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劉福心亂如麻,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不多時,院中傳出急匆匆的腳步聲,那來人正是被派回宮家報信的護衛。
他發現了大少爺的馬在來時的山下。
這也是一件好事。
劉福立刻讓他帶路去找。
整個別院,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員外,全部出動了。
他們匆匆忙忙趕到山下,見了那匹拴在樹下的馬,樹周圍凡是馬能夠到的草,全被它啃光了。
恐怕馬拴在這兒已經有段時間了。這意味着大少爺定是早早進了山,現在還沒出來。
一行人聯想到他們來時這山的詭異情況,不禁害怕得縮了縮脖子。
聯想到有關這山的傳聞,說死過人,有鬼的,進去了可能就走不出來了。
好幾個人被吓得不敢再前進一步。
劉福氣笑了,“誰不願意進山找大少爺的,就趕緊站出來,我放他走,不站出來的話,都給我進去。”
幾息之後,有個小丫頭磨磨蹭蹭地站了出來,被她這一帶頭,又有幾個男人也站了出來,多是新進的下人,裏面居然還有一個在宮家就跟着大少爺的護衛。
劉福看了這幾人一眼,“還有人嗎?”沒人再動彈了。
“好,很好,你們幾個先回去別院,等我回來給你們發遣散金。如果我回不來了,你們就直接滾吧。”劉福又看向其餘人,“等找回大少爺,這剩下的人統統重重有賞。跟我走!”
說罷,一行人便進山了。
那臨陣脫逃的護衛想起了大少爺出手的闊綽,猶猶豫豫地想跟着,腳都邁出了一步,卻被身邊的人給拉住了。
“那山裏死過人的。”
到底是怕死,護衛便也歇了跟進去的心思,只暗忖要是大少爺平安回來了,大少爺心軟,他可以去求求他。
甚至他還不免陰暗地想到,要是大少爺回來了,他就是回去了,也是難做人。這山那麽古怪,大少爺應該回不來了吧。
卻說一群人戰戰兢兢地上了山,可心裏不免打鼓,耳朵豎得老高,聽見什麽風吹草動就想往回跑。不管是天上的鳥還是地上的野兔,統統都能吓他們一跳。
劉福使勁呵斥了他們,但自己也很害怕。
一行人繼續走着,走到一個拐彎處冷不丁看見兩個白衣飄飄的人,紛紛給吓得魂不附體地大叫了起來。
“鬼啊!”衆人都叫了出來。
大少爺是獨自進山的,他沒做好一次看見兩個白衣人的準備。
傳聞說裏面有鬼,這倆白衣服的莫非就是鬼?
“劉福?你鬼叫個什麽!”
熟悉的聲音傳來,劉福這才定睛看向我,還大着膽子瞄向我的腳底。
我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定是在看我有沒有腳。
這劉福,話本看多了吧?
不過,他這般怕,卻還是進來找我,讓我覺得頗為欣慰。
許是确認了我不是鬼,劉福才面色稍霁。
他問,“大少爺,你怎麽進山來了?叫我好找。你身邊這位,又是誰啊?”
“崇錦啊。那日你們正收拾院子,我讀不下去書,就想出來散散心。走着走着就進來山裏了。誰想到山裏有些迷陣,我就被困住了,是崇錦把我放出來的。崇錦是這山上的道士,會好多厲害的法術,你們可以叫他崇道士。”我還記得自己是傻的。
“崇道士?”劉福看了看崇錦。
崇錦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并不做回應。
他只是看向我,開口道:“既然你們已經遇見,我就回去了,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明天就開始,我會提醒你的。”
我猛點頭,示意自己會的。
崇錦又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走了。
直到我們已然看不見他,他才靈力微動,憑空消失在一個拐角。
崇錦就這麽走了,劉福張張口,想說些什麽,可他看了周圍這麽多人一眼,又沒說。
直到我們下了山,牽了馬回到別院。劉福先是好言好語應付了衙門,又對衆人獎賞一番遣退了衆人後,才把我拉到房間裏關上了門,仔細詢問起來。
我心知劉福脾性,自是隐瞞了些許沒說,只是大略講了下前因後果,便表示恐怕這今後許久我都得進到那山裏去幫崇錦修陣法,又囑了劉福安排好人手幫崇錦尋藥和陣材,還讓他安排人尋一個山下的好地方建一個木屋。凡此種種。
劉福聽着,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久久不能合上。
“我找他理論去!”許是覺得我吃了虧,劉福氣得立刻就要推門出去。
我連忙攔住他,道:“你別壞我的事。”
劉福狐疑地看着我。
我只用一只手按住頭,淡淡道:“我自有打算,你只管按我吩咐的去做。”
“是!”劉福這樣回答。
我也就安了心。
劉福一向不是個自作主張的人。
就像以前一樣,我只管說,他劉福只管做。我指哪兒他打哪兒。我用起來很是得心應手。
晨光熹微,我早早醒了。
不過,或許是昨晚睡太晚的緣故,我有些無精打采。
“大少爺,水備好了。”是劉福。
“進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
劉福端着半盆水進來了,把那盆擱到架子上。
“不是說過你不必做這些嗎?”我擦好了臉,把毛巾随手丢進了盆裏。
劉福正在給我收拾東西,“大少爺,不妨事的,左右這裏是養病的別院,不比宮家。事少,我閑不住。”
“随你。”我走到書架旁,抽出了好幾本書來,放在了書桌上。“這些都放到馬車上。”
劉福看了看那些書,忍不住地開口,“大少爺,你用不着這麽趕,這麽盡心的。你昨天回來後便開始看書,頭痛也還堅持看。我見你房裏的燈亮到半夜哩。今天你又老早起來準備,何必這麽拼?”
“答應人家就要做到。無事,你趕緊收拾。”
都允諾了要幫崇錦改陣了,我當然要從頭惡補一下陣法知識。畢竟,改陣的難度遠大于破陣,可不能被崇錦小瞧了去。
不過算算這時間可以了,崇錦說好的提醒也還沒來到,莫非還沒醒?
想象了一下崇錦端着的樣子,又再設想一下他鑽進被子裏悶聲說不想起床的樣子,我覺得很有趣,居然不自覺地笑出了聲來。
劉福看着我,一臉莫名其妙。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說曹操曹操到。
那原本在書桌上待得好好的金蝶很快便飛了起來,飛到我肩上。
崇錦的聲音從金蝶處傳來。
“宮喬,你醒了吧?”
我有些不習慣,不過,很快便調整了過來,試探着朝着金蝶說了句,“我已經醒啦,用過早餐便出發。”
“盡快。”
“好。”
金蝶随後便無聲無息,我又聽了一會兒,确認崇錦不會再開口,便點了點金蝶的頭。
這是崇錦教的,可以用這個方法暫時控制金蝶關閉。
不過,由于這是崇錦的金蝶,即使關閉了,崇錦也能單方面向這邊傳音,直接能開啓金蝶而不受我的限制。而若我想對崇錦傳音,只需點點金蝶的頭,然後對它說話即可。
很是神奇。
我看了看金蝶,伸手把它托到了書桌上,然後朝着劉福道:“飯做好了嗎?……劉福你怎麽了?”
只見劉福正一臉呆滞地喃喃自語,“會說話的蝴蝶……”。聽了我問話,他動作僵硬地擡起頭,“妖怪。”
我輕打了他的頭一下,“怎麽說話呢?這是道術,崇錦是道士。”
劉福稍稍回過神,“可大少爺你剛剛看着那蝴蝶說話的樣子,真的像是入了魔怔。”
“我那是逗他呢。快點準備早膳,等會兒幹糧也多備些。”
劉福一臉将信将疑。不過也沒說什麽,就下去準備了。
沒想到等用完餐,劉福非得帶十幾號人,又在馬車上塞了許多東西,想跟着我一起到那山裏去。
我不禁扶額。
這麽多人,崇錦肯定不讓我們都上山,那剩下的人,就留在山下蓋木屋吧。
我索性稍稍推遲了點出發時間,直到劉福又找着了合适的工匠來,才又帶了一車工具一起出發。
到了地方之後,果不其然,崇錦只讓我一人上去。
劉福不答應,可他又沒有話語權,最終還是被留在了山下。為了給他找一些事情做,不讓他估計亂想。我讓他選了一個合适的地方,今天就可以動工建木屋了。
安頓好了帶來的一行人後,我便随着崇錦上了山。
這次自是不必再沿着闖陣那條路上去,崇錦帶着我走了另一條路。
不過在這條路上,從高處俯視,被破壞的陣法依然能看得清清楚楚。
崇錦看了看那殘陣,冷哼了一聲,瞪了我一眼。
我也知道崇錦是為何,不由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崇錦帶着宮喬來到了控陣室,自然,這控陣室是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