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期中考試
雲晚放下書包又洗個手,就下樓來吃飯了。由于盛秋意剛才訓過雲武了,他有所收斂,但還是對雲湜一臉不滿。
雲湜握着雲武的手,認真道:“爸,我們的夢想還在的!我現在好好學法律,結交更多的人脈,這不是給我們未來的事業提供保護傘呢麽!”
雲武一楞,撓撓頭,“可也是。”說完還拍拍他的肩膀,“還是你讓爸省心,好好努力。”
雲武鼓勵完雲湜,就湊到盛秋意身邊說小話,不知說了什麽,逗得盛秋意嗔笑着打了他肩膀一下。
雲晚趁着父母在說話,湊到大哥跟前,笑着道:“大哥,爸還不放棄讓你當老大啊?”
雲湜攤攤手,“不用你樂,現在他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我可是逃出去了。”
一提這個,雲晚臉都垮了,本來還想對雲湜幸災樂禍,卻沒想到被大哥反将一軍。
雲晚吐吐舌頭坐在了飯桌前,四口人一起吃飯,盛秋意給兩個孩子都盛了一碗湯,“你們喝這個,補身體的呀,田嬸熬了一下午,香的呀…”
雲武眼巴巴看着老婆,想着也能分一碗湯,結果盛秋意像是沒看到他殷切的目光一樣,自顧自給雲湜夾菜。
“雲柏什麽時候能回家啊?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
雲湜喝了口湯,“下周六差不多吧,好像有個大手術,最近一直在會診。”
盛秋意點點頭,“行,那一會兒你把臘肉帶回去點,田嬸做了好多,多拿點兒。”
雲湜笑着點點頭,又給媽媽夾了塊排骨,一副母慈子孝的好場景。偏偏沒人帶雲武,雲晚吃得正歡,更是顧不上他。
最後還是盛秋意看他一個人可憐兮兮地啃白米飯,才大發慈悲地夾了一筷子炒時蔬給他。
雲武看這時蔬可比排骨香,立馬笑開了花,不停稱贊:“這也太好吃了吧。”
老婆一給好顏色,他馬上就能開染坊,頓時也來了精神,又起了教訓雲湜的心思。
“雲湜啊,爸說你兩句。”
盛秋意給他夾了塊紅燒肉,喂到他嘴邊,嬌聲道:“嘗嘗這個,我特意做的。”
雲武被喂了口肉,瞬時心花怒放,直接被堵住了嘴,笑眯眯對老婆道:“好吃,再來一塊兒。”
盛秋意不瞧他,一邊喝了口湯,一邊道:“自己吃。”
“哦……”雲武乖乖聽話吃起飯,不再起教訓的心思。
雲湜、雲晚笑着對視了一下,雲晚把自己最喜歡的雞翅分給大哥,美滋滋道:“大哥,你吃這個,可好吃了。”
雲湜笑笑吃下雞翅,聽雲晚跟他碎碎叨叨說學校裏發生的事情。
“哦?最近都是你那個狀元給你補課?”
“是啊,他可厲害了,我們市的中考狀元呢!他的腦子簡直不是人類的腦子!”
雲湜看他說話沒工夫夾菜,便擔任了這個工作,時不時給雲晚添湯夾菜。
盛秋意都笑了,“別夾了,你看他這碟子,都裝不下了,你自己吃。”
雲晚笑眯眯撒嬌:“哥,你都一個月沒回來了,你今晚在這兒住吧。”
雲湜搖搖頭,“不了,你二哥去首都會診,飛機三點多到,我得去接他。”
雲晚有點失望,但是乖乖點頭,盛秋意摸摸雲晚的頭道:“行啦,改天雲柏、雲淺休假,和你大哥一起回來陪你,行吧?”
雲晚這才笑了,“那就這麽說定啦。”
四口人吃完飯,一起坐在沙發上聊天,主要還是雲晚一個人的舞臺,沒完沒了地和大家說最近發生的事,像個小活寶一樣,活靈活現地模仿各個老師和同學,把另外三個人都逗得前仰後合。
差不多九點鐘的時候,盛秋意看雲湜頻繁看表,便主動站起來,“晚晚,不早了,你哥該回去了,你也該做功課去了,等下次雲湜回來你們再聊。”
雲晚撇撇嘴,“那好吧,大哥,你和二哥要記着多回家哦。”
雲湜笑着摸了摸他的頭,“行,下周一定帶你二哥回來。”
三個人把雲湜送到門口,看着他的車開遠了,幾個人才一起進屋。
雲晚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先進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雲武夫婦走在後面,盛秋意依偎在雲武懷裏,嘆了口氣,“不知道老二現在放下沒有。”
雲武輕輕摟了一下她,親親她的額頭,“會的,總會放下的。”
盛秋意點點頭,“但願吧…”
雲晚回屋拿出池望安給他寫的筆記,對着他寫的知識點一道道做例題,他越寫越迷糊。尤其到後面的變形題,更是解不出來。
他拿出手機打算給池望安發消息,可是又十分忐忑,不知道該不該發,怕打擾了人家,又怕池望安嫌自己笨。
最後他想着:同桌給我電話號碼,不就是同意讓我問問題嗎!
心一橫,就把消息發了出去:
“同桌,現在我可不可以問你問題啊?”
後面還附上一個可憐兮兮的小表情,像極了他每次求池望安講題時央求的樣子。
池望安看到手機響,噌的從床上坐起來,他點開這個只有一個好友的app,上面顯示來自的“雲晚”未讀消息。
雲晚的頭像是一只小柴犬,笑的一臉燦爛,活像雲晚沖人笑的模樣。
他點開看了消息,嘴裏低聲罵了一句:“怎麽現在才問?”
雲晚拿着手機在屋裏轉來轉去,連數學題都因為他的緊張而變得更加面目可憎。
“嘀裏嘟嚕”的一聲,雲晚的手機響了。
是池望安回複的消息,上面只寫了兩個字,外加一個冷冰冰的标點符號。
“可以。”
雲晚握着手機在床上打滾,“啊啊啊啊啊啊,回我了回我了,可以!可以哎!”
随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拍拍自己臉,讓自己清醒一點,并且極力抑制住臉上的笑容。
他認真地把不會的題都拍下來,發給池望安。
池望安看着他發的照片,皺皺眉頭:“這也太多了?教他的知識都被狗吃了嗎?”
于是他沒多想,直接語音電話撥了過去。
雲晚接到電話吓了一跳,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遲疑了好一會兒,久到電話都要自動挂斷了,他才把電話接起來。
接之前,還清了清嗓子。
他小心翼翼道:“同桌?”
池望安聲音裏的暴躁即使隔着電話,也聽得十分清楚,“這都不會?沒教過你?”
雲晚撇撇嘴,雖然心裏不高興,但是有求于人,只能被迫低頭,好聲好氣求饒:“教過,可是忘了呀…好同桌,求你教教我啦…”
雲晚又嬌又甜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清晰的好像是他趴在你耳邊撒嬌一樣,池望安的臉騰的紅了起來,暴躁道:“好好說話!”
雲晚不知道又哪裏惹到這只火藥桶了,只能乖乖聽話,“哦,好。”
“看第一題……”
池望安不厭其煩的給他講解數學題,之後又順帶輔導了一下英語和物理,再看表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池望安平時雷打不動十點睡覺,他沒因為學習熬過夜,這時已經困得迷糊了,偏偏雲晚還在那裏專心致志的寫題,在電話這邊都能聽見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池望安不想打擾他學習,便捂住話筒偷偷打了個呵欠。
但還是讓雲晚聽見了,“同桌,你困了?”
池望安不知道哪兒突如其來的自尊心,沒好氣兒地回答:“沒困,做你的題。”
雲晚輕輕笑了一下,聲音像是浸了蜜糖的橘子罐頭,“好嘛,沒困就沒困。同桌你幹嘛呢?”
池望安啧了一聲,“跟你打電話,還能幹嘛?”
莫名其妙的雲晚紅了臉,強行轉移話題:“那我給你講個超好笑的笑話,讓你精神一下吧!”
“說了我不困,做你的題。”
說完看雲晚沒反應,池望安又懊惱地抓了抓頭發,“那個,行,你講吧。”
雲晚又笑了起來,“那我講啦,一位病人去醫院看病,醫生說:張嘴,病人說:謝謝你醫生。醫生就不明白嘛,他就問呀,你為什麽要謝謝我啊?你猜為什麽?”
池望安困得直打呵欠,無奈的配合:“為什麽啊?”
雲晚像是被逗的不行,自顧自的笑道:“病人說:因為在家我丈夫總讓我閉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說完,沒等池望安出聲,他便笑個不行,池望安的耳邊都是他的笑聲。
但是要說雲晚的笑聲,還真的聽不膩,他聲音不像別的男生那樣,反而是很清涼的少年音。聽他在耳邊笑,只覺得他可愛。
但是他也真是笑太久了,池望安兇巴巴道:“閉嘴。”
雲晚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但是還是聽話的閉嘴了,可是一想到這個笑話,又覺得太好笑了,壓低了聲音偷笑。
池望安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直到雲晚笑夠了,他才說話。
“你在哪兒看的這麽智障的笑話啊?”
雲晚剛笑完,嗓子還有些幹,但還是笑着答道:“彭澎給我講的呀,下午體育課的時候,他講的。”
池望安瞬間又沒了好脾氣,“少聽這種沒腦子的笑話!”
雲晚撅嘴不答話,池望安還是不樂意,“好好做題去!”
雲晚來了倔勁兒,“我都有好好做題的,上課也認真聽了!”
池望安聽他反駁更煩躁,“你認真聽什麽你認真聽?你回頭和彭澎笑了12次,和徐緒互遞零食7次,分別吃了焦糖瓜子、蔓越莓幹、豬肉脯、豆幹、草莓,還喝了一瓶養樂多和一罐酸奶。下個月期中考試我看你怎麽辦!”