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算漏人心
一行上百人的車隊走在通往天盛上京的官道上。有二十多人是為官員打扮,其餘的都是重兵。這般威風凜凜的軍隊,領頭的卻是一名男生女相的絕美男子。
天空一聲清唳,只見天空上一只大雕張着翅膀在天上盤旋一圈,衆人只見一物“砰”地一聲落到地上,低頭一看,卻是一條已死的蛇。
水經年大喜:“卧槽,雕兄,你總算有長進了!已經會獵蛇了,越來越有神雕俠侶中那只神雕的風範了!”
一邊的平興都快哭了,這只雕是殿下去年在天盛帶回來的,當時還是幼仔,小半年過去,長成了大雕,他家主子爺給起了個十分奇葩的名字——雕兄!
雕兄名字雖然奇怪了點,但還是一只正常的雕來着,時不時地能獵一些兔子回來給他們打牙蔡,誰知道水經年知道後大怒,非要逼着雕兄去學獵蛇,說是為了将來闖蕩江湖做好準備!
平興都快崩潰了!你闖蕩江湖就闖蕩江湖呗,這關獵蛇什麽事兒?還非要逼得人家雕兄去獵蛇!
雕兄清唳一聲就停到了水經年肩膀上,水經年輕輕一扇:“去,找你大兄弟!”
雕兄一跳,就跳到一邊的小毛驢頭上,小毛驢好像已經習慣了,只打了個響鼻。
水經年嘿嘿一笑,拿出一根紅蘿蔔來喂小毛驢:“吃飽飽,馬上就能找你家主人了!”
平興嘴角一抽,更加不忍直視了。
去年與雕兄一同帶回來的還有一頭小毛驢!當牽回天水時,平興與衆侍衛對着小毛驢磨刀霍霍,就要做一頓驢肉煲了!
誰知道被他們的二貨主子知道後,掄着菜刀追了半個皇宮!
居然說這不是一頭小毛驢,而是他的未來皇妃的座騎神獸!神獸……獸……
比起他家主子爺越來越詭異的行徑,平興寧願他家主子爺繼續找什麽同鄉!
“爺,前面有客棧。”永七跑過來。
“嗯,就在那落腳,明天一早遞交通關文牒!”
這次他是正正經經以天水八皇子的身份進京,所以步驟不敢馬虎。特別是天水與天盛關系不算好,要是他急進趕路,等到天黑,他一個外國皇子帶着一大隊兵馬進京,人家會怎麽想?
前面的客棧叫友來客棧,是這段路唯一的客棧。
水經年下了馬,發現這家客棧門前也停着十幾匹馬,還有兩輛馬車,一輛精致華貴的,似是坐貴族女眷的,一輛簡陋的,用來運行李。
水經年走進客棧,有二十多名氣勢凜然的侍衛在大廳用餐,這時他突然感到一絲冷意。
他擡起頭,只見一名絕色男子正從樓梯闊步而下。
那名男子穿着一身窄袖雨花墜華銀紋直裰,白玉壓衫,行姿飒爽卻貴氣天成,容顏精致華麗,風華絕代。
水經年怔了一下,這個人他認得,去年在甜味天下門口見過一面,雖然是陌生人,也沒說過話,但水經年還是記住了宋濯!因為宋濯長得實在太出色了!
人家也是絕色美男,但人家就是君子如玉,風清絕雅,俊美無雙,而他卻長得男不男女不女的!
水經年死死盯着宋濯,在心裏嫉妒了一百遍!
“爺,”平興跑過來:“掌櫃說這裏的客房只三十間,而有位客人把房間都包圓了。”
掌櫃正離得近,見到水經年是主子,就說:“是這位公子包的店。”
水經年見是那名絕色男子,立刻跑上去:“嘿,哥們,你這裏只有二十幾個人,三十間住不完呀!讓十間給咱們怎樣?”
平興抹了一額汗,他家主子怎麽還是這麽沒正沒形!一看這男子就知是官宦人家的公子,而且瞧他的手下,個個都氣勢凜然,定是天盛一方權勢。
雖然水經年的皇子身份高,但這是人家的地盤,兩國關系又緊張,能少招事就少招事兒,否則人家天盛還以為他們挑釁呢!
平興正怕水經年挑事了,誰知道宋濯絕美的唇色一勾,說不出的風清絕雅:“兄臺至少有百來人吧,就算讓出十間你們又如何住?”
“一個房間擠五個人,總能擠上四五十個是吧?不能住的在廳裏長凳子裏歇着,再剩二十來人巡夜。”水經年說。
“這是。”宋濯聽笑了,修長白晰的手指輕叩木桌:“兄臺如此豪爽,本公子讓你一半又何妨。”
水經年哈哈大笑:“真是好兄弟呀!掌櫃,來,給爺上兩壇女兒紅,三斤熟牛肉!”
掌櫃的嘴角一抽:“這位客官,店裏沒有這樣上的!女兒紅好說,這牛肉要煮的?悶的?還是炒的?或是炖的?紅燒的?”
水經年大怒,一拍桌子:“卧槽,爺想豪氣一把,演下水浒都不行!沒牛肉,來幾十串燒烤,不,是烤幾斤肉來,一碟花生米,再拍兩條青瓜!”
“拍青瓜?要怎個拍法?”掌櫃要哭了。
“就是把青瓜給拍扁,再用醋一燒,用紅油、鹽、芝麻、蒜沫、拌了!”
掌櫃的見人家領着上百人的兵隊而來,不敢反駁,只好哭喪着臉跑進廚房照做了。
平興都快被水經年抽風給抽哭了。
宋濯笑而不語,等到酒菜上來,宋濯只喝了一杯酒就擲了杯:“本公子有事要忙,兄臺慢用。”
“好好,你忙。”水經年正興起,誰知道新認識的哥們就要走了,很是沒趣,想到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準備,就笑道:“咱們上京見!”
“對,上京見。”宋濯唇角勾起一抹絕美到類似于詭異的笑意,轉身間,鳳眸掠過一抹冰冷殺意,但很快,這抹殺意又被一抹憤恨淹沒!
水經年來了,他為什麽來了?他帶了一頭毛驢和一只雕,這兩只動物他都認得,毛驢是寧卿騎過的,那只雕好像也是與寧卿一起買的。
水經年來的目的不言而喻,是為了找搶走他的卿卿!
宋濯很後悔,當初一時心高氣傲放了水經年一馬,可惜機遇已失,時不再來,他已經沒了下手的機會!當時有水經東當替死鬼,背黑禍。現在,就算他能殺掉水經年,但水經年死在天盛,就算查不到他身上,兩國關系都會崩裂。
他不只是宋濯,他還是宸王世子,他不能因為個人私怨而為禍天下。
但就這讓放任水經年嗎?這跟本就不可能的!
宋濯叫來清影,吩咐幾句,就走向廂房,讓雨晴和瞳兒今晚緊盯着寧卿,不讓寧卿出房。
宋濯想到了水經年的性格,大開大合,抽風中帶着豪爽,長相陰柔,渾身上下卻透着一種剛勁,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不知為何,宋濯直覺地覺得寧卿會跟水經年合得來,寧卿會喜歡水經年這樣的……
一種從沒有過的危機感讓向來沉穩的宋濯坐立不安,本想穩住,等明天引開水經年離開再走也不遲,但心中的焦慮卻讓他等不下去。
好像多呆一刻,他的卿卿就會被搶走了一樣。
所以,等确認水經年一行人上了房歇息後,才突然下令,所有人立刻出發進京。
瞧現在的天色,只要腳程快,入夜前就能進京。
侍衛們都是大老爺,就算累點快點進京也是好的。宋濯之所以留宿,是怕寧卿累着。現在遇着水經年,宋濯一點險也不敢冒,立刻就離開了。
上了馬車,宸王妃不解道:“剛才不是說了留宿?”
“許是突然接到什麽密旨也不一定。”靜聞說。
宸王妃點了點頭,望向寧卿,寧卿正低着頭發呆。
馬車立刻就起程了,站在窗邊的雕兄叫了幾聲,水經年打開窗:“咦,這不是那哥們的車隊麽?怎麽突然走了?”
“許是人家有事。”平興說。
水經年大喜:“這樣房間都是我們的了!”
平興嘴角一抽,水經年道:“走走,讓睡大廳的都遷到房裏!”
第二天一早,水經年吃過早飯,就啓程進京。
誰知道走到半路,突見一名女子帶着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風塵仆仆地走來,一邊走一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