純平看向一旁的少年偵探團,“你們還記得當時那個綁匪跟你們說了什麽,盡量一個字不漏的告訴我。”
“啊,是。”光彥努力回想着,“我記得……他先問我們,你們認識高木警官嗎?我們說認識之後,他說要我們把這個轉交給高木警官的那位幸福的女友警官,他還說有話要我們轉達,〖包裹裏是生鮮品,所以請盡早打開,再晚的話也許明後天就會壞掉了〗,他是這麽說的。”
純平單手扣了扣桌面:“根據綁匪說的‘那位幸福的女警官’來看,他報複的恐怕不止是高木警官,犯人也在報複佐藤你。”幸福這個詞在綁匪這裏顯然是用來諷刺的,說是祝福卻送來了男友命懸一線的視頻。
給你足夠的時間的眼睜睜看着死亡一點一點的接近,卻不給你救援的機會。
綁匪在懲罰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
懲罰表示是懲戒、責罰、處罰的意思,是一種站在正義的立場上審判他人的意味。
也就是說,高木可能做了什麽讓綁匪覺得憤怒,并且這事還和佐藤美和子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所以他才連帶佐藤美和子一起懲罰。
“而且綁匪還說了‘明後天’,人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最多能堅持三天,也就是後天。只有在北海道的方言裏,才會把後天說成‘明後天’。所以綁匪應該是北海道人,那麽依此推論高木警官的綁架地點很可能也在北海道。”
少年偵探團三人雙眸亮晶晶的看着純平。
好厲害!
只從這麽一點小細節就推斷出這麽多信息,推理能力真的好強!
純平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找管理官說明情況,請他向北海道警察申請援助。”
“好。”佐藤美和子點頭,兩人一起走出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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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現在我們能提取到的信息只有綁匪是北海道人這點,高木被綁架地點也很可能也在北海道。”純平站在辦公桌前報告。
松本清長:“我已經聯系了北海道的警察,希望他們能盡快找到綁匪的有關信息。”
按照目前的情況也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如果高木涉真的就在北海道,依據那邊零下四五度的天氣,也不知道他能在如此極端的條件撐多久。
“佐藤警官,那三名受害者中有誰是北海道人嗎?”純平問。
他心中有些猜想需要得到證實。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才道::“我記得好像是第二位的娜塔莉·來間小姐,她的老家就在北海道。”
“松本,你問這個,是找到其他線索了嗎?”松本清長看向純平。
這樣看來,他的猜想基本是正确的,那位娜塔莉·來間小姐果真是......
“我認為那位自殺的娜塔莉·來間小姐,應該是伊達警官的女友。”純平道。
“不對啊,那個娜塔莉·來間小姐的日歷上總是會寫着DATE,看樣子她應該每天都會和她男朋友約會,而身為警察的伊達先生是不可能和她每天約會的啊!”佐藤美和子下意識的反駁。
純平挑起眉,“你走入了一個誤區,因為娜塔莉·來間小姐是英文老師,所以你直覺上認為DATE是約會的意思,但其實DATE并不是,以羅馬拼音念起來,就是伊達。”
所以那位娜塔莉·來間小姐根本不是因為被男友抛棄而自殺,而是因為知道了男友的死訊,所以才選擇追随他而去……
而娜塔莉·來間小姐的家人卻誤認為她是被人抛棄,再加上‘WATARU’的誤導,才致使綁匪綁架了高木涉。
推理被證實,純平卻不見半點喜訊。
一段原本該是美好而幸福的愛情,最後卻以這種令人遺憾的方式收場。
命運無情的抛棄了這對幸福的情侶,将他們推入深淵。
縮小了範圍,綁匪的排查進度一下子就加快了許多。現在只要抓到綁匪,再逼問他說出高木涉的下落,這場綁架案就可以落下帷幕了。
純平想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向會議室。
雖然現在确定了綁匪的範圍,但光靠着逮捕犯人審問出高木涉的位置,還不知道要多久,所以目前最重要的還是看看能不能從錄像裏找出高木涉的地點。
而且對方既然敢挑釁警方,肯定是不怕被抓捕。就算跟他說出實情,可能他也不會相信,反而會以為是警方故意欺騙他。
會議室裏,一群警官觀察影像裏高木涉的情況。
“可惡!四層的建築都已經搜過了,為什麽還是沒有發現高木。”
“警官證呢?還沒有人撿到嗎?”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
“啊,松本警部!”千葉率先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純平。
純平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回應:“我來看看高木的錄像。”
千葉立刻拿出之前錄制的視頻遞給他,順便讓出位置。
“之前錄下來的在這邊,現場監控的話,在桌子上,我們正在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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